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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子
2008-07-12 看过

             
“在奥运会开幕之前,这样的纪录片非常有意义,可以向全世界推广中国的美丽,让全世界的人了解中国的自然历史”,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高小平不无激动。让他感到激动的,正是中央电视台控股的中视传媒(CTV)与英国BBC环球公司合作拍摄的大型高清系列纪录片《美丽中国》(Beautiful China)。这部时间总长约6个小时的6集纪录片,拍摄时间历经3年,摄制组踏过了26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拍摄了50多个国家级的野生动植物和风景保护区,86种中国珍奇野生动植物,还有30多个民族的生活故事。从极北的赫哲人的生活、到桂林的船上人家,从中华民族标志性的长城、到西南边陲的苗族村寨,从青藏高原的藏羚羊,到秦岭的野生大熊猫,再到云南的亚洲象……不论是风土,还是人情,都在这6个小时的全景描述当中,用美丽的镜头呈现了出来。
在奥运会开幕前夕,中央电视台将播出这部对中国自然人文景观的全景纪录。BBC环球的总裁史约翰(John Smith)对它的全球发行也充满了信心,“在今年2月的英国广播公司节目展示会上,我们向世界各地的560个买家隆重推荐了这个特别的系列节目,目前它已经成为BBC自然历史类节目当中头号被关注的对象,德国、澳大利亚等来自25个国家的频道已经购买了播出权。”史约翰认为这个系列节目将成为2006年在全球引发热潮的《行星地球》(Planet Earth)的后续者,《行星地球》不但在世界各地的电视网络获得了极高收视率、有良好的DVD销售成绩,也席卷了当年艾美奖纪录片类的几乎全部奖项。
 “制作费大约是500多万英镑”,在史约翰看来,对于纪录片而言,这个系列纪录片的制作成本已经非常高。“现金投入就有几千万,我们专门购置的航拍等等昂贵的设备还没有算进去,”但是高小平算下帐来,觉得并不亏,“我们需要这样一部全面反映中国风土人情的片子,和BBC合作,我们也可以学到很多。而且现在通过这次拍摄,我们也锻炼出了一支自己的国际化的队伍”。
曾经用于拍摄《行星地球》的Pole-cam高清摄影技术,能够呈现出极为丰富细腻的影像,“这样的摄影机全世界也没有几台,我们专门带了一台过来”,纪录片的总制片人连拜恩(Brian Leith)如数家珍地细数他们用来拍摄各种“不可思议”的镜头的“精密武器”:“我们还带了超高速摄影机,可以拍出比一般的摄影机快80倍的镜头。比如一条蛇捕捉鸟的镜头,平常人可能根本都察觉不到这个过程,因为实在太快了,但是用这种超高速摄影机,我们就可以捕捉到蛇和鸟在这个过程中一帧一帧的详细过程。还有树叶发芽、树枝成长的镜头,用的是专门的延时摄影技术,可以快速地呈现一片森林的生长和变化。”此外还有水下的摄影机,捕捉中国南海下美丽的珊瑚礁,红外摄影机可以在黑暗中拍摄岩洞里的黑叶猴。“我们还拍摄到了野生大熊猫求偶和交配的全过程,对于外国人来说,这是第一次,而用高清摄影来表现,我相信也是第一次”,BBC自然历史部主管尼尔•纳庭格(Neil Nightingale)非常自豪。

