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人对本剧的评价

鐘綠
2020-10-06 看过

‘Ridicule’: The French Reaction to ‘Emily in Paris’ by Elaine Sciolino

翻译丨夕

故事很老套,但长盛不衰:一个美国女孩American ingénue搬到巴黎,爱上了这座城市的感官享受(通常是通过结识法国情人的方式),并尝试融入于其不可撼动的风俗习惯(从不对陌生人微笑)——如果你是美国观众的话。

然而,巴黎人对「巴黎是世界浪漫之都」这样的陈词滥调并不买账。因此,Netflix的新剧,由达伦-斯塔尔创作、莉莉-柯林斯主演的「法国版『欲望都市』」——「艾米丽在巴黎」才放出一分钟的预告片,就收到了不少法国人的怀疑。

法国广播电台RTL表示:「在贝雷帽、鸡尾酒礼服和无可挑剔的街道之间,巴黎人很难认出他们的日常生活」。从来不待见美国流行文化的法国杂志Les Inrockuptibles写道:「巴黎人已经开始嘲笑这部还没开播的剧了。」

但当我把10集的节选展示给从22岁到81岁的十几个巴黎人看时,他们引起了更细微的印象——稍微有些细微的差别。

在这些巴黎观众之中,最常见的反应是ridicule嘲笑——法语的意思是可笑和荒谬,以及滑稽和有趣。

ridicule之一:莉莉柯林斯饰演的来自芝加哥的20多岁的社交网络营销专家艾米丽-库珀不知道自己外派到巴黎的工作是「负责教一家巴黎奢侈品营销公司如何改进他们的Instagram和Twitter的营销」。

ridicule之二:艾米丽爱每场戏都穿着不同的高跟鞋和华而不实的时尚套装,这在巴黎的大街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也不可能在她的预算之内

ridicule之三:艾米丽的上司西尔维以艺术的恶意公开侮辱和贬低艾米丽——不,法国人可不会这样——他们都是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

ridicule之最:艾米丽不会说法语,靠的是手机上的翻译软件。「翻译软件不可能管用」,一家为剧院制作手工刺绣和串珠服装的工作室的老板兼总监Caroline Valentin说。

「这些关于巴黎的陈词滥调clichés真的太多太密集了,它们就像是一个小品集,在夸张中逐渐变得滑稽起来。」65岁的Philippe Thureau-Dangin先生说,他是法国一家小型图书出版公司Exils的老板兼董事。「也许这个系列的创作者是想模仿莫里哀。莫里哀也为了喜剧效果而夸大和制造不可能的情况。」

当这位中年卸任的法国公司董事用热情的 bise——亲吻两边脸颊——来迎接艾米丽的到来时,时,Philippe Thureau-Dangin先生笑着说,「这种bise绝不会发生在第一次见面的专业人士办公室里。这有点太直接了,不是吗?而且,公司的部门主任也正好在抽烟——怎么可能没有经过允许就在办公室抽烟?何况,也不存在允不允许,现在法国的办公室里已经不能抽烟了。」

另一件巴黎观众认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一个瘦弱的金发塞尔维亚模特儿大摇大摆地穿过亚历山大三世桥为香水广告拍摄广告。她一丝不挂,除了她「穿在身上」的香水。艾米丽敏锐地意识到#MeToo运动,反对广告中的性别歧视。法国调香师在艾米丽的女老板的支持下,表示这个广告是sexy的,而非sexist的。

「这是对二三十年前他们在宣传中使用的裸体的模仿!」29岁的摄像师Léo Bigiaoui说。2016年,巴黎市政厅发布了一部短片,展示了这座城市风景如画的标志——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塞纳河上的桥梁——之后,Bigiaoui先生和他的搭档Maxime Baudin用他们的短视频 「巴黎我们也爱你 」进行了反击。它展示了日常生活:一个男人在钓鱼,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在慢跑,还有户外菜市场的工薪阶层购物者。

