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做父母的和不做父母的人的心情

pollydiary
2020-01-26 看过

真是凡事都有两面性,最近家里特别热闹,两个小孩一会儿跑来跑去,一会又打起来了,一会又像小猪佩奇一样咯咯笑,真是风一样,雨一样。我发现小孩身上有很多自发性的东西,我时常盯着他们看很久,总能感觉到一种元气,发现一些意外和惊喜。但我不想谈太多他们,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很喜欢甚至沉迷于孩子的大人,尽管某些时刻我也是和他们那样。

怎么说呢,我觉得和孩子在一块久了,容易迷失自己,孩子就像是一种能让人沉沦的美好事物,它会让一个人不再那么执着于自我,忘记自己,甚至把牺牲自己当做一种正常,它会让你模糊掉自己和别人的界限,比如说,把孩子的需要当做自己的需要,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里面,会感觉到一个人的独立也是一种自私。我甚至因此能理解了,为什么有了孩子的人和没有孩子的人他们很难再保持很好的关系。

怎么说呢,这个观点也许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大概在很多年前,那时候我身边还没有小孩,那时候我其实不太理解那些有孩子的人,比如朋友,我会感觉和他们之间有某种隔阂,他们好像因为有了孩子就丧失了自我,不再执着于一些自己的想法,孩子对于他们像某种寄生的生物,好像这种生物一旦寄生之后,一个人所有的行为都会围绕着这个孩子,而自己原先喜欢的很多东西很多目标都会被放弃。

说回来,其实这个电影我看了很久才看完,分了好多次,我尝试带入进去,但我总觉得隔着点什么。也许因为我不是孩子的父母,尽管孩子经常在这边,我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和我的关系和朋友一样,但是他们在我生命中的比例并没有那样的高。

而我认识的一些父母,他们的人生规划里面总是离不开孩子的影子,比如一个表哥梦想是去遥远的地方,开一个民宿,或者过一种近似流浪的生活,但他平常的生活却都是围着孩子转的,给孩子辅导作业,努力赚钱,带孩子出去玩,好像和他本来梦想的生活南辕北辙,偶尔跟我聊天他也喜欢发孩子的照片或者和孩子之间的故事,好像孩子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所说的那个梦想是假的,永远都不会去实现。

还有一位好朋友,偶尔聊天也会谈到孩子,但我觉得我谈孩子时的心情和她是不同的,我谈起孩子好像是为了能和她有共同话题,但是能感觉到她真的非常重视孩子,有时候聊天的时候她可能要接孩子,或者给孩子做饭,这种时候从她的言语态度里面就能感觉到与孩子有关的事情比我们聊天要重要很多倍。而这种时候我也能够理解她的心情,然后跟她说要先照顾好孩子。

从历史上来说,对孩子的这种普遍的关爱,是一种几乎永恒不变的重要价值,也许对父母的态度经历了很多的演变甚至逆转,但我相信对孩子的这种毫无保留的,甚至牺牲自我的爱是没有变过的,我们人类的进化过程也许只有数十万年,真正有文明也不过几千几万年,但是基因的演变历史其实可以追溯到几十亿年的历史,在这个过程中,有些力量也许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强大,甚至它潜藏在我们的思维中,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一个人从小时候到成年,到当了父母,其实无论从生物发育的角度,还是从社会习惯的角度,都在经历一种蜕变,我觉得孩子的出现就是一种转折。孩子就是一种让你能够百看不厌的小生物,当他跟你有某种亲缘关系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就像我们会爱上某个人一样,对孩子的爱似乎也是天然的,你看见了,心就要融化了,甚至你都不会嫌弃它的脏。而且你会包容它的不好,有时候会不忍心批评,该说的话说不出口,有时候会因为它的撒娇卖萌而心软,有时候会变得无限的温柔。

而这一切,并不是从最初就能理解的,很多感受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有,而当你有了这种感受,很多的想法和态度也会随之转变,甚至心底里那些重要的东西也会动摇。就像我看夏洛特微博的时候,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多年前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微博上都是自拍,见闻,生命感悟,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许多年后我又想起她来,去她的微博上看她的时候,微博上几乎全是孩子的照片和视频,孩子会走路的瞬间,孩子第一次游泳,孩子又有了怎样的进步,她已经成了配角,好像这个微博已经被那个陌生的小孩占据了,好像她就是天生带着孩子来的。

我曾经喜欢的那个夏洛特仿佛消失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有点陌生,但还是有过去的一点影子,但她已经不属于自己。还有一只小狗,那时候那个小狗好像在她生命里如此重要,后来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我甚至过了很久才想起来,有过一只小狗。

后来又过了一些时候,我又去看了夏洛特的微博,那时候似乎她自己的生活又开始多了,自拍又多了,好像对自己的形象也更加在乎了,感觉有点打扮的挺漂亮的,我竟然感觉到一丝庆幸,尽管她已经比最早我认识的时候多了一丝沧桑,眼角有了一丝皱纹。而且我发现,夏洛特已经很少发微博了,没有我刚认识她那时候发的那样多了,我甚至觉得,她也许会像我一样,偶尔感到一点孤独吧。尽管很多年了,我没有和她说过话,也许她早就把我彻底忘记了,也不知道我对她后来的想法,但我似乎仍然能理解她所经历的一切。

也许,因为我身边有了两个孩子,我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我才能理解,夏洛特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改变,我才能理解为什么表哥不去实现他的梦想,才能理解朋友晚上聊天都不能用语音,因为,他们是做父母的人,他们每时每刻的心情都有了孩子的羁绊。

