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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城流氓谱

大眼镜 2013-10-28 19:4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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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眼镜
    京城流氓谱,作者:流浪的肖邦。经过请示,挣得作者的同意,特此说明

    一个故事没有好的开始,就像一个姑娘的眼睛没有神采,哪怕只是魅惑的一眨。有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信,那就是京城80年代第一拨赚到钱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都在监狱里!80年代决定了流氓格局的那些脸谱,也是一样。

    1996年的严打断送了北京人在北京的势力。这才有了后来,来自全国各地的势力渗透京城。从此,北京城上空的雾霾久久不能散去。北京爷们儿骨子里的仁义绝非唯利是图。见利忘义所能动摇,也容不下我对你义的时候,你用利益来诱惑我。北京爷们儿可以为朋友浴血街头,同样也会为家庭任务负重。也就有了妥协。有了煎熬。但更多的人选择了问心无愧的哪怕痛痛快快的多活一天是一天。

    90年打死初期,震惊京城的火拼大案此起彼伏,首屈一指的一个是双河教养帮于新疆大刑帮的一场火拼了。而这两拨人的领军人物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甘家口的老邻居,双河回来的宋建友于新疆回来的郎银海。说道郎银海,你可以不认识他,但是你一定知道天外天烤鸭店,郎银海就是天外天烤鸭店的创始人!再说这宋建文也大有来历,此人外号宋疯子,能偷能打,宋建文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是流氓,我也是流氓,讲什么理啊?谁牛逼谁有理!话音未落,已经动手打开了。偷钱包的,建友是京城第一贼。后来轰动港澳台的京城第一流氓,酒仙桥的邹庆其实是建友的徒弟,当然也是兄弟,邹庆和郎银海打仗,邹庆是力挺建友的。

    还有一场大战,就是小西天刘铁柱(柱子)代表北城与南城汉文军(旱鸭子)在贝斯特门口一战了。当年北京第一辆白色凯迪卡克的主人,小西天的房虫闫京
    也是力挺柱子的。柱子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外加闫京的支持汇集了北城一帮响当当的人物,有馒头皮,叶强,凤喜儿,唐胜利,朱大勇,雷易,大奇子,杨明,宝贝儿,金涛,瞎宝庆等等。而南城的旱鸭子也不怂,果笨儿,
    齐猴子等等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场远征北城之战,南城运用了论持久战的战术,本想消耗时间,待对方人都慢慢三金,一句围歼主力。不承想,坚守最后车里的柱子等人拼命抵抗曼城的沈洁战死贝斯特门口,临死前还瞪着眼睛,死死用刀戳着身体坐在那里,愣是没倒地。这场大战无论结局如何,谁赢谁输已经不重要,无独有偶的是,两个人都死在了一个人手里,当然人家是警察,代表着法律。

    就说宋郎一站,那就是惊动乔石大案。当年发到东北双河教养的人,刑期短,人又聪明,反应快,很容易回京后迅速翻身!发到新疆的是大刑犯,刑期长,团结,犯案爱走极端!宋建友就是有钱托人干仗,郎银海全凭自己人缘聚集一帮兄弟和宋建友死磕!开着130拉着一帮烙饼卷大葱的兄弟帮了建友的弟弟建忠,建友帮了狼哥的侄子郎晓春!邹庆幕后用钱支持建友是因为他有钱,他一生遇到了两个银行工作的贵人,第一个是他1988年一位偷钱包关进雍和宫边上的炮局,他是学习号,就是所谓的牢头狱霸,当时一个50多岁的老头儿很受欺负。邹庆关进来第一天就认识他,所以当天就成头板儿了,他对老头儿格外好,从不欺负也不允许别人欺负老头儿,邹庆很会看人,他感觉老头儿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并非社会人之外,还看出有冤情。果然,半年后老头被放了,走的时候给邹庆留了一个家里电话,这个老头额就是让邹庆不再以偷钱包为职业的伯乐。邹庆遇到的第二个银行的贵人,是他1988年底,从炮局出来没多久去捷克找商机未果,回京后认识的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行长霍海音。邹庆背的时期是在捷克的时候,异国他乡,被南方人追杀,肩膀挨了一枪,挂了彩。但是他最辉煌的时候,投资产业后来遍及全国,直到资金链断裂。当时他已经有5亿美金可以顺利融进公司,变开始疯狂收购各种项目,前期预付来了很多钱,后期资金不到位,属于他违约在前。收购渔阳饭店,他付了4000万元的订金,打了水漂:上海的世贸,阳澄湖大闸蟹基地,他付了8000万元订金,人家一分钱不退,成都科帮,北京东湖别墅他付了9000万元订金,朝内的森豪,现在叫朝阳首府,也是9000万元扔进去了,成了烂尾楼。后来银行把烂尾楼卖给了黄光裕,黄光裕买了低29天,就被抓了。但当时黄光裕只花了6.12亿就买下了了8万平米的地方。同行都说黄光裕这是抢劫啊。太值得了。最后邹庆以双无期收场。

    邹庆做人的原则就是,他能接受在一番激斗之后被判断为人渣,而不是他还没下手之前就被人认出来,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他帮建友不仅仅因为建友是他师傅,是他大哥。他要让双河回来的兄弟都有面儿。但是他也是主动花钱安排宋建友和郎银海和谈的。邹庆不仅这么做,私下在郎银海他们揭不开锅的时候给了3万块钱。1990年时候的3万不是小数儿,条件就是化干戈为玉帛,至少任何一方再大动静,不许惊官。

    柱子和建友是瓷器,如果不是柱子那时候还在服刑,一定会拔刀相助的。建友也没有找金涛,宝贝儿等人帮忙,可想而知,他是把自己和郎银海的一战列入了地方矛盾处理,但保留着新疆与双河各自的尊严。

    柱子和阎京是邻居俩人发小儿,那是,阎京是京城最早发迹的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他是偶然的一个机会认识当时的以为副市长的弟弟,这个市长弟弟也是顽主,只不过有主业,那就是房地产开发。带着阎京一起玩儿房子,一发不可收拾。阎京有个弟弟叫闫宏,他俩是老好人儿,挖掘了一批海淀的战犯,以打架崛起的流氓,阎京是当时公认的流氓大哥首选,他的所作所为就是红旗下的宋江,广结京城各路豪杰!
    闫京不仅有柱子这一路悍将,他还有一个兄弟叫白晓航(一下简称白航)。家住北航。他小的时候看了当时很流行的电视剧甄三。一部老天桥摔跤的片子,他就去了海淀体校学摔跤,后来学散打,进过区队,后来,投靠闫京,步入看社会,他平时身穿西装,彬彬有礼,长的也是貌比潘安。他一出道就惊动了四九城的各路流氓。也是以最快速度上位刑警队危险人物排行榜前三名的。

    白航最漂亮的一张就是跨区到丰台西局消灭了浙江村的黑势力。那是北京有三股外地人势力横行,丰台西局浙江村。朝阳太阳宫市场河南帮。海淀魏公村新疆帮。三股势力均被北京爷们儿搞定。西局是白航去的,就是因为浙江人设局开赌场,坑了很多北京人的钱,村子里的浙皮子无论流氓还是商人,夜里打车从来不搁浅。海淀开出租小面的于洋是白航的邻居,知道于洋受了欺负以后,白天单枪匹马一个人进了浙江村,他不喜欢用枪,他说过,比起枪,我还是喜欢用刀,因为它不仅能扎人砍人,还能削水果。。。。。

    白航一个人跟八个浙皮子滚起来了,结果就是打残了8个,全村浙皮子出动,白航跑了,晚上带着大勇,小勇,小痞子等十几个哥们儿,持刀挨家挨户砍人。砍了几户后,浙皮子老大服了,谈和,白航开了仨条件,:第一,每月上交8888管理费,少一毛钱,迟一分钟都不行。不许和北京人赌钱,人家偏要玩儿,你们只能输钱,所以玩儿不玩儿你们看着办,第二:不许欺负北京本地人包括房东。最火完事儿给浙江村的村花曼红拉走了。最有意思的是,曼红爱上了白航,这件事以后,浙皮子开始内讧,老乡干老乡,绝不和其他城市的人发生冲突,真的被白航打服了,没多久,不可一世的浙江村就四分五裂,散场了!

    白航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可以穿着登喜路西装用刀砍人,让西服不起褶子,也可以合一个姑娘花前月下3天不出门。他说青春是把砍刀,砍了我所以的伪装,自古英雄和美女,人间不能说白头。

    消灭浙皮子的势力并没有太引起公安的注意。说白了,警方早就对浙江村虎视眈眈了,只是走法律程序未必能连根拔起,白航的出现,解决了这一难题。

    白航的第二仗,涉及了港澳的黑帮组织,那是,东西十条开了一家夜总会叫演歌台,老板是香港新义安的老大向某。当年向某请公安局长开房玩耍,让港籍明星刘某亲自倒茶作陪,以为在北京可以风生水起了。没开一年,以为高价位惹了不少京城的流氓,白航这时候出现了,他大闹演歌台,当着二处刑警队田壮的面儿拿家伙给向某顶了,田壮楞没言语,向某觉得大陆水太深,后来撤了!向某出大价钱要废了白航,结果惹怒了白航,他单枪匹马追到深圳追打向某的余党,从此,京城无人不知白航。

    四九城流氓的恩怨情仇,是这片江湖里永远的传说,你刚退下,他又粉墨登场,北京城从来不缺主角。不评说是非,是以为我们谁也做不到独善其身。
    在白航的葬礼上,台湾竹联帮不仅来吊唁了新义安也来了,这无疑是一个泯恩仇的暗示。

    四九城的流氓大哥们来了,京城战犯们也来了,另外2条道上的老大也来了,一条是以海淀张凤祥未收的专门开公司秀款的,除了张凤祥和他的兄弟们,还有东城秀款切汇的赵保全一票子人。一条是开赌局的流氓们,有五道口的小盛儿,通县的蔺三儿,朝阳的瘸逼老三和赵宝成。赵宝成是扑克千王,周润发在赌神3里,最后从北京请来帮忙的赵宝成不是杜撰的。双河的邹庆,大象,王晖,新疆的狼哥,哈僧,瞎东子,还有外号打捞队的五棵松火锅城楼上歌厅的老板崔喜,颐和园的鬼子六,西直门老日本儿,清河的二福字,地主,瞎东子,老四,和平里的孔老二,还有麻头,静之,北京站的小平,还有二哥亮灯,菜市口铁子,永外9哥都去了。葬礼的主办人是闫京,和他在一起的有一个人,本不是流氓,但接替了他后来江湖的位置,那就是3年前才被瓦解的丰台流氓小广,大名崔志广,他是大兴警校的教官出身,因为违纪离开了公安口,之后几年迅速成长,但只是在丰台内活动。

    少壮派的战犯来点最多,尤其是海淀和朝阳的战犯,其中就有消灭太阳宫河南帮势力的被二处王军比喻为悍匪的酒仙桥川子,东直门小东一伙新生代流氓!说是悍匪,其实没有一起命案,还没彻底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他们黑白2道的人都不买账,公里开向老炮儿宣战,要老炮儿们翻篇儿,刑警队给川子打电话说见面聊聊吧,不然被逮到就不好了,小东抢过电话说,你逮我们,我们还逮你呢,咱先看看谁逮住谁把,这号人号称北京八杆旗,没人一把五连子,他们是第一伙集体用五连子首站来到太阳宫把偷摸拐骗,欺行霸市的河南帮暴力打飞了北京青年。只伤人,不打死人,抓住河南王,九指刘三的时候,小东用刀挑了他四肢的筋。

    第二战,就是来到亚运村市场,把拼缝挣钱的异地党都打跑了,还给劲松米老四,崇文花市伟志手里。米老四,伟志被公捕以后,才被东北帮接手的,之前一直在米老四手里,1996年严打,被定为黑社会,小东死刑,劲松马老四死刑,川子等人15年到20年不等,小东死的同时,他在新疆服刑的一个大哥,朝阳的三福子也因为其他案件被判了死刑,岁三福子一起上路的还有开郁和前门的小苑,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最不应该淹没在茫茫岁月之中。这场浩大的1996严打风暴,活下来的二嫂子李安铭11年刑期,铁窗无期,还在监狱里,西坝河的石涛10年,他总是说,也许有一天,我对生活的要求仅是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停经的女人而已!

    很多年以后,在马加利牌局上,二嫂子见到鬼螃蟹,两个人在赌局里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胡话,却有一种人生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鬼螃蟹热衷佛教,也力荐二嫂子跟随自己修行,二嫂子回应,我随手捧佛经,却自知内心淫邪深重,恐怕佛祖不会收 我入关的。索性做个异教徒吧,继续在离经叛道中保持顽强的玩儿命生活。螃蟹本来长得就像大嘴罗汉,玄玄乎乎的说,正与邪是凡人的视角和心态,佛教说世间事无常态,纵自嘲为流氓圈只是一个不愿与之争辩的态度,就内心而言还是希望主流意识群能接受不同信仰一样,至少是容忍这,正如社会已经逐渐接受不同信仰一样,他甚至期望有一天那些真正的流氓可以不再躲藏的告诉家人朋友,我是一个流氓,二嫂子回应也干净:要不我说北京没有流氓呢,只有盲流,宁可当盲流,也没人愿意当流氓了,以为人们都看透了,流氓不是死,就是折了,谁没事和自己过不去啊,我知道螃蟹和二嫂子是有矛盾的,还是有很多恩怨过往放不下,螃蟹送二嫂子十六个字:一片漆黑,势不成佛,此身为我,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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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眼镜
    京城流氓谱,作者:流浪的肖邦。经过请示,挣得作者的同意,特此说明

    一个故事没有好的开始,就像一个姑娘的眼睛没有神采,哪怕只是魅惑的一眨。有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信,那就是京城80年代第一拨赚到钱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都在监狱里!80年代决定了流氓格局的那些脸谱,也是一样。

    1996年的严打断送了北京人在北京的势力。这才有了后来,来自全国各地的势力渗透京城。从此,北京城上空的雾霾久久不能散去。北京爷们儿骨子里的仁义绝非唯利是图。见利忘义所能动摇,也容不下我对你义的时候,你用利益来诱惑我。北京爷们儿可以为朋友浴血街头,同样也会为家庭任务负重。也就有了妥协。有了煎熬。但更多的人选择了问心无愧的哪怕痛痛快快的多活一天是一天。

    90年打死初期,震惊京城的火拼大案此起彼伏,首屈一指的一个是双河教养帮于新疆大刑帮的一场火拼了。而这两拨人的领军人物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甘家口的老邻居,双河回来的宋建友于新疆回来的郎银海。说道郎银海,你可以不认识他,但是你一定知道天外天烤鸭店,郎银海就是天外天烤鸭店的创始人!再说这宋建文也大有来历,此人外号宋疯子,能偷能打,宋建文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是流氓,我也是流氓,讲什么理啊?谁牛逼谁有理!话音未落,已经动手打开了。偷钱包的,建友是京城第一贼。后来轰动港澳台的京城第一流氓,酒仙桥的邹庆其实是建友的徒弟,当然也是兄弟,邹庆和郎银海打仗,邹庆是力挺建友的。

    还有一场大战,就是小西天刘铁柱(柱子)代表北城与南城汉文军(旱鸭子)在贝斯特门口一战了。当年北京第一辆白色凯迪卡克的主人,小西天的房虫闫京
    也是力挺柱子的。柱子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外加闫京的支持汇集了北城一帮响当当的人物,有馒头皮,叶强,凤喜儿,唐胜利,朱大勇,雷易,大奇子,杨明,宝贝儿,金涛,瞎宝庆等等。而南城的旱鸭子也不怂,果笨儿,
    齐猴子等等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场远征北城之战,南城运用了论持久战的战术,本想消耗时间,待对方人都慢慢三金,一句围歼主力。不承想,坚守最后车里的柱子等人拼命抵抗曼城的沈洁战死贝斯特门口,临死前还瞪着眼睛,死死用刀戳着身体坐在那里,愣是没倒地。这场大战无论结局如何,谁赢谁输已经不重要,无独有偶的是,两个人都死在了一个人手里,当然人家是警察,代表着法律。

    就说宋郎一站,那就是惊动乔石大案。当年发到东北双河教养的人,刑期短,人又聪明,反应快,很容易回京后迅速翻身!发到新疆的是大刑犯,刑期长,团结,犯案爱走极端!宋建友就是有钱托人干仗,郎银海全凭自己人缘聚集一帮兄弟和宋建友死磕!开着130拉着一帮烙饼卷大葱的兄弟帮了建友的弟弟建忠,建友帮了狼哥的侄子郎晓春!邹庆幕后用钱支持建友是因为他有钱,他一生遇到了两个银行工作的贵人,第一个是他1988年一位偷钱包关进雍和宫边上的炮局,他是学习号,就是所谓的牢头狱霸,当时一个50多岁的老头儿很受欺负。邹庆关进来第一天就认识他,所以当天就成头板儿了,他对老头儿格外好,从不欺负也不允许别人欺负老头儿,邹庆很会看人,他感觉老头儿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并非社会人之外,还看出有冤情。果然,半年后老头被放了,走的时候给邹庆留了一个家里电话,这个老头额就是让邹庆不再以偷钱包为职业的伯乐。邹庆遇到的第二个银行的贵人,是他1988年底,从炮局出来没多久去捷克找商机未果,回京后认识的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行长霍海音。邹庆背的时期是在捷克的时候,异国他乡,被南方人追杀,肩膀挨了一枪,挂了彩。但是他最辉煌的时候,投资产业后来遍及全国,直到资金链断裂。当时他已经有5亿美金可以顺利融进公司,变开始疯狂收购各种项目,前期预付来了很多钱,后期资金不到位,属于他违约在前。收购渔阳饭店,他付了4000万元的订金,打了水漂:上海的世贸,阳澄湖大闸蟹基地,他付了8000万元订金,人家一分钱不退,成都科帮,北京东湖别墅他付了9000万元订金,朝内的森豪,现在叫朝阳首府,也是9000万元扔进去了,成了烂尾楼。后来银行把烂尾楼卖给了黄光裕,黄光裕买了低29天,就被抓了。但当时黄光裕只花了6.12亿就买下了了8万平米的地方。同行都说黄光裕这是抢劫啊。太值得了。最后邹庆以双无期收场。