「我永远,永远无法想象在塞纳河上的桥上拍摄一个裸体女人,这真的糟透了!」

法国的#MeToo版本,#BalanceTonPorc(#ExposeYourPig),使得广告商和营销人员对如何使用性作为销售工具更加谨慎。「我不会在香水广告里用展现性魅力以吸引男人目光的裸体模特」,法国一家顶级战略传播公司33岁的高管Florence Coupry说。「这与身为法国人毫无关系。这样的活动会适得其反。」

不过,Coupry女士还是认为夸张的刻板印象是故意的。「这部剧把对巴黎的刻板印象发挥到了极致,充满了各种老套的设定并以此为乐。作为观众,我们被他们逗着玩呢。」

对于Coupry女士来说,「艾米丽在巴黎」就像是Instagram网红们的巴黎照片的电视剧版。「别忘了,记住,clichés这个词在法语里本来就有『照片』的意思,而艾米丽在剧中又是负责做Instagram的市场专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发帖,以及等待被点赞(liked)。她痴迷于想要在现实生活中被喜欢(liked),甚至被她非常刻薄的老板喜欢。」

然而关于那个刻薄的老板,有一件事却让很多观众感到真实——当艾米丽问西尔维为什么不想了解她时,西尔维回答说:「你搬到巴黎来,到我的公司工作,甚至不屑于学法语。你把这个城市当成你的游乐园。在一年的美食、性、酒和一些文化之后,你就会心满意足地回到你的美国老家。」对于来去匆匆,对巴黎浅尝辄止的美国人,有些巴黎当地人不愿意和他们交朋友。

巴黎人都很追求准确,一些观众很快就指出了剧中的一些事实错误。其中包括: 艾米丽的120瓦振动棒可能会使她公寓里的电力短路,但绝不会关闭整个社区的电力;她的公寓并不像描绘的那样,是一个标准的、狭窄的、100平方英尺的阁楼上的女仆房chambre de bonne,而是在下面的地板上的一个宽敞的空间。而吃着中西部的美国牛肉长大的人,是不会把法式牛排称为「出奇的嫩」的——无论它被煮得有多熟。

不过,我还是可以和艾米丽感同身受的。我第一次从芝加哥搬到巴黎,担任《新闻周刊》的驻外记者的时候才20多岁,没有朋友,法语也不好,住在一间能近距离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公寓里。公司的其他记者(年长的男人)对我的态度是宽容或几乎不加掩饰的蔑视。

不到一年,我就和坐上了法航的包机,前往伊朗做驻地记者。我通过离开这个国家,在职业上得到了重生——我的羊皮大衣和来自芝加哥的Sorel雪地靴在巴黎没有什么用处,在德黑兰却很完美。

有时候,「陈词滥调」是真的,而这也是《艾米丽在巴黎》的一些情节还不错的原因。一些观众认为这部剧是对新冠的一种清新的逃避方式——在现实生活中的巴黎,所有公共场所都必须戴口罩;酒吧晚上10点关门。

「这个系列一开始很令人尴尬,但看着看着又觉得还不错,」22岁的亚瑟-贝克说。他是一个安置政治难民的非政府组织的志愿者,「我可能会和朋友一起一口气刷完。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种分散注意力的方式都是好的。」

关于作者

Elaine Sciolino是《纽约时报》的撰稿人,曾任巴黎分社社长,2002年起常驻法国。她的新书《塞纳河:造就巴黎的河流》The Seine: The River That Made Paris已于2019年10月出版。 她此前已出版四本书,包括《巴黎唯一的街道:殉道者大道上的生活》The Only Street in Paris: Life on the Rue des Martyrs是《纽约时报》畅销书。2010年,她被授予法国国家最高荣誉 「荣誉军团 」骑士勋章,以表彰她对法美友谊的「特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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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在巴黎 - 豆瓣

艾米丽在巴黎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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