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的涟漪,留白部分暗藏的故事

囜妿哲
2019-04-04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从灵堂Play之后至木岛瓶颈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与城户是以怎样的一种状态维持着那段难以定义的关系?这是原著丸木戸老师给出的最大留白。也许三木导演的诠释在这留白中砍掉了更多信息和细节,当观众沉寂于心疼木岛三三(不少观众)满世界刷着城户渣男的时候,很多观众可能错过了这个故事暗藏的一些信息,某种程度上它可以使得整个故事脉络以及人物之间的情感纠葛出现另一种味道。这个核心信息就是:创作者寻食的本能,作(zuo)的本质。优秀的作品往往都是创作者们在自己的人生里作天作地作出来的,因为碰撞是精彩故事发生的本源。不作又怎么掀起涟漪呢?为了灵感,历史上各行艺术家们出格的行径都足以单独著书立说,更不用提那些个比较不懂得作(制造drama来从周遭获取灵感),而去依靠吸些不该吸的东西来催生灵感的。

身为一个创作者,我本人在看这两个故事时,虽然对木岛这个人物有很多感同身受之处,确切地说,是对丸木戸想表达的那种感受很有共鸣。与大家一边倒心疼木岛理生不同的是,三三在我眼中可是很幸福的人,即使是在与城户这段关系中受到了伤害,让我为之心疼的反而是城户这个人物。木岛虽然受了伤,却获得了太多太多。从蒲田生老师如父的师生关系弥补了自己与父亲的怨念遗憾,到催生城户决定默默地照顾他一生,再到自己重启作家人生,甚至与城户之间虐心的纠葛都让他有一段时间作品产量暴增,疼到最后还遇见了小天使来给治愈,说真的,羡慕死人了好嘛!而城户最终只能将痛与爱都埋于心底。真实世界里,那些没有升至顶端的创作者们可没有以上待遇,有的只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在cafe吃着便宜的食物,家人的不解和冷漠甚至压迫,遇不到伯乐或是为了生计草草签了个一味把你当摇钱树拼命摇的合作方,完全不在意你作品意义的编辑,以及在影子写手这个状态消耗了太多的可怜虫。情色小说家和靛蓝色的心情,丸木戸给木岛理生安排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对自身的某种补偿。虽然很多真实创作者的人生悲惨至此,但创作者们的自我,纯粹,专注,勇敢这些特点使得创作无论在多么糟糕的情况下都得以存在,以上的悲惨往往可以转化出好的作品。这就是真正的痛,并快乐着。

丸木戸在漫画中给木岛和城户的那段留白时期(从蒲田生老师葬礼之后到木岛高产巅峰时期再到城户结婚),他俩的之间的 “微妙关系” 与纠葛孕育出木岛一大排的情色著作,这便是木岛的痛,并快乐着。关于这种心理,丸木戸在原著中其实有着墨不少。在这个故事中,木岛理生(三三)看似是被推着走的那个,实际上他才是被点燃了欲望,搅动着局面(诱使)别人推动关系发展,以被动的姿态掌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凡是身为创作者,或者了解创作者特点的人们都会对灵堂上木岛解开领带诱惑城户的举动为之会心一笑。

要品出这个故事的另一面,我要先提一下在情色小说家里,丸木户老师给木岛的台词中提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家和靛蓝色一定程度上借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文学大师的人生与他的几段爱情故事。关于这个我放在末尾,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接下来我们用原著漫画(包括被三木导演删掉的部分)和三木导演自己的理解和表达来复盘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木岛初次被点燃欲望的小火苗是城户洗澡时呼救,他打开浴室门看见的是城户那极具男人味的果体,他的大家伙引起了木岛的注意(三木导演的安排:木岛目光望下看的镜头),此时名为欲的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注入心里。