    邹庆做人的原则就是,他能接受在一番激斗之后被判断为人渣,而不是他还没下手之前就被人认出来,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他帮建友不仅仅因为建友是他师傅,是他大哥。他要让双河回来的兄弟都有面儿。但是他也是主动花钱安排宋建友和郎银海和谈的。邹庆不仅这么做,私下在郎银海他们揭不开锅的时候给了3万块钱。1990年时候的3万不是小数儿,条件就是化干戈为玉帛,至少任何一方再大动静,不许惊官。

    柱子和建友是瓷器,如果不是柱子那时候还在服刑,一定会拔刀相助的。建友也没有找金涛,宝贝儿等人帮忙,可想而知,他是把自己和郎银海的一战列入了地方矛盾处理,但保留着新疆与双河各自的尊严。

    柱子和阎京是邻居俩人发小儿,那是,阎京是京城最早发迹的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他是偶然的一个机会认识当时的以为副市长的弟弟,这个市长弟弟也是顽主,只不过有主业,那就是房地产开发。带着阎京一起玩儿房子,一发不可收拾。阎京有个弟弟叫闫宏,他俩是老好人儿,挖掘了一批海淀的战犯,以打架崛起的流氓,阎京是当时公认的流氓大哥首选,他的所作所为就是红旗下的宋江,广结京城各路豪杰!
    闫京不仅有柱子这一路悍将,他还有一个兄弟叫白晓航(一下简称白航)。家住北航。他小的时候看了当时很流行的电视剧甄三。一部老天桥摔跤的片子,他就去了海淀体校学摔跤,后来学散打,进过区队,后来,投靠闫京,步入看社会,他平时身穿西装,彬彬有礼,长的也是貌比潘安。他一出道就惊动了四九城的各路流氓。也是以最快速度上位刑警队危险人物排行榜前三名的。

    白航最漂亮的一张就是跨区到丰台西局消灭了浙江村的黑势力。那是北京有三股外地人势力横行,丰台西局浙江村。朝阳太阳宫市场河南帮。海淀魏公村新疆帮。三股势力均被北京爷们儿搞定。西局是白航去的,就是因为浙江人设局开赌场,坑了很多北京人的钱,村子里的浙皮子无论流氓还是商人,夜里打车从来不搁浅。海淀开出租小面的于洋是白航的邻居,知道于洋受了欺负以后,白天单枪匹马一个人进了浙江村,他不喜欢用枪,他说过,比起枪,我还是喜欢用刀,因为它不仅能扎人砍人,还能削水果。。。。。

    白航一个人跟八个浙皮子滚起来了,结果就是打残了8个,全村浙皮子出动,白航跑了,晚上带着大勇,小勇,小痞子等十几个哥们儿,持刀挨家挨户砍人。砍了几户后,浙皮子老大服了,谈和,白航开了仨条件,:第一,每月上交8888管理费,少一毛钱,迟一分钟都不行。不许和北京人赌钱,人家偏要玩儿,你们只能输钱,所以玩儿不玩儿你们看着办,第二:不许欺负北京本地人包括房东。最火完事儿给浙江村的村花曼红拉走了。最有意思的是,曼红爱上了白航,这件事以后,浙皮子开始内讧,老乡干老乡,绝不和其他城市的人发生冲突,真的被白航打服了,没多久,不可一世的浙江村就四分五裂,散场了!

    白航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可以穿着登喜路西装用刀砍人,让西服不起褶子,也可以合一个姑娘花前月下3天不出门。他说青春是把砍刀,砍了我所以的伪装,自古英雄和美女,人间不能说白头。

    消灭浙皮子的势力并没有太引起公安的注意。说白了,警方早就对浙江村虎视眈眈了,只是走法律程序未必能连根拔起,白航的出现,解决了这一难题。

    白航的第二仗,涉及了港澳的黑帮组织,那是,东西十条开了一家夜总会叫演歌台,老板是香港新义安的老大向某。当年向某请公安局长开房玩耍,让港籍明星刘某亲自倒茶作陪,以为在北京可以风生水起了。没开一年,以为高价位惹了不少京城的流氓,白航这时候出现了,他大闹演歌台,当着二处刑警队田壮的面儿拿家伙给向某顶了,田壮楞没言语,向某觉得大陆水太深,后来撤了!向某出大价钱要废了白航,结果惹怒了白航,他单枪匹马追到深圳追打向某的余党,从此,京城无人不知白航。

    四九城流氓的恩怨情仇,是这片江湖里永远的传说,你刚退下,他又粉墨登场,北京城从来不缺主角。不评说是非,是以为我们谁也做不到独善其身。
    在白航的葬礼上,台湾竹联帮不仅来吊唁了新义安也来了,这无疑是一个泯恩仇的暗示。

    四九城的流氓大哥们来了,京城战犯们也来了,另外2条道上的老大也来了,一条是以海淀张凤祥未收的专门开公司秀款的,除了张凤祥和他的兄弟们,还有东城秀款切汇的赵保全一票子人。一条是开赌局的流氓们,有五道口的小盛儿,通县的蔺三儿,朝阳的瘸逼老三和赵宝成。赵宝成是扑克千王,周润发在赌神3里,最后从北京请来帮忙的赵宝成不是杜撰的。双河的邹庆,大象,王晖,新疆的狼哥,哈僧,瞎东子,还有外号打捞队的五棵松火锅城楼上歌厅的老板崔喜,颐和园的鬼子六,西直门老日本儿,清河的二福字,地主,瞎东子,老四,和平里的孔老二,还有麻头,静之,北京站的小平,还有二哥亮灯,菜市口铁子,永外9哥都去了。葬礼的主办人是闫京,和他在一起的有一个人,本不是流氓,但接替了他后来江湖的位置,那就是3年前才被瓦解的丰台流氓小广,大名崔志广,他是大兴警校的教官出身,因为违纪离开了公安口,之后几年迅速成长,但只是在丰台内活动。

    少壮派的战犯来点最多,尤其是海淀和朝阳的战犯,其中就有消灭太阳宫河南帮势力的被二处王军比喻为悍匪的酒仙桥川子,东直门小东一伙新生代流氓!说是悍匪,其实没有一起命案,还没彻底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他们黑白2道的人都不买账,公里开向老炮儿宣战,要老炮儿们翻篇儿,刑警队给川子打电话说见面聊聊吧,不然被逮到就不好了,小东抢过电话说,你逮我们,我们还逮你呢,咱先看看谁逮住谁把,这号人号称北京八杆旗,没人一把五连子,他们是第一伙集体用五连子首站来到太阳宫把偷摸拐骗,欺行霸市的河南帮暴力打飞了北京青年。只伤人,不打死人,抓住河南王,九指刘三的时候,小东用刀挑了他四肢的筋。

    第二战,就是来到亚运村市场,把拼缝挣钱的异地党都打跑了,还给劲松米老四,崇文花市伟志手里。米老四,伟志被公捕以后,才被东北帮接手的,之前一直在米老四手里,1996年严打,被定为黑社会,小东死刑,劲松马老四死刑,川子等人15年到20年不等,小东死的同时,他在新疆服刑的一个大哥,朝阳的三福子也因为其他案件被判了死刑,岁三福子一起上路的还有开郁和前门的小苑,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最不应该淹没在茫茫岁月之中。这场浩大的1996严打风暴,活下来的二嫂子李安铭11年刑期,铁窗无期,还在监狱里,西坝河的石涛10年,他总是说,也许有一天,我对生活的要求仅是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停经的女人而已!

    很多年以后,在马加利牌局上,二嫂子见到鬼螃蟹,两个人在赌局里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胡话,却有一种人生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鬼螃蟹热衷佛教,也力荐二嫂子跟随自己修行,二嫂子回应,我随手捧佛经,却自知内心淫邪深重,恐怕佛祖不会收 我入关的。索性做个异教徒吧,继续在离经叛道中保持顽强的玩儿命生活。螃蟹本来长得就像大嘴罗汉,玄玄乎乎的说,正与邪是凡人的视角和心态,佛教说世间事无常态,纵自嘲为流氓圈只是一个不愿与之争辩的态度,就内心而言还是希望主流意识群能接受不同信仰一样,至少是容忍这,正如社会已经逐渐接受不同信仰一样,他甚至期望有一天那些真正的流氓可以不再躲藏的告诉家人朋友,我是一个流氓,二嫂子回应也干净:要不我说北京没有流氓呢,只有盲流,宁可当盲流,也没人愿意当流氓了,以为人们都看透了,流氓不是死,就是折了,谁没事和自己过不去啊,我知道螃蟹和二嫂子是有矛盾的,还是有很多恩怨过往放不下,螃蟹送二嫂子十六个字:一片漆黑,势不成佛,此身为我,别无他法!
  • 大眼镜
    第二章

    1988年是龙年北京发生了很多今天动地的事儿:
    元旦当天名北京天安门城楼对中外游客证实开放。北京迎来了由台湾组织的第一个返乡探亲团。

    1988年,BEYOND举行北京演唱会。这是BEYOND第一次来内地举办专场演唱会,演出地是首都体育馆,那时黄家驹还很青涩。

    北京首次举行选美活动,短短两个月间,选美风潮席卷全国。

    最引人瞩目的是1988年的北京故宫闹鬼事件。

    1988年,最流行的词汇是下海,最然人羡慕的是万元户,我要讲的故事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1988年的时候,不要说海淀区,就是整座北京城,酒店也很少,裕龙大酒店在这一年开业,算是一景了。

    五道口的小盛儿在道上算是最早在酒店长期包房的其中一人。他也是最早开局玩牌的,小盛儿个头不高,一米七二左右的身高,长的眉清目秀,但双目如潭,透露出干练利落的一面。他最擅长的就是拉耗子,真的是凭借自己的专心致志练出来的。在裕龙大酒店里,小盛儿永远开两个房间,一间自己住,另外一间是他的发小儿哥们金涛和赵斌住着,两人是他的得力干将。金涛和斌子身高体重和小盛儿差不多,从身材上看,毫无干仗优势可言,但那时的北京真的出现了一批与高大威猛根本不相干的代表性人才。包括宋建友,郎银海,朱大勇,翟大飞,邹庆,家贼,朱军等。他们的气场来自源于骨子里的根深蒂固的豪爽大气。

    小盛儿没有牌局的时候,夜里也不睡觉,准备十条扑克牌,就是标准的一百付啊,他一遍一遍的联系洗牌,发牌,自己和自己赌,屋子里到处是一把一结扔着的散落扑克牌,金涛和斌子开始还陪着小盛儿,看他一人练习,后来就在另一间屋子睡觉,不去他的屋子了,真没精神头儿陪着他熬夜。

    裕龙大酒店是8月份开业的,他们9月份入住的,天气一到晚上还是比较热的,要是没有牌局,金涛就出来走走,他习惯去北太平庄桥底下的议价羊杂汤大排档喝啤酒,摆大排档的人,他特别有心想去认识一下,总觉得这个人不该是摆大排档的,怎么看,都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摊主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对,长的的精神,眉宇间特这精气神儿,与人交流表新出处处幽默,以往,金涛坐在边上喝啤酒,每晚都被逗乐好几次,但他从不参与到调侃之中去,赶上老板吧目光刚好定格在他身上,他才回上一句,或报以微笑,他没问过老板怎么称呼,只听别人叫他大个儿,知道这个晚上,他俩结拜为兄弟。

    北京的9月底秋月如虹,凉爽宜人,金涛像往常一样来到大个的羊杂汤大排档喝啤酒,他的老三样就是喝啤酒吗,煮花生,一大盘羊杂碎,可能是天气见凉的原因,今晚来的人不多,只有夜里进城的大货车司机喝着热乎乎的羊杂汤,平常的老主顾畜类金涛还有一桌三个老北京人,聊着他们厂子里的事儿,说话语气看的出来没少喝,金涛第一瓶酒还没喝完,就看见大个儿喝几个河北牌照的大货车司机吵起来了,他仔细一听,就猜出来吵架的起因了,那几个司机是6个人,喝了8碗汤,但就承认喝了7碗,大个儿说,你们的碗,我收走还没动呢,你们自己数数,对方死活不认账,还让大个儿结账抹零,大个儿说,那一碗我当是倒在地沟里了,但这7碗和芝麻火烧的钱少一分都不行,对方人多势众,指着大个儿问,说谁是地沟啊,让大个儿嘴放干净点,那3个北京老主顾说,行了,别说了,该多少钱给人家多少,你们跑长途的挣的多,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人家这摊子一宿宵夜不容易,差不多就行了,几个人一看有人帮腔说话,扔下钱说以后不来了,转身走了,本以为这事过去了,不成想,几个人上车后,其中一个司机将车头对准摊位,故意打开打车灯晃大个儿,也就是那个司机上车后还骂骂咧咧的,其实大个儿,3个老主顾和金涛都听见了,现在人家用大灯挑衅大个儿,金涛抓起酒瓶子走到车前,抡圆了砸向汽车大灯,那个司机下车,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金涛已经迎着司机用手里的攥着的带玻璃拆字的酒瓶扎向对方腹部,对方一个侧身避开了金涛的攻击,这时候其他几个司机也从车里跳出来,本向金涛,大个儿看客人都干司机干起来了,自己也不能再犹豫了,怒火迸发而出,抓紧还滚烫的半锅羊杂汤,冲着那帮司机。见人就泼,那几个司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就大打出手了,还没做好回战准备,羊杂汤就的铁锅就砸向最近的一个人头部,直接干到他 的肩膀,司机倒地 了,金涛一酒瓶子没炸到那个人,顺手抄起一条长板凳,抡不到人就砸车,其中一个司机想抄酒瓶子,那三个北京人攥住他的手腕子,给他一个大逼斗,嘴里说,你妈逼的,动 我酒干嘛,我还没喝完呢,上去就是一顿爆捶,大个儿打飞了手里的铁锅,按住一个司机照死了捶,那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时候,大个儿跟金涛说,那人可能肋骨被砸断了好几根儿,金涛问大个儿怎么知道的,大个儿说,两字:经验

    瞬间将6个司机干躺下后,大个儿,金涛和那借个客人就消失在夜色中,大个和金涛是往一个方向跑的,躲进了有色金属研究大院里,俩人抽烟,坐在台阶上,大个儿说,没看出金涛出手这么利索,金涛说,早就看出来大个儿出手不凡,俩人一互报家门,都不是等闲之辈,彼此都知道对方,这是今天才正式认识,那个大个儿就是死死等着小西天的柱子释放回来准备轰轰烈烈的干一番事业的北太平庄大齐子。

    大齐子是回民,不仅身材高大,长得也轮廓分明,精神的很,金涛说柱子也是自己大哥,既然有同一个目标,不如今晚结拜兄弟,在柱子回来前,先干出来一番事业,至少柱子出来,咱们有个基础,俩人一拍即合,皓月当空,点燃3只万宝路香烟,结拜为生死兄弟。

    第二天,金涛告别小盛儿,和齐子走了,小盛对金涛自然依依不舍,在广渠门的力力豆花庄两人吃了散伙饭,小盛多喝了几杯白酒,金涛去卫生间的时候,外面打起了雷声,小盛儿将酒一饮而尽,学着主席的话说,天小下雨,娘要嫁人,端着酒杯怎么也喝不下去。。。。

    这时候,金涛提起了北航的白航,大齐子说,我一猜就会提到他。。。

    国庆节前夕,齐子,金涛找到了白航,金涛性子急,酒还没喝,筷子还没动,就把他和齐子的想法说了,白航端起酒杯说,二位都是我哥哥,小西天我家也有房子,不仅跟柱子是街坊,从哪儿论,他都是我大哥,但我不能跟吕布学,说易主就易主,金哥,你离开小盛儿是本来你们就是合作关系,但闫京是我大哥,没他就没有我白航的今天,但是二位哥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惊官说话,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这顿大酒,三人虽然没联盟在一起,但是达成了另外一种联盟的默契。

    国庆节刚过去不久,在前门饭店齐子约上了小苑,小苑赶到餐厅的时候,齐子,金涛已经早早的就去了,服务生抽出椅子请小苑坐下,小苑和漂亮的服务员的眼光相对的那一刹那,脸刷的就红了。

