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又颠覆前作的开局(逐集更新至第五集)

装逼富
2020-09-2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第五集 文明的发源地 The Birthplace of Civilization

the birthplace of civilization

严格来说非洲只是人类这个物种的发源地,如果以国家机器的形成作为标准的话,最早的文明发源地应属美索不达米亚。不过这剧是架空世界,毕竟剧里连信用卡都是黑人发明的,所以让非洲成了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也不奇怪。

就当人类文明是在非洲形成的,人类走出非洲之后又分化成不同的文明,所以当剧里的角色们集中在“美国”这个故事背景图上互相伤害时,行事时其思维往往会以自己所认同的文化作为出发点。最明显的是盖塔诺和康斯坦这对原教旨意大利人,慕强好斗的罗马帝国文明属性,觉得美国的基督教文化会令人弱化和不靠拢权威;乔斯托在监狱里给坎农帮的黑人们“上历史课”讲美国犯罪故事时,他所崇尚的则是殖民者文明,即大航海时期和西进运动时期那款,主张巧取豪夺,印第安土著和黑人都是他们的压迫对象,这跟上集EV老爷子在餐馆里讲的“美国价值观”差不多是一回事只是侧重点不同(但明明第一集乔斯托跟他弟一样是“精罗”);聋迪作为摩门教徒,教义自带种族主义,觉得黑人服从才是“文明”才符合他对自身宗教文化背景的认知,像小镇北部那些抱团对抗白人的黑人是野蛮的,尽管他对珍珠逼供时以退学相威胁但也是“文明”的;医生·参议员应该是代表了美国现代文明里比较人性化的一面,所以跟那两个原教旨意大利佬一旦相遇就无法避免冲突了。互害的各方囿于各自认同的文明,没意识到大家都是从同一块文明的发源地里走出来的,这就有一种类似巴别塔寓言的悲天悯人意味了。对应这点,容易联想到第二季结局提到汉克要发明一种世界性文字让世人减少争斗。

本集咖啡店老板跟S02E08的酒吧老板一样,“服务态度不好必死”定律

盖塔诺批评咖啡店的咖啡做不好,又说小厮扫冰没扫干净害自己摔跤,有点像指桑骂槐骂康斯坦被派去行刺但没得手,连累自己在帮会众人面前出洋相;他所批判那种美国文化的具体化身,就是医生·参议员。

屠羊屠森魄,我今天就得罪你俩一下

医生·参议员进到小餐馆又看见两个原教旨意大利人,又复读第二集那句台词“我是跟你谈,还是跟他谈?”但他果然还是小餐馆里的王者在小餐馆里没人(嘴炮)打得过他,就算死,编剧也是得安排他出来大街上才被枪杀。这角色确实是睿智长者的形象,但细究一下可发现编剧在这个人物的塑造上也有一些问题的,就有时候他的前后举动不太能说得通的感觉。比如第二集是他提出要试探法达家两个公子哪个话事,罗伊派他去屠宰场,他临行前却让罗伊考虑清楚试探要承担的后果,而且现在帮派生意大好,不惹法达家好像也没所谓(所以你老人家是怂了还是怎么的,早这样想还提议试探对方干嘛),不过该集他在屠宰场的交涉也算不辱使命;第三集自己明确在餐馆里拒绝了EV老爷子的“尊重协定”要求,说得眼泛泪光矢志要拿下屠宰场,结果后面又向罗伊提出对拿下屠宰场这一决策的怀疑(所以你早先在小餐馆里那么大义凛然图个啥)——所以这角色神奇的地方在于他在小餐馆里是无敌的,高光时刻都在小餐馆里,出了小餐馆之后其表现就好像不那么出彩了;现在被祭旗或许成为两帮战争的导火索,这样处理也好完善盖塔诺的搅屎棍形象,毕竟没有盖塔诺示意,康斯坦不太可能敢对坎农家的重量级人物开枪。

康斯坦为了对盖塔诺表忠心和表示自己并未被美国文化弱化,所以才强调自己是强悍的盒中弃婴,他枪杀医生·参议员之后的表情值得玩味,之前也对盖塔诺枪杀扫地小厮及其老板感到震惊,可能他也会受不了盖塔诺的残暴,最终反水回到乔斯托的一边。下集预告里就有个镜头康斯坦站在乔斯托和EV老爷子之间好像商量事情的样子。

奥珀尔,对标法达家的康斯坦一样的地位,但没存在感

乔斯托的操作很迷,上集说抓坎农帮几个人并吓唬一下,但这集基本把除罗伊和医生·参议员两个大佬以外的所有坎农帮熟面孔们都弄进监狱,这已经足够回应法达家抢枪的举动了;最迷的是自己不主张开战,竟然还亲身前往监狱里对着黑人们发表一通拉仇恨的种族主义演讲,这样一波操作,坎农帮的黑人们也说了,两个帮派的关系基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其实要两帮开战可以理解,毕竟剧情发展需要嘛,引战这种脏活交给盖塔诺这种无脑搅屎棍足矣,至于拉上不想开战的乔斯托,唯一解释就是编剧只是想借乔斯托之口说出那番“美国犯罪故事”。毕竟如果乔斯托智商在线的话不会这样对两帮本已紧张的关系火上浇油,智商掉线则只能是编剧为夹带私货而强行将他降智。

带文豪

感觉编剧就跟五月花一样,对于辞藻华丽的金句有点魔怔了。这季的台词跟前三季最大的不同在于:生活化的词句很少或不突出,反而是舞台剧腔的金句特别多或特别抢戏。舞台剧腔的对白前几季也有,但绝对没第四季这么频繁。第四季全员动辄念两句诗,甚至连大姨妈的姬友天鹅姐,本来设定为书没读好连基本这种语法都不行的半文盲角色,只要编剧需要,连她也会说文绉绉的台词。角色们除了念诗就是以宏观命题为切入点在那飙金句,讲国家讲文化讲历史。

美国犯罪故事”论总得有人输出,盖塔诺是原教旨意大利人不信这一套,所以只能由乔斯托来说了。无可否认霍利是个很有才华的编剧,但自从《冰血暴》S3和《大群》S2时期(一七年和一八年)就开始走火入魔,有意无意地让人物服务于情节/金句,最终致力于输出私货。美国的罪恶发家史是这季的重要命题,所以也难怪编剧千方百计要去复读,上集EV老爷子讲“美国价值观”,这集乔斯托讲“美国罪恶故事”,连季终集的标题都取好了叫“Storia Americana”,大概也跟这个命题有关。

真正的参战者

虚假的参战者

Odis应该是全剧唯一一个问人有没有参战却被对方反呛的人。

这集揭示了Odis的敲门强迫症的来由是因为一次消极怠工致长官阵亡的战后PTSD,罗伊认知里的版本是Odis的战友逐个阵亡为其带来焦虑,但Odis对聋迪自述的原因是出勤当日收到其未婚妻被奸杀的噩耗从而受影响。Odis本来是个一丝不苟的排雷手,但自己搞出个职业污点,所以本来有机会当个好警察的他最后沦为克警可能也能追溯到这件事。

罗伊上集对拉比弑父的内幕和这集对Odis的黑历史的认知,均与当事人的说法有偏差,只停留于听人八卦的水平,这算是他作为黑帮大佬的一个弱点。拉比拒绝把撒切尔交还给坎农帮,并说他们都会死,如果断言成真的话,可能都是因为罗伊对外界信息存在盲区,而信息不对称是左右成败的重要因素,毕竟这集被突然踩场还踩到总部都还能一无所知,可见情报工作之差。

所以我们要学习一个

珍珠请教大姨妈事情发现问题应不应该修正,结果大姨妈偏题,侧重讲“罪犯”和“法外之徒”的区别:是否有继续参与体制规则的倾向。结果又是flag,刚说完自己绝不跟规则,下一幕立刻被罗伊带回去做“invisible soldiers”,也就是要做罗伊的打手或刺客,跟随罗伊的规则。上集医生·参议员猜测姬友二人组可能是法达家族雇来混淆视听,这集罗伊有意好好利用她俩这种属性。

