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之不可实现

阿阿
2007-08-25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该片讲述一个性欲旺盛的男人最终向欲望投降的故事,投降的结局就是男主人公割腕自杀。割腕自杀在最后很有象征意义,慢慢地流血过多而死,在我看来,也是主人公在生命的最后对自我的惩戒,和希望赎罪的表现。
影片的故事比较简单。而拍摄,也如同纪录片一般。影片几乎没有用到音乐。整个片子略显沉闷、压抑,这和作品的主题有关。
影片伊始,西奥在某家餐馆的后院面对空旷的前方发呆。不久老板走来,要求他回去工作。西奥是一名洗碗工,他回去洗碗,他的同事(看得出来都比他小)却在一旁闲聊,西奥要求一个男孩把他洗干净的盘子整理放好,却无人理睬。西奥愤怒的把盘子摔碎,把刚整理好的杯子向闲聊的同事砸去,杯子碎落一地,冲进来的老板制止了西奥,西奥冲出餐馆。这个开头,已经预示了西奥不平静的人生。
紧接着,西奥疯狂地开车驶离餐馆,在寂无一人的小道上狂驶。突然发现一个骑自行车的姑娘。西奥驶过骑车女子的身边,又调转车头,重新经过。西奥把车停下,冲着女子跑去,一把把女子拉下车,提着她的头发往山坡下走去,女孩不住地大骂,西奥毫不理会。这个场景是一个镜头完成的,所以显得异常真实和绝望。西奥把女孩推下山坡,女孩已经撞破了头,躺在地上呻吟。西奥冲下来,捏住女孩满是血污的脸左右看看,施行强奸。可以看得出西奥的内心是多么的饥渴。他不住地叫着“干死你这个贱人,操死你”,镜头直视着西奥在背光下黑乎乎的脸。奸污了女孩之后,西奥点燃了一支烟。西奥发愣,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挣扎着起来向远处跑,可是由于被捆着双手,女孩扑倒在地,滚下山坡时被树桩撞伤,又呻吟起来。西奥跑下去看到女孩受伤,似乎良心发现,急忙跑回自己的车去取药片和纱布。等他再回来时,发现女孩已经不见。西奥急忙慌乱的寻找,正在这时候,一群人由远及近赶来,西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疯狂地奔跑起来。晚上,精疲力尽的西奥还是被抓住了,他得到的是一顿拳打脚踢。
......
西奥从精神病院出来,已经是九年后。
他被精神病院的义工?介绍到一家印刷厂工作。西奥说虽然自己有过过错,但他知道现在找一份工作多么地不容易,他会努力工作。工厂场主答应西奥留在印刷厂。
西奥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其实是性欲被更深的压抑了。他甚至不敢和女性接触。介绍他工作的朋友鼓励他主动接触女性,也许能走上正常的生活轨道。但他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直到某一天他在去厂长办公室的时候,遇见了努力挣脱畸形家庭的厂主女儿内蒂。
内蒂在超市购物,付款时却发现没有带钱。碰巧遇到一面之缘的西奥,于是向西奥求助。为了感谢西奥,内蒂约了西奥见面,但警告说这并不是约会。两人坐在桌子前几乎没有话说。结账时也是各付各的。内蒂在咖啡店门口对西奥说,她讨厌男人,西奥说他也不喜欢女人,然后扬长而去。内蒂发现自己误解了西奥,某天再次提出与西奥见面。
西奥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对着A片疯狂地手淫,不住地大叫,干死你,操死你。
西奥和内蒂再次约会。内蒂说她要去比利时学习制作巧克力的技术。内蒂去了比利时。不久,西奥找到了内蒂。
于是两人住在了一起。西奥和内蒂开始谈恋爱,或者说开始在一起生活。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内蒂说她爱西奥,两人相拥在一起,激情四射地做爱。
某天内蒂说自己要参加一个欢送同事的小型聚会,晚上要很晚才能回家。西奥跟着内蒂,看到她们在一起酣醉的样子,感到很失落。他一个人踱步,站在墙角发呆。这时候一辆轿车的喇叭响起,车内的女人示意西奥躲开一点,她要把车停进车库。西奥闪到一边,看着女人慢慢开车进去,他也尾随进去。
停好车的女人看到西奥似乎不怀好意,于是骂了一句你想干什么王八蛋。也许是这句脏话刺激了西奥,他冲过来抓住她,撞晕了她。西奥愤怒地骂着脏话,强奸了她,大声地叫着操死你,贱人。
