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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子和尚诗事

临终的眼 2014-11-15


华亭朱泾船子和尚机缘

师名德诚,初参澧州药山弘道俨禅师。俨问师云:“尔名什么?”师曰:“名德诚。”俨云:“德诚又成得个什么?”师曰:“家园丧尽浑无路。”俨云:“德诚。”师拟对,俨以手掩师口,师因有省。遽云:“哑!”俨云:“子作什么?”师曰:“陋质不堪红粉施。”俨云:“子以后上无片瓦,下无锥地,大阐吾宗。”自此韬光众底,与道吾、云岩二人为道契。自离药山,师谓二人曰:“公等各据一方,建立药山宗旨。予率性疏野,惟好山水,乐情自遣,必无所能。他日知我所止之处,有灵利座主拍一个来,或堪琢磨,将授平生所得,以报先师之恩。”遂乃分离。至嘉禾,上一小舟,常泛吴江、朱泾,日以轮钓舞棹,随缘而度,以接往来时人,号为船子和尚。师一日泊舟,岸次闲坐。有官人问:“如何是日用事?”师竖起桡云:“会么?”官人云:“不会。”师云:“拨棹清波,金鳞罕遇。”师因有颂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又曰:“二十余年江上游,水清鱼儿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工程得便休。”“三十余年坐钓台,钩头往往得黄能。锦鳞不遇虚劳力,收取丝纶归去来。”又于松泽西亭留辞三首,其一曰:一叶虚舟一副竿,了然无事坐烟滩。忘得丧...


华亭朱泾船子和尚机缘

师名德诚,初参澧州药山弘道俨禅师。俨问师云:“尔名什么?”师曰:“名德诚。”俨云:“德诚又成得个什么?”师曰:“家园丧尽浑无路。”俨云:“德诚。”师拟对,俨以手掩师口,师因有省。遽云:“哑!”俨云:“子作什么?”师曰:“陋质不堪红粉施。”俨云:“子以后上无片瓦,下无锥地,大阐吾宗。”自此韬光众底,与道吾、云岩二人为道契。自离药山,师谓二人曰:“公等各据一方,建立药山宗旨。予率性疏野,惟好山水,乐情自遣,必无所能。他日知我所止之处,有灵利座主拍一个来,或堪琢磨,将授平生所得,以报先师之恩。”遂乃分离。至嘉禾,上一小舟,常泛吴江、朱泾,日以轮钓舞棹,随缘而度,以接往来时人,号为船子和尚。师一日泊舟,岸次闲坐。有官人问:“如何是日用事?”师竖起桡云:“会么?”官人云:“不会。”师云:“拨棹清波,金鳞罕遇。”师因有颂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又曰:“二十余年江上游,水清鱼儿不吞钩。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工程得便休。”“三十余年坐钓台,钩头往往得黄能。锦鳞不遇虚劳力,收取丝纶归去来。”又于松泽西亭留辞三首,其一曰:一叶虚舟一副竿,了然无事坐烟滩。忘得丧,任悲欢,却教人唤有多端。其二曰:一任孤舟正又斜,乾坤何路指生涯。抛岁月,卧烟霞,在处江山便是家。其三曰:愚人未识主人翁,终日孜孜恨不同。到彼岸,出樊笼,原来只是旧时公。又,山洪禅师问师:“如何是道?”师曰:“一亘晴空绝点云,十分清澹廓如秋。”洪云:“恁么则溢目自全彰,清波无透路。”师云:“霜天月白江澄练,堪笑游鱼长自迷。”洪不契,师舞棹拨船而去。乃歌曰:有一鱼兮伟莫裁,混虚包纳信奇哉。能变化,吐风雷,下线何曾钓得来。又曰:莫道无修便不修,菩提痴坐若为求。勤作棹,慧为舟,这个男儿始彻头。又曰:一片江云倏忽开,翳空朗日若为哉?适消散,又徘徊,试问本从何处来。夹山善会禅师初参石楼,住京口鹤林寺。道吾到,遇其上堂,僧问:“如何是法身?”会曰:“法身无相。”又问:“如何是法眼?”会曰:“法眼无瑕。”道吾不觉失笑。会遥见,便下座请问道吾:“适来答这僧话,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不惜慈悲,望为说破。”道吾曰:“和尚一等出世,未有师在。某终不为说。可往吴江朱泾,问船子和尚得否。”会云:“此人如何?”道吾曰:“此人上无片瓦盖头,下无锥地容足。若去当须易服。”会乃依教,直造朱泾。船子便问:“大德住某寺?”会云:“寺则不住,住则不似。”师云:“不似又不似个什么?”会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师曰:“什么处学得来?”会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师曰:“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会拟对,师以桡劈口打,会落水。才出水,师又曰:“道!道!”又打。会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师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会又问:“抛轮掷钓,师意如何?”师曰:“丝悬渌水之中,浮定有无之意。”会云:“语带玄而无路,舌欲谈而不谈。”师曰:“钓尽江湖,锦鳞始遇。”会乃掩耳。师曰:“如是如是。”遂嘱曰:“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没藏身。吾二十年在药山只明此事。汝今既得,他后不得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镢头边,觅取一个半个,无令断绝。”会乃辞行,频频回顾。师遂唤会:“阇梨。”会回首。师竖起桡曰:“汝将谓别有。”乃覆舟入水而逝。会至咸通十一年,住夹山。咸通十年。僧藏晖依覆舟案侧,始建此寺。




