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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敬文 中国的植物起源传说

Bhakti 2014-11-16
中国的植物起源传说
钟敬文(1903-2002),民俗学家、现代散文作家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九日夜写成,后收入《谣俗蠡测》

引 言

最近友人黄石先生,在《青年界》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植物的神话传说的论文 ,我读了深感到愉快。黄先生为了要证明中华民族的神话资料,在质或量上,并不象近人所揣测的那样穷乏,于是,便把个人在杂记书中所辑出的关于植物神话传说方面的材料揭示于众。黄先生文章的末段说:“以上七节,是作者费了不少的工夫才勾稽出来的”。或者有人要怀疑这话的过于夸大也未可知,但我却因这而更敬重作者努力于这门学艺的苦心。从大体上说,作者在这篇论文中是相当地完成了他的主要任务的——即由植物神话传说方面的材料,大略证明了中国向来神话的蕴藏是并不贫乏的。
黄先生在那文中所举出七则神话的材料(《湘妃竹》、《龙须草》、《相思树》、《并枕树》、《断肠花》、《宫人草》、《椰树》),都是属于解释性方面的。对于某种事物,从它的名字、形态、德性各方面,分别予以“故事式’的说明,便是这种神话的特征。这在“故事学”上的术语,叫做“原因论的神话”(Aetiological Myths)或“何故如此故事”(Why-so-Tales) 。神话区域中,所谓“天然神话”和“文物神话”的大部分(至少一部分)...
中国的植物起源传说
钟敬文(1903-2002),民俗学家、现代散文作家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九日夜写成,后收入《谣俗蠡测》

引 言

最近友人黄石先生,在《青年界》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植物的神话传说的论文 ,我读了深感到愉快。黄先生为了要证明中华民族的神话资料,在质或量上,并不象近人所揣测的那样穷乏,于是,便把个人在杂记书中所辑出的关于植物神话传说方面的材料揭示于众。黄先生文章的末段说:“以上七节,是作者费了不少的工夫才勾稽出来的”。或者有人要怀疑这话的过于夸大也未可知,但我却因这而更敬重作者努力于这门学艺的苦心。从大体上说,作者在这篇论文中是相当地完成了他的主要任务的——即由植物神话传说方面的材料,大略证明了中国向来神话的蕴藏是并不贫乏的。
黄先生在那文中所举出七则神话的材料(《湘妃竹》、《龙须草》、《相思树》、《并枕树》、《断肠花》、《宫人草》、《椰树》),都是属于解释性方面的。对于某种事物,从它的名字、形态、德性各方面,分别予以“故事式’的说明,便是这种神话的特征。这在“故事学”上的术语,叫做“原因论的神话”(Aetiological Myths)或“何故如此故事”(Why-so-Tales) 。神话区域中,所谓“天然神话”和“文物神话”的大部分(至少一部分),是属于这种型式的。我国古来关于这方面的植物神话传说,恐怕量和质方面,都是值得重视的。但因种种关系(例如不被文人所采录,或随所记录的文籍的散亡而散亡等),遗留到现在的不大多,这是不可掩饰的事实。但黄先生的文章给我们指明,它虽然较贫弱,却并非没有相当数量和可注目的美质的。
除黄先生所列举的以外,在古记录上关于这方面的材料,尚有若干可供我们采辑的。试略就笔者个人一时所记忆到或手边检得的抄录出来,间或附以简单的论绎。这工作,与其说是为补充黄先生勾稽的遗漏,毋宁说是在加强他的论证和酬答他为学艺的殷勤。

㈠ 蘨草

最初使我们想起的,是蘨草的故事。这故事,依现在所能见到的较古的记录,是在《山海经》上。《中山经》云:“……姑媱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日女尸,化为蘨草。其叶胥成,其华黄,其实如菟丝。服之媚于人” 。
旧称晋张华所著的《博物志》上,有象下录一段记载:“右詹山,帝女化为詹草。其草郁茂,其萼黄,实如豆。服者媚于人。” 我们以为这里所说的“詹草”,就是前文所引《山海经》中的蘨草,该没有什么疑义的吧 。
和张华同朝代(晋)的干宝,在他所著的《搜神记》上,也有着这么一则记载:“舌 垂山,帝之女死,化为怪草。其叶郁茂,其华黄色,其实如兔丝。故服怪草者,恒媚于人焉。” 在这里,只有山名和草名的不同而已,其它部分的叙述,是大抵和前两者一样的。
还有一些我们认为和蘨草故事极有关系的记录。唐李善在《文选》注中所引的宋玉《高唐赋》日:“我帝之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精魂为草,实曰灵芝。” 又晋人张方《楚国先贤传赞》云:“帝之季女,名日瑶姬。精魂化草,实为灵芝。” 关于帝女化草的话,在这两则记载上,虽然也是很简略的,但比起前面《山海经》以下的三则,不能不说是较为具体了。蘨草(或瑶草)和灵芝是否为同一物,自然是很大的问题,但认“女尸故事”和“瑶姬故事”,是同一神话的异传,至少二者在“传承”上是有着若干关系的,这不见得是很附会的意见吧 。
又有人曾引习凿齿《襄阳耆旧传》“赤帝女曰姚姬,未行而卒,葬于巫山之阳”的话,以注释《山海经》女尸化草的故事 。我们不敢断定二者本来毫没有关系,但是蘨草故事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女尸或女魂的化草,而那传中没有显明提及,所以只好把它暂时抛开了 。
汪绂云:“此(按指蘨草故事)如虞姬化为虞美人草,女子怀人,滴泪化为秋海棠之说。” 这可算说出了我们现在所要说的话了。