西奥沮丧地回到住处。不一会内蒂也回来了。内蒂喝醉了,问西奥还好吗,西奥说很好。内蒂说自己需要洗个澡。西奥说结束了,就往外走。内蒂被奇怪的西奥惊醒,追着西奥诘问。西奥愤怒地推开内蒂,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内蒂。西奥说自己是个强奸犯,因为多次强奸伤害女性才进的精神治疗院,在精神病院待了九年。西奥说本以为和内蒂在一起可以控制自己的疯狂欲望,但是他没有成功。内蒂不敢相信这一切,西奥说没错,刚才他又强奸了一个女人。西奥决绝的离开,剩下内蒂一个人在地上蜷曲着,撕声裂肺的尖叫。
内蒂四处寻找西奥。打电话到西奥的朋友那里。他朋友说西奥不在他那里。内蒂坐上去巴黎的火车,寻找西奥。她很快的找到西奥和他的朋友。但是没有去和西奥说话。内蒂尾随着西奥,整整跟了2天。西奥坐车去海边,内蒂也跟着去了。
内蒂在远处望着站在大海前发呆的西奥,西奥在想些什么呢?
内蒂偷偷进到西奥的房间。她发现了一些纱布和刮胡子刀片。
第二天晚上,内蒂出去吃了些东西,再回到西奥的房间,却发现房门没锁,西奥不在里面。
内蒂意识到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疯狂地向着海边跑去。
西奥平静的坐在大海前。大海在涨潮,不断地发出可怕的怒号。
内蒂冲上前去紧紧抱着西奥。大叫着不,不,不。
西奥平静地用刀片割开自己的左手动脉,然后再割开右手动脉。
内蒂疯狂地哭喊着,鼻涕混着泪水,在风中绝望的纠缠在一起。
在怒号的大海前,在伤心欲绝的内蒂的怀抱里,西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内蒂抱着西奥,在海滩上过了一夜。第二天,朝阳从海面上升起,晨练的人们开始在海滩慢跑。内蒂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微笑。
......
影片名为《The Free Will》,直译就是“自由意志”,“自由意志”这一概念原来自于基督教。基督教相信人有自由意志,并将人类的一切不良行为归咎于自由意志,而人世间的所有罪恶最终又源自亚当与夏娃偷食“知善恶树”上的禁果。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自由意志,人才会犯罪。基督教认为:罪的本质,就是人拒绝服从神的旨意,不让神决定他一生的路程,而决意选定走自己的路。
本片另有一个“纵欲”的译名,可以为西奥的“自由意志”做一个注解。纵欲显然是违背上帝旨意的,所以最后西奥必然自杀,以求赎罪。西奥失败了。西奥的失败,源于人的欲望之不可战胜,也就是自由意志之不可实现。
具体到电影上来,没有那样哲学和宗教。
西奥去强奸女人,是性的本能。西奥爱上内蒂,是爱的本能。西奥再次强奸女人,是性的本能战胜了爱的本能。西奥自杀,依然出于赎罪的本能。西奥的罪过也许不是强奸女人,而是拥有过剩的性欲。面对无穷欲火的永恒煎熬,电影中男主人公用自杀来解决一切。但依然活着的我们该怎么办?
影片显然没有给出答案。但是本片依然尝试着用一些美好的东西,来抚慰西奥饱受折磨的内心,那就是他和内蒂短暂而甜美的爱情。
正如导演所表示的那样,他希望更加近距离地展现强奸犯的内心世界。这部电影不适合所有的人,观看时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不会很好受,但对于那些知道能够从中获得什么的人而言,这段奇特的爱情故事所做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或许这部片子是拍给那些强奸犯看的,或许是拍给那些想窥视强奸为何物的人看的,也或许,是拍给所有拥有不可抑制的欲望的人看的。不管那欲望到底是什么,只要它足以引发破坏和伤害,就值得我们警惕。
我们究竟该怎样对待自己的欲望,该怎样审视自己的内心。
这永远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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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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