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超大战:DC黎明太漫长

山上
2020-04-26 看过

文|卓鹏程 (一) 漫威遇到了真正的敌人。

过去八年,从《钢铁侠》大获全胜开始,漫威旗下超级英雄们的势头无人可挡。全世界都在等待漫威挑战者的出现,说得明白些,也就是等待DC向宿敌发起反击。 手握超人和蝙蝠侠两大殿堂级英雄的DC没有理由不反制漫威。美漫的核心资产就在于人物,而全美人气最高的两大英雄均在DC麾下。眼看漫威用钢铁侠、美国队长等二线英雄持续扩张着自己的宇宙边界,复仇者们两度集结一统银幕江山。近些年鲜有力作的DC决意用这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迎战漫威,踏上DC宇宙漫改电影的雄关漫道。 截至发稿日,超蝙大战上映已满一周。放映首日,它以8200万票房攻破北美春季档最高开画记录,显然,大众对这部DC开山之作的期待不能再多。首周末收官于1.7亿美元,蝙蝠侠和超人联手拿下了华纳史上周末票房最好成绩。 然而,等待它的并不是势如破竹「春天」。 之后,票房虽依旧亮眼,但势头明显放缓。伴随着大批非DC漫迷而来的有票房,还有如潮水般涌来的差评。上映数天后,「烂番茄」新鲜度急速坠落到28%,Metacritic打出了羞辱性的44分,就连一向对超级英雄宽容的CinemaScore 也将这部超蝙大战评级为B。观众口碑扑街,媒体打分近乎残暴。原以为可以缔造神话的票房成绩也陷入了高开低走的困境,截至3月30日,蝙蝠侠大战超人全球首周票房4.24 亿美元——这个成绩,低于三部漫威电影。 作为今年最受期待的超级大片之一,华纳(华纳影业于20世纪60年代收购DC)为之砸进了4.1亿真金白银,又有一线演员阵容和幕后制作压阵,按道理蝙超大战怎么也能挽救一下DC萧条的大片局面。而如今口碑票房双线告急,眼见漫威电影《死侍》在北美狂刷7.42亿美元,即将在5月轰炸院线的《美国队长3:内战》又是山雨欲来——前后夹击之下,雄心勃勃的DC在自己「宇宙元年」,已注定要败落。

(二) 韬光养晦十年之久的DC为什么会输?蝙蝠侠和超人又怎么会败给名不见经传的「死侍」?DC多年不温不火的症结究竟出在哪里? 眼下的境况,无论是导演扎克•施耐德,还是华纳和DC的决策者,都应该认真思考。 让我们回到剧情本身。首先,想要在观看《蝙超》时全程跟上导演的思路,你知道要做多少准备吗? 你需要阅读《超人之死》《黑暗骑士归来》《天国降临》《不义联盟》《超人:红色之子》等等DC漫画,才能看懂电影中铺天盖地见缝插针的线索。而之前仅有一部敲门砖式的《超人:钢铁之躯》为DC宇宙做铺垫,这部《蝙超》承载着怎样庞大的信息量,可想而知。大多数观众本想去看一场爆米花电影,结果从影院中走出来时却一脸茫然。 一部斥资4.1亿美金,并且在主流院线上映的超级商业片,其内核竟然是小众漫迷的集体狂欢。这样的策略注定要剑走偏锋。既然定位为面向全世界的超级商业片,就不能强求所有观众都看过原著。 一部需要说明书的电影,怎么能是好电影? 编剧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观众的接受能力。看不得漫威在电影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DC便急吼吼地要将DC的电影宇宙「催熟」。这是「急着投胎」的节奏。历经8年、2个阶段、12部影片,漫威才抵达其电影宇宙第三阶段,DC要在一部电影里就追赶到《美国队长3:内战》。超蝙大战里,DC主打英雄悉数现身,正义联盟六子已经呼之欲出,马上就可以和《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一较高下了,华纳和DC想必狂喜。 然而绝大部分观影者的体验是这样的: 「那个在布鲁斯•韦恩梦里现身的人是谁啊?」 「……闪电侠。」 「闪电侠?!我看美剧知道他,神盾局里的,对吧?」 「……」 闪电侠,卒。 恩,这就是闪电侠,他是DC的…… 目前DC在银幕上的市场普及度和影响力远远逊色于漫威,想要超进度托出下一步甚至下下步,难免欲速则不达。漫威苦心缔造的影坛神话,怎么可能在短期内被复刻?这样一部完整版长达3个小时、压缩了5本漫画剧情、DC六巨头无一缺席的庞杂电影,却被交给了从来拍不好故事片的扎克•施耐德执导,可想而知成片会是怎样的一盘散沙。 情节破碎、逻辑错乱、文戏乏味、武戏粗暴、画虎不成反类犬地照搬诺兰三部曲的暗黑风,对超级英雄社会学流于表面的探讨更像是故作腔调,当然还有你,被雕琢成癫痫病人的莱克斯•卢瑟…… 万众瞩目的《蝙蝠侠大战超人》被打成烂片,吐槽根本停不下来。DC和华纳有没有想过,蝙蝠侠和超人这两块金字招牌被砸,损失会有多严重?

