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妈 | 披着喜剧外衣的严肃电影:那些外人钦羡的母子之爱,底下有多少暗流涌动

启真湖千纸鹤
2020-01-25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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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将至,年味渐浓。我从国外回家过年,欲见亲人,多聚会,观电影。然肺炎牵动十四亿国人的心,聚会取消,电影撤档,春晚分会场录播,故宫博物馆、国家博物馆纷纷闭馆。事情的确非常严重了,在我有限的记忆里,这样的严峻情况尚属首次(非典的时候自己五六岁,也没啥深刻印象)。

这段时间影视板块也是动荡异常,股票大涨大跌,电影提档撤档,原本打算心疼钱包来一波春节档电影的饕餮盛宴的我,也没有一部电影可以看了(自己比较想看的是《唐人街探案3》《姜子牙》)。

好在今天得知《囧妈》在字节跳动系APP(抖音、今日头条etc)上架了,全网免费首播,本文无意讨论徐峥的骚操作的是非功过,也无意争论这是不是影院经理们指责的“何谈共克时艰,只有背信弃义”,只想聊聊电影本身。

这次观影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和家母一同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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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囧妈》的英文名字Lost in Russia就知道这仍是徐峥“囧系列”的续作(前三部分别是《人在囧途》《泰囧》《港囧》,英文名字分别是Lost on Journey, Lost in Thailand, Lost In Hong Kong),截至发稿前,附上囧系列各电影的豆瓣评分:

囧系列不知不觉也已经陪伴我们走过10年了,而评分确是连年走低,徐峥寄予了许多个人创作的情结在他的自导自演的电影中。将时针拨回2012年,《泰囧》也在商业上大获成功,一度坐过国产电影票房冠军的宝座,那是类型片的胜利,是在一个最需要喜剧片的档期里,用便宜的票价给观众带来了一部中规中矩的喜剧类型片。

回到《囧妈》本身,126分钟的电影里,杂糅进太多的元素与桥段,显得反而不伦不类,让人目不暇接的同时,也会产生对电影整体把握的失焦。如果用喜剧片的角度来衡量,《囧妈》的笑点主要靠语言、表情或人物形象的惨来做推动,细碎且不成章法,这次签约卖给“字节跳动”系APP做全网免费首播,也颇有几分一语成谶的感觉,是因为笑点就像是抖音上的一个又一个短视频,没有铺平垫稳,就是单纯的感官刺激,强行咯吱。

回到电影的故事本身,双线并行,电话联络,主人公要弥合与妻子之间的爱情,但要插入美国竞标的商战元素;本体在漫长的火车旅程及之后的下车寻母过程中,不断地有奇遇——误入暴躁夫妇的卧铺包厢惨遭暴捶(向《人在囧途》致敬?),想要换座遭遇三世同堂,邂逅美丽姑娘娜塔莎喝酒丢钻戒亲吻未遂却徒劳无功,电话指挥下属完成重要商业决策却被锁在车外,寻到母亲又要与熊斗智斗勇,冰面狂奔赶火车未遂热气球救急……

在一段又一段奇遇里,故事本身的主线却没有得到强有力的推动,而剧本也可以显得信马由缰了,说好听一点儿是公路片奇遇记,增加笑料的同时丰富人物形象;说难听点儿就是为了凑时间多拍点小视频元素。

纵观整部电影,开头和结尾其实都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开头设置了一个有趣的情境,包厢中的寥寥对话勾勒出两个主要人物(母亲和儿子)的形象,而护照风波则让两个人的命运被牢牢的绑定在这个六天六夜的火车上。

结尾母亲演唱的高光时刻既是母亲夙愿得偿,也让儿子与母亲最终和解,达到一个美满的happy ending。而电影的字幕彩蛋,幕后人员与母亲的合影,真实且动人,年轻的妈,年幼的娃,变成了长大的娃,老去的妈,藏进了满头白发,变成了记忆中的小脚丫

