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谋杀官员2:化工女王的逆袭

avatar 欣欣爱 2012-09-19 15:15:38

超级好看的连载~~作者人品杠杠的好啊~从来没见过这么人品好的作者 【【【【回馈读者,国庆前更完,共九十章,望大家多推荐】】】】】 并且我看到作者已经开始写谋3了~~~这个作者真的是太让我膜拜了~~~~~~~~ 地址:http://www.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806434.shtml 《谋杀官员2:化工女王的逆袭》 作者:紫金陈   楔子   何建生得罪了派出所所长的小舅子,被派出所拘留,十天后,妻子甘佳宁收到一个骨灰盒,领导说,何建生在派出所拘押期间,因心脏病突发死亡,考虑他们家经济情况,免费替他家火化了。   突遭惊天变故,顷刻之间家破人亡,甘佳宁看着一夜白头的婆婆和懵懂无知的四岁幼子,痛哭一场后,却笑了。   他们不知道,曾经的甘佳宁是浙大化学系的高材生,她要让他们知道,昔年“化工女王”的称号从来不是徒有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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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水泥平台上立着一个大理石的巨型地球仪,地球仪上刻着两个大字——“法律”。
      这座庄严雕塑背后,是一栋巍峨的大楼,楼顶悬挂六个镀金大字:金县人民法院。
      县检察院申诉科科长徐增从大楼里走出,今天他有些心神不宁。
      到了法院外,他还没回过神来,几个男人就冲到面前,把他打倒在地。
      门口的保安和法警顿时反应过来,急冲过去,按倒行凶者。还在大楼里的同事和法官见此情形,立刻跑下来,扶起徐增。
      周围聚拢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徐增站起身,眼眶出现一道青圈,额头微微肿起,带着血丝。
      被法警按住的三个行凶者年龄都在五、六十岁,他们身后两名同样年纪妇女坐倒在地,对着围观群众哭诉:“畜生啊,我儿子被人捅死了,凶手没人管啊,还放出来了,没天理啊……”
      徐增不经意间抬眼,瞧见了远处雕像上刻着的“法律”,心里泛出一阵愧疚。
      他下属的一名科员凑到耳旁:“老大,我打电话叫派出所把他们抓了吧,你头上出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徐增摇摇头:“跟法院朋友说,把他们放了。”
      “放了?”他大惑不解。
      “恩,事情到此为止。”
      “可是,他们以后再来找麻烦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自有分寸,你叫他们把人放了,我先走了。”
      徐增朝法院的人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事情是这样的,金县县城所在地镇长的儿子,是当地有名的混混,因纠纷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捅死了。
      整个案件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照理凶手至少判十五年以上。但他的老子能量大,找了一堆人跟上级求情,希望软化处理。
      即便软化处理,七八年总跑不了,结果有人想出个法子,帮他儿子做精神病鉴定,结果显示此人患了严重的偏执狂,遇到情绪激动时,会做出极端举动,案发时正处于发病状态。
      于是几家单位坐下来商量,决定这么弄。
      检察院不按故意杀人罪起诉,而按故意伤害罪;公安开出精神鉴定,证明案发时凶手处于发病状态;法院考虑到凶手一家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且根据相关精神病犯罪的法规,做出强制治疗的判决,当然了,凶手一家需要承担大额的民事赔偿。
      但受害人一家不接受只拿钱,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判决,所以今天没有当庭宣判,准备庭后调解再择日宣判。
      这才会发生刚才的一幕。
      不过徐增知道,接下来会有很多人跑到受害人家里做工作,过不了几天,家属会想通人死不能复生,把凶手关起来对他们也没好处,凶手一家还会找他们麻烦,镇长的关系网根本是他们底层老百姓得罪不起的,不如拿一笔大额赔偿了事。
      这种事儿做多了,徐增心中也常有悔恨。
      毕竟他是个人,一个心智普通的正常人。任何一个正常人,除了政治一贯正确的某些人,谁愿意天生做恶?