(三) 至少近期,受挫的华纳没有胆量再重启蝙蝠侠和超人项目。接下来,谁来扛过DC对抗漫威的大旗?神奇女侠?惊奇队长?绿灯侠可以吗?还是被强拉进神盾局的闪电侠? 你很难想象再有哪位DC人物能撼动如日中天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们。这是DC的困境,更是华纳的失败。 华纳去年共发行了26部电影,比之前一年还多了4部。但公司占市场份额13.9%,比去年萎缩1个百分点。这26部电影,没有一部进入了北美票房前15。 华纳电影产出能力毋庸置疑,但产出能力并不代表圈钱能力。一个相反的案例就摆在它面前——派拉蒙。 2011年的派拉蒙还是业界票房冠军,手握气势如虹的《变形金刚3》,力压其他「五大」影业。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派拉蒙被华尔街视作行将就木,外界投资者也一哄而散。 派拉蒙的衰败,在于其过低的产量和系列大片的枯竭——最近3年,其每年发行12部影片,这样的产量远远落后于迪斯尼、华纳等竞争对手。加之《终结者》《星际迷航》等系列片的重启陷入泥沼,变形金刚4烂尾,终于将派拉蒙拖得元气大伤。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倾巨资于蝙蝠侠大战超人,更像是华纳一场精心设计的豪赌。 事实上,自1969年收购DC之后,华纳从未放弃试水超级英雄电影。1978年华纳出品了里夫版《超人》,该片被普遍认为是最好的一部超人电影。人设简洁,风格清新。这部电影成为之后超级英雄电影的模板之一。 但之后华纳的超级英雄之路并不算顺利。1987年出品的《超人4》在一片恶评中被打进冷宫,1997年的《蝙蝠侠与罗宾》更是被称作「烂片中的烂片」「烂片的教科书」。而最终扼杀华纳勇气的,是2006年亏损严重的《超人归来》。那是3亿美元的大制作,但无论是故事还是人物设定,都平凡到让人无话可说。屡屡惨败的华纳让各大公司不敢轻易启动超级英雄项目,华纳自己更是立誓搁置DC漫改电影进程。 彼时的华纳确实不必依仗DC。黑客帝国的狂潮还未退去,《指环王》三部曲就已蓄势待发,更不必提《哈利•波特》现象级的十年「全球热恋」。在21世纪的头十年,华纳从未缺少过商业大片的加持。 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华纳等大公司害怕失败。 2013年,系列大制作祭尽,华纳已必须重新筹划自己的发展格局。《超人:钢铁之躯》,是华纳效法漫威开启电影衍生宇宙的首次试探。2014年,华纳公开宣布:在未来5年,将拍摄10部DC英雄电影。《蝙超》是用来冲锋陷阵、反击漫威的第一步。此后,《海王》《自杀小队》《正义联盟》等将作为第二梯队抢占院线。 华纳和DC准备下很大的一盘棋,然而第一步就显得极度缺乏耐心。相较于漫威的步步为营,DC脚步飞快但是难掩虚浮。小角色蚁人和死侍的全胜,标志着漫威在近些年把超级英雄片雕琢到了极致。然而DC依旧崖岸自高,不肯放低姿态。只有《海王》的导演如实地回答:「我们要向漫威学习,海王不像蝙超,它会是一部合家欢的电影。」 正如蝙蝠侠大战超人片名里的「正义黎明」四个字一样,DC的崛起需要忍耐多久黎明前的黑暗呢? DC和华纳又能否等到自己的黎明呢? 蝙超战后,我深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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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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