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喝好酒——《信条》深度解析

解渴果
2020-09-0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大家讨论《信条》如果还困在宿命论、因果律和直线思维里面的话,还是被障眼法所骗了。《信条》恰恰反对宿命论,并极力赞美自由意志。因为每个事件,尼尔和主人公都至少有两种选择,就是留在现在不闻不问或者回到过去逆转未来。但是穿过时光机器后发生的事件又是充满变数的,这个世界唯一的不变就是一直在变。世界的审判日每天都在上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都没有把握维持原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其实观众也是,如果看过我上一篇“不是影评”的解析或者自行觉悟就能明了,《信条》的开场其实是谢幕,终点其实是起点,活在当下。但是你可能还没有想深一层:《TENET》就是TENET一词的中心字母N,《信条》可以从至少四个方向倒带到诺兰的四部前作,类似人类补完计划,诺兰下的是一盘二十年的大棋,和平演戏。很多人连《信条》都觉得费解,观影后可能就有没兴趣补完其它设定。 这才是《信条》不怕被剧透的原因,因为用来理解《信条》的诸多设定和思维工具,导演都把它们放在了诺兰其它电影里面了。 为了帮助大家打开《信条》深层次内涵的突破口,本篇以下只谈《致命魔术》,看过就知道时光机器的功能不是传输,而是复制,所以“金刚狼”可以杀死从未来逆行回来的无数个自己,只要他启动机器。虽然,在观众看来他只是自己自杀无数次,但其根本大大不同,这就是时间的魔术,其实该片结尾已经提醒大家——你可能没看清楚,你希望被骗。地下室里每个水池都装着一个罪人,由聋哑人运走。死亡不是无数次而是无数个。 来到《信条》,时光机器升级了,数量也增加了,复制人的时间和地点都可以全球定位。 逆行者尼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队伍。同一时间内,世界上至少存在两个尼尔,一个正向,一个逆向。 尼尔的可贵之处在于他懂得自我牺牲,而不连累他人,虽然每次复制他都知道自身命运皆是死局,仍然一往无前,这就叫觉悟。 如果不是,可能会像某些反派大佬一样自杀也要拉全世界当垫背。怨天尤人,连妻子家庭都可以放弃,灭绝人性地毁灭全世界。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影片的电影技巧见仁见智,诺兰充满人文关怀的立意和主旨却没有一点偏颇。 面对危机,相信尼尔就跟中国的抗疫队伍一样,每一次都是选择逆行的,这就是国人所谓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因此他复制了无数个自己,在每个关键时刻帮助主人公挡子弹,渡过难关。但是物质交换不可能没有代价,代价就是,他每次都可能很快死亡(时光机器的致癌辐射,其首次登场就借酒意掩盖病容)。 主人公会骗人,其实尼尔也可能骗了主人公,在自由港他追的正向人不是主人公,很可能就是他自己,那个准备回到歌剧院救援主人公的尼尔。电影这段主人公的露脸影像很可能只是尼尔说谎的假象(不得不说,看过《记忆碎片》会更有感悟),这一段的真情没有拍出来除了能为影片中段留悬念,还可能是因为一天之内尼尔就死了不只一次,这也太残忍了,死亡是痛苦的吗?参考《致命魔术》的描述,有时需要谎言来盖过。

魔术真就是西方最优秀的行为艺术。魔术在中国古代俗称“变戏法”,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诺兰跟中国大师傅学了一招移形换影的障眼法,将十部电影拍成一部。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导演刚好喜欢让人多死几次。 整部电影尼尔可能已经死了无数次,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影片的真相。但是,这个世界何尝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有人新生,人固有一死。如果一个人能代替全世界死千次万次会我们会如何?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导演有这个气概,虽千万人吾亦往矣,不怕背后世骂名。向死而生,当主人公领悟到人生无数次被解救的事件的出处(包括开场的致命药丸是被谁调换,结尾红蓝队伍里有多少个准备赴死的尼尔)惋惜地问尼尔,直面死亡是什么感觉,尼尔轻松的说道——现实。理解和不理解的深度差别就差一个词而已——知己。觉到悟到才能做到,主人公没有看错人,没有如此的觉悟和大局观,尼尔无法做到如此极致。 《信条》的观影乐趣和观影障碍还可能来自观点不一的剧透和解析,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由于诺兰既善于导演“戏中戏”,又三缄其口只用作品说话,更会激起戏外的舆论,此片妙在美其名曰TENET,观众仿佛也是群众演员,会参与其中帮助导演传递讯息,穷则思变,必然引起有识之士的辩论,坐而论道而不施以解救之法,无疑断为绝症,非仁人志士所为。 著名特工大间谍汤姆克鲁斯在百忙之中也去观影《信条》(没有看过阿汤哥《谍中谍》系列,不褒不贬),这种巧合更会引发戏里戏外的神奇化学反应。 尼尔是主人公保护世界这一终极信条的接班人,通过全片的测试,未来选中和培养他一丁点没错。人固有一死,为保护世界尼尔选择速死,主人公负责老死,私者一时,公者千古,人命各有不同,大道至简,信仰一致,一直青年队伍已然到来。 九月九,喝好酒,主人公,人长久。 后记:双九发文,解析“双十”,九十修缮,纪念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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