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与浪漫

尻尻
2020-11-03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这片在80年代我是看录影带。多年后,2013左右去电影院看重映。当时前度很想看,好呗,陪她去朝个圣。金马影展重映。

本片有反省、有娱乐效果,有基之大梗,有童年伤痕,有风格特殊的巨星合演、有奇幻又写实的艺术镜头(人头冒出沙土的某种孤寂浪漫),挺全的。

大岛渚这片颇西方风格,且挺像好莱坞拍的,环环相扣,面面俱到,声色艺,内涵,噱头,都有。说它少了什么?又似乎俺要求太多?可能缺点是有种好莱坞的庸俗,但渚导演又很会处理编排,一切很娴熟,说它匠气或许可以成立,但整个又蕴含某种空灵感。

故此可说本片俗但不庸俗,是个好!就算庸俗亦无妨。「俗但不庸俗」向来是很优的境界方能办到,这种创作者(智者)很不容易。

坂本龙一的形象在片中有点刻板化之嫌。大多日本军官很暴性是没错,不是说暴性是历史栽赃,一来他们的武德(武士道)就是要那样彰显,二来日本军国主义确实把他们心灵扭曲了。但他演法绷太紧、狂嘶状就流于刻板。他对自己有种掩饰并没错,但表现太弱势。当时日本军人有种看不起任何民族的阴寒气息但对西方人又在骨子里很自卑,如果能演出这种味儿,这片会更好。

题外话,至今日本人对西方都很自卑,遇到西方人就格外不自然!而中国大陆和台湾的人则是遇到老外总想表现得太自然?也怪。太想表现自己很懂米国或西方,很多人有这种毛病,不懂平常心,不懂自在比自信更重要。

简单说,坂本龙一,表演太怂,太嫩。反观他近年老了后才魅力十足也。

大卫鲍伊那当然没话讲,他光长那个脸,这片就成功一半,尤其他的摇滚或庞克背景更让人期待。我在80年代看这片时就对他很期待,这种兴奋(或猎奇?)和时至今日的影迷是一样的。

导演没有回避日军对待战俘不仁,但也没矫情做出「看!我懂反省」的调调,这点是导演的修为功力,有种超然、了然在。

什么叫反战?有点良心的人谁不反战?反战和回避是两回事。我认为这方面的体会,不必滑头也不必说教,两岸的导演或文艺工作者常有说教或滑头之嫌。为何?主因是心态不对,看再多历史资料那也是白看。

像大岛渚就没有这种问题,为何?因为他很清楚一切,他没有刻意要告诉你「其实日本人也有好的啊!」(因为这是废话,就像中国人也有坏的)总之片中的北野武不过也就一凡夫。时空环境变换,以及某种秉性(慧根)的恢复或打磨,或說成長、懂事后,他可以是可爱的人。我们可以说大岛渚在说教但又没说教,没给各方意识形态者的压力,这不能说是他很会说教、很懂说教,而是一个人(导演)站出来的剎那,他的举手投足(镜头编排种种的出手)就有着质感,不是阴阳怪气的人,而是明明朗朗的一个人。我很想趁机骂谁?我不想讲,但你们会认为我阴阳怪气吗?这交给大家说了。

至优的创作者比起爱现,更懂呈现。不是在显摆「我认为」,而是「我呈现」。不是在炫耀你们看我有新角度,我懂抽象画或前卫装置艺术或后现代,我懂打擦边球,我不怕挑衅我也爱挑衅怎样,你们爱乱猜而我就故意让你们猜,而只是一种「大千又小千,方方又圆圆」的明白心,很懂体贴,也很懂历史,很通透。

「大千又小千,方方又圆圆」是我临时乱写的,改编自这首黄遵宪的诗:

星星世界遍诸天,不计三千与大千。倘亦乘槎中有客,回头望我地球圆。

黄遵宪是清末的外交官,因为职务之故,曾周游列国,后来退休了在梅县(梅州)老家作作诗,采集故乡的客家歌谣。他作的诗,被梁启超说很有新意。

湾湾的基隆附近有一个金瓜石战俘营纪念馆,很多台人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主因之一是当局也懒得多谈。这里曾是日军虐待英美等盟军战俘的其中一地,五百多人只活不到一百人出来,为何?整死太多人。后来有个当年幸存的英国老头,叫Jack Edwards,写了一本回忆之书叫《万岁!你踏马的》。 (这我翻译的的书名)

2020/11/3

傑克-愛德華茲的書

附录

2013年我在金马影展和前度(我干嘛一直提她啦)看完本片后,我在脸书写了一篇,配上我Jack Edwards相关史料图片等。在此转贴豆瓣,诸君参考,图片在底下,文字纪录先奉上:

《万岁!你踏马的》及电影《俘虏》相关之......