    齐子对金涛说,你看,我这兄弟就这样,见到漂亮女孩就脸红,金涛起身伸手相握,齐子给双方做了介绍,小苑侃侃而谈,但是还是能捕捉到褪不去的大男孩的羞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齐子说出来他们来的目的,小苑听完,羞涩一扫而光,很认真的说,齐哥,小苑也有自己的大哥等着小苑出来一起共事儿,多谢齐哥看的起小弟,喝了这杯酒,咱们来日方长,江湖有事儿尽管言语,金涛对小苑说,我能冒昧的问你一句,你大哥是谁?小苑说,我这辈子只认识了2个大哥,一个平安里的那哥,另一个就是我要等的朝阳三福子,金涛轻声说了一句,那都是不好惹的硬角色啊,大齐子问哪个是三福子,金涛说那一定是八年前朝阳最大的一场仗中领头的三福子了,小苑笑了笑说,对。

    话说大齐子和金涛从前门饭店出来,看着小苑上了出租车,俩人一看表,还不到下午2点,抬头看看蓝天白云,齐子说咱俩去高奔儿家转一圈,我跟他有日子没见面了,俩人就在虎坊路等车,抽了两根大重九,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也没见车来,
    正准备去饭店门口叫出租车,不成想一下来了4辆大公共,金涛说肯定是有路段堵车了,俩人上车以后才知道,有外宾去天坛公园,所以临时管制。说这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边上站着个姑娘,高高的个子,乌黑的头发,前帘吹起来,打着摩斯,那是当时流行的风头儿,后边梳着大辫子,大齐子一眼就看上了她,为了引起那女孩子的注意,大齐子说,这季节应该是去三里河或者雍和宫看银杏树,在不就去胡同里串串,看看火红的柿子树,让外宾知道北京的味道都在深秋里,齐子这么一说,那姑娘还真注意到了他,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就连金涛都看得出俩人对上眼儿了,他们三人是在同一站下的车,又倒同一趟车去的花市,大齐子虽然在车上打了下给姑娘留下好印象的基础,可一动真格的,有了机会就可以搭讪了,他到不知道聊什么了,金涛看的出来,不是齐子笨,是他真喜欢人家,才不知所措,姑娘和高奔儿住在同一片房子,金涛想临时改变计划,问姑娘是否愿意去三宝乐吃西点,姑娘只说了一句,她到家了,以后有机会吧,金涛还想坚持,齐子抢过话说,好好,姑娘笑了笑,进胡同了,俩人目送姑娘进了门,才来到高奔头家,家里只有他哥高老二在,高老二和金涛个头儿差不多,体型魁梧,五官带着一股此刻秋天的速杀之气,但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很是客气,他告诉俩人,一个多小时前,高奔儿被康红斌叫走了,说是去新桥饭店边上去处理事了,估计快回来了,让俩人等会。

    可干等着没意思,老二喜欢打麻将,可又三缺一,老二说你等会儿,去找个搭子,让俩人先把桌子支上,不一会,老二把人带来了,齐子眼睛一亮,正是刚才那个大眼睛的姑娘,姑娘一进门看见俩人都在,显示一愣,然后马上平和下来,好像早知道这2人是来高家串门的,通过老二介绍,齐子才知道姑娘叫燕子,在自然博物馆工作,平时就喜欢打个麻将,燕子说,二哥,前天晚上在你这输了3百多,今天我得捞回来,二哥哈哈笑着说,今天肯定没问题,夜观天象,我们仨今天龙缺水,只可惜打了3圈半,燕子就被二哥和金涛的几把大牌给抽立了,坐在燕子上家的齐子注意到燕子没钱了,就偷着塞给她500块钱,这个动作被金涛看见了,跟齐子说,你真懂事儿,然后不动声色的出牌,从3点打到6点,燕子有了起色,这时候高奔头和康红斌胡来了,燕子一看回来了,规制钱就想溜,高奔儿从小就对燕子照顾有佳,亲妹妹看待,只要一看见她玩儿牌就说她,燕子一走,这牌局就算黄了,齐子就问高奔儿去干吗了,等他这么久,高奔说,别提了,他一朋友在崇文门大棚练摊儿,因为跟同行抢一单生意,结果被揍了,打他的居然是俩姑娘,操,你说这事儿怎么管,可哥们儿挨揍了,咱也不能不管啊,结果那2姑娘看见我,就说认识屈东民,大齐子说,那把屈东民叫出来,这事就算完,不然没戏,结果人家真把屈东民叫出来了,咱们得言而有信啊,得给屈东民个面子,这是就不了了之了,我们一起喝点酒,这不,喝了一下午才回来,老二说你俩都外头吃了,这还等着你俩回来吃呢,高奔头说,有酒有菜有兄弟,咱们接着来啊,酒桌上高奔头算是第一次认识了金涛,并大赞齐子是重义气的汉子,金涛说,是,老早就感觉大齐子人仗义,性子直,说话干净利索,最吸引人的就是大齐子打架干净利索,像是在看武打片,康红斌也说,街头摆摊难免遇到吃霸王餐的,找茬不结账,大齐子脾气大,遇到这事就是一个字,干!金涛说,我俩就是脾气相投,我帮忙打,这样我俩认识了,才拜了把子,老二说,涛子你不知道吧,大齐子以前最大的对手就是康红斌,他俩一见面就掐,谁都不服谁,可他妈能大了,一个是大不服的康红斌,一个是打不死的杨学齐,那后来呢,康红斌接过话茬说,谁跟一个卖羊杂的人较劲啊,哈哈哈,大齐子也不示弱,有本事你丫的这辈子别喝羊杂汤,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丫喝酒,康红斌端起二锅头瓶子,再次给齐子倒满酒,大家一起开怀畅饮,凌晨一点,齐子和金涛才打车回北太平庄,当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齐子和金涛来到德外,本来是找凤成拿烟的,凤成在德外批烟,给金涛留了六条评价万宝路,就那么巧,遇到了甘家口的宋建友还有建友的朋友方盒,四个人本来是往德外胡同里走,正好站在路边上聊了起来,没聊几句,迎面又走来几个人,建友一看认识,是永定路的家贼,朱军,刀刀还有冰棍儿,建友说我是偷钱包的(其实他早就不偷了,已经和双河回来的几个哥们儿玩牌了)人家家贼是搬大闸的,咱们是草民,人家是院派,这不是德胜门烟市场要出事儿吧,家贼说,友哥,你拿兄弟开玩笑,在这个行当,您是前辈啊,您玩儿的是技术,我们卖的是傻力气。

    的确,建友从小掏钱包,技术绝佳,但是他不想偷钱包,但也想有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他知识偷钱包才能养活一身一直身体不好的母亲,他还有一对上学 弟弟和年龄更小的妹妹,建友技术佳,并非与生俱来的技术好,是承担养家责任的他就不能大意,不能失手,一旦失手,全家就完了,连个最低保障的收入都没有。但常在河边走,就没有不湿鞋的,他还是被教养了2次,但时间都不长,而且他被教养的时候,妹妹已经上班了,他无数次的有过更冒险,与恶人斗的机会,每一次都可能让他翻身,他不会听任何人打退堂鼓的话,他需要母亲,弟弟妹妹身体健康,完成学业,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退缩,但唯独一个人的话他听,就是他最小的妹妹,建友的妹妹是在普通不过的老实孩子,每次阻止建友的不是妹妹的话有多厉害,而是那直杵建友的目光,是他的妹妹一次次的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惜到最后,他还是出了惊动拼命三郎乔石的大案。
    和他干仗的是狼哥,新疆回来的,当年在圈儿里不靠家里送钱,走关系,全凭自己混成大哥级别的3个人,双河教养的宋建友,新疆大圈儿的平安里肖邦,还有朝阳的鬼螃蟹,建友从小担负养家重任,懂得照顾人,所以他感染力强,有凝聚力,肖邦勇敢,能拼能大,靠拳头打出天下,还有一个是朝阳的鬼螃蟹,此人不仅敢打敢磕,玩牌有一套,所以的香烟,食品,日用品都是赢来的,政府也很喜欢他,他当班长的时候,无论哪种劳动作业都能带着他的班第一个完成,但休息以后的劳动,他坚决不参加,班里的人干不干活,只听他的,不听中队长和指导员的,他也因为做梦,想老妈了,越狱,但终因地势起伏,筋疲力尽的时候,陷入泥潭未能如愿,从泥潭中被抓回来他全身是泥,想一只螃蟹,才得名鬼螃蟹一名号。

    再闷再说宋建友遇到大齐子和家贼当场,家贼说友哥这么久没下过货了,手生了吧,建友只是微微一乐,刚好一个胳膊挎着包的女人在副食店门口排队买火柴,那还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尾声时期,来什么东西都需要排队按定量买,建友让方盒,金涛,大齐子档帘,一起排队在哪女人身后,家贼四个人老远看着,等建友手到成功,挨着最近的3个挡帘的人还没看建友下手,怎么掏钱包,就听见建友一声大喊,跑!四个人扭头就跑,尤其大齐子,金涛不知道为什么要跑,等跑到安全地带,大家一看,建友手拿着白色挎包,包带子完好无损的在他手中晃动,家贼他们也围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拿到的包,建友哈哈一笑,这不能说,这是咱吃饭的家伙儿,谁也不在勉强他说了,北京的秋天最像秋天,但秋天的北京对于报国无门,总想有所作为的大齐子,金涛,建友和家贼来说,只是一大堆凌乱的生活,他们尽情的聊着天儿,毫无目定性,尤其对家贼来说,出门必然目的明确,直奔目标而去,完成了或者得手了就匆匆回家或者去耍,沿途毁掉一个个想象得到的证据,但他事实会仰起头来,想满怀哲学思想的屈原或者自在的陶潜一样仰望头上北京的天空,中午建友要请客吃饭,大齐子执意要走,说改天一起,金涛跟定跟着,建友说,那下回你大齐子请,谁让你没口福享受战利品呢,齐子说,没问题,家贼说,友哥,齐子你们想穿皮尔卡丹的西装么,方盒说,你得搬几回像模像样的大闸才能给哥儿几个一人制办一身啊,家贼说,瞧好吧,诸位,大齐子着急走,其实昨天约了燕子在有研门口见面。

    立秋的节气已过,但秋后还有一伏,气温依然是灼热逼人,街上的水泥路面上,范着耀眼的白光,多半是机动车,咬着尾巴缓缓的移动,像一团团移动的火炭,连缀成一条灼热的扭曲的火龙,人走在路边身上汗湿黏腻,等大齐子见到燕子的时候,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聊着天,忘记了秋老虎的厉害,金涛后悔还不如跟建友,家贼他们一起请你吃饭呢,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当灯泡儿,就在他们商量去哪里的时候,有研大院离门口50米远的距离,四五个人在和一个人打了起来,齐子一眼就认出四五个人里有一个没上手,指挥的是自己自己的哥们儿朱大勇,挨打的人不知道是谁,可金涛却喜欢上这个人了,此人高大帅气,留着背头,怎么看都想周润发,金涛说,齐子,这事儿咱得管啊,我觉得这个人不错,可以加盟咱们,齐子说,好,俩人让燕子站在原地,别动,齐子大喊,大勇,别来无恙啊。


    朱大勇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叫他的是齐子,没有叫停对宝贝儿的攻击,而是独自迎上前,伸出手相握,呦呵,这是干嘛去啊,真够巧的,金涛也在啊,你俩怎么跑一块儿去了,齐子握住大勇的手谁,我两不是想一起干点儿事儿么,就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啊,大白天的,差不多得了,朱大勇又跟金涛握了握手,扭头看着依然在竭力抵抗的宝贝儿说,这哥们儿还真有点儿马力,我也没想怎么着他,不然撂倒他不是分分钟的事么,你们认识他啊,齐子说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么热的天儿,咱哪歇会不比这强啊,算了吧,兄弟。

    朱大勇这年刚满20岁,多少还能露出白皙的脸上清纯羞涩之气,他并非轻狂之人,在他身上有许多值得娓娓道来的很多有点,正是这些优点,才让太日后逐渐成为海淀一线上的人物,比如说大勇作战勇猛,下手极其凶残,他本人不出手是不出,出手必须让对方挂彩躺下,他对哥们儿朋友特别好,大家分取赚来的钱财是,不仅不会多吃多占,还会最后一个拿钱,有时候到他那里没的分了,就不分了,绝不会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哥们儿计较,平时不说不少道,极其安静的一个人。

    该朱大勇出场的时候,必然一鸣惊人,他最大的优点局势尊重江湖老人儿,对那些前辈,他谦逊尤佳,黑白两道都挑不出他的毛病,这就是为什么听见齐子叫他,他会主动走上前握手的原因。听到齐子,金涛相劝,他挥手叫停了对宝贝儿的攻击,然后对他俩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整条中关村的买卖,都是我照的,他跟人卖电脑的吵起来了,祖宗八倍都让他骂了,人家商家吓得够呛,这不,跟我说了,我不处理一下,给人家一个交代么,齐子说最近手头缺像这样的人组队,这哥们儿一看,挺有样儿,我们哥俩有心拉他入伙,大勇走到宝贝儿面前说,哥们儿,出来混有点儿火气,正常,但别一个人兜里踹付牌,逮谁跟谁来,海淀这地头儿上水深,你不知道一个买家后边戳着谁呢,以后干事低调点儿,没坏处。想不招惹麻烦,你得有朋友帮你,好好跟齐哥,涛子混吧,不然,没准儿哪天就招来血光之灾。
    宝贝儿掸掸身上的土说,多谢哥们儿手下留情,放心,下回不那么莽撞了,大勇再次跟齐子,金涛握手道别。金涛说一起找地方喝点吧,就别急着走了,大勇说得回中关村给人家汇报一下处理结果。然后对齐子小声说,现在不少商人就爱跟咱们这样的打交道,有钱人都虚,身边有咱们这样的人在,他们可以少一些恐惧。说白了,他们这是虚张声势,其实就是内心害怕,齐子搂着大勇的肩膀说,太对了,哥们儿,看着大勇四个人上了一辆桑塔纳,开车离去,金涛拿出一只万宝路递给宝贝儿,问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伤到哪里没有,他接过香烟说没事儿,从小就打架,打人和挨打都无所谓,图的就是个痛快,在这个秋天的午后,3个北太平庄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

    秋天的北京,天使最蓝的,蓝的好像清澈的海水,如果天上有朵白云,白云就像海上的白帆,如果再有一群白鸽在天上盘旋,鸽哨声声,欢快中蕴含着几丝悲凉,天也就更像传说中的北京秋天的天了。那样的秋天,如果你在南城们一定会喜欢上那个依附着低矮房舍的开阔眼界而存的景象,那样的秋天是与今天蚂蚁般的车辆和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为敌的,那样的天亲近寂寞和悠闲。如今,那样的天被畸形的繁华和病态的喧嚣扼杀了。没有了那样的天,北京的秋天就仅仅是一个表现在日历牌上的季节,是省会在空调制造出来的暧昧温度里致死缠绵。
  • 大眼镜
    第三章

    以上文字为本人抄写,出处来自一本书:京城流氓谱,作者:流浪的肖邦。经过请示,挣得作者的同意,特此说明

    大齐子约燕子来,其实是想把燕子带回自己家,然后通知了他最好的朋友一起来他家,他想给大家做饭吃,大齐子邀请宝贝儿椅子去,宝贝儿说他回家拿上存了好几年的剑南春,今儿非得一醉方休。金涛说走吧,喝什么剑南春啊,我们就喝二锅头,四个人来到齐子家,这时一套在平常不过的两室一厅老楼结构的房子,屋里各种家具和盒盒罐罐让空间显得拥挤,过年前贴在窗户上的福字 ,虽然有些褪色,但丝毫不影响伊斯兰挂毯已经有些年头了,齐子说上面的话翻译过来就是珍珠爱他的每一个人,齐子的父亲看着电视,喝着花茶,母亲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上了,炖上的牛肉已经散发出肉香,杀公鸡,发面,蒸馒头,各种蔬菜,这是大工程啊,在哪几十平米的屋子里,荡漾出热情洋溢的美食诱惑。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顿饭不比过年差,齐子的姐姐还没有下班,他的同学已经来了几位,大家尽情的跟老爷子寒暄着,齐子进了厨房,帮母亲一起做饭。他只是让母亲告诉他备菜的情况,自己亲自炒菜,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就听见齐子父亲一声来喽,金涛起身开门,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映入金涛的眼帘,金涛傻傻的看着女孩儿,女孩儿的脸也红了,问金涛这是杨学齐家吗?金涛说是是是,赶紧把女孩儿让了进去,齐子的这个女同学白白的肤色,清丽秀雅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美丽的微笑,身着一身粉色毛线外套,里面一身白色连衣裙,圆圆看去,即美丽称身,又色彩柔和,金涛侃侃而谈,目光几次落在女孩儿身上,又从女孩儿看他的眼神中逃逸,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金涛知道了大齐子特意约来女孩儿就是介绍给他的,女孩儿叫吕萍,也是回民,他还是没有把单独约吕萍的话说出口,他怕姑娘不同意他单独邀请她吃饭,就说哪天他请大家去牛街吃饭,一个都不能少,大家纷纷响应,看到吕萍也同意去了,金涛心里了开了花,大齐子的母亲来着燕子的手说,这姑娘要个头有个头,多俊俏的姑娘啊,大家纷纷响应,以后有你看着我儿子,他就不瞎晃荡了,然后老太太乐的合不上嘴。燕子被弄了个大红脸,低着头,金涛说2个人在一起,结局并非婚姻家庭那么简单,而是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你,这句话赢得了吕萍的微笑关注,金涛的爱情也来临了。

