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古龙的时候,我们在谈论谁?

雪里蕻
2019-06-24 看过
陌上花发,可以缓缓醉矣,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在没有电脑和手机的时代,武侠小说作为最廉价的娱乐方式,是很多年轻人课业之余的最爱。

武侠小说就像有着神奇的魔力,一旦沉浸其中,便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们脱离扰攘的现世,跟随主人公闯荡江湖,快意恩仇,在作家虚拟的武侠世界里尽情探险。

【武侠小说曾是最廉价的娱乐方式】

每个武侠迷心中都有自己喜爱的武侠作家,如果问我最喜爱的武侠作家是哪个,非古龙莫属,没有之一。

【古龙】

从1960年出版处女作《苍穹神剑》到1985年因肝硬化引起食道瘤大出血逝世,古龙以旺盛的创作力用短短25年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武侠高峰,至今在华人世界仍有着深远的影响力。

【古龙首部武侠小说《苍穹神剑》】

对于创作,古龙一生求新、求变,无论是作品磅礴的想象力,还是富有新意的行文风格都令其他作家难以企及,并为后辈武侠小说创作提供得以借鉴的蓝本,堪称一代鬼才。

【古龙】

除此之外,古龙文如其人,他爱酒、爱女人、风流漂泊、快意恩仇的人生,也和他的武侠小说一样独特而传奇。因此,想读懂古龙,首先要了解他的生平。

(一)少年离家,都市浪子

“我写过无数浪子,那都是我的影子。”——古龙

读过古龙的朋友都知道,古龙小说的主人公大都是孤儿或身世成谜,就像石头缝蹦出来一般,总之,都不是正常人家的孩子。

比如,《绝代双骄》中的小鱼儿,从小没爹没妈,在恶人谷长大,在十大恶人的培养下练就了一身行走江湖的本事,之后,独闯江湖,智计百出,绝不吃亏,谋生本领超强。

【《绝代双骄》小鱼儿】

再比如,《楚留香传奇》中的盗帅楚留香,和三个美丽的女孩子生活在一艘船上,也不知父母是何方高人,但估计楚留香的父母已不在,否则,堂堂香帅也不能不管父母,四处游侠。

【《楚留香传奇》楚留香】

其实,古龙打小身世飘零,书中人物经历恰是他个人经历的演绎与再造。

【古龙】

古龙,原名熊耀华,于1938年出生于香港,后随父母移居至台湾。古龙打小便是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喜欢读巴尔扎克、海明威等西方名著,高中时曾写过大量诗歌,1954年,他在晨光杂志发表了自己的言情小说处女作《从北国到南国》,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古龙处女作《从北国到南国》】

但不幸的是,在古龙17岁时,他的父亲熊飞有了外遇,抛妻弃子,致使家庭破碎。古龙找到父亲大吵一架,但谈判无效,年轻气盛的古龙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其后,古龙又从淡江英专辍学,开始了自己的浪子人生。

无人管教的古龙,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曾住过桥洞、捡过垃圾、睡过大街,后为生计加入黑帮四海帮,整天和一群小混混打打杀杀,多年后,从古龙好友林清玄的回忆中得知,古龙撸起袖子,手臂上有一条条坚硬的伤疤,见证了荒唐而热血的青葱岁月。

【古龙与林清玄】

及至后来,古龙在朋友劝说下,转型写武侠小说赚钱。为了成名,古龙通过关系结交了当时台湾比较有名的三位武侠作家卧龙生、司马翎、诸葛青云。先是为他们代笔,其后,在三人介绍下通过出版商出书,一口气写了《孤星传》、《护花铃》等十几部小说,在台湾武侠小说圈积累了一些名气,与这三位作家并称为台湾武侠小说界的“四大天王”。

【左起:卧龙生、司马翎、诸葛青云、古龙】

所以,古龙书中那些身世漂泊,浪迹江湖的人物实则是他自身经历的艺术再现,也正是因这种特殊的经历使古龙笔下的侠客都是些游离社会边缘的人物,并且有着鲜活的江湖气质,而不像其他武侠作家笔下的侠客那般传统中正。