聋迪和罗伊几乎同时到酒店抓人本可以成为一个爆点,但也许是剧本求稳,设置成聋迪去晚一步,有点前三季警察与案情重要节点失之交臂的意思。不过聋迪的人设不是十分正面,所以看到他没抓到人反而不怎么觉得可惜。

谐音梗扣钱

这集笑点集中在罗伊带零仔上门对Smutny夫妇提出收购太平间和索问姬友二人组藏身之处的桥段。而罗伊跟老婆和岳母对线那段话也很经典,说出了混道上的本质和残酷性。

拉比让撒切尔准备好,一旦枪响就玩消失,加上决定最后不会把他交回坎农家,那么就是经典的日常复读“撒切尔是麦克·米利根”环节了。

珍珠给哈佛写举报信用到的字眼是“在她身边工作了好多年”,应该是假装是五月花的前同事的身份去写的信,这样也方便隐藏身份。

铁头功大叔

活在台词里的Mort Kellerman现身,正是第二季被小多德杀死的那位。


第四集 表里不一的战争 The Pretend War

这集又跟第二季联动上了。坎农帮抢到法达家族三百支枪之后,罗伊和医生·参议员商议把其中两百支卖给法戈一个叫Mort Kellerman的黑帮分子,而这个Mort Kellerman就是S02E04开头在戏院里被幼年的多德·格哈特用匕首捅进后脑勺的大佬。

Kellerman遇刺事件发生在1951年,即第四季故事线之后的一年。那年Kellerman刚杀掉格哈特家的太祖迪特尔,但连法戈大佬的位子还没坐热,就被小多德杀掉了,奥托·格哈特得以中兴父业。

法戈铁头功掌门人Mort Kellerman

这集罗伊让Kellerman以成本价买枪但得向自己表示忠诚,不排除Kellerman有堪城黑帮的支持才能下克上反杀迪特尔。也就是说格哈特家在五零年代已经间接地接触过堪城的势力,不过第二季那个堪城公司是个相对现代化的组织,应该跟第四季这两个以家族为中心的堪城黑帮都没什么直接联系了。罗伊一个堪城的头目能跟隔着两三个州的法戈黑帮搭上线真不简单,法达家族则更夸张了,远在纽约还有盟友。

撒切尔在正剧没戏份,但在开头的群像剪辑还是给了一个分格的镜头,可见也是个大后期。联系这集跟第二季的联动,如果他真是后来的麦克·米利根,那么应该跟多德是年纪相当的人,所以原来第二季麦克和席梦除了是罗密欧和朱丽叶,还是父女恋啊(狗头)。

虚假的黑帮后浪:莫叔的后脑壳真软

真实的黑帮后浪:车车真好玩

这集也是第一次提及法戈这个地名,跟第一集一样,再次在片头Fargo字样出现时有一个主题BGM的变奏片段,但结尾出现完整版的主题BGM却是本季第一次,用的是第一季和第三季的明州版本《Bemidji, MN》;第二季可能是因为发生在法戈的戏份比较多所以跟九六年电影版一样用北达科他州版本——两个版本高潮部分一样,但开头旋律有异。

这集也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讲:“Okay, then.”(瑟曼)?

看什么看,没见过靓仔啊?

Smutny 的家族诅咒“雪人先生”终于正式登场了,第一集结尾大半夜站路中间那个人影应该也是它,其设定应该类似第二季的UFO或S03E08的灵异保龄球馆,具备强烈象征意义的存在。假如说“雪人先生”是困扰着Smutny一家的灵体烦恼,那么坎农帮放出的高利贷则是困扰着Smutny一家的实际烦恼,而这一虚一实的两个存在还能勉强划上等号——因为“雪人先生”每次出场都跟这笔钱有关。

第一集结尾大半夜站在路中间的怪人应该就是“雪人先生”

第一集结尾瑟曼在前庭的秋千上对珍珠交代了这笔债务之后,父女进屋就寝,“雪人先生”就出现在街上(一闪而过的镜头);上集天鹅姐也是给珍珠提过它的故事之后才去抢钱;这集第二次出现则是在大姨妈在新佩里酒店“真·洗钱”的浴缸里;第一次出场则是本集开头(紧接上集结尾)珍珠睡前写东西时,就是说当天鹅姐刚对珍珠提起过这个邪灵,然后这集开头珍珠立刻就看到它了。但天鹅姐也说了,鬼屋闹鬼往往不是屋子问题,言下之意是人的问题;珍珠一个小知识分子,对怪力乱神的东西不感冒,后面跟五月花的对话中,五月花提到图坦卡蒙“生活”在金字塔里,但珍珠纠正说图坦卡蒙是木乃伊是死物,不能说“生活”——所以她看到的“雪人先生”更多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存在,而她看到的邪灵的本体就是她那被债务困扰而不得安眠的父母——因为她看到过邪灵之后第二天立刻去找五月花应聘赚钱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珍珠和大姨妈见过邪灵之后反应相差那么大,珍珠惊慌失措是因为她是一个是少年,刚产生“自己应该赚钱解决家庭的问题”的意识/决心,但大姨妈则见怪不怪,是因为她一个成年人对金钱问题见得多了,而且生财之道又比较特殊(狗头)。

“雪人先生”骚扰天鹅姐也有点因钱伤身的意味在,为了抢这笔钱没有得到及时和妥当的医治(好吧,罪魁祸首是五月花的毒派)。但不排除如果霍利编剧玩嗨了,会让“雪人先生”会像《大群》S2那只畸形黑鸡一样,由只具备象征意义的精神存在变成能伤人的实体存在。

一脸懵逼

本集标题“The Pretend War”又是出自医生·参议员和EV老爷子在小餐馆里日常幽会(雾)时的对话。EV老爷子先指出所谓“美国价值观”的精要在于要Pretend,会装,会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然后才说自己不愿在战争时期还装作相安无事。而这场战争的确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Pretend War”明明双方话事人都不愿意开战,被盖塔诺搞个行刺莱缪尔计划,姬友组合抢劫交易所,罗伊为保护家人不得不表明态度,于是派人抢枪,乔斯托损失了枪支之后为表示回应也为维护自己作为帮主的威严,也命令宾虚警长对坎农帮施压,同时派EV老爷子到纽约搬救兵。但双方目前都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所以尽管标题说这集是“战争”,其实只能算是战争前夕;不过虽然这集整体看似平淡,不过伏笔都埋得差不多,几至“全员竖flag”的程度,只待后续爆发。

乖仔

“美国价值观”的精要在于要Pretend,自认为是“美国人”的拉比应该最有发言权,顶着一张憔悴又抑郁的面容,其实却很可能是大后期,双方大佬都对其十分重视目前为止他几乎都做着正确的事:阻止对莱缪尔的刺杀从而避免战争;及时对乔斯托报信让他回去立威,自己成了其身边红人;面对罗伊威逼利诱,既没有透露出法达兄弟哪个话事致使罗伊不能摸清帮会底细,也没有答应私下释放撒切尔——可谓对法达家忠心耿耿。罗伊又拿其弑父事件出来鞭尸,认为他对父亲被杀无能为力,对弑父感到惭愧;但拉比却说罗伊一无所知,可见他觉得罗伊只看到表面,不了解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弑父动机(比如怨恨?)——所以罗伊对拉比打温情牌和发动家庭攻势只能是热脸贴冷屁股,毕竟他又不是拉比的“妈咪”。

你再骂!