    话分两头,朱大勇天天替人铲事儿,有需要武力解决的,也有需要关系网解决的,20刚出头的他,用个人的实力证明着在海淀区新一代人的崛起。

    这天,海淀西苑路议价科技公司的老板找到了他,科技公司只是一半的房产用地,另一半是华容酒楼。酒楼营业面积不到200米,有四个雅间,因为菜系不稳定,生意清淡,而科技公司的老板是二房东,看他声音清淡,就没着急酒楼老板续下半年的房租,但突然认识了一个南方老板要接受酒楼改蛇馆,因为合同期没到,只不过是没及时收到房租,所以对方也不示弱,拒绝交出饭店,科技公司的老板说最后欠的三个月的房子不要了,只要终止合作。但对方理由也不是很充分,已经投资装修的钱回不来,为由僵持在那里,不得已科技公司的老板找到了朱大勇。

    朱大勇接了这单活儿,一个人当天晚上就去了酒楼,进门坐在一张散台前问服务生,老板在么,酒楼服务生看出他不是单纯来吃饭的,没敢说老板就在二楼的意见宿舍休息,但小女服务生不经意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出卖了她,大勇关顾了一下四周,站起来走了,服务生以为这事过去了,哪知道快八点的时候,来了2个人吃饭,一个堵在离吧台变最近的通道口,另一个在正中央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再次要见老板,服务生说不在,中央位置的客人勃然大怒,挪了桌子,服务员说有人砸饭店了,一笔昂王吧台方向移动。

    后面的几个厨子闻声跑了出来,被堵在通道口的客人抓起板凳打了回去,厨子们一边呼叫老板快出来,一边抓起各种厨刀再次冲了出来,两位客人没有恋战,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领着厨子们冲出来

    扭身就跑,穿西装的老板带头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辆轿车横在酒店门口,朱大勇手拿大砍刀冲出轿车,本着迎面而来的老板砍了过去,突如其来的战神大打出手,几个厨子愣在那里,不敢动了,老板被大勇砍的先是满地打滚,后来就不动了,那2个客人也揣着到杀了回来,厨子们鸟兽尽散。朱大勇用刀拍着老板的脚后跟说,不服来找我,单打群殴我奉陪,如果没这马力别再让我在这条街上看见你,不然,我一定挑了你的脚筋。还有,你不是差人家3个月的房租么,我答应你不仅不要了,在给你2万块钱,算是医药费了,还有,你的服务生厨子团队不错,不能让他们失业。下一家无论老板是谁,全把他们留下,每个人每个月多给50元工资,朋友,咱们两清了,再见。

    动物世界里的猴山如果有猴王,就把它揍扁从山顶赶下来。这是动物天生的本能冲动,又简单又帅气,一到了人扮演的猴子,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还没等你向猴王挑战,他已经察觉你的叛逆之心了,于是每天观察你,等你要发起挑战了,你还没到猴王近前,已经掉进猴王设计的陷阱里了,于是平日里那些收了猴王小恩小惠的猴崽子们阿三们七手八脚的冲上来给你上绑绳的上绑绳,吐口水的吐口水,最后你被扒光了扔到了山下去,真实的猴子们不得不说,人类啊,还是你们牛逼。

    仔细分析过这个典故不难发现,映射过去的北京和现在的北京,再合适不过,那时的新人崛起,不会打嘴仗,不会欺负弱小,前辈会非常在意一个德字,他们尊重新人,新人自然尊重前辈,单遇到端着架子不放,结果就是你牛逼就干你,绝没有二话。

    1988年,北京的江湖发生了很多的事,不仅是海淀新崛起了几只少壮派的队伍,以点带面迅速在四九城星火燎原般的出现了各自的领军新队伍,最有影响力的事情就是朝阳区的邹庆在异国他乡杰克和南蛮子发生了冲突,被迫提前回国,再有,就是家贼的兄弟朱军成了河北与北京两地警方不和的终结索。

    北京城所谓院派分3种,一种是军队大院,比如和朱大勇打了一年多,在北京江湖圈儿里持久战最长最艰苦的对手翟大飞。一种是学院大院,比如钢院的青萝卜王雪青,红萝卜,王雪红哥儿俩,还有北航的白航,还有一种就是机关大院,宝贝儿和朱大勇,都属于这类学院派,海淀六建的家贼王国军也属于第三种。有缘能和另一个人共事是人生最珍贵的一件事。家贼找到了三个人,朱军,刀刀还有冰棍儿,放眼一望,其实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特殊技艺,找到的人算是运气好,这个世界诱惑太多,可很多时候,人需要的只是其中一个。。。。。。一个完整的体验!家贼几个人则是找到了搬大闸这条路。

    这天,家贼,冰棍儿,刀刀从宣外大街天资吹完头回来,过了马路,准备打车走,约好朱军在西单大三峡大酒楼见面的。走到马路中央,就听见背后一群胡同孩子对着他们片儿汤歌谣:前面有个大傻逼腰里别着BB机,西单三峡大酒楼,谈什么聚乙烯,整个儿一个大傻逼。刀刀做了个滚蛋的手势,怒吼一声,孩子们跑了,家贼并不生气,这段片儿汤话他也总说,他虽然是搬大闸的贼,但他看不起秀款的骗子,在他家门口沙窝一带,的旅馆里,天天都有穿着皮尔卡丹,拿着大哥大什么基建土方,盘条聚乙烯大工程的老板吗口若悬河,一到饭点儿就说赴局。其实回家泡方便面,身上就剩下10块钱了,还得买盒万宝路充门面的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相比之下,家贼算是有正当营生了。

    这次,约好朱军是为了干一件大事儿,而这件大事儿的灵感来自于这段时间的故宫闹鬼事件,家贼准备盗窃 ,家贼一伙儿作案比较楞,在永定路部队大院边上的军人服务部作案,直接偷了一辆130.解放军还在30米开外站岗,他就下车冲着开车的黄三喊倒车,130车尾顶着服务部大门,家贼用大钳子直接崩掉将军锁,站岗的战士目视着他们大摇大摆的搬家,还以为是正常工作呢。完事,换把新锁,开到白沟连车一起卖掉了。家贼也会利用自己身材的便利,例如,凌晨盗窃王府井的皮尔卡丹专卖店,他可以撬开排风机,从排风口钻进去,然后把衣服洗劫一空,然后名正言顺想旅行他对宋建友,大齐子的承诺,没人送一身皮尔卡丹正装,从西服衬衫到领带,家贼最拿手的就是撬一般的大门锁,只需要一把透明塑料把牙刷和一个防风打火机,用火机把塑料把烧软,巧劲插进去,然后听声音,硬化的一刹那打开锁,家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业界不光靠胆大,敢干,也是有技术含量的,家贼三个人酒足饭饱 了也没见 露面,刀刀不耐烦的对呼台喊,给我狂呼20遍3341,冰棍说,是不是在保定处理完那批货去青楼了啊。

    家贼抽着烟,慢条斯理的说,我还不了解他么,要说去妓院,我还真信,去青楼,他还没那品,有什么区别么,刀刀问,当然有了,青楼不等于妓院,青楼在明末清初那会儿最火,到了民国就少了,都是妓院了,八大胡同就是妓院,青楼女子不卖身,或者说她一辈子就只卖一次身,就是赎她 人,所以很多青楼女子结婚的时候还是处女呢,他她们中有的是专情的,人家小时候灌输的是忠贞的爱情观,饱读诗书,有着良好的教育,有的甚至接受西方的的教育,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我操,那朱军玩儿不了那么高端的,丫最多就是拍婆子打野炮,刀刀回应。

    而此刻,朱军在几百公里以外的石家庄第二看守所被羁押,朱军不是销赃出的事儿,在保定火车站生生被警察给盘训了,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每一个人都有义务接受公安24小时审查盘讯,就在本个月前,黑背省某市的副市长到北京公干,在北海歌舞厅消遣完了,没有回办事处招待所,而是带着姑娘去燕京饭店开房,结果被查了,身份原因,没有透露给公安,本想进来看守所,第二天跟预审说,哪想到进来号房,被号里人群殴了,就因为他说是以耍流氓被抓的,大家一看50多岁的老家伙到北京耍流氓来了,还了得吗,一个字,打!拳脚一上他就炸了,一顿鬼哭狼嚎的大叫。打死人了啦。看守快来啊,看守是来了,再把他调号,去哪个号,哪个号里都挨打,不得已,看守所把他关在了少年号,这个市长回河北以后,对所有的当地的北京人严加管制,只要进了看守所,如同进了人间地狱一般,朱军就是这个时候被带进看守所,理由就是身上13000元现金说不清来龙去脉,朱军索性一言不发,换来的是一顿暴打和电棍朱军是出了名的能抗打,就是一言不发,预审也急了,按住他的脑袋让他在预审记录上签字,承认是偷的,朱军知道,签了这个字就是数额特别巨大,要挨枪子的。老刑法规定,盗窃有死罪,新刑法是1996年才修改的,去除了盗窃的死罪,刑讯逼供不是抢银行,你够快够狠就能得手,审问疑犯就像撬开保险柜,除非你知道密码,要不只能一点点的摸索,暴力破解,是绝对会爆炸的,朱军真的急眼了,拿起钢笔就向预审的眼睛扎去,死也要死的值得,一声尖叫,预审的左眼插进去了那只他自己用了多年的钢笔。朱军知道再出去也等于天方夜谭了。

    家贼没有等来朱军,等来的是一张石家庄二看的明信片。作为兄弟,他知道救人刻不容缓。从哪里下手呢,他找到了五棵松的崔喜平,崔喜平是茶店服刑回来的,靠自己打拼在当地开了一家非常火爆的歌厅,黑白两道都有很强大的关系网,在北京,只要不是死罪,他都能把人捞出来,社会上有一个雅号,打捞队队长,家贼找他,一是因为是街坊,二是外地的案子,不涉及北京圈,喜平动用了他的关系通道,得知朱军的案情细节后也蔫了,劝家贼放弃打捞,这案子的北京有点复杂,这个节骨眼,还是躲躲的好,家贼说,真的没办法了吗,哪怕押回北京也是胜利啊,喜平说,办法到是有,除非他身上有更大的案子,但是什么案子能有朱军盗窃13000元,外加重伤害和暴露抗法还重呢?家贼跟刀刀,冰棍儿想了很久以后,所谓的盗窃故宫杜撰而出,有鼻子有眼儿的,那是,七中全会刚刚闭幕,李先念刚刚上台当国家主席,这事儿还了得?社会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主席发话,一定要在24小时之内破案,捉拿凶手。

    家贼3个人相继落网,供出朱军,朱军被遣送会北京,四个人在七处聚头了,虽然见一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单与之俱来的默契让朱军明白,什么盗窃故宫案,这是家贼在救他会北京什么样的情感和信任,是可以把身体的自由和尊严全部奉献,只另外一个生命的身体和尊严,这是安安分分的普通人锁无法理解的在普通人眼里,家贼一伙儿全是社会的渣滓,是不知廉耻的,因为本来就是杜撰的故宫盗窃案。

    半年后,1989年初,四个人被打会看守所接受审理,老刑法规定,中法授权去法,最高可判死缓。四个人被押回海淀看守所,在警车上,四个人第一次见面,家贼四人回望死门管7处那高墙内的风,吹动杨树叶的沙沙声,铁镣的幽鸣,大白天也昏昏沉沉,离开七处等于离开鬼魅的阴火,冰冷的面具,恐惧,献血,还有死亡,冰棍儿说,你们看七处这个地方,在自新路,半步桥,七处!然后冰棍儿用大拇指,摆了个立体的7字,在横起来,一只手枪的样子,接着说,真他妈瘆的慌,四个人被拉回海淀分局看守所。

    90年代初期,北京好像一夜之间崛起了很多星级酒店,同时也崛起了新生代的流氓。他们年轻有激情,敢想敢干,说的少,做的多,拼实力的年代怎么肯能拼嘴?只可惜他们生不逢时在和平年代,如若生活在战乱年代,还不知会有多少英雄好汉,不管公众怎么评论他们,我认为所处的年代不同,环境不同,没有好坏之分,他们这些人代表了北京那个年代的社会人,他们身上,有我们今天的人需要唤醒的很多精神,北航的人都知道当年的白航貌比潘安,被誉为最帅的流氓,他对大院的长辈们礼貌有加,彬彬有礼,又是院里和圈里人人皆知的大孝子,他朋友很多部分阶级不分远近,一律真诚相待,甚至有些人把他比喻成狮子王里的十字,虽然凶猛,不失温顺体贴,白航在清楚自己了,狮子是装的,其实这只是索取爱的一种手段而已,真正的狮子根本不玩儿暖男的那手小伎俩,我看上你了,扑上去就干你,抵抗的住你就跑,抵抗不住你就死,无论对付女人和道上的朋友,都节约彼此的时间。

    那一年,他发小二韩雪找到了他,想跟他一起混,他知道自己走的早晚是一条不归路,不想拉韩雪下水,蜿蜒拒绝了,韩雪又问他能干点什么,听听白航的意见,白航对韩雪说,我是真的不会像上帝一样给哥们儿你指明人生道路的,关键我没资格,也没能力,也没话语权。如果你真想听我说什么,那我给你建议,这样你就可以成功的避开我这样的人了,别和陌生人说话,别做新鲜事,离冒险远远的,有些事想想就好,没必要改变的,待在熟悉的地方,最好待在家里,找一份工作,真想做什么买卖,选在在院里,别出去,每天,见一样的人,重复同样的话题,梦想要实际,这样活下去,上帝就会眷顾你,韩雪听了白航的意见,在大院里开了一家酒吧,他不想上班被约束,他觉得酒吧是他的一个梦想,酒吧开业以后,白航成了他这里的常客,白航最好的朋友朱大勇,大齐子,金涛,宝贝儿,疙瘩儿,闫京都来捧场。

    就在酒吧如火如荼,大家纷纷议论家贼他们案子的时候,小西天的柱子刑满释放回来了。闫京,大齐子,金涛,宝贝儿还要一帮柱子的朋友组成的车队,声势浩大的把柱子接了回来。刘铁柱从监狱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气场以让强大,监狱的洗礼只是让他更有沧桑的味道,他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整个人站在那里,一米八三的大个儿一如他的名字,人站起来一根柱子,倒下来是一座桥,他深邃的目光藏不住

    隐匿已久的自由渴望,每往前走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之风,当天晚上,大家在香港美食城里把酒言欢,给柱子接风洗尘。

    每个人都神采飞扬,唯有金涛心事重重,进关他做到了尽可能的掩饰,单还是被大齐子看了出来,几杯酒下肚,齐子再次追问金涛怎么了,金涛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烦闷,想齐子说了一个让齐子必须守口如瓶的秘密,原来,他新认识的女友,也是他这辈子嘴喜欢的女人吕萍迟迟不同意和金塔一起。金涛觉得两人发展的趋势来看,没有理由不在一起啊,自然死死不放手,追问吕萍理由,吕萍说如果他看到一件东西,他就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了,金涛问什么东西,吕萍只是说你别再问了,我不会说的,也不会现在给你看,金涛蒙了,从离婚证到性冷淡猜了一溜够也没才准确,单金涛觉得这些既然都不准确就应该没什么不能在一起的阻碍啊,反而比这吕萍一定告诉他实情。吕萍实在躲不过金涛的苦苦追问,终于告诉他自己得了白血病,不想耽误金涛,金涛谁也没告诉,二话不说带着她去了很多医院治疗,换回来的是病情一天天的恶化的诊断结果,他需要大量的钱才能维持吕萍的生命,那段时间他不敢看日剧,他会想到前几年看的一部日本连续剧血疑,他不怕打架流血,单害怕尖尖吕萍鼻子里流血,哪怕毫无病情加重的表现,只是偶尔的一滴,也足以击穿金涛脆弱的感情边缘。

    大齐子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劝慰金涛,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跟柱子说,柱子从小就是他大哥,即使大哥拿大主意,金塔死活不让,齐子还是子啊饭桌上趁着大家都喝酒比较爽的时候,偷偷的告诉了柱子,柱子什么话也没说,也不让齐子在跟其他人时候了,然后继续和大家喝酒,当晚,柱子收到的接风现金就接近3万块钱,一并给了金涛,金涛怎么肯能拿这个钱呢,就是不要,柱子按住金涛的肩膀说,既然这次我能活着出来,那咱们就捆在一起打出个天下来,经济社会了,有钱就是爷,有钱,你媳妇那就不是病,拿着,从明天开始,北京城我们兄弟所向无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个夜晚,柱子的霸气通过一种温暖的手段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让金涛,齐子谁都无法拒绝。
  • 大眼镜
    第四章

    酒后失德是一件很没脸的事儿,在韩雪的酒吧里,一个30多岁的男人,此刻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但依旧没忘记犯口儿张牙舞爪,咋咋呼呼的坐在吧凳上向韩雪灌输这在北航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儿,他光明只要颤一颤,整个儿海淀都得跟着抖。韩雪知道他这是喝高了,客气的劝他差不多就得了,早点儿回家,那个叫光明的客人一拍桌子,呵斥道,你哄我是么?我怎么可能哄你,你看,这里还有客人,别吓坏了人家,想想,明天再来,我请你喝,韩寒客气的打发着他,光明把手中的扎啤一饮而尽说,不行,既然你请我喝了,那就再来2扎,别喝了,你就回去吧,韩雪真怕他喝多了在这里闹事儿,光明抓起空酒杯,扭头看见几个北航的男女学生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他一扎啤杯就拽到了人家的桌面上,引来几个女同学啊啊的大叫声。如果几个学生要是告了韩雪这个酒吧,韩雪知道自己的就甭打算往下继续开了,他一边安抚喝酒的学生,一边呵斥光明,光明接着酒劲儿,愈演愈烈,抓住韩雪的衣领问他到底给不给酒喝,韩雪一把挣脱光明,大声说,你丫给我滚出去,别逼急了我,恂丫挺的,光明嘴里说着好好好,你行,身体摇晃着往外走,人走出酒吧有十米远就坐下了,做的地方刚好有一对人家搞装修用的砖头,他依了歪斜的坐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韩雪预感到这孙子肯定还没完,抓起吧台的电话拨通了白航的手提电话。

    此刻,白航,柱子,大齐子,小点儿正在闫京家里玩牌,牌桌上的白航将白衬衣的领口微微的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眼睛深邃有神,沉默但是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每一张牌,柱子没着急看自己的牌,他盯着白航眼神的变化,捕捉着气息,他的沉稳掩饰不住他的内心强悍,这一刻的柱子,同样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气场,大齐子点燃了眼子为他打火的烟,考虑着跟还是不跟。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他仔细的看了手中的底牌决定踏踏实实的抽烟,放弃继续跟着走,但是闫京不管不顾的说,玩儿牌,首先是气质要到位,我跟到底了,然后往中间扔了500块钱,闫京永远属于那种风流潇洒。风度翩翩,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角色,小点儿是白航的哥们儿,别看身材不高,但每个眼神儿都透露出精明,他想法很简单,此刻手中已经有四张牌了,无论手里拿的是什么,白航要是跟,他就跑,白航要是跑,他就是输了也要跟到底,就在大家等着白航是跟是跑的时候,白航的黑色手提电话响了起来,他漫不经心的接电话,突然眼睛睁大了,什么,有人砸你的场子?你别急,一根烟的工夫准到!