原著漫画中,木岛初次对城户产生主意的点是在城户送他回家路上,哭诉说自己被同居女友赶出来,整个人都像是靛蓝色的心情呢这个瞬间。这里与后来久住表达看过木岛所有的作品时的情况是一样的。最打动创作者的就是有人真正在意并认同自己的创作。因此这两个点都是木岛心理上接纳城户和久住进入的契机。于是木岛邀请城户进屋后又答谢他可以住下来,对久住则是答应他为他写本情色小说。

木岛与城户貌似近十个多月的同居生活(原著漫画部分),他们之间的状态基本以城户照顾木岛(交房租,给修热水器,照顾喝醉酒的三三等等)为基调。两人隔三差五拌嘴吵架,木岛孩子气离家出走在公园长椅上啃小面包,城户会出来找他,倾听,两人交心的聊天后彼此的关系又亲近一些。他们的关系以这种循环为基调逐渐加深着,直到城户拜托他去给蒲田生老师做助手时,木岛对城户心理上已经亲近很多,那颗爱欲的小种子遇上一个好契机便会发芽。

而这个契机便是蒲田生老师点醒木岛的一件事,这也是木岛愿意为城户口并表达他的不介意的缘由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著漫画和三木导演对这段的安排有个关键的区别。漫画中,当蒲田生老师提出口时,木岛和城户都是掉冷汗,木岛的台词也表达了“这实在是...” 的抗拒感,城户台词里称 ”这种兴趣未免也太恶劣了” 作为回应。而身为大师级作家的蒲田生老师是怎么回答的呢?来,划重点!答曰:“就是要恶劣才好,越是超越一般常识与道德规范,才有所谓的情色可言” 话语至此,木岛顷刻之间领悟。原著漫画这里的镜头是木岛的台词是“...”表达他瞬间的领悟,然后果断说我做。身为作家,感受是创作的先觉条件这个道理其实他怎会不知道。所以,单单是那是个多月对城户积攒酝酿的感觉还是不足以催生果断口的这件事(如果只是为了帮城户拿到工作,刚才那句“这实在是...”的台词已经表达了太为难了的意思),此时的另外一只强力的推动力是木岛想要突破写作困境的迫切。去逼自己一把突破常识与道德的规范,包括自己的心理边界。对于他文学道路的阻塞,此刻的他想要开辟一条新的路。城户惊呆了的同时,木岛反过来说服他“你不是想要拿到工作吗,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他需要超越界限,既然决定尝试去写情色,那些便要写出来,因为他除了写作没有别的路。为了继续写下去,这点“小事”当然不算什么。大师一句话的点醒,木岛对口这件事从“这实在是...”的为难瞬间就变成了“小事”。

这便是创作者的本质,寻食的本能。

三木导演把这个重要的部分删去,只用了后来SM房里老师点出写作之源在于心有欲望这一幕来代替,实际上造成了丸木戸安排的(作家本质)这个暗藏的驱动因子诱导着整个故事按照木岛心中的欲望所行使的逻辑链出现Bug,这种作家的本能驱动其出格行为的元素被淡化掉。为爱飞蛾扑火的三三那么纯真,显得后来的不够勇敢的城户那么渣,然而故事的背后一面永远没有那么简单,往往是多种因素交缠并互相影响促成最终的那个模样。

木岛自己心中对城户的那种未知感觉,探索欲,想要突破写作困局等等情绪交织而催生了他果断地解开了城户的裤裤~并口之。虽然故事可以靠想象力杜撰,但感受的描写若是没有体验过又如何能下笔呢?舌头在Yin茎游离是什么感受?体验过才能落笔成文呀。就如同他的台词所说的“他什么都愿意做”,为了能继续创作下去。这就是创作者赖以生存的一种本能,能搞事情才能生。因为够自我,活得纯粹,所以敢果断地去突破边界,既然已经登门那么就一定要尽力做到的行为模式与在一边抓着衣服护住JJ惊地颤抖的城户呈现鲜明对比。

