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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八岁以后》,从八岁开始写故事。

avatar [已注销] 2013-01-06 15:17:27

最近真的对幼年逝去表示怀念。我想,从小学至高中慢慢写,诶?过年了!达到的就是这个效果!可以过来围观一下苦逼男青年,再看看你们,你们的幼年,多绿色,多无害!

微博,@流氓浅色系 排版烦死我,正在一行行地排…… 从一年级开始吧。 更到不爽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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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言,我没准备好。
      我觉得我刚刚才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睡姿,就被我妈揪起来了。紧紧地催,半梦半醒之间,我就觉得是一巨大号的苍蝇在我面前赶来赶去。  
      天始终都要亮的,天真点的讲法:太阳都会从东边升起。而后我的这么一个全新描述,显得岁月更加无情。 
      如果你还记得你从幼儿园毕业的那天,至到你踏入小学一年级的那天的距离,你就会明白,我当时的心境,是多么舍不得被爸爸收起的电子游戏机。 
      我爸教我,对这块东西,一定要叫“电子游戏机”!这也是我对游戏机肃然起敬的原因之一,这货的名字真强!时至如今,他看见我在电脑打游戏的时候,都会亲切地称为“电子游戏机”。 
      这些美丽回忆和电子游戏机,随着开学,一起锁入了黑柜子里。我,真的准备好,开始接受人事残忍的日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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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一,二楼一年级四班。
      好说歹说,我还是打完了冒险岛的第一关,才被妈拖上了车。回想那时候时间很闲,看了一集动画片再悠哉地荡回学校都不成问题。那股轻压力,并不能使我在学校里快乐的成长。对,我说的就是快乐。  
      我拖着我最引以为豪的泪腺功能来到了我的小学,现况并不是小学生作文一样:“当我看到了美丽的语文老师时,她抚摸了我的额头,温暖得让我放下心停止哭泣。”,而是我,还是我行我素,大剂量放泪。当年不知道安全感这个词,就只是放泪,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现在知道了这个概念,想大剂量放泪,好像不行了。  
      我是爱语文的,人生的第一堂国民教育课,就是语文课。于是就很自觉地关闭放泪系统了。坐在旁边的有钱仔刘库玟,一直保持无视世人状态,翻着他的高级铅笔盒,那种碰声,无形中同我这款穷读书的人划国界线,还夹带些鄙视。我还非常犯贱地从书包把2B铅笔“掏”出来,引来刘库玟的鄙视升级版。 
      挨完刘库玟的炫富课,我就赶快地离开这个我容不下的教室。后来的六年里,我却被变成教室最容我不下的那一位。 
      在这孤独的环境里面,我喜欢上了画画,我画得最多的就是赤影战士(水上魂斗罗)的场景。我画错了,就用铅笔自带的劣质的橡皮来擦,擦得纸很黑,刘库玟很不在乎地扔了半块用小刀切坏的橡皮给我。  
     我又回忆着我的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切橡皮,尤其是水果味,切起来特带感。之后,我和刘库玟的关系,就没那么僵了,我也经常用他的橡皮,我也经常分享我设计的场景图。事情这样发展,很好。 
      可是。我远远没想到的,我欠他的,可能是擦百来个字的橡皮耗损量,而他后来欠我的,我的这道伤,他家再有钱也赔不回来!  
      放学了,我爷爷来接我。 
      “今天怎么样啊?” 
      “还不错,我认识了新朋友。”  
      “新朋友啊……我跟你说,有了朋友了,就更要对人家好,你怎么对人,人家就怎么对你,不是吗?你粗鲁地骂人,也别指望别人对你态度好哪去!知道了吗?看看看,现在红灯了,还记得……”  
      爷爷的话题慢慢地就转到交通规则那去了。十七岁中所说的朋友,我都觉得这种关系,是隐隐之中的。不用明说的。而现在,刘库玟是我高中的一校友,看见他,那嘴脸,那往事。还有我肆意乱套的关系。  
      而爷爷,在我跌倒的时候,他扶我起来。那时候我父母,忙到差点让我产生错觉:我父母尚未出生。我最成功的地方,是我误打误撞,被个天安排他陪我度过人生最长的六年,幸亏有他这位坚强的后盾在身边,迄今,打电话给他,我的声音都透着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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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二,我们in war b!cth !
      一般来说,电视剧第一集介绍完这个人之后,第二集都会给个镜头给这个人,为他的为非作歹做铺垫了。  
      而我人生中的第二集,来得我都没有准备。我都没有听到片头曲在呻吟,我的故事就开始了。 
     “你过我办公室一下”梁雁老师一阵猛敲铁门。我又拖着我的整个人,进了办公室。  
      刘库玟在木椅坐着,仍然还是富二代本色。他旁边站着一富态男人,正怒视着整间办公室。 
      梁老师先开的口:“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上课吧?老师们就说你最话多,你一男孩子,话怎么那么多?” 