    白航放下电话走到衣架前,抓起自己的黑色风衣,叫着小点儿,跟自己一起去,小点儿都没问怎么了,转身就跟白航走,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兴奋的目光,柱子问白航,用我去么,好像自己很久没大人的那种可等来战役的兴奋目光,白航甚是冷静的说,就一个闹酒炸的,就别麻烦大哥亲自出马了,我和小点儿去就成了,柱子不放心,跟齐子说你也跟着去看看,玩意人手不够用呢,齐子二话没说,起身披上自己的大衣,三个人出了门,闫京对燕子说,你也跟着去看看,别让你们家齐子动枪,你在,他们还喽着点儿,燕子这才想起来齐子身上有枪,其实何止大齐子,三个人山上都有一把仿小黑星。他们感到韩雪酒吧的时候,光明正在用板砖砸酒吧的玻璃,客人们四处逃窜,没人压的住近乎疯狂的光明了,小点儿手快,不等商议怎么制服光明,掏出来就是一枪,刚好打在后背上,光明往前一个趔趄,一把抱住了一棵树,他感觉自己还能动,抓起一把太阳伞就要回身拼命,白航和大齐子同时开枪了,小点儿已经开枪了,那索性就来吧,一枪打中了光明的右腿,一枪击中了他的右胸,光明这次彻底躺下起不来了就听赶来的燕子大喊,还不快跑,齐子,小点儿转身就跑,白航说跑什么啊,很镇定的走上前去,看看光明是不是还喘气儿,当他看到仿小黑星的威力还让光明喘气的时候,拿出电话问韩雪北航内部医院电话是多少,韩雪抓起自己的座机电话打了过去,他让白航赶紧跑,白航说跑什么啊,都是街里街坊的,谁都看见我打了,跑是办法么,就这样,赶来的警车把白航带走了,话分两头,燕子怎么也没想到大齐子会开枪,她冷静之后吓坏了,她更不知道大齐子身上怎么会有枪,如今被打的人生死未卜,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爱上的人如此危险,但是她没时间考虑自己爱上的人对还是不对,她只想和大齐子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他觉得去她家是最安全的,齐子摇摇头说,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和小点儿连夜离开北京,我答应你,躲过这阵风,我肯定不那么冲动了,你先回家吧,在健翔桥附近,齐子带着小点儿消失在夜色里。

    白航既然没有走,就准备自己大包大揽,他很从容的进了看守所,几个小时前在刑警队里,也没受什么刑讯逼供,闫京的托儿几乎和白航同一时间到了刑警队,人肯定是带不走了,但是录的口供就是白航怎么说,怎么录的,然后把人扔进了看守所,每年都有号里打死人的事件发生,在高压的牢房里,根本没有听说过谁磕板儿成功的,能进来的人都不是善茬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群殴一个人太容易了,就不怕能磕能打的,来一个灭一个,连管教干部都睁一眼,闭一眼的,提供了实施下马威的条件,只是不能把人打坏了就成。貌似潘安的白航扔进号里的那一刹那,他看见黑压压医务组因长期不见阳光煞白的脸,还真吓了一跳,所以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之前他也折过宣武分局看守所。也是这样一张张的脸,但没有此刻那么强烈的阴森之气,他上一次折宣武被劳教了2年,也是有过前科的人,所以他知道传说中的海淀看守所有多恐怖,可他不想像上次那样,用盘道来应付这次的进号流程,他也想看看海淀看守所流传的恶到底有多恶,不等号里的人跟他说话,他先问谁是学习号,一个唯一留着头发的高达男人跟他说话,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给我蹲下,手抱头,白航准确的判断出这个人就是学习号,仔细看看,不认识,也没有社会人的气息,他以最快的速度就是一拳,我蹲你大爷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板儿上的几个打手一哄而上,叫着你够牛逼啊,白航是散打出身,近距离格斗是他的强项,此刻,他大打出手,那叫一个痛快,因为他的勇猛,让很多人没敢上,就几个牢头狱霸上了,还被击倒在各个位置上起不来了,白航照着学习号狂打不放,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都给我上,丫的,白航顺着声音望去,是个东北口音的打手,刚刚被自己一个窝心脚踹在了被垛底下,不等他上去解释这个牢头,一个板儿底下蹲着的,看样子也是新进来没几天的年轻人,一个箭步窜到牢头跟前弯腰一顿猛打,嘴里喊着让你丫的牛逼,弄死你丫挺的,还让我洗凉水澡啊,从白航一个人打,现在变成了2个人,号里的形式开始转变,半屋子人即便没动手,已经给白航和那个年轻人助威了,这突如其来的阵势的第一个打蒙的居然是那个学习号,他趴在铁门底下的饭口前大喊,打人了,打人了,报告管教,赶紧来人啊,白航没有阻拦,回身问剩下的人,你们还有谁不服?那个年轻人横扫牢里的几个牢头,大脚一顿猛踩,没一个人敢站起来反抗了。

    开号门的是副所长,外号儿周秃子,头发秃顶,但身材很结实,他身后六七个手拿电棍的看守,一进屋被眼前的这一切弄傻 了,周秃子乐了,我就新鲜了啊,这是谁给谁打了,这还是社会主义专政的监狱么,都给我坐板儿坐好了,一屋子人,包括那个年轻人也按照白天坐板儿的学习次序整齐的坐在了那里,板儿上严严实实的坐满了人,周秃子问白航为什么不坐,白航说,报告政府,我是新来的,还没位置坐,周秃子说,蹲下,抱头,白航这次蹲下了,但是没抱头,只是用两手做了个护着耳朵的姿势,周秃子回收抄起身后一个班长的电棍,问刚才谁参与打架了,没人言语,屋里鸦雀无声,周秃子凭感觉就知道是谁打架了,他用电棍蜻蜓点水的把靠墙坐着的一排人后脖领子走了一遍,然后,停在单独坐在一边的学习号身上,一顿乱电,一边电一边说,学会炸猫 了是吧,学习号躲闪着大叫,我错了管教,周秃子更来气了,叫身后的班长电他,其他几个班长偷着乐,为什么乐?因为那个学习号已经紧张的忘记周秃子是所长,不该喊他管教,周秃子让人把学习号用死铐子铐起来,脚上蹚着跑链儿,收拾东西调整一个屋去学习怎么当学习号,然后,回身问白航叫什么,白航回到到,我叫白晓航,周秃子说你不是没地方坐么,就做他着儿,以后你就是学习号了,管不好这个屋子,也让你丫的鼠妹了,一个班长对白航说,还不谢谢所长?他把所长两个字故意加重音量,白航大喊一声,谢谢所长!然后坐到了那里,周秃子说,娘炮小白脸儿不会在我这儿看到,我这儿只有浑身雄性荷尔蒙的粗糙汉子,随手就能甩出雄性激素的爷们儿,别让我失望,白航说您放心,我跟您一个爱护,周秃子嗯了一声,扭身出去了,门被反锁,政府干部的脚步声和那个学习号跑链儿的声消失在筒道,号里恢复了平静,白航问跟他一起打架的人姓什么,哪里的人,因为什么进来的,年轻人说,哥,我叫王军,钢院的,昨天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白航说一会儿你就睡我边上,这屋以后你帮我管,然后对后边的牢头说,你们谁管烟啊,给我来一根儿,一个个头儿不高,留着光头,刚才也挺猛的牢头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烟丝和一卷北京日报撕出来的烟票,白航接到手里熟练的卷了起来,剩下的烟丝原封不动的还给那个自称叫二力的烟管家手里,白航让刚才打架的人没人卷一只,也包括王军在内,白航说,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如果服气的,咱们以后就一起混了,不服气的还可以接着干,不过丑化说前头,谁也不许在炸猫,寒碜,屋里的人开始恭维白航的好身手,第二天早上,白航突然被叫出去了,蹚着脚链儿,这是根据案情,必然的结果,这是后话了,就在白航磕板儿成功的时候,家贼正在接受审讯。

    传奇结束,要么剩下的是光秃秃的人生,要么是光秃秃的坟墓,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如果小说写的足够长,结尾一定是所有的人都死了,家贼,朱军,刀刀还有冰棍儿 退回海淀分局看守所本来以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有出去的一天,过分的乐观换来的是重案组的预审,号称海淀三大恶人的名提===尹志强,外号因损坏,当尹志强把大票防盗家贼面前,他清晰的看到中检授权的五个字,无限期羁押,这一刻,家贼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这家贼更意识到,这是要他们把牢底坐穿啊,弄不好又回7处直接贴墙上了。知道他们接手的都是大案子,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北京流氓3千多,载给老阴准搁车,看着尹志强笑眯眯的丹凤眼,家贼想着如何避重就轻的办法,尹志强并不着急正时审讯他,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家贼7处的环境和饮食怎么样,有没有九死一生的感觉,然后把一盒希尔顿香烟和打火机放在家贼手里让他随便抽,家贼心里明白,在没有百分之七十把握抓到证据前,审讯有2种,一种是暴打,这是对付生瓜蛋子的,一种是心理战,对付大案子和预审智商很高的对手,只是前者打完了,交代完了就完事。预审处于自己的心理平衡会上交一份嫌疑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从轻的报告,而后者是朝着死里去的,拼智慧的事情拉的越长,预审越想挖出更大的案子,家贼一遍顺着尹志强的话聊天,一边做好了死扛的准备,但是尹志强就是不提案子的事,有意无意的打桌上的电话,问一个人军用物资被盗案,皮尔卡丹失窃案等等的资料在哪个柜子里呢,家贼明白这几个案子都是他干的,尹志强放下资料去四门取资料,嘴里还是聊着闲片儿,家贼看着柜子里满满的资料,说,够忙的啊,这么多案子没破啊,尹志强说,顾不上啊,这不又一起大案子,是中纪委书记乔石亲自抓的,限期破案呢,什么案子惊动那么大的领导了,家贼问,认识宋建友么,家贼反问,是甘家口的宋疯子吗,可以啊,送疯子你也认识,他不是双河教养圈回来的吗,他怎么了,那不就是个偷钱包吗,怎么还惊动了乔老爷啊。家贼真的在里面关的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跟新疆回来的郎银海干起来了,两边儿都动用的上百人,相互绑架了对方的家人,在盛唐饭店都动枪了,马上就亚运会了,能使小事儿吗,家贼一听,一脸的吃惊,我就进来不到一年,外面发生这么大事儿,那老狼呢,尹志强点燃一支烟,俩人都进来了,家贼问能邮了吗,(能去七处吗)如果就这点事,,不至于,没命案,也没造成人民财产损失,估计出去就是悬了,怎么也得无期吧,尹志强就这么跟家贼聊着天,丝毫没有在审问案子的意思,很快,他就听到其他预审下班怎么走的声音,好了,这斗快五点了,你也先回去吧,别让看守看见啊,家贼一回看守所筒道就问看守,建友管那里了,看守说,你认识他啊,在四筒呢,那个郎银海有肺结核,一个人在小号隔离呢,就这儿,看守一指第二道铁门边靠墙的并排小屋说,家贼这是我哥们儿,我就说句话问候一下,看守没言语,默认了,狼哥,是老狼吗,家贼蹲下身通过离地一尺的打饭口望进去,果然是郎银海,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

    谁啊,听到有人叫自己,郎银海爬下床探过来,我啊,家贼,噢,你啊,我听说了,你们怎么偷故宫去了,社会上传的沸沸扬扬,怎么发海淀了,不是应该在东城吗,一言难尽,狼哥,那事儿过去了,单我是无限期羁押,弄不好还得回去,谁负责你的案子,跟你一个提,因损坏,兄弟,小声儿点吧,他不扒你的皮是不会松口的,我都这样了,你也不让我保外,我都花了这个数了,老狼伸出两个手指小声说,20万,差不多得了,走了!看守催着。

    监狱就是这样,有人进来,就一定有人出去,江湖无案,灵度无帆,南城有南城的代表人物,北城也有北城的打旗,东边有东边的领袖级人物,这年,朝阳马道口的三福子张贺林从于田监狱刑满释放回到了北京,当年和朝外的小地主曾国华工体一战的佳话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是回来的三福子其实没有什么再去刀口舔血的心气儿了,他的兄弟小苑在五道口开了一家饭店,开裕也没闲着,在红庙也开了一个饭馆,三福子拉着他另外一个兄弟凤奇琢磨着去什刹海弄个夜市卖羊肉串,如果生活可以这样平静,他们或许成为最早的一批饮食届代表的优秀成功企业,单树欲静而风不止,注定他们是江湖而生,也会为这江湖付出自由,甚至生命的代价,三福子不认识刘铁柱,但都属于比较硬朗的人物,彼此知道对方,但是是未曾谋面,但他们都认识一个长相其貌不扬,一米七的个头儿,体型偏瘦,长圆小脸,不善言辞,在普通不过,但绝不是善茬的一个人,那就是旱鸭子。他们彼此认识在四九城不同的牌局上,平时都爱赌一把,只不过三福子没有瘾,他去牌场,见见老朋友比玩儿牌有瘾,三福子和柱子擦身而过并不是在牌场里,而是在前门大街上,哪天前门一天之内打了两仗,相差时间不过几个小时,第一场就是三福子,小苑打的,而第二场是柱子,大齐子,金涛打的。

    小苑是个经常笑脸挂在嘴边的人,他总是说,如果整个世界是公正的话,勇气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他打起架来不管不顾,遇到女孩子跟他说话就脸红,他爱憎分明,骨子里瞧不起鸡贼的人,在他眼里,买个带颗粒的安全套,他也要翻过来带的主儿都是该死的鸡贼,在陌生人面前,他很少开口,如果大家熟悉,他就是个开心果,拿起刀就是个战士,放下刀就是个腼腆的大男孩儿,小苑有个妹妹,长得很漂亮,大家都叫他小云,小苑从小就疼爱妹妹,儿时的小云在食品店看着各种儿童食品,睁吧着眼睛,盼着哥哥在身边就好了,因为哥哥在句一定会买给她,小苑回到家能感受到妹妹的眼神儿,然后来着妹妹的手去买她喜欢的所有好吃的,她在哥哥的身旁,像个沙场点兵的将军点着她喜欢的好吃的,小苑会统统 的买给她。有一次,小云看上了一个日本的进口大洋娃娃,小苑一看价格,赶上家里一台缝纫机的价格了,一摸口袋,没那么多钱,他最不忍心看见妹妹委屈的小脸,听妹妹说起想要的样子,那一刻,小苑心都碎了,他先把妹妹哄回家,然后带着一帮发小儿回到百货商场,那个发小儿跨在摩托车上,停在商场大门口等他,小苑直愣愣的走到玩具区,抓起那个洋娃娃就跑,售货员大喊抓贼啊,小苑身手敏捷,推开要阻拦他的人,大步跑到门前,就把娃娃扔给了发小,发小儿按照事前商量好的结果娃娃的同时迅速离开,由小苑拖住商场的人,他以为一个娃娃没多大事,他以为一个娃娃会永远陪在妹妹身边,他所以的以为都是一厢情愿,娃娃被起获了,因为严打,他入狱六年,遣送新疆,但是小苑不后悔,他觉得为妹妹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哪怕把他枪毙了。

