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悬崖边的那朵花吗

奥威尔1984
2007-04-04 看过
一个女人,嫌她的丈夫没本事,没钱,要和他离婚。这个男人很爱这个女人,不想和她离婚。这个女人说:“不离婚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男人答应了。女人说:“我要悬崖边那朵花!你去不去?”男人说:“我不去!”那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去呢?他说:“你经常玩电脑,把里面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我得留着我的手指帮你整理程序;你出门总是忘记带钥匙,我要留着双脚跑回来给你开门;酷爱旅游的你,在自己的城市里都常常迷路,我要留着眼睛给你带路;我要好好活着,等你老了,给你修剪指甲,帮你拔掉让你懊恼的白发,拉着你的手,在海边享受美好的阳光和柔软的沙滩,告诉你一朵朵花的颜色,像你青春的脸。再说那朵花怎么会比你美呢?我怎么会为了那朵花而放弃你呢?在没有找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之前,我不会放弃你的,我怎么舍得放弃你啊?”。
                               ————《原谅我,又一次撒了谎》
   4月1日下午,吃过饭,靠在沙发上,情不自禁地就被电影频道上放的一部电影《原谅我,又一次撒了谎》深深吸引了。这部电影是不期而至的,你也是不期而至的,我们的爱是不是也是不期而至的?

   片子题目很长,字体很小。我凑近了看,才看清楚那个字,撒,撒谎?撒爱情的谎?撒谎的爱情?爱情的谎言该怎么撒?爱,为什么总是和谎言为伴?

   看的时候,没有看到开头,是从那个叫俊生的大男孩在办公室吹口琴开始的,吹的是一支罗大佑的歌,有点悲伤,什么歌名,我不知道。他的长相应当不错,看上去挺舒服,只是略显邋遢、随便。听他说话,你可以感觉到他,内心很平静,波澜不惊,但眼睛里,还是透出那么一点点忧伤。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令一个男人呈现这副颓样?是事业的一事无成?还是爱情的累累伤痕?
  
 她,一个叫林戴的女孩,就在这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很清纯,很可人。她从哪里来?他不关心。她只是想玩玩他?他好象也无所谓。他说他是70年代人,而她是80年代人。是啊,两代人,对生活的想法真的很不一样,他们可能在一起吗?他们会有结果吗?因为代沟,还是因为他的心早已死了,亦或是生命中的不可抗力?

   他们的爱情故事,在我眼前缓缓展开,温暖地湿润着这个宁静、闲适而又阴冷的下午。

   女孩的家境应当不错。一个月三四千块租金的公寓,眼睛眨都不眨就租下了;她很开朗,大方,总是主动地接近他;她很小资,也很会享受生活,喝茶都喝出了门道,她说茶是人在草木之间,喝茶的人可以活到一百八十岁;她喜欢做比萨和糕点,做给她喜欢的人吃,她做的点心简直就是艺术,不但好吃,而且好美;她喜欢文艺,喜欢看歌剧看电影,她把每天的生活都过得很精致,很快乐。是的,在他眼里,她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的,让人不忍心去伤害的天使。

   而他呢,一个碌碌无为的公司小职员,穷小子,背着每个月几十万元的房屋贷款,老妈还催着他结婚,乱糟糟的屋子就象他乱糟糟的生活和人生,太随便,太庸懒,太不求上进。在一个女孩的眼里,他的缺点是不是太多了?他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吗?他是一个可以将终生托付的男人吗?谁,世上的哪个女孩,可以无条件地接受他,可以认为他的缺点不是缺点,可以与他牵手相爱一直到天荒地老?

   是俊生的女友吗?不是,如果是,她就不会离开他;是俊生的女同事吗?不是,她的关切太说教太罗嗦让人心烦。是那个叫林戴的女孩吗?可能是,可能不是。什么意思?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是她慢慢改变了她,让他的屋子变得干净了,让他对生活和爱情重新焕发了希望。

   他开始爱上她了。因为爱,因为怕爱后养不起高消费的她,因为怕爱后不能给她一个幸福的将来,他开始故意地疏远她,冷淡她;因为爱,他毅然辞掉了工作,独自在外面开了家软件公司打拼,虽然他并不擅长生意场上的事。还是因为爱,为了给她买一件生日礼物,一条非常漂亮的海星项链,他可以接受近乎苛刻的定单;生日那天,他可以陪她到郊外游玩,和她一起种下断枝的小树苗,虽然他很累很困。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就因为心中存有了这份隐隐作痛、略显沉重的爱,就因为这份爱,包含着沉甸甸的责任。看到这里,我觉得他们的爱似乎太累了,那个女孩真的一点不觉吗?那个男孩真的要把这份爱深深地埋在心底吗?

