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出那些有“毛边”的95后职场人

谋杀游戏机
2020-11-17 看过
首发于“娱理”公号

近三年来,紧贴现实的观察类节目成为国产综艺新的风口。当《心动的信号》《妻子的浪漫旅行》《我家那小子》《女儿们的恋爱》《做家务的男人》等一系列节目将恋爱、婚姻、家庭、亲子这些生活方方面面都观察了数轮过后,观众需要更新鲜的内容来满足更多好奇。

去年,腾讯视频推出的《我和我的经纪人》《令人心动的offer》两档职场真人秀拓展了观察类综艺的维度。尤其后者,采用素人真人秀+明星加油团的方式,聚焦律师行业,直击年轻一代社会打拼的焦虑点,最高时单集播放量破亿,获得了不输明星真人秀的关注度。

虽然不是国内原创,但《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一季至今仍在评分网站上保持着8.5的高分,证明了这档节目本土落地的成功。一年后的现在,第二季终于在网友的期盼中上线了。

《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一季、第二季海报

今年是疫情年,考学就业形势更加严峻,青年群体的焦虑情绪只多不少。第二季首期节目巧合地在录制阶段就切中“凡尔赛文学”的网络热点,并展现了95后职场人的真实精神面貌——他们不完美,有各自的性格毛边。

当代年轻人的优秀和不完美

去年的第一季《令人心动的offer》是很多网友心中的国产职场综艺天花板,8位实习生均品学兼优出类拔萃,节目播出后各自收获了不少粉丝。

并且,去年8位实习生的“售后”至今十分良好——蔡昆廷和郭旭走到了一起,李晨、薛俊杰、何运晨先后入职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成为同事,李浩源、邓冰莹选择搁置offer继续读研深造,梅桢和b哥、小邓和小吴、“兰亭集序”CP频繁更新生活日常Vlog,大家经常聚会互动……他们就是当代优秀年轻人最真实、最美好的样子。

《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一季8位实习生

真人秀的题眼是“人”。做一档以素人为核心的节目,就应当找到足够生动有趣、某一方面非常突出、能代表一类群体,且选手之间有明显差异性的人物样本。

相比第一季,第二季在正片播出之前,先上线了一期面试篇,让观众能够更加全面地了解每位实习生的履历,从旁观者角度加深对招聘面试环节的理解。

第二季的实习生们同样来头不小。

面试篇中,斯坦福毕业、立志做“航空母舰”(国际公法律师)的王骁,以及乔治城毕业的李晋晔展现出清晰的谈吐、高超的情商、流利的英语,被称为教科书级面试表现。于是第二季节目名称也被网友调侃为“令人自卑的offer”——上班已经够累了,没想到下班看综艺比上班还焦虑!

截图自《令人心动的offer2》,王骁的自我介绍

截图自《令人心动的offer2》,李晋晔的自我介绍

但是看完第一期正片可以发现,第二季并非要强化对学霸、精英的仰视,反而有意打破某些规训和教条,袒露出他们不完美的一面。

比如8位成功入选的实习生里,有3位都是面试“不合格者”。例如已经年近30的丁辉并非法本毕业,之前从事销售行业,裸辞转行做律师给出的三个理由都很没说服力。还有南加大硕士毕业的瞿泽林,被要求展示英语时说了个Actually…就卡壳了,给人名不副实之感。

然而在答复客户咨询的考核中,丁辉和瞿泽林都有令人惊喜的表现,还被加油团押为头两名。王骁和李晋晔没能再现上一季“好运来”的持续领先优势,暴露出短板,为接下来的节目增加了更多悬念。值得注意的是,第二季将引入淘汰制,如果有实习生表现不够好,之后就会有新的人选来替代TA。

截图自《令人心动的offer2》

还在读大三、几乎没有实践经验的朱一暄也是被破格录取的,但第一期正片里,她成为了最有观众缘的元气少女。她出场便带着一身卡通娃娃,性格可爱大方、善解人意,而且专业能力丝毫不逊色。