    小苑释放回到北京没两年,妹妹职高毕业分配在了一家外企,此时的小云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个头超出小苑一头,如果不熟悉他俩,谁也不相信他们是同胞兄妹,因为小云太漂亮了,追求者数不胜数,小苑对妹妹说,我妹妹这么漂亮,追求你的人一定很多,单真正能走完一生的一定是一个强大的能保护你的男人,小云说如果我找了一个彼此喜欢的人,但是没能善终,哥,你会怎么样?小苑说,我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或者有多普通,你们相爱就好,我就一定支持你,他只要拉了你的手,有了肌肤之亲,就一定要结婚,但是,他过后抛弃你,我发誓,一定把他送到公海去喂鲨鱼。然后小苑抬起右手狠狠的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小云知道哥哥说道做到,始终不敢找对象,她觉得要找就一定找个到白头的,她不想让哥哥担心,小苑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在五道口开了一家小饭馆儿,有了蒸蒸日上的感觉,虽然自己省吃俭用,但对两种人特别慷慨,一种人是他的朋友,尤其是在千里之外的大漠戈壁服刑回来的朋友,一种就是他唯一的妹妹小云。

    妹妹大了,两个人都忙,他不知道怎么去关心妹妹,所以他选择最直接的方式,给钱,或者变着花样的给妹妹买最时尚的衣服,他自己买件衬衫。过一百都嫌贵,他觉得一百块钱三件的假名牌挺好的,单给妹妹买衣服化妆品和鞋,那一定是名牌,一定是最贵的,磕巴都不带打的,他总是说,你在外企上班,必须漂亮,我小苑的妹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儿,小苑在外面忙规忙,只要回家住,就一定要下厨房给妹妹做好吃的,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经营饭馆,他连一根韭菜都没买过,更别说做菜了,标准的甩手掌柜的。

    其实我不该剧透小云后来的故事,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写了出来:

    五年后,小苑入狱,几件京城大案在他身上落下帷幕,他肯定必死无疑了,小云求遍了所有可以找到的人,小苑最好的朋友相继落网,这个强大的政党下一些管家的执政人员贪图小云的美色,用救他哥哥为诱饵,霸占了连初吻都没有过的身体,一次被骗,一次次相信道貌岸然的承诺,小云落了个人财两空,哥哥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带着妹妹有一个好归宿的遗愿中上路了,死的那一刻,他回到了儿时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光,他腼腆的笑了,永远定格在了那张长不大的大男孩儿笑脸的一刻,他如果知道妹妹所为他承受的一切,我想他至少不会死的那么早,哪怕晚死几天,也会杀光那些酒囊饭袋的贪官们。

    帮不上忙的朋友,除了对自己的能力无能为力就剩下一声叹息,单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草菅弱者的灵魂,小云的哥哥死了以后,重复着哥哥生前的那句话:如果世界是公平的。。。。。放下对生活全部的热爱,在五台山出了家,在五台山出了家,佛,乃一念。焚香叩拜,跪的不是佛像,而是迷茫的自己,万里修禅,找的不是路,而是迷失的自己,愿小云从此安好,很多年以后,小苑的朋友出狱去看望她,也只能看到她修佛打坐的背影,或许她在告诉那些小苑昔日的朋友,缘何倒坐,恨世人不肯回头。

    回到故事的开始,那天小苑带妹妹去前面买衣服,招来了很多人嫉妒,他们都觉得一朵鲜花拆在了牛粪上,这话也太不协调了啊,遭人恨啊,小苑也不理会,反而很高兴,说明妹妹漂亮,他甭提多高兴了,走出大栅栏,在前门大街上小苑兄妹遇到四个年轻人,他们出言不逊,冷嘲热讽着,小苑已经习惯了,置之不理,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深浅的开始侮辱他妹妹,说人心隔肚皮,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苑允许不知情的人侮辱他,他一指那些人的鼻子,你们丫的说什么呢,都是年轻人,对方人多势众,哪里听的进去这个,骂的就是你们两个,怎么了,有脾气么,对方以为一个在自己喜欢女人的面前的男人最多就是脑子在一秒内招兵买马并且火速派往前线,三军在舌尖待命,只需唇齿一开,大杀四方,过过没用的嘴瘾,谁想到,小苑挺身而出,挥拳便打,抓住了那个主要的人,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死死盯住一个打,像狮子一样撕咬着对方,一个人抓住了他的头发,他根本顾不上疼痛,继续打他,直到脑袋彻底一疼,一绺头发被生拽下来,他彻底愤怒了,按住拽他头发人的眼睛,高喊着要抠出人家眼珠子来,四人一看,小苑是个疯子,帮助那个人挣脱小苑,扭身就跑,小苑哪里肯放手,不管妹妹在边上,大喊一声,不许报警,然后追打过去,就是不放,四个人跑上一辆即将启动的53路公交车小苑拼命的跑着,死死不放。

    约好在前门见面的三福子刚好看见奔跑着追车的小苑,知道有情况发生了,来不及问小苑发生了什么,跟着一起追,车在珠市口站停下,小苑一个箭步窜上车继续打。三福子人高马大,一看就战斗力极强,他一边问谁呀谁呀,一边判断着是谁,像进入角斗场一样大打出手,四个人被打蒙了,终于求饶,小苑还算冷静,他怕三福子手脚无情,再打出事来,看对方求饶,拉住三福子,三哥算了,一帮乌合之众,打死白打的主儿,咱们走吧,三福子用手指着他们四个说,你们挺好了,我是朝阳三福子,牛逼去红庙找我,滚蛋!两个人想凯旋的将军回身二区。

    这边刚打完没2小时,前门大街回复了以往的平静,闫京和刘铁柱出来了,他俩刚从被枪击不治而亡的光明哥哥家出来,闫京和疙瘩儿每人拿了10块钱,希望对方撤诉,这是救白航的第一步,刘铁柱也放下话说,我就是你弟弟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儿,什么困难,我都会一马当先,人死不能复生,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是浪迹江湖的人,真的说到就做到,柱子一语双关的话加上他的人一站,对方收下了钱,并在私下和解的撤诉条上签了字。

    俩人高高兴兴的出来,除了胡同口就是前门大街,正讨论下一步救人的计划,迎面走来6个东北大汉,擦身而过的一刹那,柱子和跟他同等身材的一哥们对视而过,本来都过去了,柱子回头又看了一眼,刚好那人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几乎同时说了一句话,看什么看,柱子说,我看你新鲜啊,对方所有人都回身走了过来,嘴里说着找事儿是吧,柱子做出了一个危险的信号,他第一反应是把手包递给了闫京,这分明是要开打的节奏六个人一拥而上,柱子推开闫京,拔出一把军刺,迎着他们扎了过去,一场因为眼神对照引发的战斗瞬间开始,闫京怕柱子吃亏,知道自己的战斗力远不够,就给金涛打了电话,金涛正在医院里照顾爱人的病,接到电话,先把护士找来安排好照顾自己的最爱的女人,然后打车直奔前门,朱大勇也带着一帮兄弟在来前门的路上。

    等大家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柱子寡不敌众,虽然胳膊上,后背上挨了好几刀,依然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让对方落荒而逃,他挨了多少刀,依然站在那里,闫京不知道对方的死活,看自己人来了,先组织撤退,柱子不干,要来一次冲锋,金涛说先去医院吧,在冲锋,警察就到了,大家架起柱子就撤退了,柱子怕去医院惹来麻烦,执意自己解决,消毒液,云南白药,纱布都有,没有麻药,他坚挺着叫金涛给他洗伤口,止血上药,整个过程只抽了五根万宝路香烟,大大咧咧的说这算什么啊,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当管教干部把柱子前门打仗的事告诉白航的时候,白航说如果我在柱子身边,绝不会让他受伤,白航感慨柱子的时候,家贼被邮回看守所有些日子了,各个筒号间的流氓大哥们迅速就知道了,羊坊店的高良伟想把他接到自己的409号来,找到了管教佘建,但刀刀刚好被分在了那里,一个号里不能有同安住在一起,仿制串供,这才知道刀刀是家贼同案犯,刀刀被遣返回来,高良伟都没细问他什么案子,对待新进来的北京犯,如果脸生,学习号不会搭理他,更不会盘道,有条潜规则就是心里啊的要想套磁盘道必须自己是道上人,不然,肯定被一棒棒打死,所以先放置两天,在屋里住48小时,通过各个细节就知道你是狼是狗了!既然刀刀是家贼同案,自然就受到头板头条高良伟的照顾了,那是高良伟正在办保外就医,已经接到中法授权判决的死亡判决书,他不仅是学习号,也是筒道柳爷,很多时候都是他帮看守开门提犯人出号,他还可以去其他号玩上半天,就算所长在,不管正负,看见了当没看见,因为高良伟不仅有钱打点,更因为他是北京城数的上的大流氓,会来事儿,不管怎么说,他和翟大飞都是茶淀严管队出来的,京城各路流氓没有不知道的,所以就算是在海看,各路王爷也都买他的账。在我正式讲述这个故事之前曾说过朝阳的丁东亚无期保外打破京城第一例,高良伟是死缓,也在办理保外案例第一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在80年代末期,毒品还不是那么惹人注目,也没有缉毒处,一大帮流氓都是贩毒发家致富的,那时候从南方背粉儿,直接坐火车,开包检查,你说是淀粉都没人注意你,高良伟开着桑塔纳去倒腾粉儿,后座后备箱直接扔一大麻袋,里面都是人民币,自己都没数过,羊坊店的小脚侦缉队也搞不清他是干嘛的,每周回家一次给他老爸老妈带一堆让老百姓望尘莫及的各种百货家电回来,片警,见到高良伟直愣愣的问他,怎么听说你开着桑坦那偷钱包啊,高良伟哭笑不得,直到他的邻居杨志刚出了事被曝光,民间才知道这场改革开放,也把毒品重新流向社会,杨志刚并不是第一个贩毒的人,更不是最大的毒枭,那个用毒品疯狂敛钱的年代,最怕的是个人膨胀,杨志刚从新疆服刑回来以后,结婚了,有了孩子,没人能够理解这两口子靠煎饼摊早出晚归的生活怎么后来不出摊了,生活质量怎么反而提高了呢。

    杨志刚也算是一个低调的人了,穿着朴素,邻里之间的礼让有条有序,可那个年代,你有钱了,你过上好日子了,总有那么一些人嫉妒你,会死死盯着你,会在派出所给你穿小鞋,看不得你有钱。杨志刚会被死死的盯上。直到被人点了。发现贩毒证据,刑警队才布下天罗地网,抓捕他。同样是在那个年代,很多特殊的大案子都会羁押的宣武分局,宣武的紧张气氛不亚于7处。

    抓杨志武当天,他一进小区大门口就预感到不对了,但是跑已经来不及了。两口子同时看见自己的孩子在奶奶的照顾下,在小区空场遛弯,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和孩子看见负面,很淡定的向儿子走去,同时用眼神儿和抓捕他的便衣大案队进行了交流,大案队的人没有马上采取行动,成全了杨志刚与母亲和儿子的最好一面,杨志刚外号杨疯子,按理说他不会束手就擒,但是偏偏这一人生重要时刻,他出奇冷静的选择了放弃抵抗,选择用双臂拥抱了儿子,然后对母亲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妈,儿子不孝,以后不能在您身边了,把这孩子拉扯大,让他好好替我照顾您,妈,您腿上关节不好,一定要注意,儿子走了,至此,京城最大的毒品案炮制而出,杨志刚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高良伟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不在家门口活动,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在海淀镇开了一家太阳村酒楼,就算这样,刑警队也没对他放松警惕,因为开大酒楼的你,不是官二代,一定就是外商投资用你的地方,普通百姓卖了房子也开不起大酒楼,厨师长都是他从香港美食城挖过来的大勺,高良伟是京城第一批贩毒的源头核心人物之一,他平时都是跟同路的人在各个酒店包房住,隔三差五就换酒店住。

    亚运会之前公安部正式出台缉毒条例,但远远不够严谨,高良伟是茶店回来的,跟双河,新疆,青海的也不冲突,他是求财的,只要你是那么回事,找到他,他都会三百五百的给个大红包,他折了以后,自然也有人管他,关键是他真的查出有肺结核,家贼和白航一个屋子,两人虽然在外面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但在这里面,难免有不合拍的地方,一个是战犯,一个是名贼。

    白航骨子里又清高,虽然都是头板儿的牢头,貌似也没有共同的语言。这反而给家贼更多的反思时间,他不是一个安静的人,一辈子都在撬各种各样的锁,要想撬开看守所关闭他自由的大门,第一步离不开高良伟的帮助,那就是通过高良伟在看手速与政府干部的关系,他先从大号往小号里搬,着第一步成功了,在管教哪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与学习号没话说,之前的茶淀越狱,属于单独关押对象,有性病症状。

    咱们再说社会上的动静,自从前门一战之后,刘铁柱就不用刀了,他总是西服革履的夹着一个黑色的登喜路手包,包里面有三样东西,一个是钱,各种钱,美金,港币,人民币。二是摩托罗拉的大哥大,。三就是一把五四式制式手枪,柱子觉得自己也回来一段时间了,要想迅速崛起,就得有钱有势,那么第一步就是干掉那些名声大的人,前面一战中,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让他有了战斗的欲望,他带着齐子,金涛,宝贝儿四处征战,很快打开了局面,这天在朝阳的万龙酒吧,四个人喝酒,齐子又说起燕子对他提心吊胆的事情,燕子总是说自己被齐子父母托福给自己为由,不许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哥儿几个说燕子真是不错,虽然齐子哪次都不听燕子的,但是从未背叛过齐子,这样的女人值得娶,可大家一想到金涛的女朋友就集体沉默了,不知道金涛还能坚持多久,金涛说出来一句让齐子都没干承诺给燕子的话,金涛要娶身患重病的爱人,四个人用杯子里的酒代替了千言万语对金涛在感情上执着的钦佩与支持,金涛说,当整个世界都归于寂静,或许才明白,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所有的拥有都是虚无的,所有的成败荣辱都是无足轻重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就像这杯中的酒,只有你慢慢的品味时候,才会忽然发现,生命短暂的一瞬间,堂堂正正的活着,善待每个身边的人,居然是一种奢求了,真他妈的悲哀!

    就在四个人喝酒感怀的时候,邻桌一个女人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尤其是柱子,就听到那女人说,说我性格像男的,那就对了,可社会永远是重男轻女的时代,女人在怎么刚骨叉都不如老爷们儿,我要是男人身,北京流氓圈这个大旗子我早就去扛着了,可惜我们女人,是水,是只能站在男人身后的那个人,但是我们可以宁死不屈,死扛到底,义字当先的品质,今天是你,明天是我,之前有过江姐,刘胡兰,我们可以和大哥一样为人处世,但终究我们成不了大哥,江湖老大永远是男人的标志,什么样的大哥带什么样的社会,这个位子曾经很多人想坐,可如今梦想破灭了,没人追求向往了,这些人是怎么了,让我说,我敢在所以人面前大声说,北京到底有没有一个他妈的流氓!一个真正的流氓,他应该是有凝聚力的,他是有能力的,他有能力驾驭这个社会,任何时代,他都能扭转局面,甚至改变这个时代,你看现如今的社会趋势,社会变化有改变吗,没有,甚至是恶人当道,好人傻逼,要是有那么一个大哥改变这些,那我说,他才是正经的流氓,就好比一个皇帝能改变一个王朝一样,什么样的皇帝,他就什么样的王朝,回想这些年的北京城,哪位大哥经久不衰?没有吧,到今天,这个曾经的宝座,竟然空着,没人抢,过去,要知道想不想坐轻而易举,是要冲锋陷阵,机关算尽,足智多谋等等才能上去,还不能担保你坐稳当了,如今不需要这些,只要有胆量,缺没人敢坐,也没人愿意去坐,我不禁要问这世道了,这些人怎么了?很多人翘首相望,在一旁看热闹的等待这位大哥的出现,估计是站也站累了,脖子也酸了,也没盼来这位大侠吧,大哥已去,小弟当道,可小弟永远做不了大哥,我想咱们那些人,现在这些人该醒悟了,流氓已成过去,今年不会再有,以后不会有,其实根本也没有,流氓大哥只是人们的期盼,就好比人类幻想出现的佐罗一样,渴望除暴安良,它和流氓只是形式不同,仔细想想又雷同,佐罗是正义的化身,流氓虽然不好听的词,但是也是出于摆平社会,铲除不公,义字当先,人们对国家的一些不满,只能偏向于大哥,因为大哥敢打敢说,他们想通过流氓达到目的,因为流氓仗义。流氓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个社会盲流到处都是,不会没有,可真正的流氓缺他妈寥寥无几。

    好!柱子拍手叫好,这才引起慷慨陈词那个女人和跟那女人一起的另外两个女人的注意。说出这番话的女人虽然坐在那里,谁都能看出来至少有一米七三的个头儿,长发披肩,高挺的鼻子,一双犀利不失性感的眼睛,一张咄咄逼人的同样性感的利嘴,她看着柱子走过来给她敬酒,并没搭理,而是问柱子你是谁,凭什么跟他喝酒,柱子反问姑娘慷慨陈词说的是谁啊,那个女人说,没指名道姓说谁,我说的是一种现象,北京没有真正的流氓现象,如果你真想知道我说的是谁,我说出名字,恐怕吓死你,柱子哈哈大笑,你说说,我看自己能被吓着么,你听说过小西天的刘铁柱么,还真听说过,个头长相不是跟我差不对多吗,柱子这时候想乐,你跟人家差远了,人家一人单枪匹马跟六个东北老爷们儿干,胳膊上,后背上挨了无数刀,眼睛不带眨的,你行么,柱子撩起衣服,亮出了刀疤,又站起身脱下衣服,背对着姑娘说,是不是这里,姑娘瞠目结舌,你不会就是刘铁柱吧?