拉比目前对法达家的忠心耿耿可能也是一种Pretend,毕竟是个亲爹都可以不要的人,所以乔斯托对着反对派称拉比是“my man”可能是个flag,他似乎忘了上集自己因为拉比带撒切尔进自己办公室就对他进行辱骂——第二季多德也是这样对汉奇的,用得上时当狗使唤,不用得上就各种辱骂,而汉奇前期看起来也确实忠心;不过乔斯托骂人没有多德那么狠,而且这集也会哄拉比。拉比和汉奇另一个相似点是都在异族家族里成长过,一个是意大利人养的爱尔兰人,一个是德国人养的印第安人,只是汉奇最终通过换皮做了法戈大佬,变成(或者说Pretend成)“美国人”摩西·的黎波里(摩西是做过埃及王子的犹太人)。

Yes, Ma'am.

乔斯托也有Pretend的一面,人前是帮会大佬,人后喜欢抖M。完事以后贤者状态的乔斯托想着对哈佛报仇,心怀家庭和帮会;但五月花想的是诗和远方,觉得家庭就是一口棺材——两人这种分歧类似第二季的艾德和佩吉,艾德想买下肉店安家立业,佩吉想到外面的世界闯荡,打破家庭的桎梏做个更好的自己和独立女性。所以乔斯托和五月花后面应该会是孽缘,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的分歧是很难调和的;而且抛开五月花是连环杀手和种族主义者等元素,其实还是有点闪光点的——她有着相当的女性主义色彩,这也符合剧中年代设定(五零年是美国民权运动发端的一年)。她以为乔斯托喜欢自己的文采喜欢自己的vocabulary,但乔斯托根本没有相互尊重的意识而只是无礼地把她当泄欲工具——而根据《冰血暴》的“不尊重女性必扑街的定律”乔斯托这又是一个flag了,参考第二季的多德和第三季那些个小觑了女人的麻甩佬们的下场。

乔斯托说自己家乡的男人睡觉都会用牙咬着刀片,五月花反呛那会割伤自己喉咙,暗示乔斯托后面可能会因精神紧绷和猜忌他人而自食恶果?(flag X 3)

就是这么自信

五月花Pretend的一面则更明显了,人前是爱好烘焙的护士,人后是连环杀手。她那收藏受害者们的遗物和讣告的恶趣味,跟第一季洛恩·马文收藏受害者们的绝望独白的录音带有得一比但她却声称“Oraetta Mayflower's enemy to no man”,自我认知就是个人畜无害的人,杀人只为结束他们的痛苦。如此罪恶累累但又自我意识过剩,简直是洛恩和佩吉的合体。

但恐怖收藏间的剧情有点剧情杀了:跟珍珠提过不能进房间却不锁门,跟个诱人的潘多拉魔盒似的;珍珠进去却又顺走唐的戒指和一个受害者的讣告,还得落下自己的笔记本(笔记本都能不要,实属假书虫),生怕五月花不知道自己到此一游过——这伏笔埋得太刻意,其实可以改得自然些。

五月花对珍珠是有赏识的态度的,能放心让她进屋打扫,唱片任听书任拿;但为什么还要往派里放催吐药,然后把毒派送到她家门口?要么是种族主义之心作祟,示好只是一种Pretend;还有可能是精分,第一集尾声时五月花下巴士之后自己跟自己说话,这像是种精分症状;又或者像真实历史上的杀人护士简·托潘一样,先下毒再救人寻求满足感,不过目前来看五月花一般是直接把人送走而不是又毒又救那么鬼畜。

这集五月花日常种族主义表现,比如以为《卡萨布兰卡》是在伊斯坦布尔拍的,就是一种对异域文化的刻板印象,还有对珍珠说走廊太黑我没认出你来。

康斯坦·O郎·卡拉米塔

医生·参议员说“如果法达家族不是做枪支生意,就是准备跟我们开战”。排除开战的话,那么乔斯托买枪只能是纯粹做生意,这么看来盖塔诺活该挨训,太坑了。康斯坦盲撑盖塔诺可能是玩梗,因为康斯坦的演员现实中真叫盖塔诺Gaetano Bruno,所以在剧里就盲撑自己的同名角色了(狗头)。看人物设定,康斯坦应该是法达家族的金牌打手,扔到法达家族那一帮歪瓜裂枣里,除了法达兄弟和EV老爷子,就他和拉比有相对高的辨识度,一个在第一集还会劝乔斯托冷静的人突然智商下线,被编剧把他安排到盖塔诺手下,不排除为法达家族分裂埋伏笔,所以让他做盖塔诺的反对派班子;而他跟了盖塔诺这种好老板,活该脸上被烙个“O”。

聋迪那是假装听不懂,杜米尼才是真正的“只听我想听的东西”的人

活宝二人组也会分散投资了,杜米尼跟了乔斯托,保罗跟了盖塔诺做人肉沙包。杜米尼也是个奇人,选择性听觉:同样是睡觉打鼾,这集乔斯托在车外几丈远吹个口哨他都能醒来,第一集五月花谋杀唐动静也不算小,但近在咫尺硬是没听到还在继续睡。

这俩人可以对标第二季的“Fubar”组合

宾虚警长达成新成就“门神”,跟门各种过不去,强迫症先敲五下门再加逐下弹舌才再开门,一套程序一集走了三遍甚至连小轿车门也不放过。反而他搭档聋迪倒是幽默又够胆,上集说自己在盐湖城用西部牛仔那套各种虐意大利人还以外是吹牛,这集来到全剧最狠的两个意大利佬面前照样装逼还全身而退,实属狠人,类似第二季卢sir多次在迈克·米利根和厨房兄弟面前反复横跳。感觉聋迪和宾虚门神的组合类似第二季的卢sir和本·施密特,都是一个干练警探搭配一个shit cop。聋迪就是邪魅版的卢sir,宾虚和本sir一样都是办案不行,跟黑帮勾肩搭背第一名(施密特跟格哈特是世交)。

金句重出江湖

罗伊智商在线,说“人不可能既聪明又愚蠢”,判断出交易所被劫是普通犯罪而跟法达家族无关。但他这句话在《冰血暴》世界观里应该不太行得通:聪明和愚蠢是人的一体两面,这部剧的犯罪者们往往是因为愚蠢搞笑的动机搞出事,但是闯出祸之后事件在滚雪球发酵他们却突然变“聪明”,不到季终不消停。罗伊审问瑟曼关于那袋钱的来历的片段毫不逊色上集聋迪审问Smutny一家,紧张刺激。

大姨妈洗钱之后每张都闻一下看有没有呕吐物的残余气味,情侣能跨过这些屎尿屁的梗往往都能成为真爱了。金钱是恶臭的又是召唤邪灵的物件算是相对直白的讽刺了。大姨妈对苹果派有毒很在意,并首先想到是五月花,这是要帮天鹅姐报仇的节奏?对着妹夫提及妹妹的骄傲和外甥女的同情心泛滥,也能看出这个放荡不羁的法外狂徒其实是个顾家的人,对家人哪怕很久不见一次都很了解。大姨妈本是远走高飞才交代给妹夫要照顾好家人这样的一番话,但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下(罗伊察觉到钱的臭味)说出来就跟交代后事似的,妥妥的竖flag,加上还自爆住在新佩里酒店,估计下集瑟曼被罗伊唬两句就把她和天鹅姐给卖了。

谈钱是伤感情,瑟曼平日一个怕老婆的人,谈到钱都敢跟迪布丽尔翻旧账了。Smutny一家被卷入了各方斗争,各种能惹的都惹一遍:瑟曼和大姨妈惹了坎农帮、珍珠把唐的戒指拿回家或会招来法达家族、家族诅咒“雪人先生”、还有发现珍珠动过收藏品之后的五月花。结尾瑟曼说:“她(迪布丽尔)会没事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又是flag。