第一期最戏剧性的亮点便是王骁的性格表现——现实版“凡尔赛文学家”,行走的斯坦福代言人。要知道,这期录制时凡尔赛文学还没上热搜、蒙淇淇还没火出圈,也是碰巧撞上热点了。

来感受一下王骁的凡学语录:

他面试时穿的T恤、工牌的挂绳、手机壳……竟然都是斯坦福周边,节目组也多次将特写镜头对准了他爱不释手的斯坦福保温杯。场外观察团评价,王骁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刚刚好”,再多一点就令人反感了。但有网友则觉得这样随时随地的炫耀有些过了,上一季的昆廷、梅桢也是海归高材生,就低调得多。

海归学霸、北外校草、卡通少女、武术冠军、人大飒姐、知性美女、大龄裸辞、小聪明……第一期每个实习生的特点标签就已十分鲜明,分别展开了不同的成长路径。

《令人心动的offer2》8位实习生

除教育背景和眼界的展示,95后这批职场人,姿态上和他们的前辈亦不一样,他们更自信、更放松,每个人也更加有个性。

比如除了詹秋怡是打电话请示后才被带进办公室之外,其他实习生都是自己径直走进来,主动进行自我介绍。朱一暄第一天上班就带了娃娃,大家一起去茶水间认路,先把办公区域变成一个令自己熟悉和舒服的环境。

完成第一天的工作任务后,四位上级律师都还没走,实习生们就已经动了下班回家的念头。这是95后职场人的主见和勇敢:不要做无用的内耗。

《令人心动的offer》这档素人节目之所以受欢迎,正是因为它展现了一批95后优秀年轻人朝气蓬勃的面貌。虽然他们初入职场经验有限,性格也有一定“毛边”,但这才是真实的成长成熟过程。

反观他们的同龄人参加的各种选秀节目,在造星造神的道路上被磨平棱角、隐去缺陷,似乎跟普通人之间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职场试炼升级,更真实、更残酷

第一季成功播出后,对于第二季拍摄什么行业,网友提出过很多建议。当时呼声最高的是金融,其次还有公关、咨询、医疗、教育、传媒、设计等等。

当然,不是每个行业都具备真人秀的可操作性。第二季依旧沿用场景化叙事,拍摄的也还是律师行业。只不过律所升级为业内知名的“红圈所”君合,如节目中介绍的那样,君合内部有九个等级,再杰出的律师也得通过八九年的过关斩将,才可以升级为合伙人。《中国诗词大会》冠军武亦姝的父亲就是君合律师事务所在上海的合伙人之一。在这家律所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截图自《令人心动的offer2》

从第一期节目来看,在这个新的职场里,工作空间更开阔,等级制度更森严,四位带教律师也都是学霸精英,传递的价值观更加务实。

因此,这场“95后职场生存实录”有意基于律师的行业性问题,投射出95后职场人更大层面的共性问题,从理想到现实,努力寻求更广泛的共鸣。

比如在面试篇里,面试官和节目组就有意提炼出“考公务员还是找工作”、“前途是否该由父母做主”、“律师是否是社会地位高的职业”、“裸辞是否对自己和家人负责”等话题。

截图自《令人心动的offer2》,由实习生丁辉的回答而衍生了“律师是否是社会地位高的职业”的议题。

上一季也涉及到很多职场小Tips,比如工作邮箱的使用、团队分工协作、与上级领导的沟通等,这一季则堪称“进阶版”,涵盖了更多细节注意事项——

詹秋怡漏看邮件最后几行,导致回复到一半才发现最关键的客户提问没有回答;王颖飞没仔细核对邮箱全称,把邮件发送到了错误的群组里;丁辉“一字致命”,把公司君合的名字写成了“君和”,导致评分大跌。同为“打工人”的观众,看到职场里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坑,难免要捏一把汗。

