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庭院扰惊梦——陈国富之《我的美丽与哀愁》

特写蒙汗药
2005-12-13 看过

《我的美丽与哀愁》是我期待很久的片子,可以追溯到刘若英的第一张专辑《少女小渔的美丽与哀愁》,那张概念专辑收录了刘若英当年两部电影《少女小渔》和《我的美丽与哀愁》的原声和歌曲,那是奶茶躲在小助理底层咣当一飞冲天的时节……可是,当我从我家附近那个暴贵无比专门骗老外钞票的碟店里按捺不住收了这片的时候,我还是有种“敝帚自珍”的感觉,不晓得这个随意拣来的词汇是否也适合导演陈国富的心情自摹。

这个片子,我真的很失望。

谁的美丽与哀愁
《我的美丽与哀愁》的片头推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诸多熟悉的名字,监制徐立功,执行制片钮承泽,音乐林暐哲,而最熟悉的当然就是电影的英文片名,The Peony Pavilion——赫然就是《牡丹亭》。影片当然借用了昆曲《牡丹亭》中《游园惊梦》一折,作为连接,也是故事内容的因缘,影片在线索上做成一个戏中戏的样式,结构则分成2部分,高中女生杜莉莉联考前梦断坠楼,多年后杜的房间住进一个半红不黑的女歌手柳玉梅,两个人通过分享同样一个梦境而联系在一起,呵呵!前者是杜丽娘,而后者就是柳梦梅了。

其实,认真考量起来,这应该是个很好的题材,很好的idea,可是编导刻意求工,反而莫名其妙。影片前半段杜莉莉部分,似乎想讲述的是一个少女高压思春,起码在叙述到杜莉莉与梦中书生的脸庞、某女星在现实中的大幅海报合影的时候,勉强还算说得过去。就“起承转合”而言,接着到“转”的部分,就是刘若英扮演的柳玉梅在录音间录制《为爱痴狂》,她与谢顶痴胖的制作人纠缠的关系,她与助理咪咪——也就是上一段落中杜莉莉的好朋友——明是姐妹淘暗则相互倾轧的勾连,其实是另外一个还算逻辑明晰的故事。可是,问题在粘联这两部分的时候爆发了,刘若英扮演的柳玉梅换租房子,正好住到当年杜莉莉保存如昨的家——这完全借用了昆曲中的关键情节,到这里的时候,影片似乎就变成一个鬼片了。镜子里面的杜莉莉的鬼魂,“姐姐”的叫唤,甚至后来刘若英误服安眠药被救后,说莉莉依附在她身上,起码不用一个人单独承担一副沉重肉体……梦中的书生和小姐终于故地重逢,可是,都谁跟谁啊,没有交流没有交换,一场事先张扬的伪自杀,一场煞有其事的水陆道场,摸不着头脑地,电影就结束了。

我联想到刘若英另外一部名带“美丽”的青春电影《美丽在唱歌》,那个电影没有复杂的叙事结构,线索单一,但是比起《我的美丽与哀愁》,纯粹得多,我更喜欢。

哪家《游园惊梦》
影片中串场的《游园惊梦》部分,场景设计是叶锦添(又是叶锦添,唉),十年前的叶锦添,似乎手法还是比较浅薄,黑咕隆咚的一个后花园,生旦二角的造型扮相几乎让人喷饭,加上演员拙劣的身段表现,简直糟蹋经典辱没先人。

说到这里,我想岔开讲点从《游园惊梦》借典的感受,想不到今日昆曲火成这样,作为一个学生时代曾经邀请昆曲大师去学校做讲座的伪爱好者,有时候我觉得真是难以言表心情,棒杀和捧杀,都是有可能的。从古典传奇中吸取灵感,甚至古典的现代或后现代重写,是传承文化的好尝试,好方式,动机相同,能力还是有差别的。白先勇的短篇小说《游园惊梦》,是一个不错的例子,隐约记得华文漪当年曾经演过,昆曲的几版《牡丹亭》就懒赘述了。杨凡导演的电影《游园惊梦》(英文名字也是Peony Pavilion),也一般,但是与《我的美丽与哀愁》相比,工整而完整得多了。我特别想提及的是,演员的表演,将电影《游园惊梦》、《我的美丽与哀愁》,还有一个滥片《夜奔》放一起看,最牛的却是个日本演员——宫泽理惠,片首她和王祖贤对唱的时候,王就像在唱卡拉,而宫泽理惠,形神兼备,动作眼神比我见过的几个上昆的旦角入戏多了。

陈国富
很想说说陈国富,可是,他导演的片子我就看过这两部,还有一部是《征婚启事》,《双瞳》只能放架子上呆着,因为我不看惊悚片——我看到开头出来的一盆子内脏就彻底失去了胃口。可是,我要说,陈国富现在做的事情应该说还蛮有意义,他应该是哥伦比亚公司亚太区总裁,之前好像是何平坐这个位子,他监制了《寻枪》和《可可西里》,票房都不错,评论口碑挺好。我最想提的就是《爱情灵药》,陈国富担任的出品人,这是非常细巧的作文,让我想到彭浩翔。

我想,台湾不是没有不卖钱的导演和电影,可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都是不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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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丽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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