开头一个火圈围着康斯坦的货车的情节,其实在海报里的其中一个罐头也有。

“堪城之选”甜土豆,百分百美国产

其实剧里好多重要意象和名场面都能在海报里找到对应的图案,以下这张相对直观,原图传送门:

https://movie.douban.com/photos/photo/2591461692/

第一季是针织毛衣,第二季是棉毯,第三季是邮票,第四季是罐头

如果只计图案和底下商标俱全的罐头,那么这海报里完整的罐头一共24个,以红色的“堪城至佳”番茄汤为第一行,灰蓝色的“五月花”鲜橙为第二行,绿白底Fargo大红字和两个牛仔对枪的图案为第三行,浅蓝色的“堪城之选”甜土豆为第四行——那一、二、四行18幅图分别呼应剧里一些地点和情节,比如第四行第二个罐头的图案就是本集康斯坦的货车被火圈包围的情节,第二行第二个图案则是五月花的毒派,此外前几集诸如屠宰场、丝袜套头抢钱、泪王太平间、殡仪车、毒药、黑人和意大利人握手、女囚越狱、两车并驾行刺、乔普林百货商场……等等背景板和名场面都能在这张海报里的18个罐头上看到。

第三行(“美国最佳”罐头)则是剧集的大背景:对枪的二人下方分别写着洋蓟心和腰豆,洋蓟产自地中海沿岸,影射意大利人;腰豆产自非洲,则是影射黑人;放大图片可看到还可以看到有小字写着“长自密苏里”;两人身后各自一个小孩则呼应“交质求和”的黑帮平衡制度。

小餐厅虽说是两位老爷子的专用幽会场所,其实是医生·参议员的主场,上集虽然是医生·参议员埋单,但他有理有据地拒绝了EV老爷子的建议让他无言以对;这集EV老爷子兴师问罪不成被反杀,灰溜溜埋单先走,无言以对X2——所以无论是谁埋单,EV老爷子都是理亏的一方——套用盖塔诺在第二集的名言,“在夕阳红小餐厅里,医生·参议员才是王者”——没人能在小餐厅里打败医生·参议员,EV老爷子来一百次都只有跟王司徒倒地被战马践踏一样的命(狗头)。下集标题“The Birthplace of Civilization”,文明发祥地,学术味这么浓烈搞不好又是两个老爷子在小餐馆里日常聊天聊出来的。


第三集 双重收益 Raddoppiarlo

标题“Raddoppiarlo”在意大利语中有双倍或获利的意思,在这集中跟这标题最相关的词是坎农帮首席谋士医生·参议员在餐馆里跟法达家首席谋士EV老爷子见面时所提到的“Double Victory”,即所谓的“双重胜利”,是美军动员黑人去当兵时所用的忽悠口号,声称黑人为国而战,既能让国家获得胜利,也能让自己种族扬眉吐气而不再受委屈。剥离这个具体例子而抽象提炼就是:当一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既有符合本体利益,也有益于客体(大环境/他人),便可实现双重收益/双重胜利。

医生·参议员当年被派去审问(羞辱)赫尔曼·戈林,一来他既没有让美国获得任何实质性的胜利,而且上峰不把士卒当人而是把他们当成羞辱敌人的工具都能算是美帝的自辱了;二来他也没有让自己的黑人种族扬眉吐气,毕竟被当成膈应纳粹头子的种族工具而已,自己辛苦做的报告还被当成废纸——因此所谓的“双重胜利”就不存在的了。

回到正剧,医生·参议员拒绝EV老爷子那“尊重既有协定”的提议,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潜台词也是同理:一来你们法达家答应给屠宰场又不给,可见你们都没有诚意实现帮派平衡的(口号而已,其实坎农帮也想吞掉对方,罗伊和撒切尔也好早日父子重逢),不利于实现“两个帮派平衡”这个大义;二来我们坎农黑人势力本来就弱,现在你们赖账了那我们更亏了,不利于自身帮派利益。

以上两个例子是典型的“Raddoppiarlo”破产,但成功的例子有大姨妈和天鹅姐这对搞笑姬友。她俩打劫坎农帮的证券交易所,既能实现自己要当法外之徒的理想(本体利益),也解决了妹妹家借了坎农帮高利贷的问题(客体利益),双重胜利没毛病。

穷有光明前途

达则兼济阿妹

而且打劫债主的钱让负债人拿去还债(或解决其他经济问题),这波羊毛出自羊身上的操作好有创意。但她俩这么一搞,会让刚经历完莱缪尔遇刺事件的坎农帮全员精神紧张,把夜里交易所被劫事件也算到法达家族头上,催化两帮矛盾。

没血的、卫生的就行

另一个成功实现“Raddoppiarlo”的例子是五月花。这集乔斯托到医院门口踩点方便以后伏人,被五月花误认为是跟踪自己。五月花有点像第二季的佩吉,不能说没有优点,但是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了。虽然是个喜欢擅自给病人实现安乐死的惯犯,但不排除第一集答应乔斯托“好生照顾”唐也有点会错意的意思在里面,觉得他人价值观里的“好生照顾”跟自己想的“好生照顾”是一回事。而且这集她给乔斯托撸的时候是唱歌的,她处决唐的时候也是唱歌,可能是觉得安乐死是结束痛苦,撸是带来愉悦,都是一样值得高兴的得唱个歌助个兴(唐:你别唱了,我宁愿挨痛但还想活)。

她杀死唐的时候大概是觉得既发挥了自身强项/实现了自身价值,又满足了乔斯托的请求,“Raddoppiarlo”成就实现(1/1)。第二集到殡仪馆取偶遇乔斯托估计是想收获感激来着(只收获到保罗的),但乔斯托已经不记得她了;这集乔斯托再重申不记得她,但她囿于自身认知认为是乔斯托在花式撩自己——如果以后乔斯托继续记不起五月花,而她又突然醒悟过来对方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在世界观被冲击之下可能会对乔斯托不利。不过五月花暂时还算心情好,毕竟这集职场(有了新雇主)情场(她自己觉得是)双得意,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重收益”。

本喵无死角的好看

盖塔诺又拿拉比当年弑父的黑历史出来鞭尸,又有拉比的记忆回闪画面。拉比固然是怨恨生父当年再次卖自己所以做了带路党,但亲手弑父恐怕不是百分百愿意,不然盖塔诺不会又来考验他忠诚度拉比和撒切尔的互动戏份,虽然毫无悬念地是往同病相怜、物伤其类的方向上走,但拉比的台词有意跟前两集的台词呼应,这种处理对完善这个人物有一定帮助。比如跟撒切尔讲扑克的时候,他说“你拿到什么牌,就该怎么打”,呼应第一集他的金句的前半句“Be who you need to be”,可见他教给撒切尔的处事原则就是认清形势和自己位置,尤其寄人篱下时要按规矩来;当被康斯坦叫去出任务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对撒切尔说如果我回不来不是死了就是身陷囹圄,孩子你要自己做好功课——这种看淡生死的态度也呼应他第二集的台词“We live with the choices we make. Consequences”,自己做过的选择以后也要承担相应的结果,通俗点就说知道出来混始终要还的道理。所以当他搅黄了行刺莱缪尔的任务之后,康斯坦说盖塔诺可能会惩罚他,他也没当回事一点都不怂。

拉比对撒切尔的教育有很强的保护意味,毕竟如无意外的话自己就在法达家当一辈子的家奴,但撒切尔还是有希望回到罗伊身边的,自己又从他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保护好他并把他送回罗伊处也是对自己当年的行为的一种救赎;不过也有可能是拉比直接同化(有意或无意)撒切尔,因为他主张的狗吃狗世界观(丛林规则)有悖于罗伊的原则,撒切尔如果同意这套则会与生父罗伊有分歧,后面有可能会变成拉比的传人麦克·米利根。前面说拉比对自身的身份认知有困难,这集被编剧打脸了,拉比对自己的定位明确是美国人。而麦克·米利根也是。

Okay,then

美国人要吃美国菜,不吃不是美国人(狗头)

如果拉比和撒切尔真的成为米利根父子,撒切尔也不会完全背弃罗伊,因为他改名叫麦克之后至少保留了黑人爱talking的光荣传统,成了第二季的话痨之王(虽然鄙人日常复读“撒切尔”=“麦克”猜想,但被打脸机会还是很大的,大佬们姑且听之)。

莱缪尔前两集均有出场,但存在感不高,第一集还在公园跟乔斯托斗过嘴,康斯坦还出来劝架来着,当时两人分别是两个帮派的大公子。但罗伊实在长得太显年轻,加上唐被杀之后乔斯托光速成长,所以现在总是反应不过来罗伊其实比法达兄弟大一辈。(所以拉比跟撒切尔其实是同辈,假如某猜想成立,撒切尔to拉比: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做我爹?)