   直到那个晚上,他们一起看《空镜子》的晚上,那个女孩情不自禁地想去吻他,沉睡中婴孩般的他,他也终于放下了那份沉重,俩个相爱的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直到那个晚上,那个女孩从新娘嘴里得知他生存的艰辛和爱的不易。直到那个晚上,那个男孩喝醉了,对她讲述了悬崖边的那朵花的故事,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哭了,女孩默默地望着他,泪水似乎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那泪水是一种无奈的心痛。

   原以为,从此以后,他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自从那一天以后,女孩的笑脸不见了。为什么幸福的感觉会如此短暂?是不爱了吗?是什么让女孩心事重重?他偶然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红点,他没在意,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他出差回来,兴冲冲地就往家赶,买了一支玫瑰花,推掉了当天的接风宴,就为了早早地见到她,他日思夜想的女孩。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座空空的房子,是一张张写满爱意关切的字条,是一份不辞而别的爱情告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又一次重重地伤了男孩的心?为什么她就象一阵风,轻轻地来,轻轻地走?她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看见,男孩的心碎了,碎在了酒杯的水影里,碎在了湿漉的发丝中。

   原以为,他会从此一蹶不振。但生活还得继续,这个男孩象常人一样,结婚生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过起了世俗的幸福生活。直到有一天,林戴的出现又一次打破了他宁静的生活。她来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告诉他,她得了一种不治之症,后来遇见了一位中医,经过精心治疗,她的病治好了,她决定和他结婚吗?还是想见爱人最后一面,作最后的告别?临走的时候,她轻松地说“再见”,他漠然地送她到楼下。转身的一瞬间,她哭了。为什么哭?为她所爱的人现在的幸福?还是为她不经意间看见的,他的电脑屏保上她给他做的点心的图片?她知道,他依然是爱她的;他知道她也依然爱着他吗?

   原以为,故事会到此结束。但直到有一天,在书店里,他和老婆、孩子去买书,偶然看见一位女孩为一本书落泪。不相信爱情的他奚落了那女孩一番,但他还是心动了,终于找到了那本书,《原谅我,又一次撒了谎》,作者正是林戴,他一直深爱着的女孩。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眼熟?就象《别人的生活》中最后那位东德作家对曾经的敌人和朋友的崇高敬礼。不同的是,前者是男人和女人隔着阴阳两界的精神共鸣,后者是两个男人穿过纸页的精神对话;相同的是,纸上书写的都是爱的语言。

   女孩,从此离开了这个她眷恋的世界,我觉得,她是幸福地飘逝的,是带着微笑离去的。因为,她通过拯救一个男孩拯救了自己,她通过爱的奉献见证了真爱的存在。在爱情面前,她撒的谎,情有可原,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所爱者的幸福。

   过后有一段时间,我时常在想,他们的爱情,是不是一个美丽的神话?假如女孩没有得绝症,他们的爱情是否依然让人感动?或者,就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爱了?爱情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是悬崖边上的那朵花吗?为了它,是不是一定要粉身碎骨?爱情究竟是激越的一刹那,燃烧的一瞬间?还是平淡的永恒,白首的期待?爱情一定是以心以血的奉献吗?以心我以为是,而以血,是不是太极端?

   是的,我理解的爱情,不是悬崖边上的那朵花,不是失乐园里的那杯毒酒,它不需要爱人用生命去摘它,它也不需要爱人用生命去喝它,它只需要你每天的用心呵护,让生命在每一个平淡的日子里活出精彩。

   是的,我不愿去死,我要好好活着,说我贪生也行,说我怕死也罢,我无限眷恋并感恩这个世界,虽然仍有太多的绝望,但也有着几许的希望,更重要的是,因为有你,远方的女孩,我还要陪你一起走过恋恋四季,我还要和你一起去看春花冬雪,去听夏蝉秋风,我还要用我的双手为你继续书写爱的诗篇,我还要用我的喉咙为你继续吟唱爱的乐曲,我还要用我的双眼为你继续寻找爱的光芒,我还要用我的双脚继续行走在爱的诗意的大地上。

                                          写于2007年4月3日—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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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又一次撒了谎 - 豆瓣

原谅我,又一次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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