拨棹歌

有一鱼兮伟莫裁,混虚包纳信奇哉。

能变化,吐风雷,下线何曾钓得来。

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

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莫学他家弄钓船,海风起也不知边。

风拍岸,浪掀天,不易安排得帖然。

大钓何曾离钓求,抛竿卷线却成愁。

法卓卓,乐悠悠,自是迟疑不下钩。

别人只看采芙蓉,香气长粘绕指风。

两岸映,一船红,何曾解染得虚空。

静不须禅动即禅,断云孤鹤两萧然。

烟浦畔,月川前,槁木形骸在一船。

莫道无修便不修,菩提痴坐若为求。

勤作棹,慧为舟,这个男儿始彻头。

水色春光处处新,本来不俗不同尘。

着气力,用精神,莫作虚生浪死人。

独倚兰桡入远滩,江花漠漠水漫漫。

空钓线,没腥膻,那得凡鱼总上竿。

揭却云篷进却船,一竿云影一潭烟。

既掷网,又抛筌,莫教倒被钓丝牵。

苍苔滑净坐忘机,截眼寒云叶叶飞。

戴箬笠,挂蓑衣,别无归处是吾归。

外却形骸放却情,萧然孤坐一船轻。

圆月上,四方明,不是奇人不易行。

世知我懒一何嗔,宇宙船中不管身。

烈香饮,落花茵,祖师元是个闲人。

都大无心罔象间,此中那许是非关。

山卓卓,水潺潺,忙者自忙闲者闲。

鼓棹高歌自适情,音稀和寡出嚣尘。

清风起,浪元平,也且随流逐势行。

浪宕从来水国间,高歌龟枕看遥山。

红蓼岸,白萍湾,肯被兰桡使不闲。

一叶虚舟一副竿,了然无事坐烟滩。

忘得丧,任悲欢,却教人唤有多端。

一任孤舟正又斜,乾坤何路指津涯。

抛岁月,卧烟霞,在处江山便是家。

愚迷未识主人翁,终日孜孜恨不同。

到彼岸,出樊笼,元来只是旧时公。

古钓先生鹤发垂,穿波出浪不曾疑。

心荡荡,笑怡怡,长道无人画得伊。

一片江云倏忽开,翳空朗日若为哉?