第一集,前方六人左三是莱缪尔,跟乔斯托的冲突。那年十八,公园开会,站着如喽啰。

带音乐家,喇叭才是本体,人在喇叭在

第二集,跟贵宾零仔一起吃感恩节大餐

在盖塔诺刺杀莱缪尔事件的分歧上,拉比看得比康斯坦要清。毕竟如果莱缪尔被杀肯定会引起两帮火拼,或会连累两边质子都活不了,乔斯托算起账来,但毕竟盖塔诺是亲兄弟不会太追究,康斯坦才是那只干脏活的白手套,随时可以被牺牲掉;如果盖塔诺夺了乔斯托的权那另说,但目前来看盖塔诺只能搞搞小动作,除了样子凶但连他哥的专用交椅都没敢坐暖就赶紧起来。

莱缪尔安然回去之后说自己是被人当成替身攻击,法达家真正针对的是罗伊。罗伊倒是实诚,说你和我父子俩同姓坎农,你跟我就是一体;反而身边这些外姓兄弟,他们才会是替身。话说当着这么多兄弟面前说这种话真的好吗?最后莱缪尔貌似让罗伊了解到自己暂时并不能在power和safe之间实现“Raddoppiarlo”,但有医生·参议员这个谋士在,罗伊一时半刻输不了。老爷子异常冷静,经过莱缪尔遇刺事件和交易所被打劫,仍然能记住要找出是法达兄弟之中的哪个在搞事情,而非贸然惹起战端。反而是哈皮他表弟是真哈皮,把康斯坦开的枪看成是拉比开的枪,罗伊听说之后还不相信拉比会这样做,可见罗伊对拉比抱有一种微妙复杂的看法:既对他当年的背叛行为感到不齿,又对他的能力感到惋惜;同时又信任他,毕竟现在儿子在敌人窝里最亲的人就只有他了,所以听到他会开枪打自己大儿子一时半刻接受不了。

这个“deacon”不是“阿迪”,应该翻译成“执事”,一个宗教职务名称

这集又多一个警察聋迪,像是西部片里的赏金猎人跟黑色电影里的辣手探长的合体,而且还是个有教职的摩门教徒,而教义又自带种族主义色彩,应该也不会是正面的形象;而摩门教相比于美国主流宗教信仰又是个争议点,一度以为编剧想在种族歧视元素之外又加个宗教歧视元素;再者他绰号“聋迪”是因为只听自己想听的东西,性格中也应该带点偏激自负的色彩,而实际表现也差不多。

这是一个有觉悟的克警

对宾虚警长好感度有所提升,他反驳聋迪对意大利人的刻板印象时说“不是每一个比挪威人黑的家伙心中都藏著罪孽的”,尽管这句话有他的利益相关(意大利人是他老板),但也确实指出了白人至上主义的狭隘和荒谬:挪威等北欧国家金发碧眼的人才是白种人正统,开创出号称是西方文明起源的希腊罗马文化的拉丁人反而被开除出了高加索人的范畴。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剧里把来自明尼苏达的五月花和威尔夫人都设定成是种族主义者,因为中西部州份有相当数量的德国移民,其中又多有号称是白人正统的日耳曼人,就是种族主义比较盛行的样子吧。不过五月花的种族主义只局限在嘴臭部分,毕竟有意大利心仪对象和黑人忘年交。

大魔王和两个怂比活宝

上集说盖塔诺这种黑帮分子是墨索里尼的打击对象,所以近不了他身;不过这集盖塔诺提到他11岁时房子被法西斯分子拆掉所以住进林中,如果他因此有过游击队经历,那么跟正史上墨索里尼被游击队处决的事件又对上了。本季各帮派都争夺“美国人”这个身份认同,而盖塔诺这集是明确反对美国人那一套,果然是全局中特立独行的搅局存在。对老家旧居的相片情有独钟也暗示他是个“原教旨”意大利人

官方吐槽

警监说大姨妈和天鹅姐的名字荒唐。其中大姨妈姓Roulette,有轮盘之意,一种赌博游戏,比起传统玩法更令人熟知的应该是俄罗斯轮盘,就是影视剧里常见的左轮枪不装满六个弹仓然后对头开枪的玩法。然后珍珠她家六个停尸柜,两个囚犯挤在其中一个停尸柜里,六分之一机会能被抓到但硬是没落网,大概是因为姓氏加持。至于天鹅姐Swanee,在美国境内有条同名河流(意译“小天鹅河”?),最后她俩出发去打劫交易所时大姨妈叫她Swan Lake,果然花式改昵称的都是真爱。其实前几季好几个角色的名字都取得好有深意,有些也很搞笑,有的还呼应剧情。

天鹅姐除了穿得像西部片的人,双亲分别是铁路华工和印第安人,都是西部白人们的压迫对象,这角色可以说是西部元素和本季主题的合体了。追捕她和大姨妈的聋迪恰好佩戴了一个在西部片里常见的五芒星胸章

搜屋过程中的应对和条子撤走之后都演得不错

珍珠她妈迪布丽尔那个“需要缓一缓情绪”的细节不错,毕竟平日是个严肃正气得近乎古板的话事人形象,如今窝藏逃犯被质问却硬说了一大堆谎话,平日的自矜和操守都抛开了,突然变成另一个自己平时讨厌的人又变回来确实要缓冲一下CD,所以这回比丈夫和女儿更不淡定。

天鹅姐说鬼屋闹鬼往往不是屋子问题言下之意是人的问题,迪布丽尔这回的反差表现可以强行联系到天鹅姐的精分父亲,都是在潜意识里有异于平日的一面,而她家恰好具备鬼屋潜质……又提到她们一家受诅咒,魔鬼从老家追来堪城,那魔鬼会不会是第一集结尾那个大半夜站路中间的怪人?不过这剧应该不会有灵异元素,更像霍利一时口嗨挖的坑;就算有,按第二季的飞碟处理呗。

五月花之前就职的旧医院叫“圣巴托洛缪医院”,新医院的哈佛博士在第二集自称新教徒,不知道是不是玩梗,历史上真有个“圣巴托洛缪大屠杀”,被屠杀的就是新教徒。其实不用联想这么多,摊上五月花的雇主应该都不会有好下场。不过第二季有“伤膝河大屠杀”这个首尾集呼应的背景,第三季提过毛子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不知道这季有没有大屠杀做背景板。

医生·参议员跟EV老爷子聊天,问对方参过军吗,这种通过从军经历向对面传授人生经验的套路在第二季很常见,卢sir、汉奇、汉克(卢sir他岳父)都经常这样。医生·参议员出席纽伦堡审判,跟上集盖塔诺杀墨索里尼一样,都是通过让剧中人物见证或参与到历史大事件中去增加故事真实性的手法,这种手法在第二季也是很常用,典型是第二季季终集卢sir讲的那个一艘USS Kirk驱逐舰救一大帮子人的故事。