而我很多年的处境却是自己一个人,我能理解不做父母的人的感受,我们把这种态度和价值观称为个人主义,我们爱自己,执着于自己的兴趣和梦想,在乎自己当下的感受,我会一个人去认真的看一个电影,然后写一篇几乎没人看的评论,会一个人发呆到半夜,然后写一篇啰里啰嗦日记,会攒钱买一个并没有多少用的东西,然后又扔在一个地方吃灰,会买一些很贵却又有特殊意义的杯子喝水,会有一些细小的坚持比如不喝酒……好像这些真的能证明我有什么不同,好像我就是通过这些来昭示自己的独特。

坦白说,很长时间里我是看不起很多做父母的人,很讨厌他们的态度,在主流文化里面,似乎对待孩子就应该比自己好才是一种正确,对待孩子只有牺牲自己,一种不需要思考和证明的自然而然,但是那种好同时又是一种约束,他们掌握了孩子的命运,他们把自己的想法加在孩子身上,该怎样不该怎样,他们在为孩子做选择和决定,甚至是他们决定了孩子的出生。但是好像只是因为有爱,这种不平等就被掩盖了,只要一个人是真心爱另一人,它怎样做都是对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主动自愿的为另一个人做了很多事,并未征得对方的同意,但是它却觉得对方亏欠自己。但是并没有人要求他们必须这样做,他们只是遵循某种自然的规律和生物本能,或者一种约定俗成的社会习俗。

其实很多关于父母子女的电影都贯穿着这种矛盾。当父母的,总觉得自己为孩子付出了太多,做了太多牺牲,比如工作上的,生活上的,甚至人生命运转折,但是这个隐含的前提仍然是,为孩子做牺牲是必须的,甚至生孩子也是必须的,是不需要反思的,好像生孩子这件事不是自己的决定,是自然的决定,或者是丈夫的决定,是父母公婆的决定,自己好像是那个唯一的受难者。

更具体一点说,比如像我,自己没有孩子,无论什么原因,大概终其一生都能按自己的想法活着,而不用考虑孩子的问题,我不会有像电影里面的那种工作上生活的牺牲,但是我也因此失去了很多,付出了很多代价。孩子可以给人带来很多希望,很多快乐,可以给你亲情,家庭的温暖,可以让一部分的你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这些都是好的东西,但代价也会有很多,就像电影里面表现的工作上的失意,生活上不被理解。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个电影从社会层面确实进行了很多批评和反思,比如男女不平等的问题,但是她仍然似乎不够深刻,其实男女不平等的问题是一个数千年农业文明形成的一种社会形态,这种形态现在不合理,但是也应该认识到历史上有其存在合理性,就像我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过,也大概能感觉到其实重男轻女的社会里面,对男性的期待和要求也会更高,男性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多,比如农活,比如战争和徭役,甚至男性都不能表现自己的柔软,要维持自己的荣誉,这种身份不平等有点类似于日本古代的武士,他们是特权阶层,但也经常在战争中死伤惨重。具体来说,比如电影里面男人如果长期辞职在家看孩子,基本上从社会上会被认定为异类和无能,但是女性普遍来说会更容易被宽容。

也就是说,其实男女不平等并不只是让女性受伤,也有让男性受伤的地方,比如我,因为自己内心比较细腻柔弱,写的东西多,说话多,喜欢用偏中性的名字和头像,有时候被有些女性误认为女性,甚至听到过几次说不喜欢话多的男生,我感觉挺受打击的,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性别的偏见,一种不平等造成的,为什么男性不能多说话,或者男性话多了就不好呢,历史上著书、写历史、吟诗作赋的哪个不是话多的,难道话多就是女性的特征,反正我感觉到很多这种比较细微的偏见的地方,就是有些人认为别人歧视女性的时候,并没有想到, 其实对于男性的某些刻板印象也在伤害一些男性,但她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

说回来,其实还是权利和义务要对等的问题,像电影里面,如果女儿和儿子同样承担了一样的责任,那么父母的差别对待才是有问题的,另外,老一辈的父母他们也有自己的局限,他们生活在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的时代,到了新时代,也许他们对于女儿和儿子的期待仍然是不同的,没有跟上时代变化。现代社会讲求人和人的绝对平等,就好像每个人的价值天然就应该是等同的,但是古代社会其实更讲究一种身份对等,身份对应不同的责任和价值。

这个电影我其实用了很久才看完,断断续续好几次,而且到最后女主已经有了幻觉,被证明有某种精神疾病,其实这并不是一种常见的问题,于是最后这个电影的普遍性其实也受到一些影响,怎么说呢,意思就是,如果女主最后是出了精神问题,那么她的所有感受可能就有了一些特殊性,而且也不能推导出如果孩子不好带女人就一定会疯掉,只能说,她的心理问题与孩子有一定关系,因为那给了她很多压力,让她有了很多难以抉择 。

大概,这个电影就是试图从一个人初为人母的女性视角来来谈一些感受,甚至发一些埋怨吧,它的评分很高,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它真的有那么好,大概是因为,我并没有真正做过父母,只是从别人那里了解了一些作为父母的感受,比如从我朋友,从我表姐那里,我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有欣慰的地方也有失落的地方,也许她们就是需要一个电影来表现他们的难处,让她们感觉到一点理解,就足够了。

最后我还是觉得,思辨在爱面前显得无能为力,我说的越多,越感觉到自己被讨厌,做父母的和不做父母的终究还是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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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年生的金智英 - 豆瓣

82年生的金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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