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irdy,他叫X扬X

Straighthot
2020-12-27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马华真是心水~

大概是九月底十月初,我在YouTube上瞎逛时就一直看到推送《刻在你心底的名字》相关的视频,像是两位男猪脚为电影宣传的访谈啦、发布会啦、各版本的预告片啦之类的。卢广仲的一曲《刻在我心底的名字》好听又洗脑,让我曾一度在办公室里不自觉哼出声来。

从十月起,我一直在网上搜寻能看到影片的途径。深知这种题材不可能在国内上映,一度想过等年底疫情好转了去香港出差时进影院看,没想到不争气的香港疫情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我们的project一切项目都改为线上进行,就没盼头了。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

我从刚一开始看两位主角访谈时,就一直更偏爱曾敬骅一些。两位男猪长得真有几分相似,同是粗而上挑的浓眉,高挺精致的鼻子,瘦削小窄脸,青春逼人。但可能就是眼缘吧,第一眼就被曾给电到了。他长得,怎么说呢,就是我上学时如果在学校里见到,会略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偷瞄他,然后一回教室就心急火燎地拼命四处打听他叫什么名字哪一班等所有信息的那类男生。陈昊森其实也很帅啦,五官挑不出毛病,身材看上去甚至比曾敬骅还要高大健壮稍许,但就是没有心跳过速的奇妙感觉。记得《奇葩说》里高晓松曾说过,不喜欢一个人是常态,喜欢一个人才是件很难的事。深以为然。

在等待看正片的这几个月里,也稍微搜了下两位男猪的资料。曾敬骅是位97年底的小鲜肉,貌似还是大四学生?演出的作品不多,我亦不曾听闻。陈昊森就颇为搞笑了。之前YouTube上有一阵子不知为啥,老在右侧相关视频里冒出一部叫《东北插班生》的片子,因为出现次数太多曾一时好奇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大意是一个东北的“社会人儿”高中生忽然转学到台湾去,和新学校的小混混碰撞摩擦发生的一系列(nc无厘头)的故事。看了十几分钟实在辣眼睛就点了关闭,当时认定应该是一些自媒体无聊时自己拿着小DV自娱自乐的小成本微电影吧。没想到,陈昊森竟然是这部雷片的男猪脚……(扶额)

忍了很多天不去看讲解本片的视频和豆瓣影评,23号Netflix上映后我预感应该快能看到了。果然昨天开始看到各tz号都在写看完《刻你》的感想(怕被剧透都没敢点进去看),今天就下载了高清版一口气观看完毕(我也很想给本片贡献一点票房,however…)。

电影一开始定格在蓝色的泳池,让我想起了看过的上一部台湾tz片《十七岁的天空》(对,我观片量超小的,tz片就更少了!)里,周天财在澄清碧蓝的池水中默念着sin cos的画面。刚转校来这所天主教男校辛班的Birdy王伯德(曾敬骅饰)与甲班的张家汉(陈昊森饰)初遇在泳池,相识于管弦乐团。Birdy举止乖张耍宝成性,像是贴身躲在舍监身后跟他巡房(《空房间》男猪脚是此举的开山鼻祖),半夜偷偷翻墙出校买夜宵吃,往舍监的车窗里嘘嘘,当众跟学校教官呛声等,看似离经叛道挑战戒律清规,但面对自己的感情却保守怯懦。张家汉原是甲班的优等生,出生于传统的天主教家庭,怎么看都应该小心翼翼,但当他知晓自己的心意后,却努力争取敢爱敢恨。尤其是与洋神父据理力争他对Birdy的感情并不比男女的感情低下劣等时,真是帅毙了!

Birdy第一次让我感到眼前一亮,是在浴室里一群学生霸凌一位娘娘腔同学时,光着膀子挺身而出揽起跪在地上的“娘娘腔”离开,回头一记鄙夷的瞪眼,凶狠凌厉又正气凛然,连他那瘦削单薄的身材也顿时伟岸起来。让男人man炸了的永远不是宽肩长腿肌肉爆棚,而是拥有一颗正义勇敢的心,还敢在遇上恃强凌弱时,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初中时,我们年级别班有个全校知名的“娘炮”。他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不畏世俗,从行为举止到穿衣打扮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铁gay的气息。放到现在,应该就是网上大家调侃的所谓“彩妆母0”吧。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从没和他打过交道,但当时说实话,内心对他多少也是有些看不顺眼的。