第二集 聊天与杀戮之地 The Land of Talking and Killing

标题The Land of Talking and Killing,明显是引用自剧中盖塔诺的原台词 “In the land of taking and killing, Gaetano is king.”即“在夺取和杀戮之地,盖塔诺才是王者”,但官方标题却有意恶搞,把taking(夺取)改成talking(聊天)。而聊天和杀戮,则分别对应剧中人物“以理(可以是歪理)服人”和“崇尚暴力”的两种思维模式/处事态度。

原话

目前全剧的人都似乎能够通过talking解决问题,就乔斯托的弟弟盖塔诺killing意向最为强烈。上集唐还没便当的时候,就在车上跟乔斯托说盖塔诺会从意大利来美国“待几天”,而乔斯托听到这个“待几天”是一脸怀疑;这集罗伊见识到这个“丛林之狮”的杀气之后,也特意问拉比,盖塔诺会不会长久逗留——所以两大帮派的大佬都一致认定盖塔诺是个不稳定因素,渴望他快点离开。

不过法达家族的头马康斯坦似乎特别推崇盖塔诺,上集他给法达父子开车时就首先聊起盖塔诺;这集在盖塔诺要跟罗伊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不仅没劝止反而火上浇油(上集公园大会时还会劝乔斯托别跟黑人小伙们计较来着);最后到屠宰场讲数的时候也是紧随盖塔诺左右。

康斯坦

盖塔诺行止乖张暴戾,性情好勇斗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肥壮的身型、三白小眼睛还有二撇鸡小胡子,如果再换个发型真有几分神似《毒枭》S1和S2的大魔王埃斯科瓦尔。

盖塔诺在教训哥哥乔斯托时提到他曾经在二战帮助他的Duce去猎杀“不可说团体”成员,因为“对生意有好处”;后来美国佬搅局导致形势逆转,他就倒戈杀死Duce。

这个Duce只能是墨索里尼了,毕竟“意大利的Duce”和最后“尸首被倒吊广场”能对上号。但墨索里尼跟黑手党好上了,也只是《冰血暴》世界观的平行世界剧情。现实中墨索里尼是反对“不可说团体”,但对黑手党也是铁腕打击的;黑手党的确做了盟军的带路党,但最终俘杀墨索里尼并把他尸体倒吊在广场的却是游击队。

精罗的愤怒

盖塔诺灵魂拷问乔斯托“哥你二战时站哪边”,可能暗示二战时乔斯托二战时站Duce一边,毕竟乔斯托上集跟他爹说过不能向黑鬼屈服,我们是罗马帝国。而墨索里尼的确想过建立一个新罗马帝国。但不管怎样,法达兄弟存在分歧是肯定的。

有趣的是,尽管唐在生的时候,乔斯托各种不服管唱反调甚至在车上吐口水,但唐死掉之后,乔斯托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唐,而盖塔诺却站到了他原本的位置。这角色隔了一集就变得成熟有点跳脱。上集乔斯托还幼稚地想在公园里跟黑人小伙们动粗,结果被康斯坦劝住了;这集则是盖塔诺想跟罗伊动粗,反而是他本人出面劝住了。上集他自己嚷嚷要教训黑人们让他们见识一下罗马帝国,老爹劝他要克制;这集轮到弟弟盖塔诺要开战,他自己倒是要弟弟克制,说一切按老爹的规矩

所以上集乔斯托授意五月花杀死唐的猜想不成立了,如果乔斯托真有心弑父,还得感激哈佛医生耽误治疗呢,犯不着冒险要对哈佛复仇而且是矢志要哈佛死的那种;而且之后也不记得五月花这号人了,只把哈佛当杀父仇人。乔斯托应该是真心孝顺唐。罗伊评价他是“笼中之狮”也挺贴切的,他的确好多顾虑,外有挑战平衡体系的伪盟友真劲敌坎农帮,内有强势老弟盖塔诺这个不稳定因素,父仇一时半刻报不得,还要处理跟未来岳父的微妙关系……

法达家的首席谋士Ebal Violante,坎农家与之对标的是“医生·参议员”

至于盖塔诺则不用多说了,“生意、家庭、国家”把生意放第一位可见其性格里也有功利的特点;而下克上教训兄长、挑衅罗伊、屠宰场对峙三场主要戏份都能体现他身上的killing属性,尽管没有动真格。而用talking解决问题的主要有法达家的谋士Ebal Violante(上集曾拿钱贿赂哈佛),成功劝服乔斯托等风头过后再报复哈佛,从而化解帮会被调查的危机;还有坎农家的谋士“医生·参议员”在屠宰场一役中算是不辱使命,虽然没取得实质进展,但凭其口才总算拿过彩头又表明了态度,凶暴如盖塔诺也无法完全发飙;最后对意大利人说出的金句“你们昨天才刚到,但我们才是这土地的一部分,就如风和土”既有诗意也挺在理,黑人相比意大利黑帮确实是更早期的移民,毕竟很早就随白人奴隶主一起去到美洲,对当地的贡献也难以磨灭。

但真正能把talking这门艺术发挥到极致的当数五月花。这回她又准备给病人打毒针被抓个正着,应该就是个老惯犯,类似今天新闻上那些邪恶保姆,因为不想再照顾老人和快点领工资而把老人弄死。面对院长的责难,竟然能把责任推卸到医生的字迹上,然后反客为主扬言要搞个大新闻逼院长就范。期间还出口成章飙诗句了,论文采相比于“医生·参议员”的金句一点也不差,每句都直击灵魂,搞到最后该愧疚的竟然不是她自己反而是院方,更神奇的是院方无法招架之下悉数同意她的要求。如此口才简直把第二季的Karl Weathers给比下去。

撒切尔·坎农或许就是第二季的麦克·米利根?

上集说拉比·米利根第二次开门纵敌是对生父有感情有报信放水之嫌——这是不对的(好吧,我出来挨打)。正确来说应该是像评论区的朋友们说的那样:拉比是因为生父再选自己做质子而心生怨恨,所以叛投法达家族。

因为既然编剧把拉比和撒切尔安排在一起,所以撒切尔现在委屈的质子经历,一定程度能反映当年拉比的经历。当年的拉比应该跟现在的撒切尔一样寄人篱下,憋屈在阁楼又不能跟主家的人同席用餐,食宿条件都不好,人格上不是交换养育的孩子而只是家奴,渴望回到真正的家人身边,但他们对自己的诉求一拖再拖和视若无睹。外人给自己的伤害是肯定有的,而无视自己诉求的亲人往往会把这种伤害放大,撒切尔可能会因此对罗伊因念成恨;加上拉比对撒切尔同病相怜,或多或少会用自身经历去影响他,比如这集提到他教给撒切尔的狗吃狗(黑吃黑)世界观。尽管罗伊反对这种不健康的观念,但他却迫于现实无法提供一个学做正常人的环境给儿子,所以还是白搭。撒切尔很可能会在拉比影响下心态发生变化,步拉比的后尘背叛自己的生父。如果不是Fargo Wiki写着第二季那个麦克·米利根生于1949年(不清楚怎么考究出来的),怀疑撒切尔·坎农跟麦克·米利根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后来认拉比做父亲随他姓米利根,改名叫麦克。罗伊应该还是同情拉比的,不然不会连续两集都拿他的身份认知问题来说事。

不得不说罗伊对待质子比意大利人厚道,除了对泽罗明好吃好喝好招呼,还会教他认清尊重自己的人会弯腰跟自己平齐,注视着自己双眼,而他的意大利血亲们也做不到这点。往阴暗点想,罗伊这样有离间人家骨肉之嫌,但这话真的说得在理,挑不出毛病;而且他能实诚地告诉泽罗明,我不是你父亲但我还是得对你负责,还是挺难得的。法达家在最后的感恩节大餐时还把撒切尔跟拉比一同塞在阁楼,而泽罗明在罗伊家里跟个贵宾似的。还有个细节就是,泽罗明探亲完毕之后没有多少恋家表现,反而是撒切尔不舍得罗伊,可想而知他在法达家做质子多难受。