作者Jack Edwards(1918-2006)是英国老兵,从书名来看,他是怒气冲天,豪迈痛快之人。对日本军人(或说对「日本军国主义」更为精准)恨意满满。

第一批送到台湾金瓜石战俘营的523人中,战后生还者共计89人,他是其中一人。 1991年于香港出版此书。1994年伦敦再版。

该战俘营的加拿大军医Ben Wheeler,在这里「土法炼钢」拯救过许多同僚。 这是1981年他女儿为他拍的记录片,我竟然找到: http://www.nfb.ca/film/war_story

相关资料请查维基百科:Jack Edwards (British Army soldier) 或查维基百科:「金瓜石战俘营」。加拿大军医的相关资料也有。

以下是维基的摘录(及自动翻译,容我懶惰照貼): 爱德华兹的第一次婚姻结束,因为战争。1990年,他娶了波莉所以谭兰,是中国的一名前成员解放军舞蹈团的人,他在20世纪70年代得到满足。他们住在一个单位沙田的新界。他和波莉通过练习来的曲调爱跳舞的台湾歌曲在他们的小客厅。爱德华兹说一口流利的广东话。他遗下妻子和她的女儿由她的第一次婚姻。

爱德华兹花了一年的休养在英国,然后在1946年,他回到亚洲,以帮助日本战犯逮捕,作证在他们的审判。而来访的Kinkaseki他发现文件编号2701 -战争的日本秩序的唯一幸存的副本屠杀所有囚犯,如果盟军登陆日本本土-和证据的重要棋子在东京战犯法庭。

活跃沮丧的谈论他经历作为战俘的恐怖。后来,他成为了一个高级房屋事务经理为香港置地。在那里,他曾积极参与香港退伍军人协会以及皇家英国退伍军人协会,后来就其成为董事长。

他花了45岁写他的书《万岁你们这些混蛋!》。(It took him 45 years to write his book Banzai You Bastards!.) •

1981年加拿大国家电影局公布的一个战争故事:基于班惠勒博士的日记,制作实况戏剧,编剧,导演由安妮•惠勒,他的父亲是加拿大医生在Kinkasekihe阵营。杰克•爱德华兹是一个有特色的评论员在影片中,伴随着谁被采访的纪录片其他几个前战俘。

他的书(爱德华兹),日本记者的第一个译者Shinji Nagino,被谋杀在蒙特利尔有三分之二的路要走(翻译进度剩下三分之二)。

最后是我当时这篇的收尾:

1983年,日本导演大岛渚,拍摄盟军战俘营的电影《俘虏》(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本片根据于一本原著小说《种子与播种者》(The Seed And the Sower),作者Laurens Van Der Post为英国人。

本片有一幕盟军之全体病俘,一一被迫走出破烂医院,时间拍得很久,病人模样凄惨,一个不漏,颇是写实。(这一段很重要,这是历史事实的一个前提) 接着才是本片高潮戏「经典之吻」。

愛德華茲的那本書

本書

金瓜石戰俘營挨整的洋人瘦成這樣。

這群盟軍戰俘,在這裡採礦。這裡靠近有名的「九份」風景區。

愛德華茲老先生有點憤青。哈哈哈。

這本書翻開的扉頁。(不是我的書。網路抓的)

本書裡的日軍照片。

本書裡的日軍照片。

2020年发表本文的补充:

英美的帝国主义也是我反对的。日军在席卷南洋前,在当地为恶的就是英国帝国主义(日本宣传我是帮当地人驱逐英美的哦)。二战之后大英崩解,临走前、走之后,又把南洋独立的几个国家的土地乱七八糟「分配」一通,制造祸源。他们离开印度前也是乱弄一通。中东也是。现在我们的两岸三地的问题是不是和英美有关我就不多提了。我当然认为是。

我意思是说要谈历史是谈不完的,不是要选择谈论日本或英国、美国谁的帝国主义叫更坏,这是不同的坏或怪。不够透彻的人容易因为反对主旋律而被西方带偏。误认墙外都是对的。但如果我们缩小范围从本片来谈,日本的战俘营相当残忍,这个是历史事实,普遍事实。这不是要大家显摆小聪明去去争辩「世人皆可能万分残忍,为何非要骂日本」、「谁没犯错过?老师,为何全班在聊天但你只纠正我!」总之真不必假超然而弄不清状况。

我这人我戏称自己叫「崇洋不媚外」,同时亦戏称「崇日不精日」。大家在讴歌北野武、坂本龙一、大卫鲍伊的同时,还真不要忘记大岛渚为何在经典之吻前要拍摄那支受到残虐的队伍。

或者你看完本片后发现你恋英又精日,这是难免的,但我还是要轻轻点你一下。

喔对了还有,劳伦斯演得真好,不能埋没他。很nice。诚可谓天下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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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快乐圣诞 - 豆瓣

战场上的快乐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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