适消散,又徘徊,试问本从何处来。

不妨轮线不妨钩,只要钩轮得自由。

掷即掷,收即收,无踪无迹乐悠悠。

钓下俄逢赤水珠,光明圆澈等清虚。

静即出,觅还无,不在骊龙不在鱼。

卧海拏云势莫知,优游何处不相宜。

香象子,大龙儿,甚么波涛扬得伊。

虽募求鱼不食鱼,网帘篷户本空无。

在世界,作凡夫,知闻只是个毗卢。

香饵针头也不无,向来只是钓名鱼。

波沃日,浪涵虚,万象箩笼号有余。

乾坤为舸月为篷,一屏云山一罨风。

身放荡,性灵空,何妨南北与西东。

终日江头理棹间,忽然失济若为还。

滩急急,水潺潺,争把浮生作等闲。

有鹤翱翔四海风,往来踪迹在虚空。

图不得,算何穷,日月还教没此中。

钓头曾未曲些些,静向江滨度岁华。

酌山茗,折芦花,谁言埋没在烟霞。

吾自无心无事间,此心只有水云关。

携钓竹,混尘寰,喧静都来离又闲。

晴川清濑水横流,潇洒元同不系舟,

长自在,恣优游,将心随逐几时休。

欧冶铦锋价最高,海中收得用吹毛。

龙凤绕,鬼神号,不见全牛可下刀。

动静由来两本空,谁教日夜强施功。

波渺渺,雾蒙蒙,却成江上隐云中。

问我生涯只是船,子孙各自睹机缘。

不由地,不由天,除却蓑衣无可传。

媚俗无机独任真,何须洗耳复澄神。

云与月,友兼亲,敢向浮沤任此身。

逐块追欢不识休,津梁浑不挂心头。

霜叶落,岸花秋,却教渔父为人愁。

二十余年江上游,水清鱼儿不吞钩。

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工程得便休。

三十余年坐钓台,钩头往往得黄能。

锦鳞不遇虚劳力,收取丝纶归去来。

云间船子和尚,法嗣药山。飘然一舟,泛于华亭、吴江、朱泾之间。夹山一见悟道。常为拨棹歌,其播传人口者,才一二首。益柔于先子遗编中,得三十九首。属词寄意,脱然迥出尘网之外,篇篇可观,决非庸常学道辈所能乱真者,因书以遗风。泾海惠卿老,俾镵之石,以资禅客玩味云。船子事实备见传灯,此不复载。