有一次初三月考,在全年级打乱排序的考场里,直至考试铃敲响之际,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的2B铅笔忘在课桌里了!一时脑子很懵,不知是该撒腿跑回自己班拿铅笔还是找老师帮忙借一支。我回头小声问后面隔了两人的同班同学有没有多余的2B铅笔,他摇了摇头表示只带一支。就当我垂头丧气的转回身发呆时,坐我右边的“娘炮”告诉我,他可以在涂完答题卡后把铅笔借我用,让我不必担心。当时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心里霎时羞愧万分,想起从前和同学闲谈起他时满嘴的诋毁之词,觉得自己就是个贱人!

中考后我和他都考上了我们当地的重点高中,我在奥赛班,他在普通班,仍是毫无交集。有一次课间路过他们班教室,看到他们班四五个男生把他架在教室后面空地,两个人按住他不住挣扎的手脚,两人边扒他裤子嘴里边嚷嚷着要看看他到底长没长JJ,边上还围了一群男男女女看热闹。看到他满地打滚哀嚎的凄惨模样,我一度想冲进去拉开压在他身上的同学,可也只是想想而已。我压根儿不认识他们班的人,一个陌生人跑别的班跟他们半个班的人对着干,结果不用想也知道画面会很“美丽”。更要命的是,那时候我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暗黑秘密怕得要死,沾上他这事,直男也要被人质疑三分吧,更何况我这只比蚊香还弯的雏鸡……正义感和“理智”在我脑中激烈酣战不过三秒,便草草败下阵来。我低着头匆匆走过,灰溜溜回了自己班。

我不清楚当时的他内心有多绝望,但我知道如果那时有一位像Birdy这样的男生将他扶起带离此是非之地,对他而言该是怎样的救赎!

很抱歉,我不是。

后来张家汉因为成绩下滑转去了辛班,离Birdy更近了。紧接而来的是蒋经国驾崩,Birdy与家汉相约上台北谒陵。我特别喜欢这一段,两个纯纯的少年乘火车互相依偎着去往陌生的城市,两人扯着悼念横幅像傻子一样学着身边的人“嚎啕大哭”,一个祈福蒋总统上天堂一个祝他往生后去往西方极乐世界。两人在私人小影厅看片,家汉趁Birdy睡着偷亲他被老板透过门玻璃抓个正着。在锁门后的商场里边听歌边天马行空地吹水打屁。每一个画面都美好得可以拿来做壁纸,也让我想起学生时代和喜欢的男生偷偷摸摸做过的那些小动作,一起干过的蠢事。青春年少时的种种没头没脑章法全无的琐碎记忆,经过时间长河的洗礼,磨砺掉了沙泥,沉淀出了金玺。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时至今日,也不曾忘却当时的一颦一笑、忧愁悲喜。

后面学校来了第一届学妹,一来二去Birdy竟和高一A班满脸狐媚的女生班班搞起了破鞋。好吧,我知道自己的语气真的很酸,嘴巴也很臭,我想大概是因为,自己太能感同身受那时家汉内心的愤恨与无助了。

记不清到底多少次,在我费尽心机和有好感的同学变成每天一起上下学、结伴去厕所尿尿、下早自习后一起走很远去校外吃超好吃的牛肉粉而第一节课迟到被老师罚站,天天腻歪在一块儿时而疯疯闹闹,时而比赛做题,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后,他开始和别的男生一起去游戏厅打街机而不等我一起走,甚至告诉我他觉得班上哪个女生很可爱,让我陪他去精品店给她挑生日礼物时,我心里翻涌着一万种情绪脸上却笑眯眯地给他出主意。怕他知道我对他逾越同学的感情,怕他会不理我,更怕他在别人面前像调侃学校里的娘娘腔一样说我是“死玻璃”。

我曾愚蠢地用过冷战这一招企图让他知道我不开心了,该来哄哄我了,却不想就连往日的情分都被冷冻结冰。白天里看着他和别的同学聊天嬉闹,假装沉心做题的我其实半天都看不进题干一个字。夜晚躺床上回想着之前我们要好时的点点滴滴,一会儿甜蜜地傻笑,一会儿痛哭流涕心如刀绞。