神经质警察Odis Weff,演员演过一六版《宾虚》。想不到宾虚这个浓眉大眼的最后也投靠了罗马人(狗头)

这集终于有警察了,只不过这货有点奇怪,反应有点迟钝,言行偶尔脱线,间歇性面部抽蓄和全身发抖,神经兮兮的跟五月花有得一比,但到底还是个帮法达家族打下手的“克警”

高的叫杜米尼,矮的叫保罗

另外还有同样喜感的保罗和杜米尼,就是去刺杀哈佛却不知道打中没有的那两个活宝。这两人去殡仪馆向乔斯托汇报情况的时候,遇到了五月花,保罗还跟五月花说谢谢来着,殊不知这个变态护士才是真凶。至于杜米尼,上集凶案就是在他面前发生,硬是睡得鼾声震天响没看到怎么回事;这集乔斯托感叹哈佛这种人还活着,自己的爹却长埋黄壤,这货听了却纠(补)正(刀)道“但是他死了还没埋呢”,把乔斯托气得要死。

神经质的宾虚警长、两个活宝,加上屠宰场那个挂着死老鼠企图恐吓其他老鼠的人才,可以凑够四大天王——法达家族果然人才济济,全员精英(狗头)。其实前几季类似角色好多,比如第一季山姆·赫斯那俩废柴儿子,第二季的桑尼,都是不太聪明的亚子,但没想到法达家族在这季占了这么多哈皮名额。

印第安阿姨应该跟珍珠一样在学校没少被体罚

珍珠她大姨妈带着印第安狱友越狱,去投靠珍珠一家——这俩客人应该很容易跟珍珠共情大姨妈跟珍珠一样,都了解珍珠她妈是个霸道又自矜的人,而珍珠本人一直被母亲管制,大姨妈反而能在母亲面前放飞自我(有限度地),对珍珠而言或许有种心理补偿。而印第安阿姨更是因为种族问题跟珍珠有同款校园经历,导致连语法都没学好

这集五月花对珍珠的才学有了进一步了解,对她更为赏识,于是又进一步示好,各种套近乎,甚至邀请她到自己家收拾屋子。虽然言语间仍透露着种族成见,但只要才学过关就可无视这种隔阂——这样看来五月花算是相对开明的进步人士了,只可惜是个背负多条人命的杀手。做苹果派把自己割伤手之后的血混进去有点像女巫施法,三十岁的外貌却走出了老妪的蹒跚步伐,最后把苹果派放门口而自己迈着古怪的步伐撤离有种怪诞的萌感。法达夫人提到唐的戒指被盗了,五月花后面有可能会因此被法达家族注意到。

其他:

那个做了哈佛医生的替死鬼,死在法达家族的刺客枪下的威尔夫人,是目前为止除了五月花之外另一个明尼苏达人士,跟五月花一样是个种族主义者,强调自己冠名的癌症大楼不收犹太人。

哈佛博士把法达家族的人称为swarthy Lotharios,意为皮肤黝黑的古惑仔——只要不是狭义上的白种人那都是黑皮;又称明州人是乡巴佬——好一个种族主义者+地域黑。

珍珠到殡仪馆领福尔马林,工作人员提醒她说法达家族治丧,意大利人对有色人种不友好;当珍珠偷看丧礼时,就被厅里的盖塔诺狠狠盯着,可见被压迫的种族之间也存在鄙视链的,类似上集乔斯托把唐送院之后,一开始会怀疑那位有色人种医生的专业性。

哈皮他表弟

这集有编剧诺亚·霍利的御用演员Jeremie Harris,也就是《大群》里演Ptolomy那位。他演的Leon行动前向“医生·参议员”自荐,说自己除了做打手也能出谋划策,出力又出脑,这跟他在《大群》里演的角色的定位差不多:Ptolomy既有枪法也会用念力。然而整场行动就头脸挨了盖塔诺一肘子,末了领导还不记得他名字,只好喊他“哈皮他表弟”,真有点哈皮。但Leon一名也有“狮子”的涵义,不知道编剧让这个喜感的狮子挨“丛林之狮”一肘子有没有深意。

黑人版《大时代》的即视感

罗伊的总部像个简陋的证券交易所,但他和“医生·参议员”的对话中提到生意不景气,他们发明的信用卡推销不出去,就局限在黑人族群里自己人玩。说明在《冰血暴》的平行世界里,因为新型经济是黑人先搞起来,所以白人宁愿不涉足这个市场——但这脑洞简直钩直饵咸,太政治正确了:毕竟资本主义不就是为了逐利嘛,资本家再没心肝也不至于因为种族成见而有钱不赚吧(摊手)。


第一集 欢迎见证新式经济Welcome to the Alternate Economy

第一集围绕着“身份认知”这个话题花式玩梗。

相比于前几季,这样的第一集是相当颠覆的:没出现警察,故事发生的地点也从传统的中西部的雪境州份(北达科他、明尼苏达)搬到相对温暖的中部腹地,密苏里的堪萨斯城。

首先故事是以历史报告开场,引用了废奴运动名人Frederick Douglass的名言,辅以报告的作者、黑人中学生“珍珠”动辄被白人师长无理体罚的画面,大致定下了故事的基调——反对白人至上主义和追求平等。而故事中的白人甚至垄断了“美国人”这一身份,其他人是次等公民;而有色人种/移民们没有想到要争取真正的平等,而是种族之间互相开片倾轧,短暂的和平时期也要形成鄙视链,等待时机发起下一次火并,大家争崩头要做“美国人”(身份认同问题),因为“美国人”比其他种族“更加平等”。

每次交质结盟仪式,双方人马都是在“乔普林百货商场”招牌下集结,左边的代表时间更早的移民帮派,身份认同是美国人,初期更为强势,但反正最后都被画面右边的新移民帮派干死就是了。

这集用了三分之一还有多的戏份介绍堪城黑帮平衡-倾轧-结盟再平衡的轮回历史,然后才是Fargo字样的出现:

第一场:1920年,密苏里堪萨斯城黑帮争雄,犹太坐馆列维·莫斯克维兹和爱尔兰坐馆欧尼·米利根为缓和局面而交换质子。1928年,拉比·米利根开后门放生父欧尼进屋,爱尔兰帮派袭杀列维并消灭犹太帮派,拉比在欧尼命令下杀死列维的儿子。爱尔兰人(米利根家)一家独大。

第二场:1934年,爱尔兰人被意大利人挑战,双方又交换质子,欧尼因为偏爱幼子再次让拉比当质子,意大利坐馆唐·法达则让他的儿子乔斯托做质子。某日欧尼到当年那间酒馆消遣,拉比敲开后门放意大利人血洗酒馆,拉比被唐命令弑父,欧尼临死前诅咒凶手们。是役意大利人(法达家)一家独大。

第三场:1949年,法达家族遭到罗伊·坎农领导的黑人帮派坎农帮挑战,双方交换质子以求和平。

拉比·米利根

贯穿这三场交质结盟的关键人物是拉比·米利根,他全名是派翠克·拉比·米利根,派翠克才是烂大街的爱尔兰名字,拉比只是他的中名(绰号),原意指犹太人中的宗教导师阶层,大概是因为他在犹太人处做了八年质子,所以大家都叫他拉比。

领着泽罗明·法达的拉比·米利根

拉比第一次开门放自己的爱尔兰人生父进屋杀死犹太养父,第二次开门放意大利养父进屋,最后亲手枪杀生父(真正意义上的弑父),从此就成了意大利人的打手。前后在爱尔兰人、犹太人、意大利人手下混过,标准的三姓家奴。但估计他第二次给亲爹开门可能有点报信的意思?起码是对生父还有感情而不是真的想他死,因为当时并没有太积极参与到摧毁生父帮派的行动中去,只是在一旁无能为力看着意大利人进门;而且在犹太人处蹲了八年还是能不忘初心,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么短时间就轻易倒向意大利人;最后意大利养父唐·法达命令由他亲手开枪弑父,应该也是不太信任他所以才给机会他弑父表忠心。

