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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猫

阿枫 2014-11-16

世界杯德国1比0打败了阿根廷之后,我心情郁闷,喝完了最后一罐啤酒,醉醺醺地走上了天台,准备纵身一跃和这个很悲的世界告别,没想到的是,有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我的脑壳,疼得我嗷嗷大叫。

谁这么缺德乱扔东西,这么晚了也不睡觉,去你妈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我是没有胆量说出口的,我只能在心里这样骂。我摸摸被砸的头,借着微光看着不知被哪个混蛋扔下来的东西,貌似它在动,还发出喵喵的声音,我走进看才知道那是一只猫。

“这么晚你还不睡,你在这里干嘛?”我自言自语后,心情无比郁闷,恨不得抱着这只猫一起跳下去,看官们,别放大你的想象力,我不是在殉情。

令我有些惊颤的是,它竟然会开口说话,正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说:“那你这么晚又不睡,在干嘛呢?”我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回音,确认不是自己的声音后,我吓得踉跄摔了一跤,大喊:“你,你是什么人,还,还是鬼?”

它在蹦蹦跳跳,很认真的告诉我:“神经病,我是一只猫啊,什么人什么鬼啊,傻逼。”

我还是战战兢兢,说话也在哆嗦:“你,那你怎么,怎么会说话啊,你别和我开玩笑好吗?我不跟你玩了。”

它用猫爪指着灰蒙蒙的天空说:“我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呃,对了,你家里有吃的吗?我肚子饿得咕...

世界杯德国1比0打败了阿根廷之后,我心情郁闷,喝完了最后一罐啤酒,醉醺醺地走上了天台,准备纵身一跃和这个很悲的世界告别,没想到的是,有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我的脑壳,疼得我嗷嗷大叫。

谁这么缺德乱扔东西,这么晚了也不睡觉,去你妈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我是没有胆量说出口的,我只能在心里这样骂。我摸摸被砸的头,借着微光看着不知被哪个混蛋扔下来的东西,貌似它在动,还发出喵喵的声音,我走进看才知道那是一只猫。

“这么晚你还不睡,你在这里干嘛?”我自言自语后,心情无比郁闷,恨不得抱着这只猫一起跳下去,看官们,别放大你的想象力,我不是在殉情。

令我有些惊颤的是,它竟然会开口说话,正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说:“那你这么晚又不睡,在干嘛呢?”我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回音,确认不是自己的声音后,我吓得踉跄摔了一跤,大喊:“你,你是什么人,还,还是鬼?”

它在蹦蹦跳跳,很认真的告诉我:“神经病,我是一只猫啊,什么人什么鬼啊,傻逼。”

我还是战战兢兢,说话也在哆嗦:“你,那你怎么,怎么会说话啊,你别和我开玩笑好吗?我不跟你玩了。”

它用猫爪指着灰蒙蒙的天空说:“我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呃,对了,你家里有吃的吗?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见它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我也渐渐松了一口气,试着问它:“你,你要吃什么?”

“秋刀鱼。”

“没有。”

“罗非鱼。”

“没有。”

“鲫鱼。”

“还是没有是吧。”还没有等我回答,它率先帮我回答了。

“是的,你怎么喜欢吃鱼啊?”

“喂,你忘记了我是一只猫吗?”

……

我一脸无奈,凶巴巴对它说:“我家没有鱼的,那些腥味我是最忍受不了。”它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说:“那好吧,那你家有什么?”

“啤酒,你要不要?”说完我走下了楼梯,它一路跟着我,它说:“啤酒啊,那也行,给我来一打。”

喂,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啤酒是我的人生伴侣,就像是我的另一半,怎么能轻易让它分享?