大观庚寅三月十六日书于扬子。步松泽叟吕益柔。


诸祖赞颂

投子青禅师

泛舟驾崄三十春,系处竿头死活人。

夹岭桂分千古韵,朗江山翠万重新。

觉海元禅师

舍短从长有几人,远求船子扣玄津。

兰桡数拄徒开口,水色山光特地新。

保宁勇禅师

不犯清波不掷钩,怪哉当面触鳌头。

微茫一喷朦胧雨,万壑千岩水逆流。

佛迹昱禅师

长竿方去随波浪,丝线收来获锦鳞。

桡下翻身何脱洒,回头不见旧时人。

罗汉南禅师

蓼夹芦花碧海秋,锦鳞跃浪上金钩。

目前无法回头看,踏覆船来得自由。

照觉总禅师

夹山桡下悟心休,何患身名踏覆舟。

今古华亭垂钓者,烟波江上使人愁。

枯木成禅师

一叶扁舟泛海隅,金钩钓得锦鳞粗。

几多逐浪迷源者,谁识清波意自殊。

佛印元禅师

华亭船子,修然无事。既不使人,不被人使。

拍手高歌,是谁生死。短棹丝纶,未尝离此。

参寥潜禅师

钓鱼船子住溪滩,些些活计夹山传。

太湖三万六千顷,影在波心月在天。

真歇了禅师

离钩三寸如何道,拟议还同眼里沙。

篷底月明载归去,劫前风韵落谁家。

慈受深禅师

箬笠蓑衣自在身,掉头不肯入红尘。

我惭白发未归去,笑杀华亭这老人。

大慧果禅师

蓦口一桡去路绝,药山之道始流传。

离钩三寸无消息,觉海万乘般若船。

苏台辩禅师

合头着语酬船子,恰似掘地觅青天。

直饶楫下通明澈,也是华亭破漏船。

达观颖禅师

忆昔药山生一虎,朱泾船上寻人度。

引得夹山拈坐具,呈见处,系驴橛上合头语。

千尺丝纶君看取,离钩三寸无生路。

劈口一桡亲子父,犹回顾,瞎驴丧我儿孙去。

解空观禅师

船子料应无可做,故来此处弄钓竿。

夹山不在一楫上,明月芦花夜夜寒。

圆极岑禅师

一桡打着个瞎汉,堪笑令犹行一半。

竿头丝线钓鲸波,攫浪拿云犹是钝。

没踪迹处莫藏身,看来端是眼中尘。

全机打破系驴橛,棒头点出玉麒麟。

密庵杰禅师

一桡劈脑没遮拦,大海波涛澈底干。

尽谓单传并直指,谁知倒被祖师瞒。

瞎堂远禅师

老手当年靠夹山,全机丧尽结深冤。

父南子北家何在,拨转天关地轴翻。

可庵衷禅师

扁舟不为钓纤鳞,啸月眠云据要津。

劈口一桡消息绝,谁知赚杀一船人。

水庵一禅师

拶透机前子欲酬,迅雷楫下汗如流。

踏翻船去水悠悠,直入千峰不转头。

拙庵光禅师

蓦口一桡全杀活,点头三下鼻撩天。

至今千古风流在,谁道华亭覆却船。

途毒荣禅师

未遇锦鳞闲拨棹,逍遥自在水中天。

夹山掩耳催归去,翻却船儿水底眠。

笑庵悟禅师

药山毒药灌喉咙,药发无端累道吾。

掩耳直饶亲荐得,铁船翻覆错名模。

或庵体禅师

孤踪短艇寓江滨,眼盖乾坤澈骨贫。

接了夹山钻了水,至今恩怨不曾分。

肯堂充禅师

蓦口一桡,天地昏黑。

点头三下眼横鼻,直至今。

江水自漫漫。

谁解重来把钓竿。

一句合头驴橛上,儿孙总是错流传。

松源岳禅师

机轮元不挂丝头,会有金鳞上直钩。

蓦口一桡犹未澈,踏翻船去有来由。

蒙庵聪禅师

一下兰桡蓦口鞭,大洋海里火烧天。

父南子北加何许,风满长空月满船。

别峰印禅师

钓竿斫尽竹重栽,冲浪金鳞待得来。

覆却船儿便归去,至今江上浪崔嵬。

铁牛印禅师

垂丝千尺在深潭,水月空明满面惭。

一个锦鳞来合杀,翻身绝唱望江南。

无用全禅师

三寸离钩不等闲,迅雷击破万重关。

一桡活得夹山会,从此嘉名满世间。

石桥宣禅师

离钩三寸若为酬,不犯清波得自由。

船子踏翻归去也,至今遗恨满沧洲。

无着总禅师

渺渺烟波一叶舟,竿头丝线几沉浮。

离钩三寸如何道,便有金鳞暗点头。

木庵永禅师

臭口才开经万劫,丝毫才犯铁轮随。

云收雨散月明夜,翻动江波说向谁。

借庵圭禅师

咄!这渔翁何调度,上无片瓦遮风雨。

独钓烟波随所寓。

超然趣,知音觑面分明举。

因得夹山来与语,一桡蓦口通玄路。

明月满船全体露。

休回顾,乞儿伎俩都分付。

潜庵光禅师

赤体江头三十秋,偏于水上挂灯毬。

一竿棹破泾江月,夹岭光生四百州。

