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绝望空间的小制作

韩兮
2007-09-23 看过
狭小的空间虽然令人绝望,但心灵的空间其实与现实容积并不成正比。
                                          ―――韩兮

美国类似的影片做过不少,一个封闭的环境,一个变态的杀人狂,于是,罪恶血腥便开始上演了。在这样的影片中,逃亡是一条重要的故事线,如何逃出这个封闭的空间以及逃脱杀人狂的追杀都是影片的看点,更重要的是,这种追与逃的较量是极适合好莱坞式的影像风格,但此片多少有些另类。
很显然,导演并不打算重复一个追逃的故事,反而希望能够寻找到这个环境以及那个隐藏起来的凶手对人物内心的一种恐慌,换句话说,导演所追求的是一种心理惊悚,这从片中珍妮佛那句“害怕黑暗”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显。
对于一个事业初成的模特来说,她所面临的大多是阳光一面,包括对美丽的自信以及那所有张贴出来的海报,这种阳光令她对罪恶其实是完全失去抵抗力的,于是,当绑架突然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珍妮佛从黑暗中醒来,看到的是一幅海滩的美景,仿佛是她职业性的亲临场所,但那只是一个幻像,一个假象,一瞬间,美景消失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架,被囚禁在一个完全封闭并且几乎不可能逃走的空间里,这个打击无疑是巨大的。珍妮佛面临着崩溃。
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珍妮佛经过了一时的情绪激动之后所能做的只能是妥协与服从,她试图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于是,整个人开始绝望了。从影片中我们知道,两个变态杀人犯似乎在玩着一个有关绝望的游戏,对每一个女性采用的手段都是一样的,看她们到底能够忍受多长时间的绝望,这是一个极限的考验,而珍妮佛这个对黑暗害怕的女人也将面临着绝望。
这个时候,另一个被关押的人出现了,是一名男士。任何一个人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她所能接受的就是找到一个与她同样处于绝望之中的人,两颗绝望的心在绝望的空间下必然会结合在一起。当然,影片对这种结合做出了充分的铺垫。
我们知道,珍妮佛的绝望是有着一个过程的,即发现自己身处绝境,逃亡,然后失败,而当另一个被关押的男士出现的时候,这个绝望的过程需要再一次重复,其原因是两个绝望的人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希望的可能性。换句话说,绝望+绝望在这里首先是希望,于是,两个人开始了新一轮的逃亡,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地真实,甚至可以坐在了车子之上,但这个绝望空间的强大却是无以伦比的。两个人的逃亡再一次以失败告终,于是,两个人的绝望真正地达到了统一。
很显然,珍妮佛两次逃亡的过程与最终的失败只是给自己的绝望添加了更重的砝码。很现实的,珍妮佛与男人之间便产生了一种相互依存的慰籍感,黑暗似乎已经不再起任何作用了,因为绝望本身既然不能改变,那么谁还在意绝望在继续下去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种时候最大的依托就是一个男人的出现。完全是出于一种女性的意识,珍妮佛请求杀人狂不要杀死那个被关押着的男人,并且因此而忘掉绝望的境地。做爱是一种形而上的东西,在绝望的空间里,在绝望的心情下做爱很显然另一种绝望的表现,但这种绝望却令人在潜意识中增强了忍受能力。
接下来的剧情其实并没有任何新意可言,那个男人很显然是个罪犯,他一时智昏地喜欢上了珍妮佛,当然,这要归功于珍妮佛完全出自于女性意识的那句求情。女性意识在此片中十分地重要,珍妮佛被抓只是做为一个个体,影片中包含了四套衣服,第一套是短裙,意味着珍妮佛从模特的阳光世界坠入到黑暗世界,这个开端,具有的是社会性本能。第二套衣服则是个体的存在了,珍妮佛已经被黑暗的空间所主宰,她失去了自由成为一个人,而第三套衣服时间很短,样式也显得十分地强悍代表着严重的性别错位,而第四套衣服则是女性角色的回归。可见,在这个绝望的空间里,珍妮佛的身位属性是一直在变化的。当男人的真实面貌显露出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珍妮佛服装的再次改变,一个几乎男性的服装令她达到了独立的,反抗欺骗,甚至是替代罪犯,直至惩罚罪犯的个体。
所以,衣服其实在影片中代表了珍妮佛的作为一个女性的转变。现实社会中的模特,无知的,是被所有男人所窥视的,被抓起来后,失去了阳光,变成了黑暗中的普通个体,双重绝望后面对“同命相怜”的男性重回到女性身份,此时更是一个女人的角色,最后面临罪恶以及男性的欺骗后,珍妮佛代替了男性的角色,尤其影片结尾处,珍妮佛独自走出那个房间,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时,她已经完全是一个绝对独立的个体了,更重要的是,她不再怕黑暗,也不会怕来自于男性的欺骗与罪恶。
其实影片在许多地方都是极为用心的,尤其是幽闭环境的营造,可以看出,导演并没有按照常规的美国片创造出一个混乱血腥的场所,相反,房间是干净整齐的,但所有的墙壁与摆设都带有冷冷的灰色调,尤其是那面剥下灰银粉才露出玻璃本色的镜子,这是一种反女性的环境,同时也是机械世界的颜色。一方面加深了主题中对女性身份的损害,而另一方面则表明这种封闭环境的社会性。于是,我们听到了男女主人公隔着玻璃,在相互间无任何秘密,在相互间平等地绝望中的对话,那是一段关于上层生活与下层生活的直接勾通,我们便不难理解,那层灰色的银粉代表着什么?
此片的立意绝对是高层次的,从许多细节中都可以表现出导演非同一般的情怀以及要表达出的意思,但十分可惜,好莱坞式的结局令这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暗淡了,而且美国制造的标签多少会误导了一些观众对此片的重视程度,恐怕这就是此片评价不高的真正原因。客观地来说,此片的内容不足以完成导演的意愿,但相对于其它同类的绝望空间影片,此片显然要高出一筹!

2007-9-17于通州
韩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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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 - 豆瓣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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