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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裤
2007-06-21 看过

“高尚优雅的东西:
淡紫色的内衣上,叠着白套衫。
在崭新的金属碗里,藕粉茶上撒着冰沫。
梅花上降着雪。
可爱的孩子正在吃着草梅。
小鸟的蛋裂开了口。
水晶的佛珠。”

彼得·格林纳威的电影总是光怪陆离,但看后能记得的东西却很少。《枕边禁书》这部电影,我只看过一遍,但至今没有看第二遍的意思。它够华丽,够萎靡也够凌厉,够东方也够西方,书法和性、女权结合起来,也就是只有西方人拍东方电影才能拍出这种派。说起来还很不好意思,看完那电影,才恍然大悟,原来男人的裸体是这样的,一不小心,这个艺术片还兼顾了性启蒙的功用。不要怪我这人迟钝,实在是在看它之前我还算纯情,谈及男人时,还总是存在着一种爱情的梦幻,相信白马王子灰姑娘的神话,当然现在我已经懂了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个鸟人这样的真理了。所以,对当时我这种爱情绝缘体来说,这电影也实在够生猛鲜辣。哪里像现在,就是真有个男人裸体矗立在我面前,我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上下打量完,很绝情地表达点评价:“好象小了点,不要出来现了。”
电影具体的故事情节在我脑海里已经很依稀,仔细搜索出对这部电影所有的回忆,发现,最让我记忆深刻的,不是那电影,而是我们竟然在那种环境下欣赏这电影。
看它的那一年,我大二。一个大阶梯教室里挤挤一堂的人,闹哄哄地,每个人都因为缺氧而面色潮红,对视觉享受的期待让我们嘈杂地骚动着。留小辫的欣赏课男老师依然很特立独行地猫进来,二话不说在黑板上写下这个电影的名字,打开电脑、投影仪,放碟,一气呵成后便坐在教师椅上不动了,他也许是在用学校的多媒体上网,我总觉得他不时偷瞄着我们。
放电影前他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坐在下面的学生已经为了抢座位已经绞尽脑汁,斯文扫地。他的课总是那么受欢迎,免费的大电影不是随便就能找,就是图书馆那种烂环境看一部电影还要收1块钱,所以当时有外校人慕名而来(这些人坐下后一般会问,小辫老师是男还是女)。慢慢地我们本班学生已经没有位子坐,便只好划定前几排为班级自留地,但是总有些别班的人混进来,这样,就还涉及到一件事情——赶人走,来的都是客,这样做总是不好的吧。
那天这个大教室毫不例外地满座,后面的空地还站了一大堆的人,有几个甚至踮着脚昂着头站到了门外。武汉已是寒秋,这里的教室却温暖如春,在这水汽与二氧化碳的氤氲中,在陆离的影与象中,感觉还真怪怪的。
现在我还真不敢相信我和百把人一起看了这电影。有剥人皮、同性恋和双性恋、嗑药丸、日本和服、草书,看到帅帅的伊万和那书店老头滚在一起,我当时也是和邬君梅一样地崩溃,顿时,我的爱情道德观就改变了——原来还有这样滴。所以后来看《春光乍泄》时我并没有太惊讶,但那次小辫男老师破天荒地按了暂停键,大嚎一声:真他妈的太真实了。以前他很少激动,下面的学生一头雾水,就又重放了一遍。一直害羞低着头的女同学们从眼角瞟了下,原来是梁朝伟和哥哥MAKE时往手心吐唾沫,男生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女生那头雾水还是雾水。在男性同胞的坏笑和女同学的害羞朦然中电影继续下去了。一直到毕业,我都不清楚这有什么值得小辫称赞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岁月不饶人,时间是真理,匆匆流淌过后我们总能明白一些以前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事情。
这个怪异的观影环境和这个怪异的电影,终于带来了一些后果。第二个星期,班上一些核心同学(小组长小班长学习积极分子等)相继被系主任找去谈话,神秘气氛不可言喻,原来小辫老师被告到学校那里,罪名是当众播放黄色淫秽电影。我们都很欲哭无泪,什么和什么嘛,懂不懂什么叫艺术嘛。脸上都很愤慨,心里是怕以后不能再看到这种大开眼界的电影。
但是我也明白了原来世界上真存在比我的思想更纯洁的人,好歹咱这学校也是以男生可以随便进出女生寝室而闻名全国。大家都骂那个汉奸是人渣,但得知上一个被安上当众宣扬淫秽罪名的人是中文系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因为他不走运地当众讲了一堂弗洛伊德。
天,我们竟然还是80后。
(插记:我遇到现男友时,当我告知他我是从这个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很是看我看不起,说俺们大学女生经常留宿男同学,还骇人听闻说有个寝室就住四个女生,某晚上有三个留宿男同学,剩下一个受不了就搬出了寝室。听他说这故事的时候我觉得我和窦娥跨越千年起了共鸣。)
下次上课的时候,小辫老师有点无精打采,可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放进一盘碟就坐了下来,但自此以后他的课放的都是什么片,现在我竟全不记得。现在的我已很少看电影,去年回武汉的时候在报纸上偶然览到一条消息,说我们大学某教授被开除,从字里行间依稀感觉是他,可多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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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书 - 豆瓣

枕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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