     “声音又尖。”富二代在旁边补充。
     “来这里是学习的,不是给你开演讲的,知道了吗?你觉得你影响到别人,你有好处吗?” 
      “可我一直在画……打扰不了……”我大气都不喘。
    富态男人开始作威:“对,你要画,你就自带用品。不要老打扰我家的库玟,上课你扯他借东西,你是谁家的孩子啊?他来这要读书的!”  
      我看刘库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掐着富二代的手势,扮出一副”你真的有这样做”的脸部表情。 
      “道个谦吧。你老师怎么教你的?”  “我知道!”这货杀千刀的,走过来掂着脚按着我的头,然后:“鞠躬后再说对不起。”   我反抗,我后悔我什么都不说,我都不为自己辩解:我们虽然没有画国界线,但是我始终知道,不要轻易地和这类富家子弟搭上关系。每天回到座位,我都不多加理会——除开借橡皮。我也没想过,在当时,橡皮很便宜,而我却因为借橡皮,自尊都弄洒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样打扰到你,我永远都不会再问你借东西了。”我看着刘库玟的眼睛,他也看着,就只是一副我接受了你的道歉的姿态。  “孩子就该这样教!”富态男人对老师总结。  
     父子俩走了,富态男人对个宝贝儿子说,今天给你买了一张最新的游戏卡带……那刻薄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梁雁老师给我递了几张纸巾。纸巾很香,班里的女孩喜欢用来垫笔盒。那治愈系的味道,我永生难忘。眼泪都点糊了香纸巾,我没有像开学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整个在原地,整个人都处于抽泣八级状态。 
     “难为你了。”梁雁老师又抽了几张香纸巾给我。 
     “不难为。”我回答。 
     “我知道你心里窝屈,我知道你这人也很懂事,看你刚刚强忍着哭,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平时话多,但是也不至于打扰到人。至于为什么我刚开始这样教训你,你以后就会懂了。”梁雁老师又无奈地抽了几张香纸巾给我。  
     “去洗个脸吧。”梁雁老师指了指方向,“坚强一点。”  我马上意识到,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么泪眼肆流的。我奔去办公室的洗手间,猛地用水拍脸。   那年我才二年级。  
     回到教室,我把未湿透的香纸巾郑重地夹在语文书里。准备扒桌子与世隔绝。我扒着桌子睡了一会儿,就听那刻薄的声音又开始歇斯底里,像我刚开学那样。
    “大家快看,有人哭了,快看 啊!!”后来我的桌子摆的书被他抽了一本出来,撒了一地,我抬头,看着刘库玟在翻我的书,“噢噢,大家快看,什么梁士日哭了。”  
     我顶着红眼,作微笑状,用力地抢回来我的书,“我名字你念错了。我叫梁志明。”我当时那尖尖的声音回应,连现在我都惊叹,我未变声之前,那娱乐大众的效果……算了这是我不敢说的怀念。  
     要是每个人一出生,有魔法这个东西选择的话,我必定会选择:我流的泪,是带着火的。当天,我决定当着你面流泪,大剂量的流,直到烧到了你周身,你大哭,你求饶我错了,我才停止。才不会让你们这些毛都长齐的人出来伤害人。  
     很后来很后来,我开始理解,不止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而是全世界,都开始不相信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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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序,这些还值得一提了。
      梁雁老师在平时,都会来翻翻我的画。我也经常因为不想留在教室,也常常在她办公室坐。  
    “是个人都要被伤害的。”她说。“有时候把自己想得太高大,自尊慢慢就大,有点什么事开口闭口提伤了自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还不够强?你发生的事情值不值得一提?”梁雁说完后,还摸了摸桌前的相册。 
      直到六年级毕业,我坐的最后一次办公室,梁雁老师的故事,我才从交谈中听到。  
      我记得有一次我再见到梁雁老师,她问到我:假如没有任何代价,你还想再过多一次六年吗?  
