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阿巴拉契亚之春》的创作档案

他的声音和房间
2020-04-2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文 / 艾琳·艾伦(Erin Allen)

1944年10月30日,《阿巴拉契亚之春》(Appalachian Spring)在美国国会图书馆举行首演,这部独幕芭蕾舞剧一夜之间便改写了舞蹈史。《阿巴拉契亚之春》故事设定在19世纪的宾夕法尼亚州乡间,一对新婚夫妇下决心建造他们第一座农舍的过程,对于当时正深陷海外战争泥潭中的美国来说这一田园牧歌恰好反映了人们对原来那种单纯时空的怀念。这是一部植根于美国本土的芭蕾舞剧,虽然首演距今已经过去70年,但一直以来始终能够与观众产生共鸣。

《阿巴拉契亚之春》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的成就,在于它是几股创造力的汇合,而且当时每一股都刚好处于他们的巅峰时期。其中包括编舞兼舞者玛莎·格雷厄姆(Martha Graham)和她的舞伴埃里克·霍金斯(Erick Hawkins)、作曲家亚伦·科普兰(Aaron Copland)和艺术家兼舞美设计师野口勇(Isamu Noguchi)。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人扮演了关键性的角色:委约这部作品的音乐赞助人伊丽莎白·斯普拉格·柯立芝(Elizabeth Sprague Coolidge)和担任制作人的国会图书馆音乐部负责人哈罗德·斯皮瓦克(Harold Spivacke)。

《阿巴拉契亚之春》幕后的故事是,最初的委约起因于霍金斯在1942年6月提出的一个故事创意——他是格雷厄姆芭蕾舞团的舞者,也是玛莎·格雷厄姆未来的丈夫。霍金斯直接写信给国会图书馆的赞助人柯立芝,向她推荐著名的编舞和舞者格雷厄姆来完成这个故事创意。

柯立芝夫人本人也是一位作曲家兼钢琴家,2014年10月30日将在国会图书馆举办一场音乐会以纪念她诞辰150周年。虽然她的音乐审美非常广泛,但她最爱的还是室内乐,尤其是对专为国会图书馆音乐厅创作全新作品并在此演出一事充满激情,因为这座音乐厅是由她资助建造的。柯立芝基金会自1925年成立以来,已经委约创作了100多部不同类型的音乐作品,其中包括四部芭蕾舞剧。而《阿巴拉契亚之春》正是柯立芝夫人的国会图书馆所有委约作品中最著名、最重要的那一部。

格雷厄姆在1930年代以编舞的身份崭露头角,而且还是她自己舞团的首席舞者。这位被称为“现代舞之母”的女性从1934年开始就基本上只根据为她原创的音乐(不是现成的音乐)进行编舞。但是由于舞团长期资金短缺,所以她能够挑选的作曲家也十分有限。一俟接到来自柯立芝基金会的委约,并且允许她选择第一流的作曲家进行合作,激动不已的格雷厄姆便立刻给柯立芝夫人传去了一封书信:“这让我觉得美国舞蹈迎来了一个转折点,它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这一狂想也抓住了柯立芝和斯皮瓦克的心,三个人在那段时间频繁地通过书信进行交流。格雷厄姆被正式委以编舞重任,而科普兰则负责其中的一章音乐。

早在1940年代初,科普兰已经被公认为美国作曲界的领袖人物。他的创作风格虽然多样但都造诣非凡,而且有许多作品流传至今,包括《林肯画像》(A Lincoln Portrait)、《墨西哥沙龙》(El Salon Mexico)、芭蕾舞剧《比利小子》(Billy the Kid)和《牧人竞技》(Rodeo)。科普兰接到委约后在给柯立芝夫人的回信中表态:“我是玛莎·格雷厄姆多年的仰慕者,曾经不止一次希望有机会与她合作。”

虽然斯皮瓦克最后被人们记住的只是一位杰出的音乐图书馆馆长和管理者,但他才是将《阿巴拉契亚之春》送上国会图书馆舞台的关键力量。当柯立芝夫人还在担心她心目中首选的作曲家会不会接受区区500美元的委约费时,是斯皮瓦克鼓动她无需顾虑太多,他坚持格雷厄姆的声名已经足够加分。

原定的计划是1943年举行首演,但由于种种原因音乐会被推迟了。斯皮瓦克一直督促格雷厄姆和三位作曲家提交进度报告,但最后也是他提议将音乐会推迟到1944年10月30日——因为那天刚好是柯立芝夫人的80岁生日。