      但世界就是这样,他没有办法。社会原本就是不公的,原本就充斥着诸多不公平的事。
      圣经上说,上帝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照义人,也照不义的人;照耀B紫Y,也照紧T帮G常C勇K。
      ——连上帝都不管人间的不平事,徐增能怎么办?
      他只能做个随波逐流的人。
      若有选择,他也想做个好人。
      今天真正让徐增心神不宁的,倒不是这个案子,而是早上跟公安聊天听到的一件事。
      甘佳宁一家出大事了,他与甘佳宁交情并不算很深,本没啥好管的,只不过他知道,甘佳宁一旦出事,他那位现在美国的老友,恐怕就要激动了。
      他一激动,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对于这位老友的性格,他很了解,却也琢磨不透。
  •   第八十章
      回到办公室后,王格东跟朱国山讲了刚才的审讯经过,听完朱国山皱起了眉头;“这小子真得了脑瘤?”
      王格东无奈摇头:“不知道真假,看他说话样子,似乎是真的。”
      朱国山沉思下,打电话把陈法医叫进来:“你们物证收集工作完了吗?”
      “基本已经处理完毕,那套房子贴了封条,暂时派两位民警继续看着。后续的物证勘查还在继续。”
      “这块工作抓紧吧。对了,你们有没有找到陈进的病历本?”
      “病历本?我问问。”陈法医打了个电话,过后回答道,“有两份病历,一份是美国医院开的,一份是省肿瘤医院,上面写着……写着陈进大脑内部有个恶性肿瘤,还有CT照片。”
      朱国山皱起眉,踱步半晌,道:“难怪这家伙敢犯这么大案子,原来他早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王格东道:“接下来怎么审?”
      朱国山思索片刻,道:“审还是要审,不要太过分,把握尺度。这起案子惊动很大,上级领导必须要得到案情的完整结果,最后肯定是要上法院判的,审判前不能让他出事。”
      “好吧,”王格东叹口气,“我会想想办法。如果他配合最好,如果不配合,总能有其他法子的。”
      陈法医道:“早上搜查房子时,还遇到一件事。”
      “什么?”王格东问。
      “顶楼阳台上放着个大铁桶,里面是一堆刚烧毁的杂物,没有完全烧干净,初步看了下,里面有两把牙刷、几个茶杯、枕套、被套、床套、毛巾和几双袜子等,从痕迹看,是陈进在今天早上把这些东西烧了,然后又倒进水,并搀和了一些酸性液体。”
      朱国山不解:“就这些东西吗?”
      “恩,是的。”
      “他干嘛把这些东西烧了?”
      陈法医摇摇头。
      王格东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差点被他骗了,果然他还有同伙!”
      “哦,怎么说?”朱国山问。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人的私人物品!老陈,如果牙刷、毛巾这些东西上占有毛发纤维等能测出DNA的,经他这么一弄,是不是测不出了?”
      “如果还有残存的毛发,应该可以测出来,但毛巾、被套这些易燃的东西都烧得差不多了,只有牙刷、茶杯这几样不容易烧着的留下,况且在烧完后还放入酸性液体,恐怕皮屑、唾液等完全查不出来了。”
      王格东深呼一口气:“这种情况来看,同伙可能长期或临时在陈进的家中住过。”
      朱国山双眉紧锁:“除此之外,要证明陈进还有个同伙,只能靠房间内的脚印了。可是早上咱们压根没留心这一节,那么多人走进他家里,地上的脚印也全乱了。”
      王格东道:“就算早上留心勘查脚印也没用,光凭脚印他也大可说是其他人走进来的,随便编造个维修家电的伙计,我们也很难查证。”
      朱国山想了想,道:“为今之计,还是要先审出他的同伙。有一点你没问他,他犯罪动机呢?如果没同伙,他和甘佳宁又没多深交情,哪来的犯罪动机?另外,物证组的工作要抓紧,只有你们查到的情况越详细,陈进就装不下去了。对了,格东,你审完安排陈进到医院重新拍个片,看他到底是不是得了脑瘤。再问问医生,如果他确实得了脑瘤,我们是不是不能动他了。”
  •  第三十三章
      徐增今天一直心中忐忑,昨天林杰找过他后,不久又打来电话,说他们局长约他今天来局里聊聊。
      已经找自己谈过了,还要找自己聊聊?