      我不想,当我想起刘库玟,黄郁坚这类的人,我就不自觉的害怕。我已经在这人事残忍的小学社会慢慢成长了,但让我再在这帮人再兜兜转转个六年,我觉得不给我拍个社会求生记录片我都不会回去的。 
     两者都不可能实现的。    但,梁老师,你说我的这些经历的值不值得一提,是吧。我能这样缓慢地进化到无坚不摧的二分一级别,都要靠这些人对我造成的影响,我没办法去忘记,并不是每个人的童年都是成群结队的,都有这么个一两个人在黑暗处,怀疑自己的憧憬,怀疑只有自己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的。 
     我的故事值得一提,希望更多的人,可以在这人事残忍的社会,找到自己的路,再遇到梁雁老师,我会讲给她听的。 
      我的故事,值得继续,自己写下去。 
      我也尽量,认识到我的明天还是会变好的。呐,香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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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三,你好,大雨云。  
      一个普通的小学生,特征之一就是那个天天盼要么能去看电影,要么就是去春游。 
      梁雁老师道好了一切事宜了之后,一声令下,叫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车。刘库玟一个大书包撞着台面,连黄郁结那隔了一大组的同学都收到余震。 
      假如说,在当时,两个有钱人撞在一起,那会怎样?他们会成为非常好朋友,他们会组队来取笑别人,若有空闲时间,就交流一下哪买手机不是水货,即使是水货,他们必定会强调,是亲戚从香港/台湾带回来的,光是听,就觉得很高贵的样子。 
      黄郁结扯着金嗓子翘过来:“嘿哟,带了什么东西我看看。”  我也偷偷用余光看。“什么?你又换了台复读机吗?你真厉害!我看看,磁带啊,你也买到了吗?我求了爸爸很久让他从香港带的港版。对了,你的西门子当时候买多少钱,我朋友也想换部手机……”  
      我看着黄郁结,口水渣子满天飞,那丑陋的口水渣子里面都内含红色字体的关键词:香港,我朋友,我上假期,我买了,行货,免税商品……  
      我突然觉得,我现在要的,是多么安全无害,多么零负担。但是,好的东西都会落到不珍惜它的人的手里,到了最后,好的东西只好捂着脸痛哭着离开。  只好捂着脸痛哭着离开。 
      我看看我的书包,虽然很小,但是被爷爷把零食叠得整整齐齐的。这里头的零食全加都才三十块。当时的三十块,可以买三个人份的花生(我叫它超值装),还有大量版的绿箭口香糖,里面整整三十支,还有多个零碎零食,多到我居然记不起我到底吃了什么。啧啧啧,现在的三十块……  
      “啧啧啧,你真寒酸。”黄郁结过来表同情。  
      大家一起上了车,那些班大王就全都在第二层,唱着什么《黑超女郎》,大概是这个名字。“黑~超女郎,上~街买糖”他们每天都要突然高歌,来表达自己多跟得上时代。  
      刘库玟戴着耳机,悠悠地走了下来。手里“托着”复读机,戴着太阳镜,也不知道谁家的。那**儿样,一回忆起来,那汗毛都直起来了。 
     我就坐着窗边,口香糖一条一条地呑,等到了目的地。 
      大家都下车后,我才在车内找了一个靠近入口位置坐下,窗外是一丛丛花坛。我坐下,突然看见一个人把自己卷起来,缩在角落里。 
     “大雨云?”我差点没整个人掉下来。  
      雨云是班里男孩最容不下的一个女同学,论及最基本的家庭背景,有一人说她住的是奶奶搭起的烂布屋,大家就认定她是一个死穷鬼,连最穷的大郎都整天欺负她取乐;其次,她并不是属于好看的那种女孩,说得刻薄点,五官根来就不协调,嘴巴宽又厚,鼻子很肿很大,非常不入眼。再其次,她神经大约也不正常。大家都三分实,七分猜。 
      但是她的名字很好听,雨云。 
     但是她的名字好像也在暗视她的一生,凄雨伴着乌云。 
      我有逗过她玩,这次春游,我也不想放过。 
     “雨云,雨云。” 
     “唔……人都走…全了?唔…我的水呢?” 
     我刚刚看见大郎偷她的水,拿去倒给花了。 
     “唔…我的水呢?我的水呢?唔……” 
     这女孩开始疯了一样的找。我一下子就觉得这女孩很可怜,可能连一支用矿泉水装的白开水对她真的很重要。——而大家都表示她很恶心,她奶奶经常在附近捡矿泉水瓶子。我拿了我包里瓶酸奶给她。  她看看我,紧紧地捏住瓶酸奶。 
     “你等着,我去帮你找找看。”  
      我找花坛上翻着找着。终于找到了,我拿上车给她,她继续捏着酸奶瓶子。看到我手拿着矿泉水瓶子,又开始吱吱了。 
     “我在花丛找到的。”我急忙解释,放瓶子回她的手里。 
      她那厚嘴唇翘得格外高。可能,这是她这种方式的笑,她认为这样很难被取笑。 
     
    这个下午,车有两只孤影,我坐在左边,那女孩坐在右边,在这满载阳光的下午,我们什么也没说,坐了一个下午。   
     坐了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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