生于世俗的城户在这个故事中却是最可怜的那个。从捡到在街上“游荡”的木岛开始,凡人城户原本可以平平淡淡在小确幸里找到平凡快乐的人生因与木岛交缠而被染成了靛蓝色。作为一个平凡的男人,城户实际上是个很好的男人。除却我们在剧中看到的他对木岛的照顾,丸木戸老师在漫画里还有着墨:城户收到母亲的短信催婚等着抱孙子,之后便和女友复合了。这里可以看出城户对于家人态度的照顾与重视,所以组建家庭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一直都在那儿。他对身边的人都温柔对待,以至于虽然年轻时留长发玩DJ想追寻自我的心只能埋起来了。或是遵循社会规律,或是忠于自我,城户走向了前者。他的这种自我让位于社会规则,与他的照顾他人的特性乃是一体两面。被摁下的我自直到人生与木岛的交缠在一起出现了变化。亲身走进木岛的人生后一直在动摇他,所以与木岛在一起时让他不断地出现自我否定那种差劲的感受,正如他对木岛说的那句 ”和你在一起我会讨厌我自己“ 。

这种事也真实的在我的人生中出现过。我曾经很喜欢的一位朋友有一天忽然就断了和我的联系,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联系到她,朋友圈也再看不到。我尝试着去打探发生了什么,几个星期后,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我能看到的文章分享:远离那些让你觉得自己差劲的的朋友。是以自此,我也只能默默地从通讯录里删除了她,祝她安好不再打扰。也许丸木戸也有类似经历便用于了这个故事。

对于城户,木岛可就没有我那么干脆利落了。毕竟情感内核不一样。那段留白的时期,可以从情色小说家里第三集城户对久住说希望他不要像自己一样被木岛耍得团团转这个信息看出,那段时间城户都是被诱引得团团转的。在第五集片头部分三木导演用了那对偷情男女来刻画了这个信息。偷情的男女是木岛在留白时期写的一本小说,折射的是他与城户。男子手上戴着婚戒,女子调情地问到 “要结束吗”? 男子答道 “嗯” 女子一边把男子推上床一边说 “开玩笑吧,好戏还在后面呢”。当男子想要让她停手自己有话要说,女子便一把把他摁下冷述道“我已经被抛弃了,全部都是你的错”。旁白:武雄(男子)便言听计从。在漫画里,这个部分描写得更用力:“女子张开双腿,将光滑的私处压近武雄的脸” (注:女子处坐在男子身上)。这可能是木岛诚实意识的折射,亦可能是与城户之间真实发生过类似的桥段。由蒲田生老师点醒木岛写情色需先寻找的欲望开始,城户也就是成了木岛最顺理成章的 “媒介”。通过探索对城户的欲望,催生着他的写作灵感。

灵堂Play这段戏中,原著漫画里木岛在陈述 “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很痛苦吗...你是个温柔的人...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一点” 这段台词时的表情时很平淡的,他是很真诚地在表达对城户的这个感受。但是漫画里接下来城户把木岛扑倒后的一幕,城户本来都要冲动说出口的告白直接被木岛诱惑的台词 “也有丧礼这个题材呢” 直接打断了。这里阅读的感受是木岛阻止了城户的冲动告白。整个过程木岛的情绪相当冷静,那种掌控人的感觉出来了。我认为他在为蒲田生老师补完稿的那段过程里,“妖孽”木岛孕育成胎。

三木导演对打断城户表白这个过程添加了一点细节,使两人的关系符合他的理解构想:

剧集里,灵堂Play部分木岛被扑倒在地时,他有诱导城户去把那句“我和你...”的告白说出来,但是导演安排城户没有说出口,然后木岛带点讽刺味道地 “哼” 地冷笑了一下,而不是像漫画里那样直接打断。这里三木安排的是confirm心理戏码:“看,果不其然吧,你是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的”,所以接下来的动作就是解衣领诱惑城户。既然你走不出这一步,你我之间就是肉体关系了。三木导演用这里的安排来铺垫后面城户不接电话忽然结婚的逻辑:惯性退缩行为模式。男人这种时候如果不想出言伤害对方的话常有的反应和行为是:沉默。但是现实中可能让女方更抓狂。这里是导演的男性思维,他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拍了,然后因为不是确定原著是不是这个意思,所以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桥段一笔带过,没弄懂的部分干脆就没干预。