      是不是刑侦队后来又发现什么新线索了?
      是不是他们已经锁定陈进了?
      再次找自己,莫非想试探出自己是知情人,一并拿了?
      他不敢打电话给陈进,甚至不敢找公用电话打,谁知道警局是否派人跟踪自己了呢。
      犹豫再三,徐增还是如约来到县局。
      王格东亲自接待,领他到一间会议室后,闲话几句就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找徐科过来,也没其他事,就是想问你些情况。江平的老婆和儿子被杀的案子你清楚的吧?”
      徐增道:“大致有过了解,现在还是你们侦查阶段,还没移送到我们院来,具体细节我不是很了然。”
      王格东笑了笑:“凶手毁了三百万,又杀了王丽琴和江小兵,实实在在的仇杀。江平这家伙相信你也有耳闻,不是个好东西,结仇的人不少。不过仇最大的,还是上次爆炸案的何家了。这次的谋杀案,凶手手段很高超,而且用了几个颇有技术含量的化工手法,据此判断,凶手对化工行业很了解。而甘佳宁十几年前是浙大化学系的高材生,这不免让我怀疑,凶手是甘佳宁的熟人,为她复仇来了。”
      徐增喝口茶掩饰自己的焦虑,点头道:“王局分析得有道理。”
      王格东拿出烟,给徐增递了支,徐增摇摇头说正在戒烟。王格东笑笑,随后话锋一转:“听说你和甘佳宁很熟?”
      徐增只好道:“很熟算不上,我们是大学校友,金县里面大学校友不多,所以平时过年过节有走动。”
      “嗯,你好像读的是法律吧?”
      “对的。”
      “我没记错的话,浙大是1998年才四校合并的,你读书那会儿和甘佳宁不是同个学校吧?”
      “我是杭州大学的法律系,她是老浙大的化学系。”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徐增道:“大三时刚好四校合并,所以我们算得上半个校友。”
      王格东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在哪种场合下认识的?”
      徐增又喝了口茶,道:“我一个发小朋友跟甘佳宁是同个专业的,后来大家彼此间走动就认识了。”他不想透露陈进,忙补充一句,“因为那会儿我看到甘佳宁,挺有好感的,所以准确地说,是我刻意去认识她的。”
      王格东笑了笑,道:“我看了甘佳宁的照片,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听说性格也不错,工科专业里出个美女,自然会受追捧。对了,既然你也喜欢甘佳宁,应该知道她有哪些追求者吧?”
      “这个嘛……那时都快毕业了,不太关注男女问题。大学毕业前,我跟甘佳宁的接触很少,反而是毕业后我到了金县,发现她也在金县,因为……因为我对她有点好感,这才多了一些联系。”
      “就是说你对甘佳宁的了解,还是在工作后才更深入的?”
      “可以这么说。”
      “他们专业里谁喜欢过甘佳宁,你一个都不知道吗?”
      “我对他们专业其他人不熟,我学法律的,不管是上课还是以后的工作,和他们都没交集。”
      王格东无奈吐口气:“甘佳宁毕业后做了几年化工行业的研究工作,这期间有谁追求过她你知道吗?”
      徐增点头道:“这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她丈夫何建生是后来才出现的,之前听她说,她所在部门的一个研发主管,喜欢她,不过她嫌对方年龄大,没有接受。”
      王格东眼睛一亮,道:“这个研发主管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不清楚,似乎记得姓叶,具体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王格东在本子里写上了“叶先生”这三个字,随后道:“好吧,既然是她工作过的单位的人,一定能查得到。还有其他你知道的情况吗?”