㈡ 余算菜、越王竹和不实之枣

我们来叙述所谓余算菜的故事。宋代刘敬叔的《异苑》说:“晋安平有越王余算菜 。长尺许。白者似骨,黑者如角。古云,越王行海,曾于舟中作筹算 ,有余者弃之于水,生焉。”
这大概是从植物的形态上及它生长的特别环境所引出来的一种空想故事。和这同型式的,有关于越王竹的一则传述。晋朝稽含所著的《南方草木状》云:“越王竹,根生石上,若细获。高尺余。南海有之。南人爱其青色,用为酒筹。云越王弃余算而竹生;” 干宝《搜神记》所载吴王脍余传说也属此型,不过那传说中的主人,是动物而非植物罢了。又张华《博物志》云:“海上有草焉。名筛。其实食之如大麦。七月稔熟。名曰自然谷。或日禹余粮。” 从禹余粮三字看来,这种植物,在当日民间的口头上,必流传着一种“原因论的”故事,像前面所述的一样无疑。可惜记载者们是把这个忽略了。(《本草纲目》中记有禹余粮神话。但那所谓禹余粮的,却是一种矿物。)
写到这里,我猛忆起《晏子春秋》里,关于海中枣树的一段记录。文云:“景公谓晏子日,东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枣,华而不实。何也?晏子对曰,昔者秦缪公,乘龙而理天下,以黄布裹蒸枣,至东海而捐其布。彼黄布故水赤,蒸枣,故华而不实。” 这虽然和前面的型式,略有不同,可是不能不说是一个较古、而且很有意味的植物起源神话。

㈢ 虞美人草

本文第二节的未段,曾提到虞美人化草的话,现在我们来谈述这个哀丽的故事吧。
开头,且听一曲短歌:
三军散尽旌旗倒,玉帐佳人座中老。
香魂夜逐剑光飞,青血化为原上草。
芳魂寂寞寄寒枝,旧曲闻未似敛眉。
……
这是曾宣子夫人所作的《虞美人草行》 。我们听了,比读太史公的《项羽本纪》还要觉得凄婉。
关于虞美人草的散文的记载,例如《益州草木记》云:“雅州名山县,出虞美人草,如鸡冠花。叶两相对。为唱《虞美人曲》,应拍而舞。他歌则否。” 又段氏的《酉阳杂俎》云:“舞草,出雅州。独茎三叶。叶如决明。一叶在茎端,两叶居茎之半,相对。人或近之歌,及抵掌讴曲,必动叶如舞也。”
精魂化草,及闻曲而舞的话,原不过是半开化人之“诗的创作”。但有些过于头脑呆笨的学者,没有明白个中的原由,竟斤斤于这种草是否要闻了《虞美人曲》才能动摇的争辩 。这真有点使人不能不发笑了。

㈣ 相思子和相思竹

涉及男女情爱,而以相思为名的植物之起源神话,除黄先生所举的相思树以外,尚有相思子(红豆)和相思竹等富有韵味的传述。王维诗云: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这是没有一个读书人会背不出来的绝句。又温庭筠句云:“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也是说及相思子的。
关于相思子的记载,要算明末岭南人屈大均的《广东新语》中的文词为较详细。屈氏云:“红豆本名相思子。其叶如槐,筴如豆。子夏熟,珊瑚色,大若芡肉,微扁。其可以饲鹦鹉者,乃蔬属。藤蔓,子细如绿豆,而朱裳黑喙。其结实甚繁。乃篱落间物,无足贵也。其木本者,树大数围。结子肥硕可玩。” 他又记述其实及关于它的神话云:“相思子,朱墨相衔。豆大莹色。山村儿女,或以饰首,婉如珠翠。收之二三年不坏。相传,有女子望其夫于树下,泪落染树,结为子,遂以名树云。” 清人钮秀,在他的《觚幐》中,也记述着这个神话。据云:“相传,有怨妇望夫树下,血流染枝,旋结为子,斯言所由肪也。” 语句和屈氏的大略相同。但“血流染枝”,比仅云“泪落染树”,于红豆的“颜色”上的解释,似乎更觉圆满。这个故事,和我国的秋海棠神话及西方的迦南馨(Carnation)传说,最为近似。关于这点,数年前,我已曾于一篇随笔中说过了 。
至于相思竹的故事,见于明代学者杨慎所著的《丹铅续录》中。据云:“蜀涪州有相思崖。昔有童子卯女,相悦交赠。今竹有挑钗之形,笋亦有柔丽之异。崖名相思崖,竹曰相思竹。” 假使我们说相思子的故事,是含着悲惨的调子的,那未,这相思竹的故事,正和它相反,却是充满着欢愉的调子的。

