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语蓝白红

喻素
2005-12-30 看过
基斯洛夫斯基电影,是充满诗意的哲学。其经典之作,代表之作,巅峰之作,均当推蓝白红三部曲。
蓝白红,法国国旗的三色,分别象征自由、平等、博爱。蓝,自由,在一场车祸中失去音乐家丈夫及三岁女儿的女人,一点点打开痛苦加于心灵的枷锁,继续自己的人生。白,平等,因为失去性能力而在法国妻子面前自尊丧尽的波兰丈夫,找回一个丈夫的尊严。红,博爱,年轻女孩满溢的生命之爱,终于温暖退休法官冷固多年的心。三个故事,均直切爱与生命的终极主题,对人性的挖掘至深。与神秘朦胧的《两生花》相比,三部曲继承了基氏一贯的诗意与细腻,深度与广度却更胜一筹。
《蓝》中的音乐令人惊艳。朱丽叶·比诺什的手指拂过五线谱时,会跟着有雄壮的交响乐涌出来。这一音乐主题不断再现以表现或衬托她的心情。画面甚至会暂时中止,以引出音乐。电影最后五分钟,在绚美的交响乐中,一个一个闪现过剧中人物的脸。最后一个是朱丽叶·比诺什热泪奔淌的脸。在失去丈夫和女儿之后,她的泪似乎干涸了。流泪代表着心灵的复苏。
《白》的故事有异想天开的感觉。藏在行李中混过国境;高价买凶,要杀的人却是自己;跑马圈地一夜暴富;设局假死骗妻子来奔丧。这些桥段任何一个都可以单独撑起一部电影,而在本片中被奢侈地匆匆组合,全部作用只不过是为了给理发师在美丽妻子面前重振雄风一个充分的理由。一对男女在床上的平等,居然要跨越如此艰难惊险的过程。
《红》最大的叙事特点是设计了一条故弄玄虚的副线——女孩有一个年轻法官邻居,两个人在片中不断擦肩而过。观众根据惯性思维会期待两个人相遇相知相爱,但导演偏偏不让这一幕发生。随着故事的发展,观众清楚地看到,年轻法官身上发生的所有故事,都是老年法官一生经历的重演。直到最后海难,两个人均在唯一得以生还的九个人之中。两张年轻的脸庞同时出现在老法官正在收看的电视新闻画面里。
此外,三个故事中藏有一条串起全部故事的暗线——法院。《蓝》中朱丽叶·比诺什去法院找在此工作的音乐家生前情妇,推开法庭的门时,正在慷慨陈词的恰是《白》的主角,而《红》中的年轻法官也曾出没于同一个法院。而作为三部曲收尾的《红》中,九名海难逃生者,均为三部曲中出现过的人物。这是基斯洛夫斯基的小小机锋:人生原本包含无数无法解释的巧合与因缘。恰如《两生花》。
基斯洛夫斯基的每一个镜头都无比干净,纯美,情感蓬勃。他尤其善用一些微妙的光影片段,表达生命中不可言说的瞬间,从而使电影满溢诗意。这一特征在蓝白红中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如《蓝》中的蓝色吊灯与蓝色游泳池,《白》中的波兰雪中景象,《红》中女主角大红色的巨型口香糖广告,美伦美奂并一再重复,实际上分别充当了电影的背景色,如同交响乐的主题再现,使电影具有强烈的结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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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红三部曲之蓝 - 豆瓣

蓝白红三部曲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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