      徐增摇摇头:“后来她认识了何建生,以后的情况你们都知道的。至于她大学期间的人际关系,我不太晓得,也没有多过问。”
      王格东咋咋嘴,道:“甘佳宁的亲戚或者是何建生的亲戚里,有从事化工行业的人吗?”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王格东点点头:“你之前说的那位发小朋友,跟甘佳宁同属化学系?”
      “是的。”
      “化学系是个小专业,人不多吧?”
      “可能就三十来号人。”
      “小专业里通常大家彼此关系都不错,你朋友和甘佳宁熟不熟?”
      “他比较内向,他们小专业的同学间彼此多少应该都有了解,但到底有多熟,我说不上来。”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徐增喝了口茶,无奈道:“陈进。”
      “他现在在哪,做什么的?”
      “在美国,是个公司的科学家。”
      “还是从事化工行业吗?”
      “嗯,是的。”
      “你和他平时联系多吗?”
      “这十几年很少联系了,他本科毕业就去了美国,至今一直留在美国。他父母跟着他弟弟移民去了澳洲,所以他十年没回国了。这些年相隔远了,时差也相反,除了偶尔网上恰巧遇到问候几句外,很少联系。”
      “你有他的美国电话吧?”
      徐增脑中闪电般浮现过一系列想法,如果把电话告诉王格东,警方一定会打过去找陈进,当得知陈进已不在美国时,傻子都该怀疑凶手是他了。
      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还是改号码的末位数,告诉王格东?
      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徐增想了很多,但王格东就坐在他面前看着他,一旦犹豫,不但陈进保不了,自己也将拖进这痛苦深渊里。他只好吸了口气,无奈道:“有的。”
      王格东倒不会想到在他一个呼吸间,会想了这么多事,只是道:“是否方便告诉我?我这边想多找几个甘佳宁的同学问问情况,所以跟你要他的号码。”
      徐增抿抿嘴,心里叹息着,陈进,我是逼不得已,不要怪我。他只能把陈进美国的家里电话写在便纸条上,给了王格东。
      王格东收下便条,满意道:“徐科,先谢谢你了,最近事情多,改日破了案请你一起吃个饭。”
      从公安局走出来,徐增强装镇定,掩饰着满腹的心事。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陈进,当警方得知陈进已不在美国,以王格东的脑子,一定会查下去,那将发现他在不到两个月前,也就是甘佳宁死后没多久,就搭乘航班回国了,又加上王丽琴母子被害一案如此明显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手段,傻子都知道是陈进做的了。
      哎,陈进啊陈进,就算你要报复,你不是会下毒吗,为什么不弄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把你仇人一个个毒死,弄成意外死亡的模样。为什么你偏偏要整出一起声势浩大的绑架案,不但杀人,还废了江家的财产,有必要吗?
      你为了自己的一时气愤,杀人直接把犯罪动机露出来,你跑得了吗?
      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通知陈进?
      徐增陷入了苦思。

  • 第四十三章
      “老大,塑料瓶拿回来了。”陈法医一手拿着个东西,一手看着报告,道,“市局法医处的人说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危险的玩意儿,他们在毒气实验室全身安全服的装备下,才拆出来。”
      “里面是什么?”王格东焦急问。
      “果然是氰化物,是氰化物里面最危险的一中,氰化氢。”
      “氰化氢?”王格东思索着这个名字,道,“好像是纳粹杀人用的毒气?”
