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艾滋病毒,人性的不堪一击更让人心寒

穿旗袍的书
2020-04-26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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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背景

当我们谈到同性恋,似乎不可避免地就会聊起艾滋病,在很多人眼里,这两个几乎没有关联的概念似乎有着等价的内涵,这是同性恋群体抗争多年都没有办法甩脱的污名,而这样的结果导致了群体内的进一步分裂,我们开始把自己受到的暴力组装成利器,毫不留情地刺向更少数的群体。

艾滋病病例最初是在美国发现的。据过去数十年的研究发现,猩猩等灵长类动物体内存在与人HIV病毒高度同源的SIV病毒,科学家们推测,HIV病毒最初是从动物体内传入人体,在人体内变异,逐渐演变成我们今天所熟知的HIV病毒。(不过,这也只是科学家们的推测,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已无从考证。)

但是,存在于非洲灵长类动物体内的病毒究竟是如何跨洋传播到美洲大陆的呢?

20世纪60年代海地统治者残暴导致国民逃亡非洲避难,其被推翻后,从非洲返回的国民将病毒带回海地。同时海地的首都又是一个色情文化开放的城市,同性恋的天堂,来此寻欢作乐的欢乐男欢乐女们就这样将病毒带回美洲大陆。

当然也有不同的观点,血液传播和性传播都是艾滋病从海地传入美国的可能途径,数据表明,1971年时海地每月向美国出口大约1600加仑血浆用于治疗血友病,对于现存血浆的分析研究中也发现了HIV抗体和病毒。

(也许两者都有吧!)不管是什么原因,HIV病毒终究还是在美国“打开一片天地”。

卡波西肉瘤

1981年6月美国洛杉矶加州大学医学中心报告5例男性同性恋患者被诊断为卡氏肺囊虫肺炎,同年7月,美国疾病控制中心报告26例男性同性恋患者患有罕见的卡波西肉瘤。这些患者除了性取向均为同性恋外,都患有机会性感染恶性肿瘤,并伴随着免疫细胞功能下降。于是,科学家们提出AIDS的概念,即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

1982年,年仅29岁的加拿大籍同性恋患者盖尔坦·杜加(Gaetan Dugas)主动列出自己的72位性伴侣,结果表明,杜加的多位情人,或者情人的情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症。

可惜的是,杜加的坦诚并没有换来人们的仁慈与善良,这位对于艾滋病的发现诊断治疗起到重大推动作用的先锋,背上了性生活混乱、将艾滋病带入美国并恶意传播的罪名。那些人似乎终于为自己的不检点找到了借口,拼了命地坐实这场冤假错案,似乎这样,自己的内疚与悔恨便能少一些。

原本标号“病人o”的杜加,渐渐就成了艾滋病传染源的“0号病人”,在此后的数十年中,几乎无人质疑“0号病人”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直至2016年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才为杜加正名。原本该立碑立传的人民英雄被千夫所指,在病毒与舆论的双重折磨下,曾表示要与爱滋病魔抗争的杜加,于1984年发病三年后去世,年仅31岁。

“0号病人”盖尔坦·杜加

艾滋病毒并没有因为杜加的离世因为人们的指责而停下肆虐的步伐,他以迅雷之势在同性恋这个群体中风传开来,夺走了无数人宝贵的生命。90年代,艾滋病开始在欧洲大肆传播。中国于1985年发现首例外籍艾滋病感染者,从此也沦为艾滋病毒的殖民地。

其实,我总觉得艾滋病在同性恋群体中蔓延,具有一定的必然性。即便现下整体环境相对开明,但不可否认的是,同性恋在性行为上远比其他人群更随意,通过性行为传播的艾滋病毒遇上如此泛滥的同性性行为,不啻久旱逢甘霖。

