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两个人:《12夜》

再见格宁
2006-02-03 看过
我和你在一起的概率有多高?首先,如果那天不是Clara叫你送我回家,在车上我想起叫你假装我男朋友,一切就不会发生。更巧的是,如果那天晚上不是Clara揭穿Johnny,而你又不是之前跟她分了手,那她就不会叫你送我回家。如果你没送我回家,我在车上的倒后镜里面根本就看不到你。看不到你,我就不会带你去见Johnny。见不到Johnny,我就不会哭,也不会分手,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所以,我觉得是天注定。

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窗外正飘着碎雨,厚重的云层沉沉地积压着天空,有一种让人透不气来的潮湿冷冰冰地侵蚀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没有一丁点五月天的模样。而我正在吃着泡面,是从Jeannie和Johnny分手、Alan和Clara分手、Jeannie和Alan在一起的便利店里买来的,那种很老的很熟悉的红烧牛肉面。虽然说,只有恋爱中的人才认为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的,我还是坚持泡面还是旧式的最好吃,已经习惯了嘛,厨师沙拉不需要冒险换成汉堡或者炸鱼排。这就好像我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只知道自己不想怎么样;就好像我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比较好些?一个人开心点,还是两个人开心点?1和2加起来就是12 ,12拆开来就是1和2 ,一个人,两个人,…… :)。

林爱华小心翼翼地讲了一个有关爱的故事,用12个夜晚交代了Jeannie和Alan之间这段感情的12个起起伏伏。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回家、一起生活、用同一条毛巾、用同一个杯子喝同一杯水、上同一张床、一起开心、一起开始、一起停,接着又一起去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过马路、一起瞎谈、一起回家、用同一个厕所、上同一张床、做相同的动作、一起无无聊聊又一个下午,接着一起吃雪糕、一起小睡一会儿、一起研究对方的五官、一起想想将来、一起聊天、一起想想之前发生什么事、一起想想之后又发生什么事。而林爱华自己呢,则诡秘地笑着提醒你,“小心那些恋爱中的人,因为他们都是疯子!”

只是,你快乐,所以我快乐?Jeannie不明白,男人的自尊都放在女人的其他男人身上;Alan不明白,女人的自尊都放在她们的脸上。于是,高潮过后,低潮必然会到来。尽管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分手却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只要提出,另一个人也只能接受。而我们谁都害怕在问你爱不爱我、你想不想我时,听到难堪的沉默或者干脆的否定;也害怕在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烦了时,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我们都害怕黑夜再来,因为我们都害怕爱会比死更冷,因为我们都不想就这么让彼此来来去去,因为我们都已经缚起双手付出爱,爱到两脚浸没在大海也不懂得走开。所以,Jennie苦苦追问Alan你喜欢我什么呢?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当初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呢?你闭上眼睛会不会记得我的样子呢?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呢?然后,很悲伤地对他说,不管你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会喜欢你,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只是,别说出那三个字 —— “分手吧。”非如此不可的吗?

林夕以疑问的语气写道“熟悉的想讲再会,陌生的都很匹配,难怪我永远怀念飞灰?如果将香烟点给我代表深爱,莫非烟熄了会更震撼与期待?如果一吸气一呼气代表相爱,或者淹死我会更发现你存在?如果日夜一起想不起我曾被爱,难道分手会令感动再来?”对此,我其实不太肯定。我只是觉得,在爱后余生的日子里,Jeannie与Alan还是少见为妙,或许两个人本来就不应该相爱、不应该伤害、不应该欺骗、不应该发生、不应该开始、不应该结束、不应该后悔、不应该有报应、不应该再去找对方、不应该还以为大家依然能做朋友。因为,爱情就如一场大病,过了,就好。

爱情的分分合合,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吃饱了就不会再勉强自己一样,或者说就像OICQ一样。开始时互相礼貌问好,因为某种莫名的感觉而情投意合,焦急地等待着对方的头像亮起来、跳起来、响起来,然后渐渐变得无话可说,甚至刻意隐起身来,直到有一天再也记不得这个号码是谁的而把它删掉,却期待着下一次短暂蜜月期的突如其来。当然,也可以非常聪明地对自己说:最近我做了许多不应该做的事、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等了一个不应该等的所谓机会、浪费了不应该浪费的时间、想了不应该去想的东西、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回了一个不应该回的家、以及上了一个不应该上的床,然后大家做了许多不应该做的事,之后大家都觉得不应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而没有必要强求说,因为我们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对方,所以就一定要知道一些我们不应该知道的事,一定要很伤、很伤、很伤自己,一定要很恨、很恨、很恨对方,一定要对方和自己一样不开心,一定要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而不开心。倒是托尔斯泰说的好:“被你爱的人所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那么你对他/她的奉献就应该是远离他/她,给他/她一个舒畅的空间;如果爱你的人你不爱,那么就远离他/她,不要给他/她希望,免得他/她日后更加绝望。”因此,我很想知道,如果不会游泳,那能不能先学潜水呢?

一直以来,我始终宁愿相信,一个人一生中更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常常一个人、独自一个人、无无聊聊一个人、来来去去一个人、开不开心都是一个人、两个人之前是一个人、两个人之后还是一个人、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到处逛、一个人开工、一个人收工、一个人去吃饭、一个人去喝酒、一个人躲在家里按按遥控、晚上一个人上网、有时一个人跑步、一个人玩游戏机、一个人去做健身、一个人去唱卡拉OK、一个人去看电影,偶尔一个人拼拼模型、星期六晚上一个人去派对,然后一个人听歌、一个人跳舞、一个人流汗、一个人离开、一个人上车,然后一个人回到家、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开心不开心、大笑大叫,连续好几天都是一个人。因为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因为一个人有两个人没有的好处,那就是不用负任何责任、不用背任何包袱,每天24小时全都属于自己,世界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止,完全由自己一个人作主,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想什么就想什么、喜欢怎样就怎样,总之做什么都行。所以,我想我会喜欢上自己一个人,而不会再需要另一个人。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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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 - 豆瓣

十二夜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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