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海子的诗歌缓慢地浮上我的心头

公子羽
2006-06-02 看过
青春•断章

公子羽

在法语里,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都是用Il y a long temps来表述的。拆开来,Il y a是拥有,long temps是久远的时间。就像我们已经拥有过的太多繁杂时间,太多琐碎心事,都是一点点堆积、累计、迁徙,从蝉翼一样的厚度到慢慢拱起一座座荒堡沙丘,它们埋葬过去,也祭奠着永远。而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穿着白衬衫,背着书包,骑着单车穿梭在只属于很久以前的城市,就像一片片随风起舞的叶子翱翔在长街小巷、浓荫翠堤——那些也都是闪亮的日子。可到底还是有属于我们的烦恼:应付不完的考试,少年懵懂的情怀,以及那些飘忽不定的青春惆怅。这些忧郁都是属于当时的我们的,掩在日记本扉页上那一阕仍未读熟的宋词中,覆盖在某一首收音机里听来的吉他弹唱,也有秋霁白露的月色,一次次漫过青春的涯际,在每一张瞬间的图片里,可做任何形容修饰的词。

月珍相信的那个传说。如果用原子笔一直写心爱的人的名字,等到墨水用干的时候,他就会爱上自己。于是就算告白被拒绝了,她也一直写一直写,张士豪张士豪张士豪……好像要把十七岁爱情的卡路里全部消耗在那些被泪水浸过的稿纸上,却在最后一刻,将木村拓哉的名字蔓延在笔端。
小士对克柔说:如果有一天,或许一年后,或许三年,如果你开始喜欢男生,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分别时,喧嚣的路口,绿灯闪亮,张士豪骑着单车轻巧地冲出车流,一如那青涩的扑水少年在泳池里激荡出阵阵水花。
克柔说:三年,五年以后,甚至更久更久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呢?是体育老师?还是我妈?

是的,这只是一本漫长的纪念册,一部无须旁白的默片。而那些记录的,就应该是往事了——已经散场的聚会,不可能再复制的光景。所有而年少的淡淡愁绪,现在想想,却也早已经被生活、工作、爱情这些字面上看更确切更具体更沉重的名词所取代。这或许也就决定了我们对青春逝去的怀恋,甚至在未结束时就已经开始的凭吊。可终究我们会明白,有些东西必须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才能领略的,就像是我们必须亲自路过沙漠,才能懂得荒辽无垠的概念。真的路过大海,才明白了那些飞翔的白鸟是怎样掠过海啸。也有那些必须历经时间才会相信的。譬如那些夹在书本中的照片,原来真的是会泛黄的;那些深蓝深蓝的牛仔裤,原来真的可以洗得发白;而那些我们曾真的以为水深火热困扰不已的烦恼,原来到最后,当我们真正的独立面对生活,才发现与现实相比那真的是不堪一击,真的像为赋新词强说愁……

这就是我喜欢那部叫做《蓝色大门》的电影的唯一理由:操场、斜阳、单杠、课业本——这些欲言又止的怅惘,只会在白衬衫的时节里,被刻在校园外那棵高大的白杨树上,被放逐在飘过教室窗外的云朵之上,被一次次在借来的那半块橡皮与圆珠笔中辗转地擦除,复又写上。

 “我身在这荒芜的山冈/怀念我空空的房间/落满灰尘”。此时此刻,一句海子的诗歌缓慢地浮上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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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大门 - 豆瓣

蓝色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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