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销雪霁会有时,曲终人散空余响

2021-10-07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上一次给Endeavour写剧评还是在第四季播完的时候(感兴趣请戳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8400608/),现在我回看这篇剧评,不得不感叹,还真是一篇情真意切的……初中生作文(捂脸)。不过反过来说也成立:虽然很初中生作文,但好在有真情实感,尽管这真情实感里多少掺杂了一点我个人的想象与自我投射。而在此之后,我原本是打算在剧集终了的时候再写一篇剧评,但是当故事走过第八季时,我又忍不住想再多为Endeavour写点什么(大概就是另一篇情真意切的……初中生作文吧…..


不知不觉,Endeavour已经走过第九个年头了,虽然从数据来看,能坚持追到现在的人已经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少,但长寿剧就是有这样一个优势,它能承受出错的成本,也有待从头重整旗鼓、再度出发的可能,不会因为某一季不在状态,便被毅然决然地抛弃,因为在漫长的时光里,它给人带来的陪伴的意义已经远远比其内容更重要了。倚仗这种情感,观众可以容忍几十集之间质量参差不齐,即使某一集甚至某一季糟糕到让人想要弃剧,可当下一集、下一季播出时,出于这种情感的惯性,又很难不让人继续追下去,而对我而言,Endeavour就是这样的存在。

无须讳言,上一季在我心目中是Endeavour系列里排名垫底的一季,差到如非必要,我根本不想再看第二遍的程度。可当第八季播出时,虽然我也在担心它会和上一季一样差(甚至更差),但又忍不住第一时间追看。而当我看完,发现第八季虽然不算精彩绝伦,但至少回归正常水准后,尽管我永远无法和第七季和解,但我还是选择原谅了编剧偶尔的不在状态,也不由得庆幸Endeavour能有机会拍出一个稍显正常的第八季,而没有因为偶尔的脱线永远停留在有失水准的第七季(但第九季会拍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在第八季里,Endeavour比之从前,变得更阴郁颓废、脆弱易怒了,好像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展露笑颜,哪怕是敷衍的假笑,也再没有什么能排解他心中莫名的郁结之气。音乐已经无法疗愈他,可是香烟和酒精同样不能。看他点燃香烟,一杯又一杯地把自己灌醉,最后形象全无地在大街上摔倒,从公交车楼梯上跌下,我忍不住真情实感地为他的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而生气,但看到他习惯性地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之后,又定了定神,小声跟自己说“stop”时,我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难过。因为我不免想到他距离那个会见血晕倒,会坚定地说自己是个good detective的菜鸟小探员,不过只有五六年的光景,我进而又想起他在被下药后看到的那个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自我幻象,you can’t save yourself, always。然而在我看来,这一切与其说是要让Endeavour逐步对接上那个他不可避免会走向的、白发苍苍的Inspector Morse,倒不如说这是Russell Lewis笔下的青年摩斯必然要经历的迷茫与苦楚。这个人曾经怀揣理想,却又不断被现实打击,他自以为洞悉了一切,但其实这种所谓的洞悉、这种自我背离只是一种幻觉,而星期四知道这只是Endeavour自以为是的清明,所以他才会拉他一把,说我选择了你,人无法背离自己的本性,积雪会融化,太阳会升起,只是需要再坚持一会儿。

星期四每一集最后的话都值得细品,在Endeavour身边能有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宝贵了,可问题在于,Endeavour的本性不是彻头彻尾纯净无暇的善,而是在怀疑与自我怀疑的反复纠缠之间又留存了那么一丝善意。从这个意义上说,Endeavour又从来没有背离过他自己。

所谓“云销雪霁会有时”确实不假,但它的另一面是乌云总会卷土重来,暴雪总会不期而至,曾经的天朗气清会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曲终人散空余响”亦非妄言,但它的另一面是新曲总是层出不穷,新客总是源源不断,旧曲故人即使被人偶然追忆,也早已落满尘埃不堪听。很显然,Endeavour的故事还要继续讲下去,活在Colin Dexter和Russell Lewis构造的牛津的Endeavour Morse大抵会在接受治疗后,摆脱酒精的控制,或许总会让案件的真相水落石出,也会在受挫后慢慢振作,可是我们都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摆脱酒精,他也总会遇到新的让人难以释怀的案件,总会再一次地自以为自己勘破了世事真相——万事有因就有果,抚慰伤痛、同情理解皆与我无干,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那个已过而立之年的Endeavour还要继续怀着一丝迷惘跌跌撞撞前行,并在兜兜转转中,不知不觉最终成为他自己。但话说回来,目睹这一切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Endeavour吸引我的地方或许正在于此,我不可能对他的经历感同身受,但我总会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又总会将自己投射到他的身上。

写到最后,我好像只是用不同的文字重写了我上一篇剧评。希望与绝望皆是虚妄,既然如此,倒不如怀揣一点希望。

谨以此言与还在黑暗中挣扎的Endeavour,以及还在迷雾中摸索的我自己共勉。


注:不懂押韵不懂平仄不会作诗,标题那句甚至不能说是歪诗的句子是我信口胡诌的,让懂行的人见笑了…

最后的最后,悄咪咪给自己打个广告~欢迎围观我的有生之年大坑 摩斯课堂之Endeavour篇(有生之年填坑) (douban.com) (这才是你写剧评的真正目的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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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斯探长前传 第八季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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