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唱着东山一把青的小朱青

一只小八
2020-01-26 看过

到底是为了是《一把青》去看的《台北人》还是为了台北人去看的一把青,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在路过每个书店都会推进门去找白先勇的这本书,每一次都落空。终于在某一天,在书架上看见最后一本淡青色的包装纸还没撕开的《台北人》静静地站在木制书架上,于是我迅速地把它抱在怀里,坐过地铁换过公交,让它躺在我的床头。

我安静地翻过一页一页带着油墨味的纸张,看过《永远的尹雪艳》、《游园惊梦》,终于来到《一把青》。可是读完竟觉得这故事也就一般,留下最深印象的是那两句歌词:

“东山哪,一把青。

西山哪,一把青。

郎有心来姊有心,

郎呀,咱俩儿好成亲哪——”

自然而然的哼出这几句歌词,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时代握着高脚话筒,烫着时髦卷发的小歌女。

然后我在B站上无意间看到电视剧一把青的剪辑。男主角是帅气的飞行员,女主角是娇小清纯留着娃娃头的女学生,实在是般配极了。可是看着看着眼泪就浸满了眼眶,一滴滴落在棉被上。于是打定了主意要去看完这部电视剧究竟和书中的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这么赚人眼泪。

于是我一集一集的看,看到帅气的郭轸逗小朱青故意把飞机开的低低的,引得一群女学生尖叫;看见小墨婷说5*1得3,因为513是飞机的编号;看见师娘永远温温柔柔的喊着“伟成”;看见副队娘叽叽喳喳地天天和小邵吵架……同时,我也看到了一个个年轻的飞行员在国共内战的背景下,飞向天空,再也没有回来。看到他们年轻的妻子在无尽的夜晚把眼泪流光,一次又一次地砸师娘的家,边哭边砸边骂:为什么不把他们好好带回来!

因为一张字条:因缘负伤共床枕,愿得佳人渡此生。小朱青痴痴地来找那个塞纸条在她枕头底下的飞行员。她找到了,是开着513的郭轸,他帅气、潇洒,穿上飞行夹克就意气风发。他在结婚的时候把513改成“朱青喜号”,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回来。

可是,东北好冷啊,全是白茫茫的雪。郭轸好想好想朱青,想的快要忘记了她的样子。他把结婚照随身带着,出任务时放在表盘上,下飞机时放在胸口。可是最后,鲜血还是染红了照片上朱青洁白的脸庞,他的身体在熊熊大火中燃烧成碎片。

小朱青给他们未出生最后也没有生下来的孩子取名叫:“郭宁远。”宁愿他飞的远远的,平平安安的。她小小的身体,一个人去寒冷的东北要去看郭轸最后一面,要快一点赶去收他的尸体,不能让他留在寒冷的雪地里。

南京的仁爱东村空了,台湾的仁爱东村又建起来了。再见朱青是在新生社舞会上,她穿着紫色亮片紧身的连衣裙,她的头发留长了,烫的弯弯曲曲的,嘴巴上搓着红艳艳的口红,烟视媚行,歌声袅袅像黄鹂一样勾人。台下的飞行员激动的甩着外套吹着口哨蠢蠢欲动。她点一根烟夹在葱一样嫩白的指间,轻轻吸一口,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来。只要是个男人,都愿意倒在她的裙摆下吧。

后面的故事我不愿意再说了,太痛了。用身体换船票的小朱青,替人背锅身陷囹圄的小朱青,不变的是永远是脸上那副倔强的表情。

她躺在同是空军遗眷,同是在酒吧卖笑的学姐汪影的臂弯里,一张脸小小的。握着手上的酒杯晃了晃,叹息着,最后哽咽着断断续续说:“有时候…我是真的……很想…郭轸……”这句话轻轻的,几乎听不见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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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 - 豆瓣

一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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