浙翁琰禅师

夹岭当年错用心,贪他香饵被他擒。

点头三下无言说,水阔山遥恨转深。

孤云权禅师

离钩三寸已周遮,臭口才开隔海涯。

赢得云山渺秋水,至今长映夕阳斜。

柏亭月讲师

江山自是天然底,却为渔人惹是非。

到得收轮天自霁,江山依旧翠如眉。

船子家风总自然,夜深载月自撑烟。

鸥波浩荡难寻处,赢得渔歌乐钓船。

诺庵肇禅师

活计都卢一钓舟,锦鳞入手便抽头。

我来不睹师亲训,岸柳依依蘸碧流。

少林崧禅师

活计从来无寸土,轻舟荡漾芦花浦。

风静月明潮满渡。

非遮护,明明佛祖来无路。

老倒夹山呈露布,一桡之下翻身去。

鼻直眼横无本据。

冤谁诉,至今恨在翻舟处。

天童净禅师

一桡劈口虚空破,三点驴头覆却船。

父子至今俱不了,江湖波浪错流传。

空岩印禅师

亲到药山,脱却草本。逼得夹山,雄鸡生卵。

风流千古在华亭,至今平地波涛兖。

笑翁堪禅师

了无锥地可容身,却泛孤舟据要津。

不独夹山遭毒手,至今赚杀一船人。

愚谷印禅师

上无片瓦可盖头,下有万顷江湖水。

扁舟荡漾晚风熟,忽觉渔歌四边起。

渔歌声止止复歌,歌声不羡虾蟆多。

锦鳞赪尾在何处,奈此丝纶千尺何。

有时掷钓钓明月,钩头明月不容掣。

天寒月落江水空,几面独对芦花雪。

雪月芦花一色明,寒岩异草青又青。

船头才转拨剌鸣,船子踏翻鸿毛轻。

孤标独书记

落照湾前空无边,烟水烟水复烟水。

有客闲抛千尺丝,渔船不乱凫鸥起。

底处吹来欸乃歌,满江风月一声多。

金鳞不在钓竿上,赖有两桡能奈何。

话尽云山并海月,到头舍命松根掣。

烟水茫茫不见人,此时惆怅谁能说。

落照依然湾水明,何人见尽双眼青。

愚谷老子真善鸣,卷舒在我船子轻。

痴绝冲禅师

与师同是遂宁人,来访遗踪愧后生。

当日相逢定槌杀,也教知道有乡亲。

溪翁敬禅师

祸胎深中药山毒,痛下一桡无面目。

可怜狼藉钓滩头,直至如今水漉漉。

虚谷愚禅师

烟水寒,扁舟小,华亭江上相寻讨。

负命底劈口一桡,点头处狼藉不少。

父子怯相酬,谁道翻身早。

出黄芦,入红蓼。

收拾丝纶,江天未晓。

何山粹禅师

霹雳声中曾掩耳,夕阳影里却回头。

踏翻船子人何在,万古朱泾水自流。

一庵清禅师

卓锥无地可容身,短棹垂钩几度春。

不是夹山冲逆浪,争能入水见长人。

白牛乡禅师

一叶轻舟逐晓风,朱泾来谒老禅翁。

寒波拍岸师何在,只见孤蝉挂碧空。

博山本禅师

生涯来往华亭上,钓台烟波获锦鳞。

蓑笠既穿船又破,更无一法在江滨。

亭林彬禅师

蓼花丛里打湾跧,刚到钩头妙不传。

撞着夹山辞理尽,自知无计踏翻船。

北磵简禅师

合头一语到牢关,击碎牢关险绝攀。

分得半轮秋色去,曈曈依旧响潺潺。

无住介讲师

片瓦不存,寸土不立。

鼓棹呈桡,是甚死急。

觌面相呈,锥劄不入。

蓦地翻身覆却船,至今遗恨追难及。

蘖山文上座

蓦口一桡恩已重,踏翻船子事犹赊。

万古朱泾江岸寺,水天空阔雁行斜。

林泉永上座

碧波荡漾钓金鳞,钓得金鳞便转身。

千古华亭风月在,呈桡舞棹有谁邻。

四明通上座

清风为线月为钩,上钓金鳞未足酬。

谁道踏翻归去也,至今钓线不曾收。

当山冲禅师

打翻夹岭精灵窟,覆却沧浪载月船。

只这丹青难写处,一天风月尽敷宣。

当山桐禅师

芦花深处老渔郎,握剑挥空孰敢当。

一击铁围星火迸,长鲸活尾出沧浪。

觉范洪禅师

剩水残山惨淡间,白鸥无事钓舟闲。

个中着我添图画,便是华亭落照湾。

大川济禅师

毒手一桡难亸避,点头不见问津人。

烟波浩渺无穷恨,父子虽亲未是亲。

无尽居士张商英

芦苇萧萧江岸秋,长江独月向西流。

离钩三寸无人道,笑倚兰桡自点头。

山谷道人黄庭坚

荡漾生涯身已老,短蓑箬笠扁舟小。

深入水云人不到。

吟复笑,一轮明月长相照。

谁谓阿师来问道,一桡直与传心要。

船子踏翻才是了。

波渺渺,长鲸万古无人钓。

赤城罗适

船子飘然去不归,袈裟唯得旧时衣。

朱泾野水清如染,只与山川照落晖。