风土:如何呈现“野性中国”
在这部纪录片当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呈现中国多元的地域和民族文化,而另外三分之二就全部是自然生态。开始拍摄之前,是大量的调研,“前期调研在野生动物纪录片的地位是很重要的,只有通过前期调研才能真正的确定野生动物的行为真实性,交配的准确时间和它们的活动位置,这样我们才会决定去那个保护区拍摄,什么时间去,拍摄什么等等,然后做出详细的拍摄计划。”中方的制片司路如此总结调研的重要性。他和同事们承担了大部分的调研任务。李珂也是制片之一,“在前期合作中我们中英双方都有调研员,导演提出感兴趣的选题后,调研员会针对各个选题做可行性和拍摄信息的调研,例如拍摄最佳时间,地点,物种特性等等的问题。对BBC来说,从英国进行调研非常不便,一是时差,二是沟通,所以大部分的调研工作都是由中方的调研员来进行。”然而他们并非专业的生物生态研究者,所以专家们的意见和经验就至关重要,中科院和各个自然保护区的科学家、专业野生动物摄影师等等,都成为他们的顾问,“像上海水产大学的钟俊生教授,正是他为我们提供了帮助,我们才能拍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鲟”,李珂回忆道。
中国的广袤与巨大,让BBC的制作人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国有15%的国土都是保护区,这让我们非常惊异,光是保护区的面积就已经相当于4个英国了”,连拜恩说道,他使用了“谦卑”(humble)来形容自己最直接的感受。但这同样也让拍摄变得更加困难,拍摄讲述全球自然故事的《行星地球》,BBC自然历史部用了4年来拍摄,而《美丽中国》的拍摄只比那少一年。连拜恩一直在“后方”:BBC的布里斯托制作部坐镇,“给我的感觉,好像那1100多天,他们一直在路上旅行,似乎路长得都没有时间拍摄”。而中国的生态多样性,同样也给“对自然有不可遏制的激情”的纳庭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国有巴西和印度尼西亚之后第三多的雨林,我必须承认,看到塔克拉玛干的戈壁,再看到海南的海上森林,我才知道原来中国是如此丰富多样的一个国家”。
他们的旅行虽然饱览或壮丽雄奇的景色,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意外发生,尽管对于有多年野外拍摄经验的纪录片的导演菲尔•查普曼(Phil Chapman)来说,“拍摄本身并不惊险,我们基本上预见到了所有可能的意外”。在拍摄秦岭的羚牛时,摄制组遇上了一头孤独的羚牛。“这种珍贵的动物如果成群活动,是非常温和的,但是离群出走的‘独牛’不同,它们性情非常暴躁,攻击性非常强”,毕业于牛津大学动物学专业的纳庭格解释道。摄制组和它对峙了片刻就迅速撤离。而让司路难以忘怀的则是在云南的高黎贡山拍摄白眉长臂猿,他们与黑熊狭路相逢,“我们被黑熊在后面追逐了一公里的山路才脱险”。李珂还记得在大连的蛇岛上的拍摄,他们被允许活动的范围只是一块4平方米左右的木板,因为木板以外就全部是蛇的领地,“在这座小岛上到处都是剧毒的蝮蛇,在拍摄的过程中我们的精神时刻保持紧张,每天4点起床,工作到太阳落山。”“翻车、泥石流、沙尘暴、暴风雪……”,司路记得6个外拍小组都经历了不同的“劫难”,“但是现在回忆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李珂欣慰地说道。
主要担纲摄影的贾斯汀•迈奎尔(Justin Maguire)和迈克•勒蒙(Mike Lemmon)都是曾经为BBC、美国国家地理频道和Discovery频道拍摄过诸多精品的自由摄影师,他们周游过全球,但是如此深入广泛地拍摄中国却还是第一次。勒蒙有27年的野生动物摄影经验,他追拍过地球上五个大洲的壮丽日出,在黑龙江的扎龙自然保护区,他等待了几个星期,才拍到一个“完美的落日”,丹顶鹤在落日的万丈光辉中优雅起舞。
第一次用高清摄影机拍摄到野生大熊猫在野外的求偶和交配的全过程,让所有的制作人员都非常兴奋,“大熊猫对于全世界来说,都是偶像,所以别提我们有多激动了。据我所知,国际团队以前拍到这样镜头的确实还没有”。即使是秦岭保护区的工作人员,也对他们开始的计划不抱太大的信心。“我们开始都要绝望了,那个地方我们大概已经去了2,3次,每次都要等待至少一个星期,但是并没有拍到我们想拍的镜头,最后一次是等了10天,终于等到了一对发情期的大熊猫”。查普曼回忆道。
而在《美丽中国》的拍摄过程中,甚至还有科学上的新发现。当他们用红外摄影机拍摄岩洞里的黑叶猴的时候,发现“黑叶猴舔食峭壁上渗透出来的含有矿物质的液体”,“ 甚至于专门研究黑叶猴的专家都是第一次发现。”司路十分兴奋。

人情:美丽的中国 美丽的中国人
“中国人和动物之间的关系,确切地说,非常地实在”,查普曼在广西桂林的兴坪县,第一次看到人们利用鸬鹚来捕鱼。他和勒蒙还有中方的制片在漓江的落日时分,拍摄这个过程,“坐着他们的小竹筏在漓江上漂流,真是一个神奇的经历”。同样的事情他们在云南丽江的拉市海也经历了一次。而云南的元阳梯田也一样让他们震撼,“每一寸可以耕种的土地都被利用了起来,而且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在贵州雷山的苗寨,屋檐下的燕子的行为对于苗民来说,是耕种节气的象征。
他们将怒江称作“英雄的怒江”,而有勇气用一根挂索横渡怒江的人则更是英雄的人。这条奔流于怒山和高黎贡山之间,咆哮的大江,是摄制组遇到的几乎最大的挑战。“我们的摄影师必须把自己捆在挂索上,紧紧地抱住摄影机,来拍摄汹涌的江水”,查普曼露出了笑容,“真是很刺激”。两岸的居民不论男女老幼,都面色如常地从钢筋索道上一滑而过,很多人身上还抱着要拿到集市上买卖的货物,查普曼认为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如果没有CTV的中方制片,我们肯定就完了”,连拜恩对中国文化的多样性五体投地,“很多少数民族不说普通话,更不说广东话”。但是在沟通之后,“我们都很享受和当地人在一起的时光”,查普曼和他的团队在贵州的中洞苗寨住了两个星期,体验苗族人的日常生活。“那是一个完全住在洞里的村庄,他们在洞里还修了篮球场,我们和当地的小朋友一起玩,他们篮球打得非常好!”在中国的诸多乡间奔走了近3年之后,查普曼对中国充满了感情,“我对乡村中国的印象就是非常多美丽的风景,和非常多友好、好客、乐于助人的当地人”。
然而他们同样也看到了城市边缘不断遭受影响的自然环境,这让他们的拍摄变得更加充满了意义。3年的艰苦工作之后,“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中国的美,这是我们全体工作人员的愿望,当然,让全世界的人都更加爱护我们这个地球和和我一样生存在地球上的动物,也是我们最大的愿望。”司路这样总结道。

链接:
《美丽中国》:央视控股的上市公司中视传媒(CTV)与英国广播电视公司(BBC)旗下BBC环球公司合作拍摄。分为“富饶华南”、“彩云之南”、“青藏高原”、“长城以外”、“龙之疆域”、“喧闹海岸”6集,立体展示中国的自然景观、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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