(二)一生风流,女人无数

“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被女子抛弃的痛苦,却甚是喜欢将这种痛苦让女人去接受——欣赏别人的痛苦,在某些人眼中,是一种享受。”——古龙

除了没爹没娘外,古龙笔下的女人也很有特点,她们美艳惊人,却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同男主比起来存在感极弱,而且古龙笔下的女人普遍有着自己的小心机,给人一种现实感,这点和其他武侠作家偏爱塑造的唯美女性大不相同。

【《绝代双骄》中的林仙儿】

古龙塑造的女性形象和他丰富的情史难脱干系,虽然,古龙头大如牛,其貌不扬,但却一生风流,交过很多女朋友,其中,多是风尘女子。而且据说古龙这个笔名,便是他当年为追求一个名叫古凤的女同学所起,因为一龙一凤刚好登对,不过,据说,当年这位古凤没有被古龙追到手,成为古龙的一大憾事。

古龙仅知名的女朋友(包括妻子)便有四位,不知名的女朋友则数不胜数。可能是受父亲浪子基因的影响,古龙虽爱女人,却总是始乱终弃。

古龙首位知名女友叫郑月霞,是古龙在台北舞厅认识的舞女,当时古龙还在淡江英专学英文,但为了追求郑月霞,他经常旷课,最后,干脆辍学。

【古龙与首位女友郑月霞】

郑月霞被古龙的才华与火热的追求所打动,与古龙同居在瑞芳镇,两人一起度过了一段清贫而幸福的时光。

期间,古龙写了著名小说《天涯明月刀》,被邵氏电影公司相中,改编成电影,古龙因此发迹。有钱有名后,古龙便抛弃了郑月霞与年仅六岁的儿子熊小龙。据说,熊小龙后改名郑小龙,长大后成了台湾柔道高手,还做过名人的贴身保镖。

【古龙长子郑小龙】

离开郑月霞后,很快古龙便另觅新欢。当时,古龙受香港著名作家倪匡之邀写下代表作《绝代双骄》,发表在明报刊物《武侠与历史》中,引发轰动,名震两岸三地,他在风月场寻欢时认识了一位中日混血的舞女,名叫叶雪。

【古龙与叶雪】

两人很快好上并同居(也有说法是:两人也结过婚),不久,叶雪为古龙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叶怡宽(古龙的儿子似乎都不随古龙本姓),但母子俩同样惨遭抛弃。

【古龙次子叶怡宽】

随后古龙与日本籍女友千代子同居过一段时间,再次抛弃。据说,古龙还曾经把好友卧龙生的女朋友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或许,是漂泊太久,心生厌倦。古龙在遇上第三任女友梅宝珠后,终于给了她一个名分,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古龙与梅宝珠】

梅宝珠是个高中生,出生于传统人家,相貌与才学俱佳,在古龙众多女朋友中是比较清纯的一位。1976年,两人结婚,大摆筵席,好友纷纷前来道喜,以为古龙浪子回头,终于安定下来。

古龙也着实安分了一段时间,躲在豪宅“三福公寓”中,一旁美人在抱,一旁专心写书,还同梅宝珠开设了电影公司宝龙公司,事业越干越大。

【古龙】

但天生放浪的古龙很快就又开始沾花惹草,同梅宝珠闹得很不愉快。1977年,风流成性的古龙与刚出道的19岁女星赵姿菁背着各自家里出游三天,被女方家长在饭店查获,并以“拐带奸宿幼女罪”将古龙告上法庭,此事引起极大轰动,最后,以500万私了。