但是两部漫画给的设定:靛蓝色的心情要描述的是木岛由青涩的文学小说家转变成有格调的SM情色小说家的过程和与城户的爱欲纠葛变成老司机那种状态的原由。人物有这样的转变,木岛作为情色小说家全盛期的那段留白必然非常drama,与城户胶着在恋人未满,朋友之上的那种暧昧不清+肉体关系玩得相当开放的状态(如漫画那期木岛和城户玩SM捆绑的封面)。

这段留白的时期他们之间的故事发展可以大致推敲出来:

从给城户口开始,对于城户的欲望和对他的撩拨是由心而发的,至灵堂Play时的木岛已经开启了“妖孽”模式。当他一边慢慢解开自己衣领,对城户说着诱惑的台词(竹财在表演上说台词的语气和方式回到了情色小说家里的那种味道和模式,三木导演安排的对应联系点),那只诱引之手拉住了束缚着城户的领带,自此他的欲望对城户的欲望里就参杂了各种复杂的心理。之后的日子里可以想象他对城户应该有进行各种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诱引来喂养创作力,毕竟和他有亲密关系的人只有城户。期间还应该有不少折腾人的事情发生(基于他的高产来看,应该折腾出不少灵感)。剧中在最终话也点明了这个信息,那段留白时期亦是木岛创作的巅峰时期。原著漫画和电视剧都用了城户的台词 “和木岛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来表述。

站在城户的角度,他对这段关系的复杂心理完全应该被理解。凡人城户再温柔,包容力恐怕也会有不支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到木岛对他的拨弄,以及对持续这样的“微妙”的状态产生了困惑。在小说家漫画里,木岛把城户拉去一旁说悄悄话让他不要多嘴那里,城户有台词并很无语地流下一滴冷汗表示 “呃...我真的觉得你很恐怖”。这个台词说得很直白了。城户在与木岛纠缠不清的日子里,木岛的变化(也可以说是作为情色小说家的成长)都加深了了城户对木岛感觉的复杂程度。那么理性的回归与思考后回到原本的人生规划道路也是合情合理。也许是在某个疲惫的时刻去了联谊认识了妻子,一切似乎没有理由再去拒绝。

在剧集里,三木导演在最终话里对此的表达是:城户没有接木岛的电话,以沉默对待(男性思维和行为模式),也对应了他设定的城户退缩的惯性行为。仔细看下剧中安排事件的先后次序大概是这样:灵堂之后保持着微妙关系-->催生木岛高产的巅峰时期(应该有至少超过一年时间,那一排书至少十几本)---> 吉田困惑开始自省(不接电话)---> 联谊认识妻子有结婚的打算(继续不接电话,木岛炸了)---> 城户结婚生子,木岛瓶颈。

以那段木岛写的小说里偷情男女的故事来看,城户结婚后木岛的对他的欲望依然还在。爱欲被迫熄灭的一刻,便是木岛瓶颈开始的那一刻。是什么时候呢?放映会竹财有说在编辑室处(收录在圆盘里的情节),城户给木岛看自己的孩子照片的那个时候。城户一脸幸福的表情让他真正地直面这个事实:这个男人已是父亲,他不能把一个父亲继续卷入自己的Drama,这会让他有罪恶感。所以剧中城户吐槽木岛老记不住他女儿的名字,而木岛则答道 “没打算要记住” 可见他对这个宝宝有的一点怪罪心理(也许还有一点羡慕心理?比如小说家里他朝城户撒娇喊爸爸一起睡吧,这样的酒后行为可能是他的心理折射,也许像城户女儿一样撒娇他可能就会留下来了吧)。因为这个小天使的诞生使城户升格为父亲,他对城户作(Zuo)不下去了,这种微妙的关系到此结束。之后便是一年多无法写出一字的瓶颈期。而不能写作的作家,其人生将不再有意义。

