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就好了?别跟这阴阳怪气了!!!

上達
2021-04-30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首先,我们聊这部电影的时候,要对这部影片的性质做一个界定,我们不能将我们主观认为的张艺谋导演的所【应该】具有的那些符号化的东西,刻板的烙在这部电影之上:譬如【色彩艳丽】,譬如【伤痕导演】,譬如【宏大叙事】,譬如【艺术导演】之类,带有这种强烈预期性的主观视角来审视这部影片,肯定会严重的影响我们观看这部影片所产带来的感受。这种自省让我一度在观影中走神:会不会有人跟我一样怀疑是不是因为期待过高而觉得“戏剧张力不够”?又有些疑惑为什么张艺谋执导作品,尴尬的卡在一个“普通导演之上,而艺谋未满”的水平线处?

事实上,许多走出电影院的观众应该跟我有差不多的困惑,在这样一部拥有诸如:张译,秦海璐,于和伟,倪大红,朱亚文等一线实力派演员,甚至于配角都是电视剧中常见的金牌老面孔:李乃文,余凯磊等人的作品中,无论是剧情的起承转合,还是音乐,画面都超过一般水平,为什么还是让这部影片缺失了老谋子应有的大师级“味道”?

电影结束时,我在片尾曲中看着字幕缓缓升起,英皇,阿里巴巴影业等标志刺痛了某根神经,突然反映过来,这只是一部极其功利的以商业盈利为目的谍战片而已,这一下子解释了那种章回式设计和剧情中突然转换场景的卡顿以及不自然的转场。这部电影,极大的可能性并非老谋子的终剪,所以整成了这个熊样。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粉丝对张导表现有些违背预期而臆想出的胡言乱语,但是目前看剪辑直接影响的结果即电影的市场不良反响——通过逐步降低的评分和那些颇为失望的影评来看,相信待日后传媒平台上映后,更多观众们一起细细拉片,应该会有一个分辨。

这篇影评,如果接受了剪辑有问题的怀疑,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一种“严重的破坏了影片的流畅性和节奏感”的结果,尤其是最后十分钟的交代,秦海璐的奔逃结束,似乎强迫一切尘埃落定的加速影片节奏,用短短几分钟收束故事线的草率,背后都反映出一种不耐烦的情绪,不知道是拍一个过于主旋律的影片致使{剪刀手}有些情绪?还是编剧写道结局处突然失了智?或者是更深远的目的:虚化和黑化革命先烈的却佯装一种重新审视历史的形式?

是否有人同我一般,从一开始紧张惊险的镜头随着张译等人潜入哈尔滨的展开,到迫于特务追捕而兵分三路的焦灼和等待,突然画风一转到结尾处的轻薄和失控——这绝非是一种对“黎明即将到来”的已知答案的放松,更多的是结束了一场被迫观看竖像坍塌的过程。

我甚至认为这部电影进行着一个深层次的概念的置换,镜头过于聚焦革命烈士在抗争过程中表现的阴损和暴戾,用事实上电影传达的负面的东西以及不知不觉腐蚀了应该坚持的正面的理想的圣洁性,如同文人笔锋伤人——仅仅篡改几个关键的字就可以杀人无形。影片将张译,秦海璐,甚至是于和伟拔枪亮剑的决然,剪辑成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癫狂。浴血的张译,在雪地里将脑浆和血砸的飞溅,在车厢里将特务的脸砸成血肉模糊的肉饼的特写,欺骗良民的车票至其被捕。于和伟用铜丝缚杀叛徒时脸上的狰狞,都让人分不清他们究竟是在干什么?如果仅仅剪辑出那几个虐杀片段,毫不夸张的说,甚至可以传到国外成为攻击境内的素材。尤其是于和伟跟哭的梨花带雨的刘浩存刚刚讨论完黎明后,转手就去用青筋虬结的手,活活将长得跟个大泰迪熊似的雷佳音勒死在吉普车里——不是我不理解剧情,而是完全的莫名其妙疑惑于影片为何要制造这种故意颠覆观众逻辑的剪辑对比设计:我们究竟在看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杀手还是一个地下党工作者?