【赵姿菁在母亲的牵引下与古龙擦肩而过】

梅宝珠对古龙放荡不羁的生活态度忍无可忍,1980年,同古龙离婚,带着与古龙所生的第三个儿子熊正达离开了古龙。

【古龙第三个儿子熊正达】

此后,古龙牵手人生中最后一位女朋友于秀玲,也是他的第二任太太。于秀玲也是个高中生,同时也是古龙忠实的读者与粉丝,但这段婚姻实则名存实亡,古龙去世时最后一句话还惦念着其他女人,感慨地说到:“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没有来看我。”可谓到死也风流。

(三)无酒不欢,醉死方休

“其实,我并不很爱喝酒的,我爱的不是酒的味道,而是喝酒时的朋友,还有喝过了酒的气氛和气味,这种气氛只有酒才能制造出来!”——古龙

除了四处游荡、喜欢女人以外,古龙笔下的主人公还普遍爱喝酒,比如,李寻欢,虽然,得了肺痨却仍是酒不离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更是创造了酒量的最高纪录,连喝两天两夜而不醉。

【古龙笔下的李寻欢其实也是个酒鬼】

其实,这也和古龙的个人喜好有关。浪子古龙是出了名的酒鬼,且酒量惊人。燕青在《初见古龙》中提到古龙“默不作声,只是酒来必干,自得其乐。”“喝酒时,头一仰,便是一杯。”那种豪迈的酒量让他暗暗心惊。

【古龙喝酒】

古龙一生好酒,确属其实。古龙长子郑小龙回忆说:“他每月到台北领到稿费后,便买几瓶好酒和一大堆新书,再返回乡下。”

古龙次子叶怡宽也听母亲说:“有一天,父亲买了很多XO回家,接着又去买酒,母亲一气之下就把这些酒全部倒进马桶,父亲被气死了。”

古龙发迹后,更是变本加厉。在家中藏酒无数,酒柜上的酒瓶有大炮形的,车马形的,电话形的,小鸟形的……各种形态都有。可古龙把最好喝的酒藏在最普通的酒瓶里,他说:“好看的酒不一定好喝。”

有关古龙喝酒还有很多轶事,据说,古龙定了个规矩,想同自己结交首要条件便是得爱喝酒。

明星曾志伟是古龙书迷,想同古龙交朋友,古龙同他连干三碗白兰地,白兰地是世界八大烈酒之一,老炮曾志伟喝完也没能扛住,醉倒在地,两人也因此成了朋友。

【曾志伟】

报社记者林清玄前来采访古龙,古龙却拿出两只脸盆,将十二瓶陈绍倒满两个脸盆,说道:陪我把这酒干了,就让你采访。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林清玄没办法,只好强忍着喝完。见林清玄喝完,古龙表示接受他的采访,可林清玄刚打开录音笔就不省人事,在古龙家里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才醒过来。

【林清玄】

古龙如此酗酒的结果是导致自己48岁便英才早世。事情要从1980年震惊台湾的吟松阁事件说起。

当时,古龙名下的宝龙电影公司刚刚上映首部影片,古龙在一名小弟的建议下,和大伙儿聚在吟松阁喝酒庆祝。恰好这时武行出身的电影演员柯俊雄也带着小弟在附近的包房喝酒。

酒过三巡,两边都有点喝大,柯俊雄的小弟便要求古龙去给柯俊雄敬酒,可古龙名满天下,风头正劲,自然不甘主动去给柯俊雄敬酒。于是,借着酒劲儿,柯俊雄的小弟用扁钻与短刀刺伤了古龙右手臂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晕倒。

【演员柯俊雄】

古龙被送去医院输血抢救,不巧医院库存血量不足,只能从黑市买血进行抢救,结果,从黑市上买到的血携带肝炎病毒,古龙因此患了肝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体型暴瘦,与先前判若两人。

【古龙患肝炎后体型暴瘦】

医生劝古龙不要再过量饮酒,但古龙却依然沉溺酒色,最终,导致肝硬化引起食道瘤大出血在1985年9月21日与世长辞,享年48岁。

【古龙去世】

古龙去世后,倪匡等朋友合力凑钱买了48瓶xo放在古龙墓穴里,从此,“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一代鬼才结束了传奇的一生。