最终话结尾部分在木岛与城户道别后又冲动下车,三木导演这样的安排又再次Bug了丸木戸老师的情感逻辑链。原著漫画的最后一幕是在道别后,城户在车里目睹了木岛和久住拥抱时那一脸的开心与幸福。此时的城户心情应犹如溺水一般,所以他立刻打电话回家想和女儿说话,听听女儿的声音。城户是保持放下这个姿态的,即便在这个因与木岛一起的夜晚,在车上时心中又生出涟漪而有点慌与木岛道别后,需要他需要的小天使卡哇伊地叫着爸爸撒着娇的声音来肯定自己当初的选择,让他的情绪回到人夫人父的角色,而夫人告之女儿已睡。 原著漫画里的表现方式就很特别好,以这一幅画面来结束整个故事符合整条故事线的人物心理。剧中冲动下车,导演也许为了强调城户对木岛心中留有的那束火焰,城户的靛蓝色的心情这个主题。

木岛这边所幸,他的小天使出现,一切有了新的可能。之后与久住在一起的人生是幸福结局吗?恐怕丸木戸老师也不会这么简单地完结这个系列。幸福的人生往往是无法能喂养创作者的。我目前看到的续作漫画里(onblue.37)中开篇即是木岛当时在蒲田生老师病床前执笔时,与老师讨论的话题:幸福的人是不需要文学的,世间一直流传着这句话。木岛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感觉上丸木户老师有意去为木岛创造一种幸福也可能催生创作力的这个方向,不过过程肯定会不易。所以在另一篇续集中,木岛又开始重回折腾之路,再次上演了一次手受伤他口述并让小男孩为其执笔的戏码,然被久住抓包(不是出轨的意思,小男孩年龄挺小,兴许会是弟子故事线吧)。久住的年龄和职业也是暗埋的考验,广告业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天真纯粹浪漫的屠宰场。能在这个行业里生存的人最终都是懂得掌握人性的老司机。与城户在酒吧里喝酒时,木岛也吐露过久住好像经常为工作的事烦恼。就目前丸木戸老师画的方向,久住是非常真挚坚定地支持木岛和他的写作。步入社会的久住也是要经社会环境洗礼并成长的,之后会走向何方呢?期待丸木户老师的决策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爱情故事可以做个参考。

正传与前传故事的终点,城户与木岛都奔向了自己的小天使。从城户第一次读木岛的成名小说被打击到开始,他就已经被木岛那只看不见,名为独特魅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所以他一定会走向那个独自一人在外边抽烟的木岛,一定会送那个本来要走路回家的他,一定会一口答应木岛收留他住下的回礼。能和木岛有所交集这种诱惑力是潜藏在他心底的,所以他会一次次的被木岛掀起的涟漪卷入,无论两人关系如何他依然会照顾和守护木岛,木岛有事时他就会出现。剧中最终话,城户最后在车里的台词点明了那个小火焰一直会在他心中,木岛一个不经意的小亲密动作就会使之燃烧起来。木岛可以与新的爱人展开新的篇章,而选择放弃的城户却注定要被这火焰牵绊很久很久。他作为木岛的责编,木岛之后在作品里的一切表述,自己与他人的情感羁绊转化成的作品都会进入城户的视野里。无论是对木岛的不舍还是对蒲田生老师的承诺,城户应该不会去斩断对木岛的关注与关爱,但无论如何也只能站在朋友和责编的圈圈里,把这份在意压在心底。直到久住从他手里把木岛家的钥匙要走,他又直面一个事实:他不再是唯一能照顾木岛的人,喃喃自语心情真是差。最后计程车里的道别与叮嘱,无论有什么事我依然是你的依靠。这点非常虐心,也许这就是城户自己的 “痛,并快乐着” 吧。