      陈法医点头:“没错,纳粹当年就是用这个。氰化氢在二十六摄氏度以上是气体,现在是冬天,氰化氢呈液态。这是属于公安部门严格管制的剧毒物,但提炼很简单,用碳和氨气以固定比例加热就行了,整个过程所需材料仅是甲烷、氢氧化钠、氨气等简单物质,所有这些都可以轻易从其他物质中提取。凶手能够自制金属钠和提纯尼古丁,制作氰化氢的工艺更不在话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炼制过程中提炼者自身的保护,但凶手既然能够提纯尼古丁,这方面的保护工作肯定也了如指掌。市局通过鉴定,发现塑料瓶里的氰化氢浓度高达95%以上,外加凶手制作的高纯度尼古丁,市局专家称凶手如果没有使用工业设备来完成,那他对实验条件、各种物质剂量搭配的精确程度,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王格东紧抿嘴唇,脸色泛青,这一系列证据更加坚定了他对凶手是甘佳宁同学的判断。
      普通的化工从业者,根本不具备这种程度的专业水平,即便能提炼出尼古丁和氰化氢,纯度也不会高到媲美工业水准。只有甘佳宁的同学,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才能做出如此恐怖的毒药。
      陈法医拆开塑料,指着里面讲解:“氰化氢有强腐蚀性,但这种PE塑料瓶是可以保存的。凶手一共弄了两个塑料瓶,里面都装入氰化氢,把这两个瓶子绑到一起。瓶盖是凶手另外加工过的,瓶外连接电池、电机和遥控装置。这套电机和遥控器应该是凶手从遥控汽车或玩具飞机上拆下来的。凶手把这两个连在一起的瓶子挂到李刚家铁门的栅栏上,高度刚好和人头部差不多。这样一来,一个瓶子对着铁门外,一个瓶子对着铁门内,当李启明站在门外时,凶手躲在远处,操作遥控器按下了门外瓶子的开关。当姚素月站在门内时,凶手又按下了另一个开关。此外,凶手把这整个装置涂成黑色,在夜里不容易被目标发现。一旦凶手按下遥控开关,电机转动就会压下瓶盖上的瓶塞,氰化氢就会以水雾状大量对外喷洒而出。老大,我要不要试下给你看?”
      “好,你试试。”
      陈法医把瓶子放到地上,他用手压下瓶塞,里面装着的水就对外喷了出来,喷的速度很快,量也很大。
      王格东道:“这东西很像浇花用的打气瓶。”
      “嗯,没错,瓶口的塞子就是用打气瓶改装的。大气瓶十多块钱一个,哪都能买得到。凶手拿了个打气瓶进行改装,先对瓶子里打足气,造成里面的高压,一旦电机转动,瓶塞压下后,里面的毒气就会喷洒而出,估计能喷两米远。喷出的量也远多于大气瓶。也就是说,当时李启明正准备开门,就算他看到了这个瓶子,只要凶手按下开关,李启明两米内全部充满了高浓度的氰化氢气体,他还没反应过来,吸进的量就足够他死了。想逃都来不及。”
      王格东眼睛微眯着:“遥控器的距离能有多远?”
      “二、三十米内都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当时凶手就躲在李家别墅外的某处,暗中看到了李启明回家开门,他按下遥控开关,就把李启明毒死了。随后等到姚素月走出门,她走到铁门时,凶手再次按了下遥控器?”
      “没错,第一个瓶子朝外喷,对向李启明。第二个瓶子朝里喷,对向姚素月。”
      王格东补充道:“而姚素月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倒地的儿子身上,更不会注意到铁盒子的存在。”
      陈法医道:“就算注意到也来不及了,只要姚素月踏入瓶子的喷射半径,里面是高纯度的氰化氢,只要吸入一口,很快就会呼吸困难,此时人会不由自主地张嘴大口呼吸,只能加速死亡。”
      “氰化氢中毒根本没办法救?”
      “如果是吃下去,并且马上发现吃下了氰化物,立即催吐,有一定的概率能救活。但这么高浓度的气雾只要吸入一口,十几秒内会呼吸困难,根本没办法救。”
      王格东想了想,明白过来:“如果瓶子里的氰化氢浓度不够高,姚素月母子是否有一定概率活下来?”