【古龙墓地】

(四)古龙的文学造诣

虽然古龙已逝,但他的文学造诣却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古龙一生创作出《绝代双骄》、《小李飞刀》、《陆小凤》、《楚留香传奇》等七十多部精彩绝伦的经典武侠小说,所塑造的李寻欢、楚留香、陆小凤等人物家喻户晓、深入人心,和金庸等武侠小说巨匠共同开启了属于武侠小说最辉煌的时代。

【古龙武侠小说全集】

古龙的作品风行半个多世纪,不仅通过小说,还通过其他媒体传播。据统计,古龙小说曾113次被改编成电影,104次被改编成电视剧,32次被改编成游戏,14次被改编成漫画,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

【古龙作品被104次改编成电视剧】

古龙之所以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源于他对武侠小说的热爱与不断求新求变的精神。古龙曾坦言最初写武侠小说是为了等钱吃饭而写稿。但到温饱不愁之后,古龙在武侠小说创作上投注了巨大的热情。

古龙曾在巅峰之作《多情剑客无情剑》的序中满怀热忱地提出自己对武侠小说创作的看法与抱负:“武侠小说既然也有自己悠久的传统和独特的趣味,若能再尽量吸收其它文学作品的精华,岂非也同样能创造出一种新的风格,独立的风格,让武侠小说也能在文学的领域中占一席地,让别人不能否认它的价值,让不看武侠小说的人也来看武侠小说!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

综观古龙作品,可以看出他一直践行着自己创新武侠小说的梦想:

在人物塑造上:古龙不再描写传统武侠小说里那些正人君子式的大侠形象,而是描写一些身世孤苦,但拥有独立人格的奇侠、怪侠。同时,将现代人的情感注入到这些侠客身上。古龙曾说道:“武侠小说中已不该再写神,写魔头,已应该开始写人,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武侠小说中的主角应该有人的优点,也应该有人的缺点,更应该有人的感情。”

从这一理念出发,古龙塑造出了李寻欢、楚留香、胡铁花、陆小凤、西门吹雪、叶孤城等一系列栩栩如生、性格各异的人物形象。

【剑神西门吹雪】

在情节设置上:古龙一改武侠小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套路。古龙从西方007系列获得灵感,创新性地在小说中加入悬疑、侦探、探险等元素,这点在《楚留香传奇》、《陆小凤传奇》中发挥到极致,读古龙小说永远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仿佛雾里看花,紧随故事情节步步深入,直到最后才揭晓谜底,而谜底往往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令人折服。

【《陆小凤传奇》】

同时,古龙认为传统邪不胜正的故事讲的太多,索性换个思路,通过寓言性质的小说童话,利用人类情感,人性冲突来讲哲理故事。古龙曾说道:“武侠小说的情节若已无法改变,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下,写人类的情感,人性的冲突,由情感的冲突中制造高潮和动作。”

通过寓言体小说,古龙希望读者能够通过诚实、自信、勇气等正能量的积极元素,去和故事的主角一起经历磨难,战胜客观世界所谓的天意和宿命,这样的写作手法在当时可谓是大胆的创新突破。古龙寓言体小说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例如,《七种武器》系列。

【古龙七种武器系列】

在文字风格上:古龙不断探索,求新求变。当年武侠小说写作笔法普遍都是运用比较工整的骈文雅句进行繁冗的叙述,古龙初期也模仿这种写作方式,但到后来却逐步改进文风。古龙曾说道:“武侠小说的确已落入了固定的形式,这种形式已写得太多了些,已成了俗套,成了公式。”所以,他要改变这种套路。

他将西方作家海明威小说那种简短有力的电报式文体与武侠小说相融合,利用简洁诗化、铿锵有力的短句,创作出了属于自己独特的叙事风格,比如,《楚留香传奇之大沙漠》里,古龙有一段这样的描写:“烈日、风砂、黄土,贫穷小镇,衣不蔽体的妇人,牵着面有菜色的儿童,在木板门后闪缩窥人。”短短数句便将大沙漠小镇中贫瘠的景象及生存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佩服。

