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溜溜的她

木卫二
2006-05-16 看过
确切说,“侯孝贤”这三个字是我选择观看《就是溜溜的她》的理由,虽然我知道在这部影片里还见不到他以后成型的风格。师姐选择观看它的原因是喜欢凤飞飞,在那个时代她的歌声的确征服了台湾岛。最后的结果是她非常满意,我感觉还成。

1980年,台湾新电影运动尚未启动,那时占据台湾电影市场的正是琼瑶电影的烟雨蒙蒙。而三年后林青霞出走,琼瑶浪漫爱情电影终于被台湾新电影运动正式击退,那之后的台湾电影才有了多数人熟悉的杨德昌、侯孝贤。

《就是溜溜的她》则是侯孝贤执导的第一部作品,显然它在无形中已经被划归为不必收藏的门类,属于此列的还有《风儿踢踏踩》、《在那河畔青草青》、《尼罗河的女儿》。前几部属于早期作品可以原谅,《尼罗河的女儿》则是有失水准之作。然而在极度发热的支持者看来这些都是无谓的评说,只要是打着老侯标签的电影都值得一看,至于再三观看则是另一番事情。

我至今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光阴的故事》的激动,而别人回了句:你不觉得里面的人很傻很土么?至今打下这几个字依然是刺耳得不行。当有人说张艺谋“土”,我从不会觉得有何不适(当然现在张大导现在的境界已大不相同)。我不认为说二十几年一部充满历史意义的电影“很傻很土”是一件自豪的事,即使它表面如此。

在《就是溜溜的她》之前见过《心有千千结》,同属于琼瑶电影,不过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观看。《就是溜溜的她》包括了无数曲的歌曲,其数量绝对超乎一般人的想象(注:1)。凤飞飞的边走边唱出现了好几幕,当然也得承认有些听着还是不错,但多数已经属于听得发寒、达到泛滥的程度。它们大多数可以划入打情骂悄之列,如同两个主角的表演风格,带着些难以脱卸的痕迹感(注:2)。

观众可以在夹带主题曲的片头演职员中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侯孝贤、陈坤厚、廖庆松,甚至还有齐秦。

《就是溜溜的她》喜剧风格也算包含着不少小趣味,只是在今天很多人看来要打上不少折扣,包括大圆满的结局。比较出色的戏段有火旺家门口的冲突,喷骂的对话真是火候独到;看似无心的留意反而让观者多了些联想。一度关于修路与致福的口号响彻各地,这在多山的老家更是体会极深。

影片比较突出的一点是导入了乡村一段(接近38分钟),侯孝贤善意地把握了修路的矛盾冲突,而且通过镜头捕捉了一些孩童身影。至于潘文琦的出走轨迹有点类似以后《冬冬的假期》,乡下不仅仅是孩童夏日度假的好去处,也成为了城市人逃避心灵拥扰的一个绝佳选择。如此说来除去完全不属于侯孝贤的儿女情长,《就是溜溜的她》还是值得一看,毕竟第一部就是这么回事。你可以暗生庆幸,原来老侯最早不过如此;又或者透过它看到另一些东西。

版本差强人意,和中影经典国片一样,字幕要么被截了一半,要么时不时冒出几句又消失不见。从最早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到上个月看的《美丽在唱歌》,画质都叫那个糟糕呵。SB的老片都能数码修复,这些老片难道就在历史河流中被冲刷而去了。

最后是凤飞飞的歌声,在1993年的《戏梦人生》她也献唱一首《为佇云顶个名》,如泣如诉(其实整张原声都是这般风格,尤其是那首《煞戏》)。


注:

1,依杜笃之的说法,以前琼瑶电影时代,对于声音的做法,就是对白从头讲到尾,再配上几首好听的歌曲就行了。
2,凤飞飞、钟镇铸的谈情说爱采用了比较夸张的表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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