㈤ 王莽竹、竹林和寻竹

在松江地方,有一种王莽竹。据说这种竹,“种最大,而节间促二十余节后,方生枝叶。近根有一钱痕。俗传,王莽藏铜瓦其中以为谶云。” 这种解释植物某部分特色之由来的故事,是和湘妃竹、相思竹等传述同一模型的。
夜郎王由竹中出来的传说,是大家所熟悉的。但跟这一道,同时还有一个关于竹林起源的故事。据晋常璩的《华阳国志》里所述云:“有竹王者,兴王 豚水。始有一女,浣于水滨。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间,推之不去。闻有儿声,取持归。破之,得一男儿。长养有武才,遂雄夷狄。以竹为姓。捐所破竹于野,成竹林,今竹王祠竹林是也。” 《后汉书》也记载竹王的来源传说,但不提及竹林的话。其实,这关于竹林的传述,本来不过是夜郎王“生自竹中”的英雄神话的附带物罢了。
晋戴凯之的《竹谱》,有云:“相繇既戮,厥土维腥。三湮斯阻,寻竹乃生。物尤世远,略状传名。”释曰:“禹杀共工,相繇二臣,膏流为水,其处腥臊,不植五谷。禹三湮皆阻,寻竹生焉。在昆仑之北,南岳之山。见《大荒北经》”
按《山海经•大荒北经》原文云:“共工之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 所尼,即为源泽,不辛乃苦,百兽莫能处。禹湮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因是以为台。在昆仑之北,有岳之山,寻竹生焉。” 这记载和前所引的,略有不同之处。又《海外北经》,也记着这个传说,但没有“寻竹生焉”的语句。看了这些记录,我颇疑心“寻竹生焉”一语,本来是和禹杀相繇的故事是没有什么必然关联的。假若寻竹(大竹)的生出,真是被认为和相繇的血(或精魂)有联系的,那么,这也可算是一则关于竹的起源神话了。

㈥ 枫木和邓林

前文一再地引用了《山海经》中的植物起源神话。其实,在这部包含华族等古神话最丰裕的文献里,还有一些未及提到的资料。我们现在就把关于枫木和邓林的故事说一说吧。
《大荒南经》云:“有宋山者。……有木生山上,名曰枫木。枫木,蚩尤所弃其桎梏,是谓枫木。”晋郭璞注云:“蚩尤为黄帝所得,械而杀之。已,摘弃其械,化而为树也。” 又唐王瓘的《轩辕本纪》云:“黄帝杀蚩尤于黎山之邱,掷其械于大荒之中,化为枫木之林。”
枫木在中国民俗学上,是一种很占有位置的植物。例如老枫化为羽人 ,枫人可以作咒物 等传述,就是极好的明证。蚩尤的械,为这种神木前身的神话,在发生上恐怕是很古远了。
邓林的起源故事,大致和枫木的相近。《海外北经》云:“夸父与日逐,走入日 。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夸父逐日故事,是我国古代著名神话的一个,所以常见于前代文籍中。弃杖化为邓林的情节,从神话的结构上看,自当属于一种余波。正如泾州的振履推(相传是他逐日时振履之处 )一样,乃是这神话的枝叶,或后来所增益的成分。但邓林故事,也并非十分冷僻不被知道的。《淮南子》云:“夸父弃其策,是为邓林。” 张华《博物志》云:“海水西,夸父与日相逐走。……弃其策杖,化为邓林”。 这就足以说明化林故事的被古著述者们所注意的程度了。