【楚留香传奇之大沙漠】

在武打描写上:古龙不再像其他武侠小说对招式进行一板一眼的描写,而是往往一招制敌,更强调精神的重要性。他曾说道:“武侠小说中的动作的描写,应该是简单,短而有力的,虎虎有生气的,不落俗套的。小说中动作的描写,应该先制造冲突,事件的冲突,尽量将各种冲突堆构成一个高潮。若你再制造气氛,紧张的气氛,肃杀的气氛,用气氛来烘托动作的刺激。武侠小说毕竟不是国术指导,武侠小说也不是教你如何去打人杀人的!血和暴力虽然永远有它的吸引力,但是太多的血和暴力,就会令人反胃了。”

因此,古龙很少写繁冗的招式,最经典的莫过于《多情剑客无情剑》,古龙在书中深情地写道:“天上地下,从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飞刀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出来的。刀未出手前,谁也想像不到它的速度和力量……天上地下,你绝对找不到任何人能代替它。若不能了解他那种伟大精神,就绝不能发出那种足以惊天动地的刀!飞刀!飞刀还未在手,可是刀的精神已在!那并不是杀气,但却比杀气更令人胆怯。”所以,整部小说几乎看不到李寻欢耍飞刀,但却使李寻欢的武林高手形象深入人心,这就是古龙的厉害之处。

【李寻欢】

在主题思想上:虽然,古龙本人的生活作风不太被提倡,但他却把满满的正能量投入到作品中。古龙曾说过:这世上悲伤的故事已太多,所以,他喜欢喜剧。

因此,古龙的作品通常都是积极向上的,虽然,主人公生活困苦,但却凭借顽强的意志,成为受人尊敬的侠客或者收获幸福的结局。

就连最苦命的李寻欢,虽然,惨遭兄弟背叛,也没能得到初恋林诗音的爱情,但却为他配上了一个机灵可爱的孙小红,让他不至于孤独终老。

【李寻欢与孙小红】

古龙内心悲苦,看破一切,但却始终没有停止追求,他通过李寻欢的口写道:“人活着,就要有理想、有目的,就要不顾一切去奋斗,至于奋斗的结果是不是成功,是不是快乐,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中。”

古龙的作品中也对爱与友情进行歌颂。古龙曾深情地写道:“一个人若是能够和自己真心喜爱的人在一起,就算住在斗室里,也胜过广厦万间。”

他曾在《孤星传》中塑造了一个深情而极端的爱情故事:一对青梅竹马的少年男女,为了生存在各自师父的调教下练成了不同的武功,因为男孩的武功走阴柔路线,使他变成了侏儒,而女孩却长得越发秀美,但长大后女孩却没有嫌弃这个男孩,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这种故事看得令人揪心,却也让人为真挚而纯洁的爱所感动。

【古龙书中有很多刻骨铭心的爱情】

除了爱情,古龙最喜欢歌颂真挚宝贵的友情,他曾说过:“朋友就是朋友,绝没有任何事能代替,绝没有任何东西能形容——就是世界上所有的玫瑰,再加上世界上所有的花朵,也不能比拟友情的芬芳与美丽。”

因此,古龙笔下的主人公大多都有一两个好基友,比如,李寻欢与阿飞,楚留香与胡铁花,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古龙曾说过“我靠一支笔,得到了一切。连不该有的我都有了,那就是寂寞。”古龙用放纵极端的一生来缓解内心的寂寞,但却用积极的武侠精神回馈这个世界。

古龙小说所表达的爱与友情,慷慨与侠义,识破生活真相却仍热爱生活的精神,或许,就是我们至今仍热爱古龙作品的根本原因。

临终前,好友林清玄前来探望他,古龙颇感慨地送给他一幅字:“陌上花发,可以缓缓醉矣,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也成为古龙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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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香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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