这也凸显了电影本身的一个很大的缺点,戏剧冲突太假,不够真实。之后的工作人员照片感人之处就在于,那都是最真实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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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电影的桥段设计有些矫揉造作,但是电影也是仍有值得推崇之处的。喜剧的外衣穿的虽然并不好,但是电影想要探讨的核心价值,我觉得是非常硬核与严肃的,也是值得在过年期间,让每一对母子认真思考的问题:母子彼此的亲密关系,到底应如何经营

标题中“那些外人钦羡的母子之爱,底下有多少暗流涌动”,我觉得作为影片中母子感情的注脚是十分合适的。在外人眼中,儿子徐伊万事业有成,雇保姆孝敬老人;母亲又是精致生活,心怀理想,时不时的往儿子嘴里送小番茄和鸡蛋,好一幅“母慈子孝”图。而在两个当事人心中,都深深积蓄着对对方的误解,表面光鲜亮丽,而内心已经被炸成废墟

电影中儿子对母亲的大爆发,其实也是之前几十年生活的点滴积累而成的,儿子虽然打心眼里并不认同母亲的许多做法与价值观,却也不得不逆来顺受,装出个好儿子的样子给母亲看。

母亲对儿子的体贴关怀,关心儿子的一切,以及许多其实已经超出了两个独立个体需要打探与了解的范围,让儿子压力山大,自己却也伤心欲绝。如果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混蛋儿子的彻底不孝行径倒也罢了,而是一个人人夸奖的好儿子,自己余生最爱的人,却漠视自己的付出与爱,专拣自己不爱听的话讲,伤害自己的行为,更加让人心碎。

中国式的母子的爱,其实是一种稍微“变态”的爱,在大多数母亲心中,子女仍旧是母亲心目中的附属物,而母亲也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爱着自己的孩子。而这种沉甸甸的爱,也可能将孩子的独立之人格压得没有余地,甚至难以喘息。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放大器,让孩子的一点点的忤逆,变成了大逆不道。孩子觉得莫名其妙,母亲悲痛欲绝。

而孩子往往都觉得自己是冤枉的,觉得自己是委屈的,无可奈何花落去,忍字头上一把刀。沟通与理解是跨越山水的两个个体之间最好的安排,生意伙伴,科研合作,上下级关系,热恋的情侣,都能通过沟通与理解达到更好的状态。而母子之间的这份情,则太难纯粹的用理性的沟通来破除内心的坚冰。

电影中有几句台词,由母亲的口中说出,却力道万钧,值得每一个儿子和母亲认真思考,检视自己。

对儿子,母亲说“你看见他是你爸,看不见他是我的丈夫”,一事无成乃至窝囊酗酒的父亲,控制欲超出天际被生活逼迫成为的大女人的母亲,居于期间为父亲鸣一声不平却屡屡受挫的儿子,好一幅“母慈子孝”图啊,外人看不见的是底下的暗流涌动。

你看见他是你爸,看不见他是我的丈夫。

对母亲,母亲说“爱不是控制与索取,而是接纳与尊重”。母亲放下了自己,也让儿子卸下了心理上的包袱,只有后盾坚实,孩子才能面对这个世界,拥有最强的动力。多少的情感投入,也不能永远让孩子像没长大的孩子,他的独立意识在觉醒,两人的三观会发生激烈的抵触,但是啊——

爱不是控制与索取,而是接纳与尊重。

爱呵,多少悲剧假汝之名。

4

好的文艺作品并不会给你通往幸福的钥匙,因为这世间本也就不存在这样的一把钥匙。但它会帮助你去思考,帮助你去看到别人的故事,找到自己的钥匙。没有多少人会再去翻阅古籍如《史记》或《资治通鉴》了,但电影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面面镜子,反求诸己,知兴衰荣辱,如果能够适当的指导一下你的生活,那已是大幸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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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妈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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