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胜有声的爱

林雲開
2020-11-18 看过

有些剧只适合静音观看,养眼的演员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做,观众完全没必要关心漏洞百出的台词。相当部分的国产剧属于静音剧。还有些剧,我们必须全神贯注地投入每一个镜头,每一组声画,每一个沉默的瞬间,每一次言语,我们无法错过分分秒秒。这部名字又长又羞耻的日本深夜剧,《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恰恰属于后者,甚至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它怎么做到这种境界的?我想这离开不了漫画味与影像媒介的完美相遇。

首先,这部日剧改编超高人气的耽美漫画,众所周知的是漫画的特质之一就是充满人物的内心独白。相对于主流文学与影视,漫画常常依托叙事主体的夸张的内心独白,而在其之后接续上反转,再辅之各种反馈,诸如数条黑线和乌鸦飞过的形式。这些都是漫画常见的方式,而这部漫画最迷人最特别的一个地方,也是这部剧改编难度最大的地方之一,恰恰在于内心独白部分。因为原作故事就是按照一个30岁处男一夜之间变成点亮读心术技能的魔法师而展开情节的,他完成人物弧光的过程,是通过触碰到身边人的身体而读到对方的想法,进而做出行动和反馈,也正是如此他才知道万人迷同事对自己有好感,才知道“一点也不受欢迎”的自己有一个人默默地又毫无保留地放在心上(这么可爱还不受欢迎还有天理嘛,没有)。换句话说,这部漫画至少一半是靠无声的独白撑起来的,一部分是他者的内心独白,另一部分是安达自己的内心独白,两者依据一种超现实力量有趣地联系起来。

其次,电视改编版这么好好好好看,恰恰是克服了超现实技能三次元化的不真实感,以及内心独白影视化则臃肿冗杂的问题。它是如何做到的?一个是选择角色互动之间最重要的内心时刻,不枝不蔓,比如安达小天使第一次知道黑泽关注自己,第一次发现黑泽的幻想里有自己,第一次发现黑泽默默珍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优点,而这些第一次都刺激安达的反应。第二,视听语言完美表现安达小天使的心情,那种读解内心造成的反差感是双重的在场和缺席,一个是安达-黑泽之间,安达通过接触进入安泽的内心宇宙,黑泽却浑然不知地缺席,而另一个是安达-观众之间,我们在观众的时候似乎旁观了这场甜甜甜甜甜甜的经历,而安达小天使对此也是浑然不知。第三,演员演得太好了啊啊啊!安达的微表情太到位了,他一直活在角色里,他就是安达,他就是小天使!(此处控制不住地捶腿)。

电视剧改编最大程度上完成了无声胜有声的叙事,但作为一个爱情剧,电视剧的成功还需要落在一个“爱”字,也就是如何展现一份真正的爱情。在这部剧里,我能看到两人之间流淌的爱意,这种爱的注脚是体恤,比如说加班的时候,黑泽现身,递出一份饮料给安达,遭遇了几秒的“冷场”之后,黑泽改口说是同事多买的,这是不想让安达觉得难以为情,又或者那个当众临时化解的亲额,都是一颗心体恤一颗心的表现。这些表现又常常是克制的、审慎的、成人的,而不是冲动的、霸道的、幼稚的,这是云泥之别的爱的形式。还记得有人说,如果自己是安达,知道对方的心意,那早就在一起了。我想这里有一个文化语境差异,日本人既是极其讲究含蓄迂回,同时是极其不愿麻烦别人的民族,所以哪怕安达明白,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克服内心的迟疑,他不想给内心完美的形象造成麻烦,他不想成为黑泽的麻烦,相反他也想以他的方式给黑泽一些光和热。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多亏了有这个特异功能,要不然这对日本人的恋爱可能要无限延迟了!

说了五段废话,终于开始进入主题,那就是:安达小天使太可爱了!第二集装睡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第三集开头的夹门太好笑了,那扇门怎么那么没眼力,所以我可以当那扇门吗;初吻梗怎么这么俗套——来自按头小分队第99999号成员的怨念……(省略一万字,写到这里是在太困了)。

等更新的日子,片头的跳轴剪辑,片尾的深夜漫游,我已经单刷无数遍。是什么让一个考研学子像嗑药一样等更新,又是什么让一个考研学子半夜起来写剧评(试图一本正经读解过),是它,就是它:《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

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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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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