它进了门,毫不客气地跳上了我家的破旧沙发,它说:“你是单身狗吧,家里这么乱,还有你家的沙发怎么这么旧,不过还是挺舒服的。”

我没搭理它,从冰箱抓起了一瓶罐头扔到它的面前,还拎起两罐啤酒摆在桌子上,开了啤酒说:“怎样,陪我喝两杯了,我的啤酒不是随便给的。”

它把啤酒推到我面前,没声好气地说:“你帮我开。”

“这么晚了,你上天台干嘛?看风景吗?”它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

我顾着喝酒没理它,还在忿忿不平阿根廷输给德国的事实,很快,我喝完了一罐,起身又去冰箱拿了两罐酒,转过头对它说:“我要上天台跳楼,谁知道他妈的撞到了你,真他妈倒霉,一辈子的晦气洗也洗不掉。”

“哎,哥们,你别糊弄我,一层楼的天台你跳个鸡巴啊。”

我无言以对,继续闷头喝酒。

我是想跳下去的,可是没有胆量,心里暗暗窃喜碰到了这只猫,要不然我无法说服自己下楼梯回到住处睡觉,像我这样胆小如鼠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会做出自杀的事。

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对它也转变了态度,尽量找些话题和它聊天。它看起来很孤独,我问它:“猫兄,你看起来很伤感,有什么心事你就尽管和我说吧,别老是喝酒,我可从没见过一只喝醉的猫。”

我想说个笑话让它笑,可是我没有一点幽默细胞,尽管我认为刚才那句是笑话。和我想的一样,它没有笑,反而喝得更多了,它扔掉了空罐子,抬起头语气很平静对着我说:“请叫我猫姐,说出来结果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在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是旁观者,以为自己遇到的问题可以解决,到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我们一样会束手无策,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对谁说教。”

我有些不耐烦,连忙说:“行了,别这么文艺加装逼,你大概说说你的情况吧,即使解决不了问题,也让自己好好发泄心中的情绪。”

它语气还是很平静,娓娓道来它的故事。

“我爱上了另一只猫,我也向它表明了我的意思,可它那个混蛋,不愿意接受我,并且还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我真想一脚踹过去,可是我又很爱它,于是我选择了忍受这个结果,你知道吗?那种想放弃却又舍不得放手的情绪有多折磨,我每天都在等待,总以为有一天结果会为我改变,想到它会对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时光老去,那些梦被现实敲得支离破碎,它最终没有对我说出那句话。”

说完它又变得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我也试图不去回想我的过去,事与愿违,过去的一幕幕在颓废的酒色下浮现。

我说,你坐好,我给你讲下我的故事,或许有些繁琐,但千万别打瞌睡。

我和你一样,也是单恋。不同的是我比你更自卑。

我们相遇在一间花店,那天是母亲节,她要买康乃馨送给她的母亲,她在一旁挑拣好了花,准备付款的时候,她发现包里的钱包不见了,还发现包里烂了一个洞,她才知道遇到了扒手,钱包手机早就落在他人的手上,她不好意思对着售货员说,那个不好意思,钱包被偷了,这个花不买了,不好意思。

于是我被她尴尬的神情吸引住,我放下手上的花,走到收银台,和她说,要不我帮你买单吧?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你方便吗?我说,没问题,小意思。

她说了很多个谢谢,最后还说要我给她留下手机号码,方便以后还钱给我,我对她说,钱就不用还了,留手机号码就可以。

好像是三天后吧,她约我出去吃饭,经过多次见面,我开始喜欢她,也曾经暗示过,可她似乎没收到感应,有一天,我很努力说服自己大胆地去表白,意外的是,我吃了闭门羹,被拒绝了,我问她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说从来没有想过喜欢我,而且她正在和一个富二代交往,不屑和我在一起,只是我帮她买了花为了感谢我才接触我的,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当时懵了,没有觉察她是那种人,被她拒绝后,我开始并没有死心,多次给她发信息打电话,无一不被拒绝,无奈之下,我退缩了,放弃了。

后来,我变得很自卑,比张爱玲所说低到尘埃的花还要自卑。

我的故事讲完了,后头看看那只猫,它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耸了耸肩膀,喝完剩下的最后一口啤酒。

等它醒过来后,我叮嘱它不要乱走动,不要打翻家里的物品,更重要的是不要随便拉屎拉尿,它点头说好,出门之前,我又叮嘱了一次,它开始显得不耐烦,说,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婆婆妈妈的。说完就伸出了舌头表示说错了话,我说,我没有打算怪你。顺便关上了门。

顶着烈日在人山人海的人才市场找工作,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又被挤出去,满身大汗把衣服染湿,筋疲力尽的样子,我索性跑回了住处,气愤地进了门,那只猫也觉察到了我的脸色,什么话也不说,正坐在看电视,我一看,火气更大,喂,你可以不看狗血的青春偶像剧吗? 它瞬间也来了火气,不可以,我就要看偶像剧。