      “嗯,如果浓度低,第一口吸入的量不足以完全致命,而被害者反应快,赶紧逃出喷洒半径,虽然有生命危险,但只要及时送到医院抢救,是有可能救活的。”
      王格东深吸一口气:“凶手不惜直接向我们警方暴露他的专业水平,制作出超高纯度尼古丁和氰化氢,原来目的在于一旦实施,被害人短短一两分钟内就能百分百死亡,没法救活。他是抱着要目标必死的态度进行犯罪。到底和甘佳宁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凶手这么疯狂?”王格东陷入了思索。
  • 第三十一章
      “老大,案发后到第二天天亮前经过安乐路的五十多辆车子,每个车主的档案都调出来查过,只有一个当过化工厂的销售,其他人都没有与化工有关的经历,我们初步派人跟每个车主聊了,没发现可疑的。体型像胖子的人大概有四五个,但仔细对比发现身高等情况不符合。”
      怎么一个都没有?王格东闭着嘴,心中思量着。
      江小兵一定是车子运出去的,既然胖子不是这些车主中的一人,那么现在可以断定胖子是有同伙的。而这个同伙,就是这五十多人中的一个,对方隐藏的很好,光靠民警问是问不出结果的。
      林杰继续汇报:“另外周边县市的化学品销售点也走访过了,单子上的几样东西,基本都是学校和科研单位买的,近期没有出现私人大量购买的记录。不过凶手有没有可能就是学校或科研单位的人,就没法判断了。”
      王格东点点头:“这个查起来确实有难度,凶手无论是私人,还是通过单位名义购买,一次性买一堆的金属钠,可能性很低。哎,估计又是凶手自己炼出来的。对了,最重要的甘佳宁人际关系查得怎么样?”
      林杰面露苦色:“他们都不太配合。”
      王格东不解:“谁不配合?”
      “甘佳宁过去的同学朋友。我们先从浙大拿到当年她同学的联系方式,电话打过去说明身份后,对方反应都很冷淡,清一色说不清楚,和甘佳宁不熟。”
      “哦?甘佳宁读书时人缘不太好?”
      “不,我们后来了解了到,甘佳宁性格开朗,当时和同学间的关系普遍融洽。我们反复套话,总算大致弄明白了,原来他们同学在网上有个群,虽然毕业多年,也常在网上联系。原本甘佳宁自杀后,他们同学全部很悲愤。江家母子死后,这案子马上在他们同学间传开,全部说杀得好。所以我估计是这个原因,他们不愿意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这也怪不了他们。假如你的好朋友被人弄死,后来那户人家又被人杀了满门,你当然也不希望警察抓到凶手。我想这案子从他们同学口中,总能探出不少信息,光电话里问,怕他们确实不会配合。恩……这样吧,这事还需要上门直接找到他们同学谈,警察找上门,这帮家伙一定会说实情了。”
      “甘佳宁的大学同学里,没一个在金县的,后来我打听到,检察院的徐增和甘佳宁是大学校友,彼此认识,并且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私交不错。今天我专程找过他,想问他甘佳宁的人际情况,他却一概说不清楚。”
      “徐增?申诉科的科长吧?”
      “恩。”
      “这人办事很稳重,是他们院中级干部里最有潜力的一个,听说还是他们院长的准女婿。我想他大概也是为了朋友的一时气愤,以他的身份立场,肯定会说的。要不这样,你问他明天有没有空,让他来找我,我跟他聊聊。对了,甘佳宁的同学里,有在我们市的吗?”
      “有三个吧,都在市区,其中一个是他们的班长,现在自己开了家化工品的贸易公司,规模做得挺大。”
      “这人叫什么名字?”
      “叫刘志勇。”
      王格东暗暗点头,道:“做企业的嘛,对警方查案不敢不配合,这样吧,你跟他联系下,我过两天要去市局汇报工作,顺便跟他碰个面。”
      “好的,我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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