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 回归 8.1分

浮花的琐碎与烂漫

rhyme
2007-12-25 看过
Volver,如果不是翻译成为“浮花”,或许就被我忽略了。这比翻译成西班牙语原意的“回归”要诡谲惹眼得多。难怪我看毕,狠狠记住了片末浮动的点点花形和Penelope Cruz浓郁的浅笑。

“浓郁”是我对这部语言清淡的电影的体验。不是每部轻喜剧都浓郁,也不是每部以女性为主角的电影就会浓郁。Penelope Cruz饰演的女主角Raimunda在绝境下的从容,和眼神中非性欲的热望,都让这股浓郁愈久弥香。

把女性作为主角是要冒风险的。我向一个朋友推荐《浮花》,艺术青年抿了抿嘴唇,说“我不太喜欢一部全都是女人的电影。”通常,作为佐料的女性更好看。不是因为女性只能下酒,而是女性实在好看。

好看到难以成为言说的中心。

这种困难不仅存在于电影,也存在于其他形式的表达。女人的麻烦在于她一旦至于中心就要忍不住暴露出符合所有人(包括女人自己)惯性思维的“缺陷”。处理一个女人的精神世界尚有《红》《蓝》佳作;处理一群女人,着实有些棘手。如不沉沦于聒噪,也要泯灭于狭隘。

女人,她的本质是柔软,她的表象是琐碎。柔软不是软弱,而是在理性抉择和感性直观间的弹性。而弹性又出自琐碎。可是谁来给琐碎一个地位?在一个主流的神话都在渴求或宏大或实用的年代。

《浮花》的意图若非在此,其感召亦有此意。记得影片开始,我第一次大笑是在Raimunda处理被女儿杀死的她的丈夫时,邻居男人来敲门。她开门跟他说事儿的时候,对方问:“你的脖子上哪儿来的血?”

Raimunda随手一抹,回答:“啊?哦,是大姨妈来了。”(迈克的翻译确实很绝。)

这时小小的影院传来一阵女人们的暴笑。我左右手边的两个男人都一动不动。

《浮花》的得意在于,它在建构起一个男人被忽略或排斥掉的世界的完整性的同时,并没有对男人做过多的评论。对于不幸的生活而言,男人的不善和缺席都不能停止女人生活的运转。

《末路狂花》以剧烈的,快生速死的节奏,连同两个女人因对男人的最后眷恋所引发的罪恶,将冲突推向高潮,结局是以幻灭形式出现的出路,实则没有出路。而在《浮花》里,女人的逻辑独立在男人定义的语汇和原则之外,悄然运作。细碎的生活和私密的语言,幽默的迷信和无知的侥幸,对良知的看顾和亲情上的觉醒,无不浸润了女人的思觉,以琐碎和坚忍的方式。

女人,连阴谋都琐碎。Raimunda的母亲可以烧死丈夫和情妇而作鬼四年;Raimunda的女儿在面对父亲的侵犯时可以拿刀刺去又对尸体无能为力;而Raimunda自己在把丈夫的尸体藏进雪柜之后又在隔壁开始饭店的生意。

表面上看,男人被轻松地处理了。实际上,男人仍然是女人处境的根源。却不再是女人之为女人的原因。

不得不承认,用女人来说人性,还是比用男人困难得多。这真是个比女人还伤脑筋的问题。

http://myrhyme.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314342
56 有用
1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评论 9条

查看更多回应(9)

回归的更多影评

推荐回归的豆列

提到这部电影的日记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