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只为仰望的人灿烂

遠離喧囂
2020-04-25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正文之前,先讲一段流传在文娱圈几十年不衰的轶事——大师李敖与胡茵梦的婚姻。李敖最好的年纪几乎都在牢狱中度过,却在45岁时迎娶了当时27岁的当红女明星胡茵梦,这段世人眼中才子佳人的美妙婚约,却又在短短的四个月闪电般的宣告破灭。多年后,李敖坦言离婚的原因是接受不了看到胡茵梦这样一个美女在自己面前吃喝拉撒,甚至蹲在马桶上露出狰狞表情的样子。很明显,李敖爱上的不过是银幕上那袭华丽的光影,并不是现实生活里的那个活生生的女子。他的狂狷与坦率除了给自己成功讨得半生“渣男”的骂名外,也向世人抛出了一个爱情的终极命题——当那个你心仪的影子最终被生活揉碎,一帧帧铺展在眼前时,他或她是否还会如初识时那般熠熠生辉呢?

问题暂且放一边,说回这部电影。

《只在那里发光》是一部典型的爱情类型片,但如果仅仅将这部电影视为一般同类的爱情故事来看待,不免会枉费创作者在电影中安插的另一层深意。《只》片中男女角色的爱情并不曲折离奇,甚至缺乏新意。然而能让我坐下来写一篇评论的主要原因,却是女主角千夏这一角色。这样一个挣扎在日本社会最底层的女性,似乎正是导演在爱情糖衣下真正想与观众探讨的内核,即揭示当今生活在东方传统文化钳制下,女性所面临的社会和自身思想双重束缚的困境。

同一个主题,不禁让我想起前不久另一部大热的韩国电影《82年生的金智英》。同样是讨论东方女性的生存现状,可这两部电影却带给人截然不同的思考。就我个人而言,《只》片虽然为角色的困境加入了更多极端化的设定,可相较于《金智英》却是更加贴近当下社会现状的。当然,如果撇开既定的社会背景,去评论任何一部现实主义的电影都是偏驳和有失公允。我无法确定韩国的女性是否真的如金智英一般,精神境界脱开了“用最少的努力、最短的时间将物质收益最大化”这一层面,而是进步到了“追求女性自我价值的实现”,以至于抑郁的程度,可在眼下的中国社会里,像芒草一般苦苦求生的千夏才是更加贴近现实的女性形象。

千夏与父母和弟弟住在海边的一间随意搭建的板房里。脑梗塞不能自理的父亲,把母亲也拖累在了家里,全天候的照料。玩世不恭的弟弟拓儿因为犯有前科找不到正经的工作,只能靠打零工和在弹子房赌博混日子。千夏一周只有三天在海鲜加工厂做日工的机会,晚上还要在不入流的居酒屋里做暗娼贴补家用。疲惫不堪的母亲常常把照顾父亲的工作推给千夏,于是不忍父亲受苦的她,又不得不忍受意识不清的父亲对她的猥亵。 为了保住弟弟的工作,千夏委屈着自己和自私暴躁的园艺公司老板中岛长期保持着情人的关系。她就像一株看不到光亮的草根把自己扎驻进烂泥里,为家人汲取着养料。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什么,似乎她也从没想过真正为自己活一次,直至遇到达夫,那个试图将她从污秽里拔出来的男人。

影片中几乎所有的男性角色都是千夏的反证——遇到挫败就颓废避世的达夫。玩世不恭,对家庭和自己的未来毫无责任感的拓儿。自私贪婪暴虐的小老板中岛。千夏游弋于他们之间,像是一道白光投在了黑色的幕布之前。她接受所有现实生活的不堪,却不因此自贱。她自卑于自己的身世,却又始终暗怀着对爱情和生活的憧憬。影片中只有一次,千夏道出了不为别人,而是单纯属于自己的愿望。

“我也想过要离开这里。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我不能抛下家人不管啊。”

为别人活着。这似乎是一直以来存在东方社会解不开的症结,我们仿佛天生就缺少在为他人和自己的生活中寻找平衡点的能力。千夏在酒吧里对达夫说,自己也曾在运输公司做过办公员,每天去到公司,下班就去喝酒,这样的不被人需要的生活她理解不了。她只会活在别人的需要里,似乎除去满足别人,她的生命是毫无意义的存在。当然,为别人活着和为自己活着同样都是生命的意义,两者无关对错,只关乎选择。可正如许多为别人活着的人一样,当千夏遇到达夫,真正想为自己做出选择时,那些曾经她为之付出的别人,反而成了她的牵绊。好在导演给整个压抑的故事留下了一个温暖的结尾,当觉醒的拓儿刺伤中岛难逃牢狱时,当千夏发觉父亲原来一直认得自己且利用自己满足欲望时,一切的束缚终于都被切断了。她哭着冲出家门,跑向海边,慕然回首,达夫正站在曙光里,等着她。

电影有一幕出色的结尾,也恰恰解答了文章开头的那个问题 ——这世上最美丽的幻象往往总是假以爱情之名,却最终敌不过时间和生活的碾压,而真正的爱是重重幻象下那个渺小而坚固的实体,它无关你是别人眼中的大师亦或明星,流氓还是乞丐,爱情只因你是你,只因你被他望在眼里时,只在那里发光。

公众号:务虚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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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那里发光 - 豆瓣

只在那里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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