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的“叙事游戏”——“小说”要去对抗的是更大的“虚构”。

Larry
2021-02-12 看过

《刺杀小说家》,令人意外的好。是后现代的叙事游戏,不仅仅是特效画面有游戏感,而是整个叙事有“游戏感”,博尔赫斯式的叙事游戏。是痴迷类型的,又是反类型的,影片的类型在互文中不断的变奏。

剥开后的故事是《燃烧》,是叙事的反抗。写作一开始是无目的的,目的是在叙事中被解蔽的,叙事的生成是不自觉的,小说家在写作中寻找到的真相是他本不可知的,他不知道他的使命,他只知道自己要完成小说,他是在小说的写作中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他在写作中认识了自己,俄狄浦斯式的故事!或者说,是小说的意志借小说家完成了他自己。小说的意志因何而生呢?是资本家李沐贪权犯下的原罪,映照在虚构中是赤发鬼,反乌托邦式的老大哥形象,惊悚的隐喻,资本与权力一体两面。赤发鬼热衷于没收大家的记忆,抢夺墨宝与书画,赤发鬼当然也是“小说家”,他虚构记忆、虚构恐惧、宵禁的秘密、他因为他的恐惧而虚构。刺杀小说家由此有了两层平行的意义,一个是A故事中的关宁,一个被隐去的主语,一个假的任务,A故事的叙事主体。另一个的主语是小说家,刺杀“小说家”(虚构者)。小说去对抗“虚构”,小说的虚构并非真正的遮蔽,而是为了解蔽现实中的虚构。

所以有两种“叙事-虚构”,一个是源于恐惧的虚构,一个是对抗恐惧,为了寻找真实的“虚构”。

所以,女儿在这里或许是一个象征,其所指是“真”。女儿被拐跑,是遗失了六年的真相,关宁被“叙事”召唤来寻找真,关宁推动着小说家完成叙事,寻找“真”对抗虚构的罪,关宁——是求真意志的象征,而小说家是主体。关宁是潜意识的象征、是本我,而小说家是自我。

“小说”是求真的意志,“小说”是用一种求真的虚构去对抗恐惧的虚构。

补充:看完双雪涛的原著感觉自己解读的方向被印证了,尤其是双雪涛一向以来的风格,几乎可以说这和他一贯的主题一样也是一个“发现父辈创痕”的故事,就如影片中所提及的双雪涛的那篇《跷跷板》一样。关宁是一种原欲,是推动叙事的动力,所以会觉得关宁对女儿的情感这条线很单薄,因为关宁毋宁说是一个功能性角色,为了推动那个感知不到潜意识中的“历史创痕”的(父亲被杀的真相),被动的主角路空文的成长而出现的。女儿在小说世界中总是在路空文身边,但却没有映照于现实,因为她也是一个“真”的象征。而黑甲也是仇恨的情绪力量。就这样几个元素构成了一个“替父寻仇”之旅,同样也是“寻父之旅”的主题。空文在寻仇的过程中认识了父亲,了解了身世,触摸了历史(在我的解读中小说世界似乎是上一辈历史创痕的隐喻;或许是过度解读就不过多阐释了)。这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小说家认识父辈、触摸父辈历史创伤、精神之旅的外化,寻访创伤记忆的奥德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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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小说家 - 豆瓣

刺杀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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