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片的认同问题

无尽藏
2006-07-05 看过
不是蔡明亮的《洞》,是雅克·贝克的《洞》,一个越狱片,越狱的过程,感觉像布烈松的《越狱》。

说起越狱片,除了布烈松的《越狱》之外,最容易让我想到的是著名的《肖申克的救赎》。我一直就不太想得明白,为什么这个片子会这么有名,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人提到它的时候都会赞誉有加,“经典”啊“牛逼”啊各种评论也不吝褒奖,这一直让我对自己的品位有些怀疑。直到布烈松给了我直接的指导,我才恢复了信心。《肖》即使不是个烂片,也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片,最多是个在好莱坞的体制内继承了一些早期美国佳片传统并略有开创的片罢了。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这次想说的是电影中的“认同”问题。

按照心理学上的晕圈效应,好感是可以积累的,再难看的也会慢慢觉得顺眼,再可恶的也会慢慢发现可怜。所以,以越狱为情节的电影,因为可能会详细地表现越狱的过程,所以很容易让观众对越狱者产生认同。而如果越狱者是正义的一方(《胜利大逃亡》?),这样的认同不会有一点问题,所以布烈松的越狱,也安排的是一个法国抵抗运动分子的越狱,《肖》中的那个主角,似乎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而且,在电影开始后,导演还会不断地塑造人物来强化这种认同,而不致于因为对人物的反感而使得越狱这个跨越界限的主题受到损害。比如,《越狱》中不断地通过对手和脸的表达来强化人物坚定隐忍的特性,而《肖》中则更是强化监狱生活的种种情况,把主角搞成了个飞越疯人院中的尼科尔森。可以说,对于人物的认同,是以越狱或者同类型事件为主题的电影必须不断强化的东西,否则就会使得影片本身的心理张力减弱,从而影响到整个片子的表达和接受。

但《洞》却比较奇怪。以三个例子来说明:

一是影片的开头,我们看到这次越狱的主持人,做巴黎郊区修车工打扮,从翻开的车盖中回头,看着镜头说:“我的朋友写了部小说,详细地讲了我的故事,那是1947年。”首先,人物直接看着镜头,不是认同,就是挑衅。比如说《丹尼尔和魔鬼》的结尾,魔鬼直接看着镜头,就可以说是挑衅;而更多的情况,包括此片,这却是让观众认同人物的标志。在接下来的影片中,我们却发现这种认同产生了混乱。这个人可以说是个怙恶不悛的歹徒,曾多次组织越狱,人也有这缁铢必校的不善良。对这样的人,我们是该希望越狱成功还是希望越狱失败呢?其次,在开头,就交待了主要人物之一的结局(在监狱外成为一个自由的修车工),这样的倒叙似乎也想强化观众对人物的认同,但这种认同感却在不断地人物塑造中减弱。这是这个片子给人奇怪感的第一个镜头。

二是越狱进行中水管工一截。由于房间中的水管坏了,几个人叫了水管工来,当中他们出去放风,水管工偷了他们的烟和邮票。几人报告楼长,楼长重新叫来水管工。然后他们对水管工一阵暴打。自然,水管工的偷窃行为无法搭成观众的认同,但几人残暴地殴打水管工的行为,则更容易造成对主要人物认同感的丧失。在此之前和之后,对这几个人为什么会进监狱,没有一丁点的交待,但就是这个殴打水管工的戏,会让观众的疑问重新浮现。再往前检视他们的一些行为,会发现这些人并不如我们想像中那么可爱。

最后是对主角的塑造。很多时候,观众会觉得导演是想让我们认同这个“文弱、受过良好教育、守规矩”的人的。但细细想起来,却右并非这么回事。他犯的罪,是“爱的罪过”,跟妻子的妹妹好上了,妻子发现后,用枪威胁他,争斗中误伤了妻子。首先,这种乱伦的行为,就不是很容易让人接受。其次,我们后来发现,实际上他的妻子很善良,最后撤诉了。并且,在他的情人来看他的时候,他表现得相当冷漠。还有其他一些推测,比如他娶这个有钱的妻子,非常可能就是为了贪图钱财。果然,到最后,他出卖了监狱中的伙伴,向典狱长告发了。到最后,影片由越狱片,变成了一群恶棍被正法的片子。

当然,从道德或者认同的角度出发,来评价这样一个片,或许有失偏颇,这并不是他的主题。比如,《洞》中有几段人物的交流,就相当精彩:一是主角觉得自己受到歧视,表达自己不能下去挖墙的不满一节;一是一个监友表示自己不参加这次行动,但也不会告密一节。这些都是让观众搭成对人物信任的。

从这些认同感的混乱看来,这可能就是所谓“黑色电影”的本色,无所谓好坏,只在乎精彩。没有道德感、是非观,只是要讲故事。在故事中,好的可能也是坏的,坏的可能也是好的。观众认同感的混乱,造成了一种奇怪的审美效果,使得黑色电影可以自成一格。例子太多了,比如《双重赔偿》、《枪疯》、《夜阑人不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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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 - 豆瓣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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