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火纷纷

且听风吟
2020-04-28 看过

奶奶走后,作为长孙的我一次也没有梦到过她,很惭愧,很不解。妈妈告诉我,先人们每次在另一个世界有所求,都会以托梦的形式告诉他的后人们,因此,我妈多次在早晨醒来,说奶奶托梦告诉她一些事。有时候是抱怨后人们长时间没去看她,有时候是说之前答应她的某些事没有办到,还有些时候是单纯的想念我们了。我当然是想念她的,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昨天下午还回了湾里,借摘樱桃的名义缅怀她们。家对面的小路不长,是个小上坡,那时候上中学回家吃了午饭,常常会走那条并不好走的小路返校。原因无他,因为奶奶常常会坐在二楼走廊尽头处,目送我经过小路去学校。有时候放学回家,小路的坡顶刚刚现出我的身影,我都会惊喜地发现:奶奶还坐在走廊尽头,静静等我回家,放佛从未离去。初中的时候喜欢买望远镜,朋友们都调侃我,说我用望远镜偷窥女生,醉翁之意。其实在心底里,我是有小秘密的。每次周末,我都要回在山里的家,那里是我的另一片乐土。回家的路有两条,一条是经过东门大桥,缓上坡;一条路是过西门的木桥,进杨家沟,急上坡,陡到爬墙的那种。很多时候我愿意选择后者,因为奶奶追随的目光。那条陡上坡的路,奶奶坐在走廊尽头是可以眺望到的,目之所及,当然看不到我的身影,但她还是静静地坐着,望着…每次爬到陡坡的坡顶,我都会歇息一阵子,然后像奶奶张望我一样回望。照例是看不到她的,目力范围内,有邓家湾的轮廓,有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房子,我知道,还有奶奶那牵挂的目光。这个时候,特别希望自己有千里眼,有高倍望远镜。后来,望远镜有了,当然还是看不到奶奶身影的,太远了。再后来,离开家乡去读大学,即使奶奶坐在老地方,却再也看不到她的熟悉的孙子的身影。17年的十一长假,我和弟弟都没回老家,我在眉县同学家玩,突然接到电话,奶奶走了。连夜和弟弟坐火车赶回家,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昔日欢声笑语的房间化为灵堂,烛光绰绰,人影模糊。喉头一紧,哽咽失声,机械地跪下,磕头,烧纸,欲语泪先流。那个夜晚很快过去了,我只记得叠了很多火纸,磕了很多头,添了多次香,那还是奶奶生前教我们的。后来按部就班的下葬,泪别,缅怀,然后,人鬼殊途。回家的这几年,逢年过节都是一大家子后辈们浩浩荡荡去烧纸看望先人们的,但有两次清明节记忆犹新,因为那两次烧纸都引发了不大不小的火灾。爷爷奶奶的墓地位于他们生前劳作耕耘过的坡地里,周围也全都是村里人的土地。清明时节,地里长满了杂草,绿色还被牢牢压在土里,枯黄干燥一如冰冷的冬天。一不小心,黄纸引燃了周边的杂草,然后,势成燎原,哔哔啵啵,蔚为壮观,一开始还无谓的挣扎,想要灭火,但那火蔓延太快太猛,最后只能无助的望火兴叹。但那火燃烧得从不过分,只在墓地周遭肆虐,烧得也恰到好处,吓出一身冷汗热汗的我从此有了阴影,以后上坟扫墓再不敢携火上山,而且拜完就走绝不拖拉。谁又敢否认,清明时节的火光里,有奶奶的牵挂,有老人家的寄托。电影里说过,被人遗忘,才意味着人的最终死亡。当然,奶奶从未被遗忘,她还经常和我们孙子辈开玩笑,扇扇风,燃燃火,然后看我们六神无主,嗯,也是很可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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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环游记 - 豆瓣

寻梦环游记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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