子固赵孟坚

秋泊禅扉夜,清吟入兴频。

风生水鳞甲,云放月精神。

禅有机玄秘,诗无句法新。

旧题寻不见,吹遍壁间尘。

鲁国曾子言

几年江上下金钩,得个鱼儿便罢休。

小艇踏翻归去也,朱泾千古月波流。

无怀居士葛天民

泽国茫茫水接天,孰云无法与人传。

见成风月难回避,尽在华亭一钓船。

国戚高子云

家缘丧尽浑无路,片瓦一锥无劄处。

突然泉底独韬光,知是药山传道据。

悠悠自乐山水情,短篷因得船子名。

松江泾水屡来往,点头有志重经营。

烟波万顷夫何住,千尺丝纶为谁付。

迷头终日笑黄能,惆怅锦鳞真罕遇。

二三十年江上游,不计工程得便休。

悲欢得丧也无争,满船风月芦花秋。

夹山不负道吾咄,得得未寻水中月。

适然一语便合头,万劫当知系驴橛。

离钩三寸在深潭,一桡劈口无劳参。

收轮罢钓有无意,语到玄妙舌莫谈。

传来一祖得一祖,不必回头再三睹。

踏翻船子去来休,只此知音了千古。

秋磵戚先之(回文)

寒烟隔浦渔村远,老子船翻话便休。

滩阔起风随月泊,钓空卷浪带云收。

难参要处深机险,易透禅关活水流。

观远有山无处到,密传心印不多流。

天台师窟

一桡用处若雷奔,轰破昆仑铁脑门。

三尺青蛇遁寒碧,后来多认刻舟痕。

南岳铁山琼禅师

上无片瓦下无锥,小艇优游任所之。

兰桡拨翻波底月,清光只许自家知。

万顷寒江一叶轻,饵云钩月钓朱泾。

清波不犯深深意,历尽艰难无锦鳞。

得个鰕儿便喜欢,可怜数载理丝竿。

短篷活计知多少,直至如今累夹山。

育王东生明禅师

清世悠悠据要津,一桡活计贵千金。

朱泾路上行人少,沧海难同方寸深。

盘谷隐讲师

锦鳞跃浪上金钩,一楫掀翻载月舟。

回首江湖玄路活,白苹红蓼自汀洲。

木庵宾讲师

古寺萧萧芦苇湾,昔人曾此弄渔竿。

满船明月诸方活,一线清风万古寒。

柏老晋朝枝半在,门遗唐额字重刊。

夹山去后知谁继,载把机缘石上看。

子庭柏书记

得个金鳞不等闲,浮家泛宅尽掀翻。

系驴橛子难收拾,千古腥风起钓滩。

苕溪钱万里

当时明月一归舟,化作龙宫涌翠楼。

种柏庭深唐日月,钓鱼诗老宋春秋。

水流门外三千界,禅压江南二百州。

袖拂古碑空感慨,欲寻鸥鹭过沧洲。




船子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安有剩语流布丛林。是皆传之者误,而赓歌赞之者亦误矣。兼行于世岂不转误于后人者耶?径山从而注脚也,是萧何制律。

嘉熙丁酉中夏无准叟师范

以如上人之请故书此

(此处钤“师范”、“特赐圆照”、“佛鉴禅师”印三枚)

船子和尚初参药山,征诘次,拟对,山以手掩其口,即豁然大悟。后离药山,遁迹朱泾。泛一小舟,或吟或歌,自乐于山水之间。然观其吐一字一句,皆发扬佛祖无上妙道,非今时蛙鸣蝉噪者比。后来诸大老过其地,或睹其像乃仰其高风盛德,有感于中,咸留偈赞以美之。法忍坦上人,今总裒为一集,欲锓梓流通,请题其后。余嘉坦之志,能尊其祖,有激于世,故为书之。

至治壬戌仲春住径山虚谷叟希陵

船子和尚一生脚跟下浮逼逼地,若不得夹山,几乎无折合。棹歌一集,只消千尺丝纶直下垂一首,足以起药山之宗,其余总是游戏三昧尔。八百年来者,一只船打篙底打篙,摇橹底摇橹,终无一人动着古道。坦首坐推开其篷,驾之游于萨婆若海。虽然,只恐船子老人未肯横点头在。

至元丁丑春前,住育王松月比丘正印拜题

(此处钤“沙门正印”、“松月翁”印二枚)

从来鼻孔自撩天,闲咏朱泾载月船。

不是夹山来识破,更于何处雪深冤。

庵昙静稽首

记曩移舟吴淞江,系缆法忍寺,因追船子和尚灵迹,偶成一偈。今十余载,寺之安知。客过门话及,请笔之。

踏转船舷下水时,夹山犹带一重疑。

我来夜泊朱泾寺,两岸潮声说向谁。

西天目山幻住道者明本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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