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破碎的脸

　 一直觉得梁泓志写的《恰似你的温柔》有句歌词比较恐怖：破碎的脸云云，在我接受的电影视觉印象，实在不甚美好。
　　那次蔡琴到本地城市的演唱会，我在现场很是听的投入。到最后，唱到最后，是全场合唱的一遍又一遍《恰似你的温柔》：“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回去路上还在其中沉迷不觉。但第二天回味的时候，第二句歌词还叫我叹息了一下。总是觉得与全部歌词格格不入。我知道形容的是记忆之残缺，但破碎一词实在太厉害，在我而言对应的就是种种不堪画面。
　　是徐克新《蜀山》改变了我的观念和恐怖。还给了那首歌曲最本质的美感。关于那么一句“就像一张破碎的脸”。张柏芝的那种玉女面孔，在昆仑山被幽泉灭掉之后，玄天宗飞回来，亲眼看着。一片掉了下来，其余散成灰烬。
　　破碎得异常之美，不觉得是花瓶被摔的粉碎的那种惨烈，反而我有人面如桃花，桃花复纷飞的感觉。那个片段在我脑海里，与歌词，与歌手一起迅速汹涌到一起，惆怅的意味，竟然是一致的。对于写字的人，意象本是客观存在的。化旧印象为新印象，是很难，甚至是不可能的。对某一词语某一画面的讨厌喜欢往往根深蒂固。但徐克这小胡子，这天才（我是极其崇拜迷恋他和他的电影），一个镜头成功扭转我的印象定势。那个片段对我不光是典藏，而是一种改变。从此我听歌时候不觉得遗憾了，全情享受其中的联想与美感。那电影也就这样一段，叫我对徐小胡子再次万分感激，对他细节上的手法表现继续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全片还是觉得比较烂，完全是一场失控的特技洪水大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