我的全世界都充斥着他的身影,想拼尽全力只对他好。他却背过身朝别人发光发热笑脸相迎,留给我的只有横眉冷对漠不关心。那种急切热烈的爱与无可奈何的无力感,直到今天我仍记忆犹新,一碰就痛,一想就悲。

再后来,Birdy和家汉穿着制服诱惑的军装唱军歌,穿着短袖白衬衫校服吹小号萨克斯,家汉在周末给Birdy寻呼机留言,Birdy在全校升国旗时放飞巨大的气球给班班制造惊喜。Birdy被学校发现放气球而被记大过(女生被退学),Birdy父亲来学校暴打儿子,家汉冲上去替Birdy挡鞭子。Birdy去家汉家,家汉恼羞成怒,气急攻心,离家出走,Birdy一路相随。这一段剪辑得破碎凌乱(好吧,其实全片剪辑得都有点…微妙びみょう?),老实讲我也看得迷迷糊糊的。

最后两人去了澎湖的无人小岛。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和斑驳的礁石,我忽然想起G@mes家的Virtual Date系列敦志篇与和樹篇都拍过类似的场景。正当我沉浸在yy情节中,忽然就只见两位男猪光屁屁在海水里撒欢,在沙滩上赤身随地躺着,全身沾满了黄沙。我简直是当场快要喷鼻血啊啊啊!虽然有点没懂导演这部分想表达什么,但看着就是养眼啊!这一段大赞~(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全片少年部分在这里却戛然而止。无人海滩边的这次坦诚相见竟成了两人少年时代最后一次见面。再次在蒙特利尔gay吧相遇,两人都已人到中年,青春不在。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捂嘴莞尔一笑(??)后,忽然街道上浮现出两位少年的身影,在他们弹着吉他唱着《刻我》,在通往海港码头的斜坡小道尽头追逐玩闹中,影片缓缓落幕。

我初中时喜欢的那位男生,印象中最后一次见他是中考考完所有科那天,我疲惫地独自走在那条走了千百遍的小路上,望着身边的学生大潮,正觉得有些不真实,不敢置信初中生涯就这样走向尽头了。忽然前面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位骑着红色山地车的少年,他迎着风撒把冲过人群,挥舞双臂发出兴奋的吼声。他的上衣敞开,被风吹得鼓鼓囊囊。使劲望向他掠过的那个拐角,七月的阳光晃迷了我的眼,快步向前走到拐角处,前方的马路上他的身影依然消失不见。那天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我们去了不同的高中,不同的大学,我家又搬去了另一个城市,那个年代大家也没任何联系方式,我们似乎注定了将再无瓜葛。

我对他的记忆日渐斑驳,只依稀记得某天我给他认真讲完一道数学大题后,他斜睨着我,说我的眼睛真的好迷人,我还来不及害羞,他忽的凑上前亲了我脸颊一口便转回身去继续做题,只留下我脸红心跳地边四下观察同学有没发现边胡思乱想他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我工作好几年后的某天,在新家的小区大门口,猛地就看到不远处他微笑着从我面前横着走过。他完全没注意到我,我却只凭一记侧脸就立马认出了他,那位已十多年没见过的,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喜欢男生的男孩。

我没跟他打招呼。后来听说他前两年刚结婚,小两口感情不错,马上孩子都要出世了。可每当我想起他时,那种朦胧青涩的感觉,立刻又窸窣着萦绕心头,酸酸甜甜,如柠檬汁搅拌着蜜糖的滋味。

这部电影当然有很多缺点啦。有人说它充斥着zz隐喻夹带私货,有人说它想整理台湾三十年来tz平权运动的脉络却未能成功将其串成一副完整的珠络,也有人说故事单薄且前后矛盾。

我不想谈论这些,对于影评我也并不专业。只是这部电影让像我这样的很多人,忆起了学生时代纯洁的感情萌芽,也让我们重拾了尘封记忆多年的那张干净的脸。而电影里让我们不自觉代入自己的少年郎又是如此英气迫人虎目灼灼,还要奢求什么呢?

感谢这部影片的全体工作人员,在这不算令人怀念的2020年尾,给我们添上一些美丽色彩。让我们对这个世界,有一点点失望,也有一点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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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 豆瓣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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