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之路有多光荣?

拉莫塔
2020-04-27 看过

1957 年的《光荣之路》 Paths of Glory 毫不拖泥带水。光荣之路有多光荣呢?就像海报里的 bombshell 一样,从天而降,炸个稀巴烂。一战题材确实很适合搞长镜头,将军巡检,夜间侦查,几段顺着七扭八歪的战壕,泥泞荆棘的路面,给足了行进的流动感,打游戏也是需要不停往前走的,画面走起来,就会好看。库布里克不屑于炫技这种伎俩,明显的剪辑插播痕迹,只要让故事更完整,技术都是辅助。

观看时候无法不想起《1917》,主要是两部片子观看时间间隔太短。《1917》 是为了挽救 1600 名士兵而执行任务,《光荣之路》正相反,为了所谓的胜利,军官的荣耀,以牺牲士兵和炮弹为代价,发动进攻战争。《1917》 是减少伤亡,看着正向,斯科菲尔德完成任务之后,在树下看家人照片,这么卖力执行任务一边痛哭一边感动。有幸的一点,斯科菲尔德虽然痛恨战争,但是使命感包含脆弱希望,所以一往无前。《光荣之路》直接反过来,战场上,有一些侥幸的胜利,同样有一些不耻的肮脏失败。

突击战和比赛一样,争分夺秒。《光荣之路》整个故事时间跨度在 4 天之内,第一天保罗将军接到一个不可能完成任务准备挑战,下午巡视了军营,把任务分配给上校达克斯,达克斯无奈挑起重任,第一天夜间安排侦查,第二天白天 5 点 15 分炮击,之后一营出发,二三营跟上,不得晚于 5 点 40 分,计算精确和安排,立马执行。很快,任务失败了,损失惨重。

任务失败第二天早上达克斯就去和将军们开会讨论处理,选 3 个替罪羊,下午 3 点审判,第二天执行枪决。在枪决之前,达克斯仍旧在为士兵最后搏斗,3 个替罪羊在监狱里和神父有了一场关于忏悔和质疑反抗的戏。后勤战和打前线一样,争分夺秒,没有一处停留和多余。

音乐抚慰人心。和《1917》一样,光荣之路结尾处有一段吟唱的歌谣,士兵们不约而同一起吟唱,这群远离家乡和妻小,年迈的、年轻的士兵,歌谣让他们从聒噪变得沉默,疲惫的灵魂得到暂时休憩。美丽的唱歌女孩来自敌军德方,但她只是一位普通女孩,被抓到法国的她,脸庞上挂着两行泪水,开口吟唱,她的命运可因战争而变得更美好?士兵们有没有因为战争而变得更勇敢?

进攻前夜阿尔诺和帕瑞斯有一场对话。阿尔诺像一个话唠,劈啦啪啦问帕瑞斯害怕哪种死法?枪杀,刺死还是被炸死?明知会有一死,为什么还会如此在意死去的方法?说来说去,就是谁也不想死,突击战的紧迫让人抓狂。

光荣之路为什么光荣?猪队友是一个原因。进攻蚁丘前夜,中尉罗杰接到命令带领两名士兵去往蚁丘方向侦查,罗杰因为紧张恐惧,扔了一颗手榴弹立马往回跑,谁知把自己派去前面侦查的士兵炸死了,之后写了一个牺牲报告了事。罗杰自己说了,我身为一个军官,说话的可信度和分量总比一个下士要高。也就是说,罗杰的掩耳盗铃,避重就轻,怯懦狡诈,和那些大猪队友没什么区别,想要荣誉的时候春光满面,失败了,以卑鄙和愚蠢开始的失败,让他们在收场的时候像个滑稽小丑。光荣之路泛着红色微光,有人在路上脱裤子撒尿,队伍距离目的地又晚到 3 分钟。

上校达克斯让我印象深刻的并不是他的正向,当然,他的正向是值得尊敬的,守护自己的士兵,对生命敬畏和同情,引用塞缪尔·约翰逊的话,把爱国主义放在嘴边是无耻之徒的最后庇护。让我感动的是他明知无法实现,明知以卵击石,仍旧精心设计安排战局,火力不够了,支援断线了,他往回走,呼吁士兵们冲,所有人按兵不动,进攻失败已成定局。你说他是不是一名没有威慑力的上校?竟然没有人听他的?威慑力和影响力一定是建立在合理和希望的基础,小猪队友也能看出来,这是作死。

法庭审判一段可以看出达克斯的勇猛和迂回,和大猪队友们的对抗,实力悬殊实在太大,可他没有放弃,审判结束之后仍然来了一场拯救尝试,枪决到最后实行,没有反转。达克斯就此一蹶不振了吗?没有,他听完酒馆里士兵们的吟唱,和前来报告的中士敬了个礼,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他要带领队伍返回前线。

(完)

我给你煮碗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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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之路 - 豆瓣

光荣之路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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