你别这么过分,我才是主人,我不喜欢看就不可以看。

你更年期了吗?我看偶像剧关你什么事?你不喜欢看滚回你的房间,别打扰我,都是你,害我错过了刚才女主角要为男主角自杀的镜头。

我幸灾乐祸笑了,随即坐在沙发上发起呆,它用语气平缓的声音说:“是找不到工作吗?”见我不做声,它也陪我沉默,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后,我才打开嘴巴:“是啊,就业形势严峻,扎一份工作很难。”它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才对我说了很多大道理,我正郁闷当中,自然听不进去那些心灵鸡汤,敷衍答应了它。

没有出去找工作的时间,我闷在家看电视打发时光,它会坐在沙发的另一旁,每当我在看体育频道,它都会一肚子的牢骚喷出来:“喂,喂,你别总是看体育台,我是女士,你总要照顾我的感受,要有些绅士风度,好了,遥控器给我,我要看偶像剧。”

我早就看透了它的雕虫小技,故意逗它:“好,我给你,想得美,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那些偶像剧,一点创意都没有,还没有看开头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它并不买账地说:“你别盛气凌人,姐的世界你不懂,反正我就爱看偶像剧,你爱看不看。”

“好了,好了,给你了,小气鬼。”我把遥控器推到它的面前。它又恢复了孤独的神情,安静地看电视剧。

我选择在网上投稿简历,漫无目的投。投完后,就宅在家里等候消息,终于有一天,我的手机响了,是通知我去面试的电话,我竟然没有露出喜悦的心情,只是觉得一身轻松,我默默走到冰箱,拿出了两罐啤酒,把另一罐抛给了猫姐,说:“陪我喝吧。”

我和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互相也说出了各自藏在心底的心事,我们更多的时候是把一些事埋藏在内心深处而不愿意说出来,我们都选择了沉默来面对一些我们不愿意接受的事。

我们都害怕面对。

次日,收拾好了心情,我去了上班,昨晚大概说了什么,我也记不起,出门前,见那猫睡得呼呼叫,看起来比以前更孤独,我知道它不是一个普通的猫,至少它是一只会说话的猫。

有了这只猫的陪伴,我的生活并不会百无聊赖,我们可以互相说话来遗忘旧年华的故事,我也从看不见底的黑暗之中爬了出来。

在公司上班,我就像打了鸡血,很好的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经理拍拍我肩膀说:“好好干。”我很不喜欢别人拍我肩膀,最终我还是挤出微笑说:“谢谢经理,我会好好干的。”

生活如湖面的水没有一丝波澜,我和猫姐都很享受这样的惬意时光,真想时光慢慢走,我们似乎也悟出了生活的真谛,在我们看来,生活是简单的,只要有心就可以过好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生活局面被打破了。事情是这样的。

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就回家,打开家门,猫姐没有再看电视,我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我以为它跑出外面溜达了,也没意识到什么问题。很快,夜霸占了整个空间,还是没见它回来,我开始有些急躁不安,就出去找,还是未果。

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倒在沙发破声大哭,这是第二次哭得狼狈,夜渐渐深,我颓坐在沙发,两眼婆娑,在等着它的归来,总希望它跳进来说:“嘿,哥们,我回来了。”

一直坐到了天亮,晨曦渐露,如果有它陪在身边,那会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我简单洗漱后就出去打印寻猫启事,还附上一张它的照片,然后在大街小巷张贴一摞的寻猫启事,在街上看到的猫狗都以为会是猫姐,我不愿意错过路过的身影。

两手空空回到了住处,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的缠绕,躺在沙发睡觉了,然后我在梦见遇见了猫姐,它和我说它要回去属于它的地方,原因是它爱着的那只猫愿意接受了它,它选择相信了这个结果,我对它说,去吧,去追随你的幸福吧。它说怕我伤心,于是它选择了不辞而别。我明白,我们都害怕面对。

醒来后,我的眼睛也湿润了,我开始后悔,我怎么能对它说这些话,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它的离去,我要的是它陪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看电视,即使是偶像剧,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对它说这些话。

手机提示快没电,我翻开通话记录,有很多公司打多来的未接电话,我关了手机,喝了一口啤酒,闭着眼睛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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