㈦ 系马蒲、莲花菜和神木

在这里,再杂录一些记载,做为本文关于资料部分纪述的尾声。
其一,是“系马蒲”的故事。据《三齐略纪》云:“鬲城东南有蒲台。秦始皇东游海上,于台下蟠蒲系马。至今蒲岁生,萦委若系状。似水杨,可为箭。” 在旧日的齐国境内,临海一带,关于秦始皇东巡遗迹的传说,颇常见于记载,系马蒲不过其中的一例罢了。这类传说,把它不审择地当做“狭义的”历史看,那自然是近于笑话。但我们若以为在那中间,或不无一些当日“历史的影子”藏伏着,却不见得是全然无知的看法。
其二,莲花菜的故事。《云南志》云:“莲花菜出大理府洱河东上沧湖。相传大士化箭镞所成。” 这也颇和前文关于余算菜一类的故事相近。
其三,是神木的故事,据《秦州记》云:“古有神妇,负土欲塞谷,绳绝,负柙木因成二树,其大数围。” 和这种传述同话根(Motif)的地方传说,现在民间口头上颇为丰富。我们于此,可悟到现在尚存活的神话民间故事中的话根,固然有若干是极后起的新分子,恐怕大多数(至少一部分)是由远古的时代遗留下来的,当然在形态上不免经过相当的修饰了。

结 语

我抄述了前面各节所举的古代植物的起源神话之后,颇有一些感想。
第一个感想,是关于记载方面的。
虽然现在有少数学者,见我国古代神话在文书的记载上,比不上希腊、北欧等的丰富美丽,因而探求它的理由时,说是由于民族性的崇尚实际之故 。这个解说,粗看去像很近理,但实在是颇欠妥当的。神话传说的产生,是一般的人群在文化比较幼稚时必须经过的阶段,古今中外,恐怕曾经存在过的民族,能够不经过一个产生神话时期的是恐怕很少吧。因种种条件的关系,各民族神话的内容,或有不同的地方,而于数量上也当有若干的差距。这是我们应当要承认的。但是较崇尚实际(按即指我国古代之早从事耕种事业)的民族,便不能产生多量或性质伟大美丽的神话,这怕是忽视了世界各民族神话产生的实际情况吧。神话的产生及传播,自然不始于从事耕稼的农业时代,但农业时代,乃是许多民族有力地产出及传播神话的文化阶段。中国的农业时代,开辟得很早(据考古学的资料看,在商朝,农业已经占着相当的位置了)。而且直到近代,还以农业为主。这期间民间产生了大量丰富的而又性质繁杂的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只要查看一下秦汉以来许多文籍,便不会否认的。但从中国民族历史的悠长和地域的广大看,古籍中所保存的,恐怕不及原有物的十分之一二。
这是事实。现在我们所要论及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神话的记载大都十分简略。凡读过《山海经》、《天问》、《淮南子》等著作的人,都可以窥见我国古代神话材料的丰富吧。但同时又要感到如何的惋惜呵!在那里,许多极美丽的神话,大多只剩下一个粗略的轮廓,甚至仅留得只鳞片爪,使人难于恢复它们的原貌。虽然我们不能否认,晋代以来,许多杂记、笔记或传奇小说中,颇有一些比较详细的记录 ,但究竟为数极少。中国神话和民间故事等等的最大的劫难,是缺少著作家较详尽的记述及很少保留伟大的民俗诗人之歌咏(或原来缺少此种歌咏)。我们现在试图稍稍补救这个缺陷,当如黄先生所说过的,一方面努力于现在民间口头传述的搜罗记录,另一面把古代文籍上所记载的加以搜索整理。这样的工作,对中国神话学,乃至文化史的探讨,都是极必要的。
第二个感想,是关于神话内容方面的。
我们常以为“无中生有”这一个思想,是一般文化极幼稚的原人所独具的。因为我们在神话、民间故事中,常看到这一类思想的表现 。但据现代某些神话和宗教研究者认为,“依至上者单纯的命令的创造,对于在低度发展的野人,是全不可解的事,彼等仅知由劳动使转向的变形。” 这虽然是仅就“开辟神话”方面说的,但适当地应用在一般的神话上,我以为也是不十分错误的。依人为的劳动,使事物起变化,这是文化极幼稚的原人的一种深刻的经验。所以在反映他们的经验和思维的神话里,这种要素自然是要深重地被保留着。
本文前数节所举的植物起源神话,推而至于世界各自然民族同性质的东西,大抵都是以为某植物为某人或某物所变成的(自然,说是由某大神用命令造成的,也非完全没有,但那恐怕当属于较高的神话阶段的产物了)。这些神话虽然极少提到劳动的事,但从一物变化为另一物的思想是显而易见的。不取“无中生有”的形式,而取着“物体转变“的形式,这在原人思想的考察上,是很值得注意的。

末了,我要再郑重地声明一下。黄先生和我所论述的植物起源神话,都是限于我国前时代所记录的。现在新从民间搜集起来的这种记述,为量固颇丰盈,在质上也很有足供论究之处。关于它的罗列和考察,留等将来有相当机会时再续写吧。当然,关于前代的记录的论述,也希望有个弥补缺漏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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