木岛与城户,不能继续下去的爱欲与不能再说出来的爱欲注定要终结,留下的这个故事是美的。


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忽然想到木岛说他和久住玩口述执笔很像陀思妥耶夫斯基,整套故事看起来非常像以陀思妥耶夫斯基作为原型而创作的。丸木户老师很大程度上借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的爱情故事。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位文学大师的几段爱情故事,我正好找到一篇书评大家可以看看:https://book.douban.com/review/5193220/

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第一任妻子的互相折磨却又爱着对方,很像木岛与城户。

引文:1. 而对于经历了多年牢狱经历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说,任何一个异性都能引起他的关注,更何况这是他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如果不算青年时候的那些暗恋的话)。他当然是全情投入。
引文:2. 引起他巨大的报复心,他更加冷漠和麻木地对待妻子。这种冷漠和麻木的态度让玛丽亚染上了痨病。而在这时,陀氏才意识到他和妻子其实还是爱着对方的。

后来的那个女大学生和安娜的合体,很像久住的原型。

引文:1. 一次,他刚演讲完,一位年轻姑娘向他走来,她名叫阿波利纳里娅•普罗科菲耶夫娃•苏斯洛娃。现年22岁,在大学里听课。她递给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封信,就转身离开,陀氏回去后,发现这是一封年轻少女向一个伟大作家表白爱意的情书。这封信让陀氏很激动,对于刚刚被妻子折磨得要死的他来说,这种爱情表白犹如雪中送炭。
2. 安娜部分:于是两人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工作,终于在期限到来之前完成了任务。当她把他口述的小说的最后一个字誊写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位神经质的作家。因此当作家用暗示的方式向她求婚的时候,她一口就应允了。并且直至临终也没有后悔这个决定。
而正是在安娜的协助下,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进入了他创作的鼎盛时期,从《罪与罚》,《赌徒》,《白痴》,《群魔》,《少年》到最卓越的《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每一部伟大作品无一不是安娜•格里戈里耶夫娜•斯尼特金娜的辛勤付出的结果。当大师滔滔不绝地口述着时候,那位年轻的速记员安静而迅速的记录下那一句句震撼人心的段落。
也正是在安娜无微不至的关心下,陀戒了赌瘾,正如书中所写,‘赌博本来就是性生活不满足的缓冲剂和摆脱令人肠断的单相思的出路,现在这项娱乐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场了,因为他与妻子的性关系早已正常化,在情欲方面他进入了一个比较稳定的时期。
安娜对于他的任何性要求都全部接受,并且能够给予回应,‘正是她身体的这种反应,她的纯朴善良,以及她的要让他在晚上也和白天一样高兴的心愿,成全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艳福。这对他真是一次无法估价的良缘。他可以对她随心所欲,他可以把她训练成一个千依百顺的女伴,以实现他各种色情幻想。’而这些经历,也极大帮助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小说方面的创作。

结合丸木户老师目前续篇的发展,木岛和久住基本上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安娜的走向了。与久住同居后的第一天,木岛就当时与在病床上的蒲田生老师关于 “幸福和感受不到寂寞的人,文学对其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这番对话的思考,开始动笔写作了。也许如天使般的久住的无私奉献与支持会使得木岛重新回到文小小说的巅峰。有了无私的奉献与支持,之前的痛如原料,爱如同肥料,加之一起催生佳作。

但是不同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用于创作的痛苦经历都主要来源于他四年的西伯利亚监狱以及六年的流亡義務兵役经历,与第一任妻子之间的痛苦体验占比不大。与安娜开启幸福的人生后他依然有足够丰富的感悟可以写(近十年地狱般的人生)。木岛与父亲的痛已经使用过,与城户的也已经使用过,那么与久住在一起时变得幸福的他又要用什么新苦难感受来创作新的作品呢?

如果丸木户老师不考虑纳入这个问题,不考虑现实感,那么续篇这便会是一个童话故事了。

278 有用
2 没用
靛蓝色的心情 - 豆瓣

靛蓝色的心情

8.7

14822人评价

查看豆瓣评价 >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评论 87条

查看更多回应(87)

靛蓝色的心情的更多剧评

推荐靛蓝色的心情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视剧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