    柱子哈哈大笑,系好衣扣说,可以喝一下么,通过聊天,柱子知道她叫大青,刚告别职业模特队,从那一刻开始,性感豪爽的大青,成了柱子唯一的女人。

    那段时间,柱子几个人抓过特务,要过账,但都觉得不是自己想干的事儿,离目标相差太远,他们开始出现在各个牌局上,本来是去踩道准备抢牌场的,但去过几个地方以后,柱子也喜欢上了玩儿牌,感觉玩儿牌撞手气比要账强。他和旱鸭子是瓷器,这天,在大慈善家的牌局里遇到了旱鸭子也在玩儿,柱子的牌瘾立刻上来了,两个人都在一个台子里玩儿起来了拉耗子,在来玩儿牌之前,旱鸭子,齐猴子刚刚追回了一笔账,钱数不多,总共才六万块钱,虽然曲东民没在北京,就答应帮他追一下,条件就是曲东民从秦皇岛回来以后教他摔两跤,曲东民的父亲就是在老北京天桥摔跤的,他自己从小也摔跤,算是子承父业,玩儿摔跤这一点上,他比哥哥弟弟都强,很快就在南城打下一片天下,去秦皇岛的路上,他接到朋友电话,说有人做戏弄了他6万块钱,屈东民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就委托旱鸭子帮忙追讨,旱鸭子说正提着枪不知道干谁呢,就有自己撞枪口的了,那就来吧,解解闷儿。
  • 大眼镜
    第五章

    人性里面有两个特点让人着迷:怀旧与喜新厌旧。

    这两点并存不桲。怀旧是我们平静的翻看内心深处的情书喝躲进童年的纯真年代;喜新厌旧则是对生命创造力的牵引和释放。我既渴望电线杆上小鸟的歌声和天上的流云把我带回童年,又希望把日新陈腐的生命玩儿出新华样!

    在我写到连载四的时候,很多朋友私信我,说你怎么把人弄混了?那件事不是谁参与的。我又必要解释一下,肖邦写这段故事,人有,事儿有,就可以了,留给每个人心中的江湖不要被淹没,随时勾起那段时光的回忆,谁也不想把他石沉大海。我还有一个意念,写出北京人的精气神儿来,我大北京依然风骨犹存,义但豪天!清风倚栅迎骚客,落日温桌待故人。坐定红尘心自在,引来万物化诗文。

    咱们言归正传,旱鸭子得知鼓捣走了屈东民磁器口六万块钱的陆宏杰是翟大飞的兄弟后,先给翟大飞打了一个电话。在北京的流氓圈里有个规矩,既然是兄弟犯了错,自然要跟他的大哥打招呼,大事化小,小事儿也可以话小了,但有了利益纠葛,就一定是丁是丁卯是卯,处理干净。翟大飞接到旱鸭子的电话时候,正忙乎的热火朝天,在他开的饭店里永远是门庭若市,他觉得干饭店实在是有点累了,正盘算着弄个歌厅干干,刚好燕京饭店承包歌厅及餐厅的老板梁江来了,两个人正谈着怎么个移交方式,大飞就接到了旱鸭子的电话,旱鸭子性子直,直截了当的问大飞认识陆宏杰吗?

    翟大飞说认识啊,那是我一个兄弟,怎么了?旱鸭子说,飞哥,这段日子你也看不见人影了吧?大飞想想还真是,没当回事的说,怎么着,去你那里混饭吃了?你大飞哥的人谁敢要啊,江湖上谁不知道,只要投奔了你,就等于上了保险,公安局的饭起码是没机会吃了,大飞哥好人啊,谢谢,也不成,经常有沉不住气的,这个杰子就是一个吧,那我就直说了吧,你这兄弟弄了一笔不该弄的钱,数目不小,六万吧,主要人家不认识我,是屈东民的朋友,委托我要回来,如果飞哥你没什么意见,我就替人家要了啊,旱鸭子我知道什么脾气,这样,既然你知道他是我的一个兄弟,麻烦你找到他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绝对给你个交代,如果我见到了他,也通知你,肯定让你说的过去,怎么样?既然大飞哥这么说了,我就知道怎么办了,我这也是打过招呼了,撂下电话,大飞就招呼人务必再旱鸭子之前找到陆宏杰,他知道旱鸭子的身手了,梁江问那歌厅还要吗,翟大飞说要啊,我这人看好的事情不反悔,不然成什么了?大飞在四处找人,还是晚了旱鸭子一步,在大慈善家的赌局里发现了陆宏杰的踪迹,但要是从赌局里直接抓人,明显不给大慈善家面子,外面等着,又没耐心,旱鸭子有心找辆警车来,在借几身警服,进门就问谁是陆宏杰,然后悄不声的把人带走,等陆宏杰一上车,抬头看见就是他,他就可以说一句,杰子,我是谈谈你那六万块钱不义之财的事,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还钱,怎么都好说,不还,直接敲折他膝盖骨,旱鸭子想的挺好,可哪里去借车呢,再说了,警车也进不了赌局啊,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带着人直接进了赌局,没找到要找的人,但是也不能白来,就在牌桌上推起筒子来,刚好,柱子带着齐子来了,旱鸭子就跟柱子打招呼,柱子一看是旱鸭子就上来拥抱,俩人也是很久没见了,彼此寒暄着,旱鸭子说一起玩儿会吧,柱子说,来这不就是要玩儿牌吗,俩人就一起玩儿了起来,旱鸭子那天手气明显不好,可能是心不在焉吧,他想着陆宏杰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牌场。

    柱子一连赢了几把以后哈哈大笑,对旱鸭子说,你丫可真够苦的,是不是昨晚摸了姑子了,旱鸭子认赌服输的点头说是是,其实凭借俩人的交情,这句话根本不算什么,但旱鸭子身后的兄弟不干了,好歹旱鸭子也是带着一帮兄弟的大哥,怎么可能让人这么随便挤兑呢,关键柱子事人高马大,明显有瞧不起旱鸭子的意思,一个兄弟终于沉不住气了,指着柱子说,你怎么跟我大哥这么说话呢,赢几把牌就这么牛逼啊,见过钱吗?柱子被这声音弄蒙了,我跟你大哥玩儿牌,有你什么事啊,你他妈算老几啊,旱鸭子把牌往海里一扔,赶紧圆场,柱子说,你丫说话就说话,胡撸什么牌啊,我他妈明明又赢了,赢你妈个蛋啊,旱鸭子身后的兄弟一茶杯砸向了柱子,柱子一闪身,杯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之后,全场安静了,旱鸭子不能说自己兄弟不对,枪口对内,也不能说柱子哪里不对,他俩说话一直这么口无遮拦,一边拦着兄弟,一边回身对柱子说算了算了,大齐子拔出一把锯了把的五连子对准旱鸭子说,你,给我起开,然后枪口对准旱鸭子身后的兄弟,旱鸭子知道齐子也不是好惹的,胸口定在枪口上说,齐子,没完了是吧,要么你打死我,要么咱俩约一架,打服了对方算完,柱子指着旱鸭子说,就依腻你了,不打趴下对方,就不是站着尿尿的,你说地方吧,国贸身后见,柱子和旱鸭子这场架既没约在南城,也没约在北城,而是选在了国贸身后的一片工地前,柱子回到小西天后找到闫京商量对策,闫京说是打还是不打,柱子说不打就对不起我挨 的那一茶杯,闫京说,那好,咱们就喝他南城的奉陪到底,码人吧,打就打服了他们。

    旱鸭子自然也没有掉以轻心,迅速组织火力,并且找到了杜崽儿,表明如果打起来,那就是南北城的一场大仗,希望得到南城前辈的支持,这让杜崽儿很为难,前不久,因为双河跟新疆的一战,为了避嫌,他去了泰国,这刚回来没多少日子,战事升级成南北城了,崽儿哥说如果不打,咱们有一百种说和的方法,如果打,局面很难想象,你可想好了,旱鸭子说,时间和地点是我说的,架是我约的,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这架我约定了,除非对方服软儿。潘葛说让穆光老爷子找北城的人说说,或许会好点儿,兴许就打不起来了,当天得到的回话是刘铁柱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谁说也没用,想铲事儿,三天以后再说吧。

    就在南北城之战一触即发之际,海看的双河新疆一战代表人物此刻确走在了一起,在北京的流氓圈里还有个规矩,无论多大的恩怨,只要是折了,就必须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努力把案子打小,出去才是牛逼。

    宋建友和狼哥就是如此,在外面弄死对方的心都有,但到了里边,建友就是一句话,他在管教提出号长聊天的时候,对狼哥说,老狼,有什么恩怨到了外面我奉陪到底,在里面咱俩先把手底下兄弟弄出去,然后咱俩什么都好说。狼哥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咱俩在怎么默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咱俩这事没完。我哥就这么一个孩子,你给绑架了,这事儿我恨你丫的一辈子,建友说,你先绑的 我弟弟,你不绑我弟弟,我能绑郎小春么,俩人有蹭吧起来了,但案子在他俩的设计之中,顺利进行着,最后就剩下俩人在看守所里了,其他人都扛出去了,当然也有外面各路朋友在外面使劲分不开的,双河的方盒王辉,大象刘斌,新疆的豁逼胡晓杰,满堂,先后取保候审,最后就剩下了建友和狼哥上了法庭,俩人就像讲故事,更像说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绑架说成了小朋友聚会,当事人也说是哥们儿聚会,最后以非法持有枪支和寻衅滋事各判12年。

    这场官司被社会传为佳话,俩人之间不怕有天大的矛盾,共同面对困难的时候,要有即便沉默也要默契的互通,那才是最好的敌手,人与人之间最好的感情也一样,是那种细水长流喝不温不火,时间久了就如一首老歌,醇绵久远,有开始,没有终点,然后将一首歌听到无韵,将一本书,读到无字。

    当时很多看守也是备战亚运会社招的,基本分配在本区工作,一大批分到了看守所,之前这些警察没穿官衣时,俩人也是让他们佩服的流氓!建友老狼在里面也是混的如鱼得水也是实力做人拼出来的,建友,高良伟待着的四筒,一共12个号,被称为死亡集中营,其他筒号房的牢头狱霸要是惹了管教不高兴,说发到四筒居住,很多不是社会流氓或者鸡贼的半吊子真的哆嗦,有的能吓出尿来,每年都有打死人的事发生,打人的也都是号长培养的打手。所以出了事儿,号长最多调号,或者关小号反省,打人的也没有上升车死刑,不要说看守所到监狱,打死人了也比社会上判的轻,加十年算最多。这里是有说头的,关系到很多事,尤其是所长政委们的前途,死缓打死人就不说了,必死无疑!新进来的人到了海淀分局看守所四筒如果去了建友高良伟青萝卜这些大哥的号里,大多度日如年,但谁不是呢,包括那些流氓大哥们,都在度日如年中期待自己的官司打的最好,没自由的日子真的要有心理准备,但是进了王学增的屋子,挨打是不长眼的人每日的功课,小曾要是不想用打人伸伸胳膊的话,就用塑料的牙刷把,是上乘的惩罚不听话人的工具,安全,无菌,不用担心卫生问题。两指一夹牙刷把,可以随时调整角度,灵巧的控制细节动作,小缺点是有的,忍受被惩罚者,一帮大老爷们儿鬼哭狼嚎的哭声。这是这个看守所惩罚其他犯人的传统。再有就是用布鞋底子打屁股,鞋底打坏了可以给听话的人换下更破旧的鞋,这种布鞋一般是山羊牌的,所以也叫打山羊,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搓棉絮做成的碾儿,热度导致起火,然后点烟用,小曾在亲手打山羊的时候幽默的重复一句话,象征爱情的,不是代表心脏,而是代表女人的屁股,情人节的起源不是某个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而是他的前身原本就是纵欲节,别以为你吃2块巧克力,看一场电影就算过节,情人节,打一顿屁股,揪着头发来个后入才是硬菜,然后狠狠的打下一组的山羊,很多人扛不住求饶,其实你一声不吭,小曾反而就不打了,觉得你还是个爷们儿,你越胡说八道,别打了,我出去您找我,我好好的孝敬您,小曾听了更来气,一个宇宙,八大行星,204个国家,909个岛屿,7个海洋,你竟然让我去找你?妈的,你以为我真傻吗,然后就是一顿暴打,平时号儿里有的人一个月一句话都没说过,除了几个牢头和伺候几个牢头的人以外,管教问话得先看小曾的脸色,小曾说,傻逼,管教问你话呢,没听见啊,他才能回答。

    政府发的饭菜,号里的人要集体喊:谢谢增哥,才能吃。当然各个号都是这样,小增在外面就是高良伟的兄弟,个头儿不高,但是身材很棒,长期锻炼身体的结果就是马力十足,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也讨人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人打起来,所以唯一厌恶打打杀杀,高良伟总是跟他多聊几句,能带在身边就带在身边,自己看完的书或者电影就介绍给小增看。直到俩人前后脚折了进来,高良伟也是把自己接到屋里来,后来发现他管号有一套,就推荐给了管教,至此,对于高良伟来说,筒里又多了个瓷器号,对于政府来说,又多了个安定号,中国 的监狱风气就是犯人管犯人。这样比警察管,成本要低,号里由犯人高压管理反而安定无事,很清晰的三六九等。六九等的人犯之间要是有矛盾了,别说动手了,就是互相骂几句,也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有新进来的没摸着门道,炸猫报告管教,管教来了看人没事,肯定反问他人家不打别人为什么打你?谁打你了?那调个号吧,结果就是到哪就挨打,像小增,白航这样再狠,也是遵守牢狱规矩的,那就是不打北京人,照顾北京孩子,那些强奸犯进来了,最多落个被岔着玩儿的对象,你不是流氓这圈子里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会被牢头儿找茬儿,也有挨打的,那得是多可气的主儿啊,一般都是去管教那里扎针的,再有就是因为破坏自己家人进来的,强奸朋友老婆和弱智的。

    你是北京的,别往鼠妹堆里扎,总之,那就对了。高良伟的意思是自己马上办保外就医了,做个二板儿踏踏实实等回家挺好,把头板儿的位子让给家贼,高良伟这次进来干了3件助人为乐的事儿,第一就是打通了一跳渠道,把结核病带个了建友和狼哥,狼哥烟酒不沾,反而中上了而且很严重。建友本身就是烟酒不沾,倒是不见效果,打了三针以后才有发烧不退的迹象,第二件事就是听说3筒进来个人,居然进号半个小时就翻板儿了,北京所有看守所首例磕板儿打的学习号拍板儿喊管教的白航。高良伟见到这个长得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就喜欢上了,他在里面带白航使劲,闫京,疙瘩儿在外面使劲捞白航。没多久,白航就取保候审了,第三件事就是帮着家贼去了小号,而不是当号长。

    这是家贼进来3个月后,和尹志强打了四次交到以后决定的,因为中央的意思是要把他俩送回七处,一定要落实几起他们的大案子,他们专盗外企,国营和部队,已经威胁到了官方的敏感神经。

    看守所里在怎么热闹,也没有此刻外面热闹,柱子和旱鸭子这场约架迫在眉睫,很多京城前辈此刻,也被晒晾一边,束手无策。关键是柱子和旱鸭子谁都不肯低头,被事情赶到那里了,低头就不代表自己,而是一方势力。江湖上一传,北城被南城打败了,南城被北城干了,就算不是这么回事,这话也好说不好听啊,时间约的是下午2点,就在中午12点带着大队人马准备赶往国贸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旱鸭子接通电话才听清楚给他打电话的是南城的小建国,此人凶猛无比,前半生他一直在拳头里过日子,以一打十,从不畏惧,所以各路豪杰都给他面子,小建国在电话里说,你们这场架还没打呢,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家刑警队想熟视无睹都难,一会儿别去了,去了也全是马爷,撂了电话,旱鸭子一琢磨,觉得建国提醒的有道理,正在犹豫去还是不去的时候,他电话又响了,屈东民像并不知道这事亿元,对旱鸭子说,有人告诉他,下午两点陆宏杰会去黑猫咖啡厅,务必让旱鸭子把他拿下,但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一定要小心,这2个电话来的这么突然,旱鸭子确实犹豫了,但如果不去国贸,一定会被江湖耻笑。以后还怎么混呢?但是去了,恐怕自己也是在劫难逃,还搭进去一帮兄弟,坐享其成的是官家,他希望在接到第三个电话,是柱子打过来的,但此刻柱子集合了大队人马,准备杀向国贸,对于国贸是否布下了官方的人马全然不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逼近。终于,还是旱鸭子先打了电话,推迟约架时间,今天肯定是不能去了。柱子说,旱鸭子,我敬畏你也是条汉子,既然你说有警察埋伏,那我信你的,那记说时间地点吧,旱鸭子为了挽回自认为先打电话爽约的面子,重新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地点让柱子说,就算是进入北城地界也无所谓。柱子说,旱鸭子,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定在小西天边上的环球影院吧,咱们不见不散,旱鸭子欣然接受,撂下电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奔向黑猫咖啡厅。

