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芳菲的二月天

JulyChan
2008-02-20 看过
就像是生物钟周期一样,每年总有一小段时间,我会暂时戒除掉执迷于纠结、沉溺于虐心的看片习惯,搁置一下那些苦大愁深、爱恨纠缠、柔肠寸断、生死茫茫、宿命悲情,转而单纯以找乐为愿望。去年此时,一部美剧《DIRT》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今年风水轮流转,至少与之阔别七年的日剧重新回归视野,没想到一发不可收,大有情智返老还童的势头,以至于在日剧里瞎堕落。从《交响情人梦》到《萤之光》,个个男主都是完美得人间绝迹的天外来客,王子控,大叔控,控得人人事不省。

会看《萤之光》,起初是因为它很讨巧地把“干物女”作为噱头,因为很惭愧地说,我最近实在是宅得可怕。披头散发闭门不出,所以十分想看看怎样宅出风格宅出水平宅出戏剧化。“喜欢的东西都能在伸手半径一米以内够得着的感觉”大抵是宅女心经的得道境界。
果然够养眼养心,简单明快清爽温馨,没有好坏对立和勾心斗角,人与人之间爱情友情都清澈得倒映出阳光,办公厅就像学生时代单纯洋溢的小课室,雨宫与部长的家就像一片休憩的世外桃源,整部剧都充盈着满满当当的温暖和美好。现实的复杂暂且摆在一边,幼稚也好天真也好肤浅也好空幻也好,只想从心底里为它会心一笑。
这个剧的确很有俘获人心的高明之处。因为你会不自觉地拿雨宫萤来自况,代入感油然而生。部长也绝非等闲,温柔的陷阱吃准了你会沦陷。于是乎,由此及彼,由表及里。
对于部长先生藤木直人,当他还是美绝人寰的翩翩少年时,我还不认识他(很孤陋寡闻地说);当他已经光荣地晋升为大叔时,宛若雕塑的侧脸还是帅得惊为天人,把我迷得七晕八素。

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也没有过分泛滥的催情,可是有那么多的小细节让人怦然心动念念不忘,即使很多年以后,动心的情怀不复存在,我想我还是会记得它们——
拥着海豚抱枕在木地板上并排着打滚;失落的萤看见啤酒罐上部长写下的字迹;后廊上喝着啤酒躺着偷懒坐着聊天时草丛里星星点点的萤火;在电梯里斗嘴时一声高过一声的“啊?啊??啊???”;每当感性时部长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融化着深情,却又冷不防冒出几句大煞风景的话语;不能不提绝对把人秒杀的那个拥抱,看得我荡气回肠,来来回回重播了不下三遍——卷闸门慢慢拉起,他率先迫不及待地探身进入,撇一撇嘴唇,龇牙好象准备一顿斥责,然后又焦急难耐又如释重负地奔跑过去,停在雨宫面前,顿了微秒,心头一紧,终于不顾一切了,好象害怕她会消失不见一样,紧紧地一把搂住了她。

最揪心不过,是部长接到雨宫将要离开的电话时,克制礼貌的问答之后,满眼藏也藏不住说也不说出的深深寂寞。还有雨宫提着行李止也止不住的眼泪。雨宫也许还不曾察觉,她怀念的,不只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后廊,还有后廊上的那个人,让她放心的彻底放松,毫无防备,把缺点暴露无遗的那个人。其实部长就是她的后廊。
离开以后,不能再一起拌嘴一起打滚,不能不着痕迹地享受两人之间的微妙距离,那个曾经被当作小姑娘才对她推心置腹的女孩以后就是别人的专属了,后廊上摆放的拖鞋恐怕就要闲置,部长的右边从此就要空着一个位置了。看到这里,心里真的为他们难受了,如果只能在办公室里打打照面,如果一点小小的变动连同事都再做不成的时候,彼此慢慢变得淡若清水,隔着电话才能对话便会渐渐拘谨,然后到不敢打扰,最后也许就两两相忘,那么,整整一个夏天无比鲜活无比生动的快乐与回忆,是不是就会像露水,在彼此的生命中蒸发得无影无踪。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和缘分,有时就是这么让人无力承担的轻与飘渺。
还好,只是我的悲剧情结又开始作祟而已。

部长那样的人,应该是天上有人间无的吧。好看得恰到好处,气质得恰到好处,优雅得恰到好处,细腻得恰到好处,失意得恰到好处,闷骚得恰到好处,包容得恰到好处,理性得恰到好处,克制得恰到好处,幽默得恰到好处,任性得恰到好处,自负得恰到好处,可爱得恰到好处,深情得恰到好处。少一分则乏味,多一分则腻味。

现实里不可能有这样完美到无懈可击的部长,也不可能运气好到睡觉都能睡到天上掉下个部长,莫名其妙的同居在世人眼中也永不可能被这样纯净地理解着,路过时错失的那个人,当你懵懵懂懂一番绕远曲折过后,也不一定还留在原地耐心地等你。这个世界不符合我们的梦想。但是,仅仅这种情怀,这种依然在现实之外可以圆梦的憧憬,已经难能可贵。

村上春树在《遇见百分百女孩》的开头写:四月的一个美丽的早上,在东京新宿附近一个狭窄的街,我与百分百女孩擦肩而过。
而我,在芳菲的二月的一个美丽早上,遇见了这部剧集,遇见了让我花痴的部长,听着木头先生唱着那首音符都在跃动的《Thankful Everynight》。恰恰此时,隆冬过后藏匿了一个季节的阳光很应景地倾洒下来,甜而不腻,温而不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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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之光 - 豆瓣

萤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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