在张译行刑的那场戏中,作为英勇就义烈士的张译身上那甘心献祭生命的光辉,被跪在地上【被冤枉的】刽子手老金,悄无声息的玷污了。而被队友牺牲生命所保全的秦海璐,在影片中的作用就是等待组织为她接回一对失散的儿女。这种刻意将人的工具化,侧面抨击了地下工作者们背后势力的冷酷和残忍,虽然假借俄木斯之名,其实质还是在阴阳怪气的暗讽而已。

纵然任务初始就因为叛徒的出卖而失败,但是能够在地下工作中同汉奸日伪绞杀多年的组织中走出来,没有坚定的信念和意志,是不能对抗笼罩在人民头上的邪恶梦魇的,在哈尔滨这座城市,曾经有一位叫做赵一曼的烈士,被日本人用马鞭子戳进大腿的伤口中搅动,仍然坚定的说“ 我的目的,我的主义,我的信念,就是反满抗日!”革命烈士的义勇,并非是一种争强斗狠的野蛮,他们对人民亲切而温柔,只有对敌人才会怒目相向,在电视剧《潜伏》中,孙红雷饰演的余主任,虽然在敌情报中心斡旋,也曾双手沾染鲜血,然而仍然能够直视心中信仰,坚定的选择纵然牺牲亦无可悔的前途,他的犹豫和挣扎,是人的,然而在用坚定信念武装心灵的时候,他却能发挥出远超一个人的力量,这个国家,也是这样一群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的人们,前仆后继的用血肉铺就出一条自己的路。能够指引成千上万人慨然就义的:无它,唯中国二字尔。

信念的力量,才是地下工作者最核心的东西。在这部影片中,我们却没有看到,刘浩存和朱亚文落地的亲吻,是两情相悦。而张译谈及孩子的失散,是亲仇。于和伟眼看一批又一批的同志被处死,在火炉旁边哆嗦,在张译应声倒下时借着打火机的响动来掩饰内心的颤抖,支持他的是什么呢?是用俄语咏唱的宣言吗?还是阴晴不定的木然表情下,循着任务执行下去的冰冷的心?

将反殖民斗争的地下工作者们简化成单纯的特工,这种刻意的浅薄化说没有多余的心思,我是不相信的。营救小队的四人,张译作为战斗队长和领导者,刘浩存作为密码翻译员,那么秦海璐和朱亚文的作用是什么呢?一对带亲仇的夫妻和一对涉世未深的情侣投放到哈尔滨——北方冰原第一雄城,最复杂的日占区来进行敌后地下工作,这种设定本身就带着极其不负责任的虚假性。如果说,将一种成功的模板来借鉴,譬如欧美地区将【超级英雄】加入【真实历史事件】以邪不压正作为结局,考虑到在抗争邪恶中表现出来的积极反抗精神和正义感以及道德标准来说,的确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如果拨转指针,将一场失败的溃逃,加入几个看似拥有完整弧光的角色,起到的作用并非是起到什么积极的力量,更可能将一场深刻的失败植入观众的潜意思层次中,就像是《悬崖之下》结束后,没有人会关注那个【从日本人体实验监狱】中逃脱出来的幸存者,和继续潜伏在伪满特科的于和伟,大多数人只会记得老金被枪毙的戏谑被张译作为烈士服刑的场面所阻止的恶心感以及被张译活活砸死的特务那张血肉模糊的大脸盘。观影结束后,人们也许会从很多角度去评价这部影片,比如秦海璐的衣着——东北的貂皮大衣很可能在淘宝上搜索海宁同款。比如他们吃的什么药小片食物中毒大片直接归西。比如嫉妒的讽刺刘浩存太好看了演技做作让人恶心。又比如于和伟的蹦迪和摇头可惜没能在电影里看到:事实上在影片发布会已经有位女士要求饰演革命先烈的于和伟现场表演一段摇头舞。

所有人,将所有可能性聊来聊去,他们会聊伪满局长对于和伟的怀疑,会聊为什么于和伟的漂亮女部下通过什么方式获得比她上司更深刻的局长的信任。会聊那段被逮捕的老实人服务是如何被张译冤枉。也会聊可笑的老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于和伟戏耍。

然而真正会有多少人从影片中挖掘出,那些真正支持地下工作者们走下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呢?