截图自《令人心动的offer2》,撒贝宁为丁辉拉票时的分析

在实习生的为人处事和工作过程中,带教律师和加油团也提出许多观点。比如批评王骁不如李晋晔懂得“内敛”,从而抛出有实力的新人该不该低调的问题。带教律师布置的任务是“今天之内尽快完成”,执行过程中没有一位实习生主动来再次沟通截止时间的问题。朱一暄性格活泼可爱,但也被讨论律师的职业要求是否该表现得更加沉稳严肃一些。

第二季的实习生还有节目已经开录,房子都还没租好的。他们入职后吃的第一顿饭也不再是跟带教律师的高压会面,而是小伙伴们一起去美食城吃饭午休,更贴近普通上班族的生活。

他们有的在上海有家、有的租房,有的打车、有的坐地铁,生活的起点已经不一样。这季里连工作的起点都变得不同了——每位带教律师只选择了一位实习生,余下四位实习生暂时只能靠自己打拼,就像真实职场里经常出现的小小不公平。

《令人心动的offer2》律师阵容,分别是:史欣悦、梁春娟、郭涛、王钊

国产职场真人秀迭代打破戏剧常规

2004年美国NBC推出的《学徒》(又译《飞黄腾达》)堪称最早、最成功、最有影响力的职场类真人秀系列,这档节目的投资人和主持人就是我们现在非常熟悉的特朗普。

《学徒》播出第一年收视率就超过20%,成为全美最火爆的电视节目。也是从那时候起,特朗普便以极度张扬的个性、旺盛的表达欲被世界观众熟知,每集三分之一的时长基本都是拍他。

从第一季特朗普第一次亮相时起,该节目就在不停渲染“有钱”的美好——航拍镜头一一掠过特朗普名下的大厦、酒店、赌场、高尔夫球场……司机开门,特朗普款步走下豪车,然后又上了私人直升飞机。他说要寻找到最优秀的实习生,这位实习生不仅可以在他的公司得到一份薪酬可观的工作,有朝一日也会像他一样,成为亿万富翁。

《学徒》第一季海报

在节目里,特朗普一人拥有至高无上的裁判权,他的那句“You’re Fired”(你被解雇了)也成了每周观众最提心吊胆等待的时刻。《学徒》里的是典型的美国梦,跟韩国、中国的职场综艺均有所不同。

2003年央视把毕业生面试招聘现场搬进演播间,推出《绝对挑战》节目,可视为国产职场综艺雏形。后来的《职来职往》《非你莫属》也都很受欢迎,但本质都是演播室求职面试。

《亲爱的客栈》《青春旅社》《中餐厅》《潮流合伙人》等明星经营体验类节目也可视为“职场真人秀”的一种,但重在明星的“经营”和“体验”,离普通人的工作生活方式还是很远。

《中餐厅》《潮流合伙人》海报

《令人心动的offer》是进阶版的国产职场真人秀代表,展现的是一个个优秀的法学生追逐梦想的过程,同时社会热点话题以案件形式被纳入到节目讨论中。如第一季探讨了网络暴力、孕妇被辞退、主播打赏纠纷等新鲜议题,寓教于乐。尤其是实习生们去村子里做免费法律援助的那一期,体现了95后法律人的责任感。

第二季第一期的案件是一宗家暴案,而且是男性为受害者,也比较新近和罕见。

尽管综艺有戏剧成分的需求,不可等同于现实,但《令人心动的offer》还是在很大程度上还原了职场的真实,比如君合律所从面试开始就展现出的精英“主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大家,成人职场没有童话,少有逆袭。

好就好在,这群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在看似无情的丛林规则里,总能够以扎实的基底闯出自己的高光时刻,这也是节目最让人共鸣之处——人生的赛场里永远没有胜败定论,有的只是持续努力奋斗而已。

《令人心动的offer2》海报,8位实习生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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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动的offer 第二季 - 豆瓣

令人心动的offer 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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