但也并不是所有的地区都有类似的历史,比如我们国家,最初艾滋病的传播主要局限于云南等边境地区,通过吸毒传播,随后中部地区的有偿献血推波助澜。等到献血活动夭折,等到瘾君子们开始有了意识,再伴随着时间的发酵,性行为的传播方式走进舞台中央成为主力军,性行为相对混乱的同性恋群体首当其冲,慢慢地,人们似乎要找到些许反对非传统的支点,这顶帽子在同性恋的头顶上戴得越来越紧。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艾滋病的蔓延,它的神秘性和致死性在整个群体中激起巨大恐慌,谈艾色变,人人自危。人们不清楚这种病毒究竟如何传播,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可是那些已经发病的生活无法自理的晚期患者,仍旧需要别人的照顾。

灾难面前,最能考验人心善恶,面对未知的恐惧,最让人绝望的往往不是灾难本身,而是骨肉亲情、海誓山盟竟然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喜欢,轻吻,快跑》讲述的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发生在艾滋病患者身上的故事。

Jacques(左)和Arthur(右)在旅馆门外

剧情推演

影片的主人公Jacques(Pierre饰)是一位35岁的十八线不知名的将破产作家,收入勉强维持着自己表面上精致的生活。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瘟疫中,Jacques也未能幸免,只是靠着药物维持还未恶化。

外国人身上似乎都比国人多一点自由的气息,Jacques也不例外,他和自己的女性朋友生了孩子却未与其结婚,影片也是以其寻自己的固定炮友欢度良宵展开。

Marco(左)、Jacques(中)、Jacques的儿子(右)

可是,并不如你想象,Jacques是个滥情的渣男,实际上他大概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在和邻居聊天的时候,接到前男友的电话。同样身患艾滋病的前男友Marco(Thomas饰)表示自己已经发病晚期,双腿瘫痪,希望能够到Jacques家借住一段时间,说白了就是想要Jacques照顾他。

犹豫不决,万般无奈,大概也是想起自己同病相怜吧,Jacques同意前男友Marco的请求。

Jacques(左)和前男友Marco(右)在浴缸内聊天

镜头推向浴室,在Jacques泡澡的时候,Marco进来找自己的药,两人顺势一起躺在浴缸中,聊起往事。Jacques说想要Marco之后的生活轻松一点,Marco则吐嘈Jacques总是把事情搞复杂,很体贴但不爱说话,做爱就够了。

两人回到床上之后,已经不爱Jacques的Marco说他要搬到别的地方了。这下子可把Jacques,对于Marco来说,自己这里难道只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概,Jacques还是喜欢Marco的。)

接到Marco死讯的Jacques

Marco走后,Jacques依旧过着自己一切如常的生活,照顾自己的儿子,约自己的炮。在一次一夜情时,Jacques接到Marco离世的消息,这场原本应该欢愉的时刻最终也不欢而散。

Arthur(左)和Jacques(右)在影院相遇

本片的另一位主人公Arthur(Vincent饰)是生活在另一座城市的文艺青年,喜欢阅读。Jacques一次出差,在剧院与Arthur相遇,两人一见钟情,约定晚上在剧院碰面。不巧的是Jacques在剧院遇到了朋友,Arthur只能装成路人尾随二人到Jacques的酒店,Jacques朋友走后,两人相见。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Arthur一直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能够进一步发展。身患艾滋病的Jacques脑子里的自杀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他想要的只是身体上的缓解,不愿在感情上投入太多。在Arthur提出进入Jacques房间,提出驾车到郊外看日出,Jacques都拒绝了。

Arthur(左)和Jacques(右)在酒店内

可是,有的时候,喜欢,根本由不得自己,那种心动的感觉越是压抑便越是强烈。最终Jacques把Arthur请进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Arthur离开时扒下Jacques的内裤带走了。

Jacques给Arthur打电话

一段时间之后,Jacques心血来潮给Arthur打了电话,两人聊起了文学作家,并对不同类型的情人做了定义,比如梦中情人、理想型、见光死、炮王...当Arthur问起Jacques自己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Jacques违心地表示Arthur不过是个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性欲释放工具。