挖不到,因为影片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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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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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析

在冰雪皑皑的北地荒原上,耸立着一座钢铁雄城。它是文明战胜自然的丰碑,又是文明丑恶的脓疮——哈尔滨作为敌占区已经从满目疮痍的战痕中,恢复了些许生机。在日本人的命令下,敌伪的扫荡未曾放松,在一次突击之下,日满特科逮捕了四名地下工作人员。在严刑拷打无果之际,特科头子下令对这些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同胞执行死刑。随着同志们鲜活的身躯一具具的变成尸体,终于谢子荣(雷佳音)心理防线被击溃了,在命悬一线之时, 背叛了自己,选择了苟且偷生。

人既然突破了底线,就变得肆无忌惮的,甚至彻底的泯灭了良知。谢子荣不仅仅出卖了组织,更帮助设计,诱捕即将赶赴哈尔滨的新一批同志,在特科局长审视的目光中,特科的几位队长纷纷领命出征,执行追捕计划。

另一方面,在劈头盖脸的雪炮呼啸中,四名队员被飞机空投进一片林海雪原,齐腰深的雪掩护了他们着陆的痕迹,张译,秦海璐夫妇和朱亚文,刘浩存情侣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会和。通过判断,张译拆散搭档,重新编队,以自己和刘浩存一组,秦海璐和朱亚文一组,兵分两路潜入哈尔滨。一方面是凭借夫妻双方的默契互相打掩护,另外一方面也是做一个保险措施——被捕方不会出卖爱人。

然而计划周全,难料叛徒竟然出卖,在同接应者短暂闲聊几句,张译随即判断出敌我态势,于千钧一发之际,保护刘浩存并将特务反杀。然而这场变故,也让张译深刻的认识到任务极有可能遭遇了叛徒出卖,在赶赴哈尔滨的火车上,张译与秦海璐在特务的干扰下,凭借夫妻默契,传递出任务失败的信号,随即潜逃。

秦海璐与朱亚文,由于被特务头子于和伟等人蹲守,只能被动的接收被软禁起来的事实,于和伟等特务期望通过秦海璐二人获得更高级的情报以及组织信息,所以按捺灭口之心,以伺机而动。

张译等人由于特务出卖,依然无力回天,冒险打算独自完成任务。然而因为巧遇失散的孩子,最终暴露了自己,被特务逮捕,并百般折磨。而特务队长于和伟主动暴露自己,其与张译原为旧识。二人伺机越狱无果,最终张译决定牺牲自己,保全身处敌机要部门的于和伟的地下党身份。于是张译主动暴露,二次被捕,惨遭酷刑。

于和伟鉴于此小队四人已经被捕其三而急迫难耐,适逢秦海璐服毒入院,不得已主动在同志面前暴露自己。三人经一番决议,计划暗地配合,互为支持。定于十八日假借完成机密任务而脱身。

而其间于和伟要到了刘浩存的联系方式,依暗号安抚刘浩存隐匿身形。

时至任务当天,秦海璐和朱亚文假借执行任务为由,驱使特务带至逃跑地点,然而特务反映机敏,扣留朱亚文作为人质,无奈之下秦海璐独自逃亡。而朱亚文趁机袭杀监视自己的特务夺车而逃。在一番仓惶奔命的追逐之后,为掩护秦海璐,朱亚文独自拐入巷弄,最终在同于和伟的对峙中服毒自尽。

自此,四人营救小组四人去其二,而于和伟也借机嫁祸给特务老金转移了自身不利的证据,局长挑明因为谢子荣同时供述特务中有内奸,所以用四人营救小队反钓内奸的事实,在神色木然的于和伟的否定声中,最终局长只能安排老金和张译共同执行死刑。在一片沉默中,张译英勇就义。

幸存的刘浩存拿到了密码本继续完成任务。而于和伟帮助秦海璐找回了张译的孩子,并且除掉了叛徒谢子荣。

影片的最后,于和伟也没有洗清局长对他的怀疑,这种怀疑源于本能,也源于上位者的御下习惯,更源于一种自身就是汉奸的自卑感和危机感。在枪毙老金和张译时,局长在幸存的几名特务队长背后走动,斜觑着他面前的人,也许是于和伟,也许是其他人,终究没有一个让他信任的。局长知道自己杀错了老金,他需要一个顶罪的人,也需要给下属们一个教训——后脑受创已经被废掉的老金没有了利用价值。同时也厌烦了老金的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设计和栽赃。

被营救的人,应该是从日本细菌部队做人体实验的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张译一句台词暗示:因为里面逃出一个人而炸毁整座监狱,他们要隐瞒的是什么?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任何一个种族以如此极端之形式,在人类身上大规模开展惨绝人寰的生化实验,事后甚至用这些数据来换取美方对日反人类科学家的政治庇护,此之为略带过,讲到哈尔滨,讲到抗战,却揭过如此之重要一篇,实在匪夷所思——源于观影过程中,我前面的一对男孩居然讨论救了个逃犯怎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我更诧异的是当下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在东北黑土地血债累累的【731部队】了吗?

