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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府

书珩 2014-11-16
明洪武二年,改潮州路置为潮州府,辖九县,治海阳县。

海阳县,民国的潮安县,现在的潮州市。名称在变,不变的是那段城墙。

身处中华大地之天涯海角处的潮州府,虽在政治上偏安一隅,但作为府治所在,海阳县城自当城墙环立。东门,南门,西门,北门,挑担脚夫、买卖小贩、通商洋人、达官鞍马、贵人华轿,出入城门、穿行街巷。如今,不见了西城墙、北城墙与南城墙。孤立着的只有那段城墙了。

东门,城墙上广济楼虽有架已无势,广济桥直通韩江对岸,曾经一度桥上两边摆满乡间挑担而来的物品小摊,一条“街市”。叫卖声早随涛涛江水流逝消弭。民间更多的叫它湘子桥,伴着韩湘子与八仙的故事念念叨叨,走上桥,直通对岸韩文公祠。如今湘子桥已经在人们的语言里慢慢消逝,旅客们拿起相机,拍摄着桥头门票处的牌匾:广济桥。当地人也渐渐唤它广济桥。当地人也跟游客一样,走上桥,先买票。只是这桥再也走不到江对岸。

比起之前光秃秃一条水泥路面铺设的湘子桥,广济桥确实漂亮了,原先有的“十八梭船廿四洲,廿四楼台廿四样”,如今好像又有了。黑夜里楼台灯光闪闪,映入黑色的江水波动处,成了一带灯火通明的夜景。远远看来,倒不一定觉得是电灯,也许,古时候逢年过节时,张灯结彩时,也该是这般江水的热闹景...
明洪武二年,改潮州路置为潮州府,辖九县,治海阳县。

海阳县,民国的潮安县,现在的潮州市。名称在变,不变的是那段城墙。

身处中华大地之天涯海角处的潮州府,虽在政治上偏安一隅,但作为府治所在,海阳县城自当城墙环立。东门,南门,西门,北门,挑担脚夫、买卖小贩、通商洋人、达官鞍马、贵人华轿,出入城门、穿行街巷。如今,不见了西城墙、北城墙与南城墙。孤立着的只有那段城墙了。

东门,城墙上广济楼虽有架已无势,广济桥直通韩江对岸,曾经一度桥上两边摆满乡间挑担而来的物品小摊,一条“街市”。叫卖声早随涛涛江水流逝消弭。民间更多的叫它湘子桥,伴着韩湘子与八仙的故事念念叨叨,走上桥,直通对岸韩文公祠。如今湘子桥已经在人们的语言里慢慢消逝,旅客们拿起相机,拍摄着桥头门票处的牌匾:广济桥。当地人也渐渐唤它广济桥。当地人也跟游客一样,走上桥,先买票。只是这桥再也走不到江对岸。

比起之前光秃秃一条水泥路面铺设的湘子桥,广济桥确实漂亮了,原先有的“十八梭船廿四洲,廿四楼台廿四样”,如今好像又有了。黑夜里楼台灯光闪闪,映入黑色的江水波动处,成了一带灯火通明的夜景。远远看来,倒不一定觉得是电灯,也许,古时候逢年过节时,张灯结彩时,也该是这般江水的热闹景象?于是可能不小心会掉入历史场面的幻想里。只是,古代的桥,怎么会没有人呢?如这一刻广济桥上只有金光里的寂寥。

那个没有电灯的年代,逢年过节,是不是城里的人会缓缓走到江边,看桥上张灯结彩,人潮涌动?还是河岸对面的人走上湘子桥赶着进城看热闹?

他们走进东门,牌坊林立,两边酒楼满座,小店汤面、“粿条”热气腾腾。小孩子看着糖画喊着要买一条龙与凤,大人牵着他的手指着高高在上的牌坊告诉他如何寒窗苦读只十年,一朝红袍万倍价。小孩仰起头,望着灯火辉煌余辉里,夜空中几颗星星在闪烁,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多,牌坊怎似星星更迷人呢?他又低下头,盯着其他小孩手中的糖画画儿。

星星依然明亮,而牌坊有一天却不见了,不是因为再没有“红袍加身”这回事,只是因为有一天政府说它们太挡道了,于是它们在这条街消失了,它们或已成了哪座不知名的百姓房屋的垫脚石?或是弃之村野?五六十年代出生的潮州人,依旧经常来此走动,他们叫它“大街”,只是他们从未见过这里牌坊林立。光秃秃的一条大街,在他们脑海里是再自然不过了。直到有一天,政府说那些是文物,那些凝聚着多么深厚的潮州文化与多少潮州人重建的渴望,于是牌坊重新在荒野里回来了,可惜只剩几个了,于是各种文献资料辅助下这里重新牌坊林立。有一天,五六十年代出身的人突然惊讶地对他们的孩子说,哦,原来你们说的牌坊街就是“大街”啊!

大街的两边是十大古巷。六十年代,拥有一辆单车是新时代的富贵之家,那时走街窜巷的小贩们,依然如同那个潮州府时代一样,挑着担子在天未亮时就从几里十几里外的城郊迈着矫健的步伐迅速赶入城里。他们在巷子里吆喝着:豆腐啦,新鲜的豆腐啦!

巷子里宅邸的大门哎吱作响,发出几百年未变的浓重沉稳之声,只是这次出来的,早已不是潮州府时代达官贵人家的小奴仆。妇女穿着整洁的蓝色工装,一条粗壮黑亮的大辫子,跟买豆腐的亲切说话,如同亲朋。十大古巷里的大户人家,早在那个瓦解豪绅地主时代落荒逃窜,他们有的流落他乡,有的出海逃南洋。留在府邸的,也许是这一宗族旁支的旁支,多少还能在逢年过节时挂着本宅姓氏的灯笼;而更多的,府邸分配给了其他姓氏的百姓之家。

潮州府的宅邸,大门紧闭,锁上了一个个遥远的故事,锁上了那个遥远的潮州府。如今的潮州人如果还有人说起潮州府,那种语气则如同我们国人口中不时会迸出的:大唐;眼睛望着遥远遥远的远方,如同在追溯着那个陌生而熟悉年代,充满自豪与叹息。怀念着以往种种美好的断代记忆。凭着想象与沸腾的潮州人血液,骄傲地告诉外来人这里曾经一度的繁华,嘴角上扬,不知是骄傲还是卑微,说了一声:欢迎来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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