(其实,当时Jacques打来电话的时候,Arthur刚刚和自己认识不到五分钟就勾搭到手的金发男运动完, Jacques问他长什么样,Arthur说是金发,Jacques提出梦中情人与假金发的区别,接着俩人一发不可收拾地聊了起来,连自己的炮友都晾在一边不管了)

Jacques(左)在医院

Jacques对于Arthur这样的角色定位,彻底伤了Arthur的心,Arthur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Jacques,并借机向女友出柜,到巴黎去看望Jacques。

这个时候,Jacques的病已经恶化,医生建议他住院接受全面检查,想要死得体面一点儿的Jacques拒绝了医生的要求,并谎称自己出差拒绝了Arthur的见面。

躲在邻居家不愿与Arthur相见的Jacques

心软的Jacques最终不忍让Arthur失望而归,与他见面,并向他袒露其实一直以来自己都非常喜欢Arthur,他就是自己的“冯德公园男”(即理想型),只是由于自己命不久矣,不愿把Arthur拖入深渊,所以才一直回避这段感情。

等到Arthur从巴黎回到家乡,他和自己的好朋友表示自己要去巴黎(有点儿类似于从中国的一个不知名三线小城镇奔赴北上广深)。他兴高采烈地打电话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Jacques,只是,已经决定结束生命的Jacques并未接起Arthur的来电。

Arthur就这样在电话亭旁永久地等待着...

在电话亭旁等待回信的Arthur

畅所欲言

说实话,我并没有在这部影片中感受到非常强烈的情感冲击。

大概是由于生活理念和大环境的差异吧,外国影片和国产电影需要揭示不同的社会矛盾,拥有完全不同的立场。对于这种特殊题材的电影,需要反应特定人群的心声,脱离了特定的社会背景,似乎很难在不同的文化国度激起共鸣。

东西方拥有几乎相悖的文化。

以个人主义为核心价值的西方文化孕育而出的西方人群并不具有太强烈的家庭联系,他们的人生更多的是追求自己生命的价值,大多数西方的同志题材影片会把笔墨放在主人公对自己的挖掘之上,几乎看不到家人在性取向认同过程中的参与,父母和朋友似乎被放在同样的地位。

对于中国人来说,儒家文化根深蒂固,家庭稳定似乎是每个人生下来就被赋予的毕生追求。对于中国同性恋人群来说,自己怎样才不是最重要的,怎么向父母交代是永恒不变的话题,这样的社会矛盾也就决定中国的导演一定会把大量的时间留给家庭、父母、妻子。

聚焦于跨性别人群的《丹麦女孩》确实能够让人感受到主人公内心的纠结,但却没有《翠丝》带给我的震撼更大。作为一个喜欢舞蹈的伪文艺青年,我也没有感受到《我们一起跳了舞》中那段号称绝美的战斗民族舞蹈有多么的出色。而那种永恒不变的玛丽苏爱情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能够在中国的土地上大红大紫绝非偶然。

Jacques(左)最终决定与Arthur(右)见面

最终让我决定分享这部电影的原因是白先勇《纽约客》中的《Danny Boy》这个故事。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台湾高中教师漂泊到纽约后感染了艾滋病,自杀未遂,被招进一家慈善机构做志愿者,照顾那些重症患者,等到自己病重之时才好有他人照顾。

这个世界往往同富贵易,共患难难,能够在灾难来临之时彼此扶持是很难得的。这部影片和这则短篇小说以不同的方式记录并向世人展现人性的温暖,这大概是支撑着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吧。无论是Jacques对前男友的细心照料,还是影片结尾Arthur决定照顾Jacques,都让人觉得这是世上还苟延残喘着的温暖与善良。

不过,影片的名字还是非常小清新的。

Jacques(左)、Arthur(右)

参考文献:[1]艾滋病的起源与历史,中国社区医师2002年第18卷第23期(总第221期),王景山,姜日花.[2]艾滋病的起源于历史,公众号[西昌民族幼专团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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