不管怎样,拉比·米利根这个名字臭了。乃至于第三次交质结盟仪式上,当他把不愿意做质子的意大利仔泽罗明领到黑人大佬罗伊·坎农面前时,罗伊还笑他是不是来自意大利的都柏林,而实际上都柏林却是爱尔兰的首都。这就是拉比的身份认同窘境:一个爱尔兰人给意大利人打下手,又取了个犹太人的名字。

但拉比骨子里的身份认同应该还是个爱尔兰人,因为当意大利仔泽罗明不愿到坎农帮做质子时,他的建议是“Be who you need to be, don't forget who you are.”他本人多年蛰伏以来应该是以这句话明志自励。加上“珍珠”朗读历史报告时说房间里的人“都不是白人,他们是拉丁佬、黑佬、爱尔兰佬,都在为生而平等的权利作斗争”,而爱尔兰人只有一个,就是把拉比·米利根单独拧出来计,暗示他未被所在帮派的种族所同化,身份认同还是有的。

毒龙爱好者、打字机资深用家、掉书袋大王麦克·米利根

而米利根这个姓氏在未来还会继续存在,就是这部剧的第二季,时间线移到1979年,威胁到格哈特家族黑帮的堪城杀手团里有个大佬叫麦克·米利根,老熟人了。不知道这个黑人杀手米利根和这个拉比·米利根有没有关系,虽然大家都是堪萨斯城的。我一开始的猜想是麦克·米利根原本是坎农家的质子撒切尔·坎农(跟对面的意大利仔一样都不想做质子还发老爹脾气),后来在意大利帮派里被拉比照着,然后认拉比做义父随他姓了;不过查了下Fargo Wikia,麦克米利根生于1949年5月2日,在第四季故事走入正轨后(1950年)才1岁,硬要想两个米利根扯上关系的话,除非编剧给拉比安排一个叫芭芭拉的女孩。

毒龙爱好者介绍佢老母

密苏里的堪萨斯城

编剧把故事设在堪萨斯城,也是有意强化身份认同这个主题的。堪萨斯城隔着密苏里河对面就是堪萨斯州,甚至自己有一部分就在堪萨斯州,却因为复杂的历史原因划归密苏里州。角色们就是身份错乱之城里的身份错乱之人。

罗伊·坎农

坎农帮大佬罗伊

罗伊这个角色最大的特点是反传统。前两场交质结盟,两边大佬握手都是吐口水在手上,但他为了显示自己强硬,玩歃血为盟那一套。尽管意大利的法达父子觉得黑人是动物,但唐·法达笑完他之后还是按他那套来。于是也有了这季第一个冰血交融的画面。

整一口?

另外一个反传统的特点体现在,在《冰血暴》的世界观里,信用卡其实是坎农帮大佬罗伊·坎农和他的经济顾问Doctor Senator发明的。这也应了这集标题“Welcome to the Alternate Economy”,《欢迎见证新式经济》,而信贷后来也的确成了金融领域里一个重磅概念和重大组成部分,是项划时代的发明。这部剧号称真人真事改编,其实不是吹牛,只不过这些真人真事是发生在平行世界里而已,发生在Alternate Timeline(狗头)。但剧里的白人银行家硬是不知道信用卡巨大的潜在价值,还夸两个黑人“想象力真丰富”。在我们的主世界里,信用卡跟剧里一样,也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问世,只不过不是坎农发明的,而是Frank X. McNamara,即大来国际的创始人。

剧里黑人们讲的那个带女朋友去吃龙虾结果不够钱的例子,其实是源于我们主世界的Frank有一回带老婆去吃饭带不够钱,然后让老婆回家拿饭钱赎人的故事。

罗伊的经济顾问叫Doctor Senator,霸气的名字,又医生又参议员,一股精英阶层气味,他妈还叫Ma’am,都逆袭奴隶主了。当年黑人们解放后烂大街的姓Freeman,甚至帮派里就有个打手也叫Freeman,哪像Doctor家这么会取名字。

所以坎农帮就代表是新兴势力,很大可能会战胜意大利的保守势力。这种新旧势力博弈的设定在第二季体现得尤为明显:第二季里公司形式运作的堪城势力最终就取代了家庭分工运作的格哈特家族(印第安人汉奇只是个给对面加个速)。而这集最新一代的两边小孩都不愿意做质子,暗示这种落后的帮派规矩最终会被历史淘汰,第二季格哈特家的那两位孙辈对家长的忤逆有点类似意思。

罗伊这角色还比较能看清形势,未够强大时按照“相对美国人”们的规矩来交出质子,但能坚守底线不卑不亢,在公园会面里,当大如分地盘,小如让撒切尔母子见一面诸等事件都被唐安排好的时候,罗伊会感觉自己受到冒犯,于是提醒唐说大家是盟友关系,不要自以为做了“美国人”就飘了,商场的橱窗牌子还写着“有色人种和意大利人不得入内”呢。

左边貌似是编剧的御用演员,演过《大群》里的Ptolomy

唐·法达

公园会面之后,BGM是一段黑人灵歌,就是黑人葬礼上常放的那种,然后唐果然就晦气地被街上小儿的BB弹打中而流血不止。这事件也验证了罗伊的话,尽管唐平日是个大佬,自认为是美国人,但私立医院的管理员会帮他纠正身份认同观念,手下空有一帮打手硬是无法奈何,搞得各种狼狈几乎性命不保(虽然最终还是不保)。

欧尼·米利根的诅咒最终还是在唐身上应验了,当年唐逼拉比弑父,然后自家儿子乔斯托却“唆使”变态护士杀死自己,算是报应。至于乔斯托是不是有意弑父,我也不确定,等看下集再下定论;如果乔斯托是潜意识里想弑父,但却未十分黑化,就有点类似第一季莱斯特在医院里纠结要不要托黑衣杀手洛恩·马文杀同学的调调了。

五月花大战唐·法达

五月花护士

变态护士的名字也起得好,Mayflower五月花,就是历史上那艘著名的 “五月花号”,常被视作美国历史的肇始,船上载着的102个清教徒更被视作立国之祖。所以唐·法达这个精神美国人,最后被象征正宗美国人的五月花杀死,太讽刺了。

五月花也是正宗的《冰血暴》常规角色设定,因为她跟乔斯托说自己来自明尼苏达。有学识、爱嗨粉、近乎强迫症地精准讲着专业术语,但同时也有种族主义倾向。尾声部分的恐怖表演,温柔接近-无视挣扎-凶相毕露-“安抚”尸体-唱恐怖歌,一气呵成。最后还自言自语,像是思觉失调或精神分裂,神经兮兮的很邪乎。谈起五月花号,人们都只到她第一个靠岸点是普利茅斯,但这艘船去完普利茅斯之后就是去塞勒姆了,这位五月花护士杀人后的不寻常举动的确有点塞勒姆女巫的感觉。第二季和第三季的作案者都有凡人的一面,就第一季的黑衣杀手是个恶魔般的存在,这个五月花身上的怪奇感元素的确有点向第一季那位反派靠拢的意味,也都是在医院里接单杀人。

五月花: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送到我家对面。

她家对面,泪王太平间。由旁白“珍珠”一家经营。

总而言之,第一集相比于前作,虽然有点古怪甚至颠覆,还有种同样古怪的政治正确的说教意味,但人物塑造很不错,设定也相对宏大,还很有年代感,可解读的东西也很多,还是有令人追下去的欲望。

结尾一闪而过的镜头,一个站在路中间的怪人。

74 有用
4 没用
冰血暴 第四季 - 豆瓣

冰血暴 第四季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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