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与人

D.DOC
2020-04-30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世界上本来没有坏庄稼,也没有坏人,只有坏的庄稼人。

庄稼本来不叫庄稼,它只是路边一棵普普通通的植物。庄稼人本来也不叫庄稼人,他只是一个想要填饱肚子的人。可是当人把这颗植物驯养起来,就有了庄稼,也有了庄稼人。

我们来说一说故事里的庄稼、故事里的庄稼人。

庄稼是伊萨,是一群可塑性很强青少年;庄稼人是孩子的父母,是三个警察,是街区错综复杂的势力。

伊萨看起来是一株无可救药的坏庄稼,故事的开始因为偷了一袋活鸡被父亲在警局责骂,并且从父亲气急败坏的责骂中可以听出来这已经不是伊萨第一次因为偷东西进警局。但是简单粗暴的责骂并不能让伊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能适得其反。所以,父母应该是伊萨这株庄稼出生后碰上的第一个坏的庄稼人。试想一下,如果伊萨在第一次犯错的时候能够得到父母正确的指导,会不会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警长是坏人么?不是,当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人只是为了生存,无所谓好坏。警长是坏的庄稼人么,是,利用职务之便揩油、惹是生非、误伤了伊萨之后一味想着如何保全自己,毫无疑问是个坏的庄稼人。这个庄稼人对待庄稼予取予求,以为自己的武力、地位、身份就理所应当受到庄稼的尊重。但好像又不是,当两股势力因为丢失的小狮子几乎要火拼时,他也站出来制止了,并且积极地寻找小狮子。他天生就是暴力的人么,我们怎么知道他十年前不是和“大背头”一样儒雅随和呢?是不是只有表现得暴力才能制住这些街区上的痞子呢?他作为一个庄稼人难道不也是这个街区,这个人类社会的庄稼吗?

脏辫警察似乎曾经也是一棵坏庄稼,他在这个街区长大,知道这些青年心中的黑暗,知道这些野蛮生长的小庄稼也许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是在面对成群的孩子围攻的时候,他切实的感到了害怕。作为三个警察中最强壮的他,感到了害怕,他了解敌人,他知道敌人会做出什么,所以他害怕了,所以他开了枪。

他曾经是棵庄稼,但是他成为了警察,成为了庄稼人。所以当他面对这些调皮捣蛋的青少年时,他心中的感受应该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没想明白的一点是,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庄稼,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庄稼人。当他受到被他视作同类的庄稼袭击时,他自身的身份认同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就像他自己说的,脑子中的那根弦,崩了。回到家之后他哭了,在这泪水中他终于完成了对自己庄稼人身份的认同,这是他重要的一次成长。

也许就像鲁迅长大后见到唯唯诺诺的闰土一样,当你衣锦还乡见到儿时一起玩泥巴,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小伙伴的时候,他们会亲切的叫你的小名,还是叫你一声老板呢?

“大背头”看上去毫无疑问是这个故事里的好的庄稼人,他制止了警长采用暴力手段,去药店给伊萨买药。但是如果让他一个人来执法呢,他这样文质彬彬的态度能够在街上错综复杂的势力中游刃有余么?他这样文质彬彬的态度是否会示人以弱,反而让街道上的各种势力更无法无天呢?

庄稼与庄稼人之间仇恨的种子早已埋下,伊萨的受伤成了矛盾的爆发点。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庄稼所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让人心惊胆战,平日任人宰割的羔羊,终于反过来将刀架在了屠夫的脖子上。

最后,在伊萨和“大背头”的对峙中,我相信,伊萨自制的燃烧弹没有扔出去。

可以了,伊萨,仇报了,心中的仇恨放下吧。

其实,世界上本没有绝对的对错,社会是在不断地磨合中向前发展。庄稼人对庄稼施压太大,庄稼会反抗。庄稼反抗的过于猛烈,同样也会带来自身的毁灭。世界就是在这样不断地摩擦中寻找着那个脆弱的临界点。从这个角度来说,庄稼人驯服了庄稼的同时是不是自身也被庄稼驯服了呢?

就像在《人类简史》中提到的,人类在以采集为生的时候,食物多样,营养均衡,也没有颈椎病。反而在驯服了小麦以后,食物种类变得单一,反而出现了营养不良的情况,而且长期的劳作也造成了各种身体上的疾病。所以,庄稼人驯服庄稼真的对自身有益么?诚然,小麦的种植能够养活更多的人,人类作为一个种群确实数量上得到了提高,这确实是某种程度上的好处。但是就自身而言,现在我们每日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做着PPT,每日坐在流水线前简单重复的动作,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真的是我们想要的么?

或者说,这是我们想要的,还是小麦想要的?在我们驯服小麦的时候,小麦也通过我们将自己扩散到了全球,小麦的种群也得到了极大的扩张。到底是我们驯服了小麦还是小麦驯服了我们呢?

其实就是在驯服与被驯服中相互妥协吧,在不断地试错中找到那个脆弱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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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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