电影,不可能脱离现实社会。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所谓的纯艺术,艺术是人思维的表现方式之一,既然是表现需求,就必然遵循时空规则,就必须通过物质载体才能实现。

这意味艺术作品是具有社会性的,是不能孤立人的自在的。

电影尤为如此,每一部电影,都有自己独特的要表达的主题。电影的题目是主体的表象,是揭示和解读,而影片的内核才是影片的实质和精神。如果作为影片的内容,和影片明面宣传的东西,形成两个方向,产生了背道而驰的分离感,那么这部电影就会在看似完整中出现一种感知叠态的表现,就是一种内外不统一的矛盾感——如某著名导演的护旗神作【800】,然而人民群众的双眼是雪亮的,夹杂私货只能糊弄老百姓一时,却不能欺骗人民一世。

影片看似呼吁“黎明”说“天亮了”,表面上似乎一场胜利即将到来,实则潜移默化的暗示“天亮了”还会有“天黑”用逻辑欺骗中自然规律来替代历史规律。更有甚者会将其联系在现实中发生的诸多历史事件,进而从信仰层面催生一种否定感,情感上产生一种背离感。这种作品的上映,也反应了影视审查层面的严重问题,这个问题从近期的明星天价逃税风波中可见一斑,作为广电总局辖区的影视文化领地,已然成了沼气池,试问下梁为何如此?

再一层回看,英皇加阿里影视的发行组合,其中诸多计较自不必说,试问题材如何?谍战。演员阵容如何?实力派。导演水平如何?镜头稳定,庄重优雅。故事内核如何?人类历史中最激荡的为了反对侵略者的正义故事。这么多应该成功的因素叠加在一起——这个世界还有如此巧合的“不是故意的”失败吗?

我们不是不能接受对“革命烈士”们的重新解读,还原他们被残酷的历史削去的血肉,看那铮铮铁骨被重新覆上鲜活的筋与肤,我们能够接受余则成的纠结和神经质,在某个恍惚间的动摇和怀疑。但是那些为人们所铭记的,客观的事实是这样一群仁人志士为了崇高的信念前仆后继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作为个体的未来终结了,却将那些未能实现的憧憬融入了历史前进的滚滚洪流,以大无畏之态将身躯投入烈焰,在灼烧中迸发巨大的力量,以此推动时代之大进步。

我们站在这样一种客观事实的结果上,严肃的面对这种死亡被凝固的瞬间,没有任何一位烈士在被迫害的时候,被演绎成一场消化,他的任务失败,不应该以一种娱乐化的语气去解读,我们矮化日军,是从战略上蔑视敌人。可是将这种方式用在烈士身上,则造成了一种卑劣的黑描。赵一曼也有孩子,在自己作为女人的母性和反抗侵略者的斗争中,她放弃了自己的孩子。而在这部电影中,张译因为疑似孩子而暴露了自己,而秦海璐更是在牺牲队友仓惶逃奔后,成为了一个木偶一般抱着孩子哭泣的,被“安排”的失去灵魂的斗士。这种情节的设计证明背后一种“险恶”的用心,如同一种文化的软化药水,呼吁一种战争背景下的“人文”情怀——然而真正的历史是,在重庆的渣滓洞,九岁的小萝卜头被特务残忍的射杀,在被挖出的尸体上还紧紧地握着一截铅笔!!

就像不久前某位美国议员高声呼吁:禁止让中国人来学理工科,应该让他们都来学莎士比亚。

当你的对手鼓励你的,必然是他所希望你得到的。

当你的对手禁止你的,必然是他所恐惧你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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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感谢张艺谋导演和影片工作人员付出的努力,对于观影的朋友们我也想说两句

:革命烈士们用献血开创的,仅仅是一个“天亮了”吗?我们中华民族是强调连续性,注重历史传承的民族,烈士们生命绽放的璀璨光芒闪耀着的,是那种热爱与捍卫家园,守护众生平等的精神。就像是不久前,在清华学子口中那振聋发聩的呐喊:生逢盛世,肩负重任!

这层层叠叠,激荡时空的誓言,让我们清晰的意识到,那些甘心以一腔热血融化被冰棱封锁的人间的革命先烈们,从未曾走远。

愿每一位观影的群众,都能拨开迷雾,看到那被故意遮蔽的烈士们的赤子之心,所昭示的坚强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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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之上 - 豆瓣

悬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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