    旱鸭子赶到咖啡厅的时候,陆宏杰还没来,在咖啡厅门口遇到了串红,黑猫咖啡厅是串红罩的场子,自然不会让旱鸭子进去抓人,旱鸭子说他就在外面等,串红说不能在门口等,既然给我面子就给足了,旱鸭子说没问题!两点一刻的时候,陆宏杰出现了,他并不知道满面春风的自己面临的危险,旱鸭子对身边的兄弟说打电话通知翟大飞,我们抓大他兄弟了,然后一个箭步冲下汽车,几个人尾随其后,旱鸭子楼主陆宏杰的肩膀说,别炸猫,跟我们走,陆宏杰想跑已然是不可能了,乖乖的被带上车,一行人来到了光明饭店,开了2个房间,旱鸭子将陆宏杰带到其中一间,他想上来给他几个大嘴巴先3出出火,想想翟大飞要过来,先克制自己了。他像警察一样问陆宏杰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

    陆宏杰可以跟警察扛,但不敢跟他们扛,因为道儿上有道儿上处理事情的规矩,你不说找个工地埋了你也很正。陆宏杰说,是为了那6万块钱吧,旱鸭子点点头,又问他认识翟大飞吗,陆宏杰说那是我大哥啊,旱鸭子说,你大哥的名声都让你毁了,一会儿他就来,陆宏杰听说翟大飞要来,似乎有了很大的勇气,他说我大哥来了,不会不管我的,旱鸭子说如果你大哥管你,把6万块钱吐出来,你走你的,如果不管,16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不过一根手指抵一万,你把鞋脱了,数数自己全身上下有几根指头,陆宏杰说你们不能动我,我大哥是翟大飞,他不会不管我的,旱鸭子指着陆宏杰说,你嚷嚷什么,跟谁张牙舞爪呢啊,你大哥帮你是情份,不帮你是本分,旱鸭子说完越想越生气一脚踹在陆宏杰的腰窝子上,陆宏杰窝在了那里,旱鸭子一动手,身后的兄弟都要上,就在这时,门开了,翟大飞冲了进来,一看架势不对,先抱住出手敏捷的旱鸭子喊了一声,别动手,我是翟大飞,因为翟大飞的及时出现,陆宏杰的恐惧感一扫而光,本来蹲着的他,站了起来,飞哥你可来了,陆宏杰舒展的胳膊没等落下,翟大飞对他吼道,蹲下,我问你,你拿人家的钱还剩多少,陆宏杰看着翟大飞颜色样子又蹲下了,别别扭扭的说还剩4万多,翟大飞说,你现在就去取钱,让人家的兄弟跟着你,然后翟大飞搂着旱鸭子的肩膀说,我刚好带了3万块钱,这开房,兄弟们抽烟喝酒都需要钱,给我个面子,这时儿就过去了,如果还有下回,你也别通知我了,你怎么处理,我都支持你,旱鸭子说,大飞哥,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意见,这事儿就过去了,我请你京桂餐厅吃饭去,旱鸭子显然已经没什么火气了,对陆宏杰说,一看你还行,平时做事儿也没那么次,你大哥还管着你,赚钱这种事儿,一分别少赚,十万别嫌多,拿到手里花着要踏实,也别找兄弟跟着你了,拿了钱你就到饭店来,我和你大哥都等着你。还不赶紧去!翟大飞蹬着陆宏杰,陆宏杰转身离开了房间,旱鸭子,翟大飞一行人来到了虎坊桥十字路口的京桂饭店,翟大飞像没有发生刚才那事情一样的和旱鸭子吃起饭来,陆宏杰一个多小时候,把43000元钱拿了回来,旱鸭子数出3000元对大飞说,这顿饭多少就是他了,照这个数吃喝。

    大飞幽默的说,那得拿碗喝酒,用杯子明儿早上也喝不够这钱数,服务员再给拿盘花生米,我们有钱,大家哄堂大笑,翟大飞和旱鸭子吃饭,早有眼线告诉了刘铁柱,朱大勇说这个翟大飞怎么和旱鸭子掺和到一起了,他不是和你柱子哥特别熟吗,千万别小瞧翟大飞这个人,当年那可是茶店严管队的大班长,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他都认识,那也是一个战士,在严管队了少不了得罪人,你扎我一针,我扎你一针儿,其实都是政府栓对便于管理,他从来不打人,同情弱小,总为那些受欺负的人出头,所以朋友永远比敌人多,不打人,不欺负人是他的底线,但政府的底线是所以撞保外的一律揭穿,很多时候,要想生存就得有大树,不听话,树杈能扎死你,朱大勇说如果明天翟大飞要是参与,咱们干仗怎么办,柱子说,那就义断情绝,连他一块儿干,两军交战,对旱鸭子,翟大飞这样危险的人物,必须上来就撂倒,不给他战斗的机会,朱大勇说交给我吧,我负责消灭翟大飞,柱子等人在对方大吃大喝的时候,设计阵法,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闫京把环球影院周边计算得没法再精细了,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明天只适合闪电战,就是甭废话,稳准狠,然后分三路撤离,绝不能恋战。

    灯火辉煌间,一切都会熄灭,柱子一帮人开始等待明天,等待第二天中午的到来,这期间,他们在长夜中领略一种最狠的黑,旱鸭子像没事儿人一样和翟大飞吃着饭,并且给东方饭店一楼的歌厅打了电话,预约卡座,翟大飞知道他和柱子开战了,但绝口不提这个话茬儿,对于他来说,假装不知道是最好的事,因为这是死架,只有彻底站在一方,要么远离是非,根本没有第三种可能,所以他放弃了去歌厅的建议,自己带着陆宏杰回去,以实施家法为由,回自己的饭馆了。

    旱鸭子带着贴身的兄弟还是来到了东方饭店一楼恰似你的温柔歌厅,歌厅门外一定酒店大堂里有几个插座也是歌厅的产业,一个小伙子坐在那里,看见旱鸭子一票人来了,赶紧站起身来叫徐哥,旱鸭子闻声望过去,是他在圈儿里认识的一个小崽儿,如今也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浓眉大眼,干净的眼神伴着浑厚的嗓音,谁见了都会喜欢他,里里外外透着憨厚于忠诚,旱鸭子看见是他,既高兴又冷淡,这不是沈杰吗,哪天回来的,你怎么在这啊,昨天解除的,我是来投奔徐哥的,你回家了吗,旱鸭子问道,沈杰脸刷的就红了,回去了一趟,这不又被赶出来了吗,旱鸭子再了解沈杰家庭情况了,在圈儿里的时候,家里人只是邮寄一些书籍和钱,他写十封信,或许才能换来一封回信,也只是冷冰冰的劝他好好改造的话,接见日接见这种事儿,对于他来说是白日做梦,并不是沈杰家庭情况不好,恰恰相反,他的父母都是机关干部,因为他从小跟同学打架,不及时沟通,认定打架就一定是他不对,是他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他打架第一了家里的脸,然后用体罚,不给饭吃惩罚他,后来直接升级为冷漠,置之不理,轰出去来处理。这让沈杰过早的就叛逆的离开了家,后来因为伤害罪被判刑,家里人没有及时救他出来,,而是不认这个儿子,交给公安局处理了,父母以他为耻,他回来当天,家人没去接她,他自己回家,父母见到他,纠缠起往事不放,这让沈杰受不了,又跑出去,没地方住,只好投奔旱鸭子来了。

    旱鸭子让其他兄弟先进歌厅,然后对沈杰说,你们家老头老太太是国家干部,他们也只是恨铁不成钢,以为你骨子里就应该有他们遗传的骨气,是可造之才才对,你既然犯了错,那就是让他们失望了,他们说什么你就听着,你跑出来干嘛啊,你是他们的儿子,亲生骨肉,他们能把你怎么样,他们说你,骂你,冷落你,是想你好起来,但你你遗传来的这股子拧劲儿,用错地方了,你给我回家去,让他们说他们的,你认个错儿,发誓听他们的话怎么了,非得让我拿枪逼着你回去啊,别捣乱,赶紧回家,滚蛋,我这圈子不适合你。

    旱鸭子三句两句把沈杰轰炮跑了,这个小兄弟的成长经历旱鸭子仔细分析过,曾经给他自己上了一课,他联想到自己,也想到过自己未来怎么去教育孩子,有一次,他回双桥的父母家,邻居大老陈找他,说自己闺女的同学早上来到家里,结果趁着闺女去厕所,把她家的2本邮票偷走了,家里报了官,结果在她男友那里找到了她,她早就把邮票卖了,原来她告诉男友一直在外面上班,其实就是四外闲逛,偷邮票那天刚好是她说开支的日子,旱鸭子问现在怎么处理了,大老陈说,她找的男友是离婚带孩子的,大这丫头16岁,自己也没工作,靠这小丫头养着,没钱就偷呗,他不让把女儿交给警察,说找女孩家里去,还能要回钱来,但我们还是报官了,小女孩现在派出所呢,那个男人威胁我们要是不撤诉,后果自负,说他是大刑回来的,旱鸭子说你带我去,咱们先去派出所,旱鸭子来到派出所看到偷邮票的女孩子问她跟老陈的女儿认识几年了,小女孩斜着眼神儿说,从小就是同学,那你还偷她?我偷,我认,这不给抓起来了吗

    派出所政委问旱鸭子送不送,按照价值估计要判3年起步,要是成年,那要7年,旱鸭子问女孩多大了,女孩子说17岁,17就不好好的上学,离家出走跟那个男人鬼混啊,旱鸭子有些激动,小女孩低头不语了,旱鸭子像个警察一样问她跟那个那人住多久了,小女孩说块2年了,旱鸭子把警察和大老陈叫出房间,她还小,要是送了,这辈子就毁了,我看还是算了吧,让她找到销赃的地方,用赃物名义把东西拿回来就得了,我应该我会会他男友,政委说她男友就在外面等着呢,旱鸭子走进一间接待室问,想怎么处理,那个男人穿的腌臜,乍一看比旱鸭子大很多,不肖的说,你谁啊,我不管你是谁,要是不撤案,不私了,知道我是谁吗,后果自负,旱鸭子心平气和的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公安局,你吓唬我啊,公安局怎么了,我大刑回来的,我怕谁啊,知道旱鸭子吗,那都是我兄弟,旱鸭子说,你大刑回来的,在哪里服刑啊,我去过的地方多了,甭跟我盘道,我在问你,你说旱鸭子是你兄弟,那他怎么不认识你啊,大老陈憋不住说,他就是旱鸭子,你跟我这吹什么牛逼啊,那个男人当场傻了,旱鸭子叫警察把那姑娘叫过来,他是不是净跟你吹牛逼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他什么都不是,就是个骗子,跟警察说你什么时候被他骗了身的,说完你就回家,以后好好的生活,告诉你,我就是旱鸭子,旱鸭子扭身对那个男人说,好狗还护三村呢,我都懒得说你,把你孩子交给你前妻带着,跟你就毁了,你呀,就去监狱锻炼几年吧,应该是强奸未成年和教唆未成年犯罪,合并执行十年起,放心,我每年都会去看你们监狱长,会托话给他,你丫不得减刑,傻逼!

    同一时刻,在海看里,家贼去了301小号,高良伟因为肺结核隔离,也来到了401号,搁着通道俩人门对门,记得当年家贼说过,这世间是个大猎场,真的猎手逆风射箭,让风全破碎,草木都倒飞,家贼坚信自己,注定是浪子,是收集花瓣不留战俘的孤独骑士。他理应是蒙古草原上最伟大的可汗,带着心爱的马匹去放牧,在孤独时候欣赏一朵野花,他是战场上策马扬鞭的勇士,也在敌人的累累白骨上惦念远方的那一朵娇花是否被风吹雨打,是纵情肆意的铁血骑士,也是深具文艺情怀的一个贼,他无法忍受这漫长而艰难的无限期羁押,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回到属于他的草原,一个重获自由的计划正在酝酿。家贼搬进301小号,正好是第一场雪后的冬天,老海淀看守所坐落在厢白旗,工字型的建筑,看守所中央大厅是火炉子,虽然各个筒道边上都有烧炉子的办公室,但看守们还是愿意围坐在中央的大炉子前聊天值班,号里有暖气片的,也只是一组,旁边一定睡的是号长,两组办公室的中间就是小号,没有暖气,围墙是两米五的皮子包裹起来的,是为了防止撞墙自杀,自然也就没有窗户,但空间小,地铺木板有足够的被子,也就不会冷,地铺没有多余位置,只有一个便台用于大小便,家贼赌定身为圆明园一角的这个看守所地下管道容的下一个人爬出去,小号本来是为了犯错的人和有自杀倾向的人准备的隔离室,但不知不觉的成了有关系的犯人独立包间,因为是有关系,自然警惕性就不那么高了,家贼时常被叫出来,帮着干一些打杂的活儿,他让和自己熟悉的看守给自己买了一本书,那是当年在圈里像圣经一样的书,作者是法国的一个逃犯绰号蝴蝶的昂立沙里叶,写的小说蝴蝶和蝴蝶续,被美国展望杂志认为这部书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越狱小说,主人公因为一级谋杀入狱,不得假释,他用30年的时间越狱8次,第九次越狱成功,并且逃亡到委内瑞拉,一些列冒险之后,不仅报了私仇,成为亿万富豪,而且是他改变了法国的法律,从其法国废除了终身监禁和死刑,家贼一生2次越狱成功,他总是说我改变不了中国的法律,但是不久的将来,北京城将会出现一个开着奔驰车搬大闸的通天大盗。事实是他没死多久,中国的法律就删除了盗窃死刑的规定,可惜他没赶上。他每天在小号里看书,出小号帮忙干些活儿,凭家贼的本事,倒腾些工具是不成问题的,这么大的工程,只不过几天,家贼成功越狱,只不过用的是看守们不注意,顺回来的办公室一个捅蜂窝煤的火钩子还有一把火剪子。便台60米以下是防空洞的一个石门,家贼打开锁不是难事,凭借他的耐力和技巧,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的进行着,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在茶店就曾经越狱,在看守所里看越狱小说,每天趴在门底下的缝隙里,跟对面的高良伟聊天,说他自己养的一只蜘蛛的情况,没有一个人看的出来他是在做越狱的准备,他跟高良伟聊天,高良伟建议他夏天养一只萤火虫玩儿,家贼说萤火虫不适合抓来玩儿,他们不像蚂蚁青蛙那样互动,萤火虫你抓到了他们,他们就会顺从的承认自己是你的,不挣扎看准机会就会跑,这种消极的毫无自我的被我俘虏,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操,你丫合适动物学,搬什么大闸啊,我累了,先睡会儿,醒了联系,俩人安静下来,高良伟跟家贼离的这么近,却丝毫没预感到家贼话里的意思,更不晓得他在挖便池。

    直到打开防空洞门的那一刻开始,他知道自己自由了,但重获自由的家贼聪明一生,唯独这次糊涂了,可能是过于简单,感觉进看守所跟串门儿一样平淡无奇,得意之笔让他丧失了判断力,他认为最不安全的地方才最安全,选择留在了北京,如果他深居简出,或者等到风声小一些的那一天,但他没那么做,长期泡在亚运村康乐宫的地下歌厅,而且明目张胆的游泳,当年康乐宫是要门票的,50一张还只是进门而已,所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去消费,因为项目多,好玩儿,也就吸引了一批流氓去消费,有流氓的地方,就一定有二处的便衣刑警,家贼被堵在康乐宫的游泳池里,根本来不及跑,因为他当时在一丝不挂的淋浴,冲进来的便衣有一个是女刑警,用枪顶着家贼的后脑勺说,你要是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敢胡思乱想还想跑,小心我捏碎你的睾丸,然后,就听见家贼疼的大喊一声。

    亚运会还没开,康乐宫的营业同样吸引来很多老毛子,其中不乏大使馆的官员,抓捕家贼有很多机会,选在淋浴时间,考虑的是脸面问题,家贼没有潇洒几天又被抓了回去,自知自己的逃跑连累了同案的兄弟,干脆把所有的那些盗窃案都揽着,但朱军认为是他剐进来的几个好兄弟,执意一起走,刀刀也没含糊,冰棍儿是那种少数服从多数的人,至此,京城大盗落下人生帷幕,四个人从四筒蹚着脚镣邮七处的时候,家贼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有的是童话般的眼睛,每走一步都在编织着他的童话梦,他想起自己喜欢的姑娘把篝火点燃,他踩着波浪回来,风从北方吹起,狗叫的时候,他倒在了她的怀里,刀是断的,弓是残的,马是瘸的,他浑身都是滚烫的血,扯开他的袍,找到了回家的路,奶子鼓起来像第一次养活孩子,星星在唱,月拨弦,每颗草都向着天边,所有号里的的牢头趴在地上为他们送行,筒道所有的房间同时传来朱军平时在风场喜欢唱的那首歌,五百年,桑田沧海,顽石也长满青苔,顽石也长满青苔,只一颗心儿未死,向往着逍遥自在,向往着逍遥自在。。。。。。。家贼死的时候31岁,朱军29岁,刀刀32岁,唯一活下来的就是剩下冰棍儿一人,这也是预审当年答应家贼全部招供的条件。

    那个年代,我们都是生活在黄金时代的不幸之人,在快乐的时光都不能再历史里留下我的影子,每日都是死日,所有的大笔都是祭文。不能相信来生,。很多年后,老炮儿们聊起家贼,也是很惋惜的一句,家贼是为了朱军进去的,要不然也死不了。

    京城第一贼------家贼的黄金时代就这样彻底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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