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等待更为惊艳的汤唯

严杰夫
2008-03-13 看过
文/杰夫

南方周末本期关于汤唯的专题文章《汤唯同学,下课了》恰恰发表在汤唯同学遭封杀后,我不知道该报是有意还是无意。

读罢全文,阖然长叹,满目苍痍。

鄙人并不是汤唯的粉丝。但是,心内却以为,她是个值得肯定的演员。

初识汤唯是在国内的一些电视剧中,演的一些配角,都是棱角分明的人物,但并没有特别地印象。觉得演员本该如此。

后来就是到《色戒》。《色戒》选角完毕,就开始报道汤唯,开始,我甚至一度没有意识到此汤唯就是《女人不哭》里的那个汤唯。那个汤唯线条硬朗,如何演的王佳芝这般柔弱的典型南方女子角色。

再后来,又听到汤唯在拍戏过程中,有被拍到替李安拉拉链的镜头,于是也觉得可能又是一个章子怡罢了。

于是,便是去看了久违的《色戒》。

我惊异于李安的洞察力和表现力。镜头的掌控,故事的展开,表面淡定,但却力透纸背。于是,有人惊呼,华语电影圈唯一的一位可以兼衡商业与艺术的导演,非李莫属,我深表同意。至此,整个华语电影界可称为大师者,唯两人耳,前有杨德昌,当下有李安。非为过誉,而是两人在镜头下对世事观察的深度,都非常人可比。于是,在摄影机下面,张爱玲的《色戒》便成为了李安的《色戒》。一部不起眼的小说,在这个男子手里,却幻化成一个精彩的故事。

因此,能在李安的作品中出演角色,当然对任何艺人来讲,都是一种幸运。章子怡如此,汤唯也是如此。但是,对待这种幸运的态度如何,却是因人而异。

面对名利,世上人是最容易出现眩晕的,而对于艺人来说,恰恰他/她的世界就是充满了名利。你身处名利中央,必然会受到批判,这个本身不在于你自己个人,而在于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浮躁的,是虚空的,是熙熙攘攘皆为名利的。对待这些,章子怡采取的是漠视和执着的西方方式。而汤唯在一曲《天涯歌女》之后,成为了又一个李安手下的“章子怡”。当她走到民众口水的风口浪尖前,我就在想,她将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应对?

《色戒》中的王佳芝,是个执着的人,但又是个多情的人。面对理想,她会执着,但是因为她的多情,理想由最初的革命转向了爱情。她本来就是个学生而已,她本来就是个女人而已,她本来就是个身处上海滩名利场的一介浮萍而已,什么革命,什么抗日,什么情报,什么国家民族大义,对她来讲是如此沉重,她寻找的不过是简单的爱情,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那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等她发现,为时已晚。那么她的执着,只能让她牺牲自己,成就爱情。

南方周末的这篇文章,还原了演绎王佳芝的汤唯,或者汤唯本身就是另一个王佳芝。

学习《诗经》的汤唯,显示了她要从传统资源中寻找跟章不同的路径。还听说,在《色戒》拍摄期间,演员们是看过《未央歌》的。从这个角度看,汤唯是更得李安真传的女弟子。那么,回过头去看,作为对老师的尊敬,帮他拉上拉链又何妨。学生对老师的爱慕和敬仰,本身就是一种本能和感情的自然流露。

那么我们再去看《色戒》中的情色,我们才能揣摩出其中的意味。张的原小说中,并未有大段的情爱描写,而平素温婉的李安在该片中,却一反常态,当然是有理由的。在日伪时期的背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遇,彼此温暖,只能孕育出一种变态的爱情,而情色则是表现这种感情的最有张力的镜头选择。

汤唯像坚持爱情的王佳芝一样,坚定地演完了这部戏。戏中人散,王佳芝不过是一抹散去的魅影,而汤唯则成为了留下的王佳芝。

我无意要去反驳关于《色戒》的汉奸剧情,关于《色戒》的污染视听,这本身是无意义的。就好像你一定要和一个不懂足球的人,去讨论一场比赛中技术分析一样,他们看到的唯有比赛中争抢的暴力和为了临门一脚的盲目。鸡同鸭讲!

如果说,南方周末早已知道汤唯同学之被封杀,那么文章当中那段关于《风》的讨论则是最好的注脚。个中意味,大家还是自己体味,在此按下不表。孔子有云,大义微言,或许并不是说大的道理是蕴含在普通的话语之中,而是想要表达,有的时候,面对我们的环境,很多话并不能明讲。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但我们又无须为这种悲哀而绝望。因为有智慧的人,同样会想到精妙的方法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姿态,向世人表达自己的感情和观点。古时的耶稣是这样,于是便留下了《圣经》。那么,我也相信,当下的被封杀的汤唯也有足够的智慧让自己不被众人忘却。

因此,我愿意从此开始等待,等待她重新出现的那一刻亮出的那片惊艳。

南方周末:《汤唯同学,下课了》
 http://ent.sina.com.cn/s/m/p/2008-03-13/1203194664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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