柯立芝夫人让格雷厄姆全权负责芭蕾舞剧脚本的创作。格雷厄姆设计了最初的故事线和分场,为科普兰完成《阿巴拉契亚之春》的音乐提供了依据。格雷厄姆和科普兰的通信揭示了编舞和作曲家之间灵感的碰撞,可以说是两人一起决定了这部芭蕾舞剧最终的面貌。

脚本中关于边疆淳朴生活的描写深深吸引了科普兰,为柯立芝立传的作家西莉拉·巴尔(Cyrilla Barr)对此有过记述:“科普兰创作过很多以美国为主题的优秀音乐作品,而这个故事给了他灵感,帮助他确定以赞美诗的旋律和小提琴的曲调为主要架构,然后将震颤派教徒的赞美诗《简单的礼物》(Simple Gifts)稍作变调作为尾声。”

科普兰一直将这部还在谱写中的作品称为《给玛莎的芭蕾》(Ballet for Martha)。是格雷厄姆提出了最后的命名,援引自哈特·克莱恩(Hart Crane)的诗歌《舞蹈》(the Dance):

啊,阿巴拉契亚的春天!我站在高岗上;

壁立千仞,微笑倏忽,被吹向东方

吹向北方,吹进紫罗兰色的三角洲

啊,阿迪朗达克的高山!

关于这支原创的音乐作品柯立芝夫人有自己非常明确的要求。她想要的是“真正的室内乐,也就是说整个乐队不能超过10到12件乐器”,既要符合柯立芝音乐厅声学系统的要求,又要把乐队控制在能放进小乐池的规模之内。最后,13件管乐器和弦乐器再加一台钢琴组成了乐队阵容,而这个规模这也方便格雷厄姆和她的舞蹈团带着乐队上路巡演。

最后,比原定的首演日期迟到了一年多,《阿巴拉契亚之春》终于在国会图书馆举办的第十届室内乐音乐节上华丽亮相。格雷厄姆扮演新娘,埃里克·霍金斯扮演农夫,默斯·坎宁汉(Merce Cunningham)扮演撒下火与硫磺的传教士,而梅·奥唐纳(May O 'Donnell)则扮演一位拓荒者妇女。当晚还有另外两部音乐作品上演,分别是保罗·欣德米特(Paul Hindemith)的《犹在镜中》(Herodiäde/ Mirror Before Me)和达律斯·米约(Darius Milhaud)的《想象之翼》(Jeux de Printemps/ Imagined Wing)。

《阿巴拉契亚之春》受到了观众热烈的欢迎。《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评论员约翰·马丁(John Martin)赞美整个演出的基调“明亮又欢快。在故事层面上,它明显表现了美国早期的生活状态,但在深层的意义上则更为宽广,已经远远超越了时代的范畴。它在本质上证明了人类精神对最简单最纯粹那一面的追求。”

但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科普兰的音乐作品在1945年获得了普利策音乐奖。同年,他为自己音乐会的演出组织了一支完整的管弦乐队,然后又在1954年将乐谱扩充为完整的交响乐版本。这三个版本时至今日仍然都是各种音乐会上的常备曲目。而《阿巴拉契亚之春》对于玛莎·格雷厄姆芭蕾舞团来说也仍然是最重要的保留节目。

2014年10月9日发表于:https://blogs.loc.gov/loc/2014/10/documenting-dance-the-making-of-appalachian-spring/?__cf_chl_jschl_tk__=9d8e44aa8933f441ab1501ff4588e6352c9154d6-1587305367-0-ARA-B4twTisrMq9hrquwNJ2PMPJuVm5loBDmFjlSoC0OtMAmtpLCa5HWwtdIlMTH6FM2XcC2fTfv1Xz2txl268sP1yYhFy9Ffh_hHyFlhGLHTouHItnaRxiL1L_73xSnu6kW1GN6Qcs86IYmQk-uU4ohgGuZCpZRdb_cfmKhNlAQBtrAmjllUQGBlIHIQVYJDy0H8TsFsC_JyW4Sy1ifqwyi-a0CDa7uy2OSEyHOvoyT0FFg8x8mC2biHhKKaTsYqooo2zMg_x9H-sgStHF7cLb0UmlEnGWksV30pYBwCcDpHpp1V7hYxRhepH2v4xw2l8-WyZMnaAyd9-Egib6Txmzt4Lv65FMRPGUAperIy9aV

2020年4月28日译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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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拉契亚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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