成败不可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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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6 看过
《辛辛那提小子》在今天的好莱坞大片的眼里是一部相当简单和廉价的电影,从头至尾,电影的故事主轴围绕了一场赌棍之间直到今天也许还在重复的牌局。然而电影却令人刮目相看,不仅在简单的故事里饱含很多人性的刻画和新澳尔良风情的渲染,同时,也让观众有意味深长的感叹。

故事发生在美国新澳尔良,电影开场法国黑人区送葬人群吹奏的蓝调和爵士把你一下从任何可能的场所拖进了那种新澳尔良特有的氛围。故事总是发生在一个特定的场所,象这样描写一个街头混混(Steve McQueen)转瞬即逝的赌博生涯高峰的电影,没有什么场所可以胜过新澳尔良那样能烘托人物所处时代(30年代)和生活背景的地方了吧?

很多人认为电影节奏太慢,我倒觉得电影相当迅捷的进入故事。开场4分钟的第一场赌局可以作为证明。只不过导演的手法在即使极具冲突的场面也用相当沉着的方式去处理,完全不同于现代电影刻意寻求紧张刺激的手段。也许是时代的变迁,我们对电影的期待已经只希冀感官的享受,也许是电影本身需要描写一位临场不乱的赌徒,节奏是电影和它的人物一定要把握的关键。

电影的主题音乐是在Steve McQueen和赌场流氓一场打斗之后逃离火车站时出现的,口琴演绎的主题音乐隐约有日本电影《追捕》的影子,当然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杜丘的“拉呀啦”强烈地受到了本片音乐的“影响”。至少,本片拍摄于1965年,而日本的“追捕”是在10年以后。每次当主题音乐想起的时候,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哼唱起稍微变调的《追捕》主题曲,所谓先入为主,不可不接受的思维谬误。

电影描写了很多赌博场所,大大小小不下十余个,有趣的是每个赌场都是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想必导演非常明白,真正的赌棍是离不开烟和酒的。赌徒其实是世界上最喜欢沉醉于梦想的一类人,所以烟的缭绕和酒的沉迷是很配合他们离异于现实世界的生活,很多的赌徒可以平时不抽香烟,滴酒不沾, 而一旦坐上赌桌,烟酒就成了必需品,而此时的金钱,仅仅只是聊以游戏的工具。

电影有段让人静心细想的情节出现在Steve McQueen和他的女朋友谈起她看的一场黄色电影那段。有以下的对话:
- Seems they care more about their lives than they did about their honor. That seem right to you? 好像他们把生命看得比荣誉还重要。你觉得这样对吗?
- Yeah… 对啊…
- Well, how come? 哦, 为什么啊?
- Well, that makes sense. 那样才有道理啊。
- The point is that what good is honor if you’re dead? 要知道如果死了,荣誉还有什么意义呢?
奇妙的是Steve McQueen在影片的结束完全与他上述的话语背道而驰。我想,很多人也许会言不由衷,然而在关键时候的抉择往往出于本性,而一个人的本性通常是他成败的关键。

电影在处理男女主人公的关系时,也是一样的从容。几句Steve McQueen有关自己将会和Lancey Howard进行巅峰对决,自豪地宣布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会是“The Man”,而成为赌博圈中的一哥是他最终的梦想时,他的女朋友的眼神和口气中透露的是女人对男人的理想和梦想,不管是一种什么样的理想和梦想的无法理解的无奈和失落。 男人和女人的争执是一场永恒的战争,即使是街头混混,乡村女郎也无法逃避上帝的安排。Can’t live with them, can’t
Live without them.

Poker (梭哈)是一个胜者为王,败者寇的游戏。之所以美国人喜欢玩梭哈,那因为一切是关于赢。美国人不喜欢失败,也不谈论失败。再好的球队如果失败了,也会从头版即刻消失。赢才是美国人喜欢谈论的话题,不论在法庭,在运动场,在政坛,在现实生活中,当然,也在梭哈中。所以, 喜欢赌梭哈的美国人对输,具有一种强烈的抵抗,因为梭哈输的不仅是钱,更是输人,因为你永远在和另外一个对手较量。三十年代的美国和今天的中国在很多程度上是多么的相像!Steve McQueen饰演的辛辛那提小子是个技艺高超却还未达到巅峰的职业赌徒,他一定要胜过老奸巨猾的, 号称The man 的Lancey Howard, 才可以在芸芸赌徒之中鹤立鸡群。


那场Steve McQueen梦寐以求的巅峰对决即将展开,只不过这是一场早已设定的骗局,因为有个大腕为报曾经的一箭之仇,买通了洗牌高手Shooter来助Steve McQueen一臂之力以羞辱老牌赌王。当Steve McQueen感觉到赌局进行得超乎寻常的顺利时,他毅然拒绝了暗中相助的Shooter作为洗牌手,宁愿正面和大腕翻脸,以求自己赢得正当。结果,姜还是老的辣,他一无所有地继续开始浪迹于新奥尔良的街头。

Steve McQueen饰演的辛辛那提小子只不过是个赌博为生的街头混混, 电影了不起的是再微不足道的人物也有他的理想和梦想,为了这样一个在道貌岸然者看来不务正业的理想和梦想,小人物有他自己的道德荣誉,虽然成败可以分王或寇,英雄绝对不以胜败定论。

今天的中国有太多的王者, 可是,他们在道德和荣誉的面前是否可以坦然面对一个浑浑恶恶的赌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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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那提小子 - 豆瓣

辛辛那提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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