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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诗歌小札二

陆小胖 2011-11-09
在小札一中提到了胡适和周作人强调的两个不同向度,我个人认为将二者结合起来基本上可以作为诗歌的定义。

我的理解散文是一种“谈话”。它构成的是一种单向性的交流。我“说”,你“听”。有目标。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散文的“文学性”是最弱的,但也是最具亲和力的。

小说是一种“虚构的体验”。它构造了一个虚拟的世界,让你进入,让你抽离当下。所以小说的体验性是最强的,N本小说给你N次生命。

诗歌则是“纯粹性”和“共享性”的统一。所谓纯粹性,就是说诗歌是诗人内心最本真的抒发。《尚书》说“诗言志”,是有道理的。诗人在生活中内心感受到一种铭感,不能平静,于是“物不平则鸣”,说出来写出来喊出来,就是诗。如果说散文是一次对话或演讲,那么诗歌动则如呐喊,静则如自省。所以诗歌是一种最内向性的写作。马拉美说:“散文如走路,诗歌如跳舞。”意思是散文有目的性——到达某地,诗歌的意义更在于其本身。周作人的观点与其如出一辙。

所谓共享性,就是说人们在同一蓝天下生活,对事物的感受相近、心灵相通。所以当看到他人灵魂的歌咏时,可以感受到冲击。此谓诗歌的共享性。

既然写诗是“物不平则鸣”,那么读诗则可以达到“共鸣”。这即是诗歌纯粹性与共享性的统一。

《礼记》云...
在小札一中提到了胡适和周作人强调的两个不同向度,我个人认为将二者结合起来基本上可以作为诗歌的定义。

我的理解散文是一种“谈话”。它构成的是一种单向性的交流。我“说”,你“听”。有目标。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散文的“文学性”是最弱的,但也是最具亲和力的。

小说是一种“虚构的体验”。它构造了一个虚拟的世界,让你进入,让你抽离当下。所以小说的体验性是最强的,N本小说给你N次生命。

诗歌则是“纯粹性”和“共享性”的统一。所谓纯粹性,就是说诗歌是诗人内心最本真的抒发。《尚书》说“诗言志”,是有道理的。诗人在生活中内心感受到一种铭感,不能平静,于是“物不平则鸣”,说出来写出来喊出来,就是诗。如果说散文是一次对话或演讲,那么诗歌动则如呐喊,静则如自省。所以诗歌是一种最内向性的写作。马拉美说:“散文如走路,诗歌如跳舞。”意思是散文有目的性——到达某地,诗歌的意义更在于其本身。周作人的观点与其如出一辙。

所谓共享性,就是说人们在同一蓝天下生活,对事物的感受相近、心灵相通。所以当看到他人灵魂的歌咏时,可以感受到冲击。此谓诗歌的共享性。

既然写诗是“物不平则鸣”,那么读诗则可以达到“共鸣”。这即是诗歌纯粹性与共享性的统一。

《礼记》云:“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这句话简直是马拉美诗歌观的注释。同时也说明了“诗”和“歌”总是并提的原因。谁能说现代绘画不也是如此呢?(单纯的波普艺术除外。)

“诗”与“歌”的并提使很多人误认为诗是一种整饬的韵文。这是一个极大的误解。这甚至不能作为“歌”的定义,充其量只能是“歌”的普遍形式。因为结构整饬和押韵更有助于于吟咏,所以成为“歌”(也包括早期的“诗”)的主要手段之一。仅此而已。但它绝非诗或歌的定义和特性。

但当韵律被作为一种手段运用时,有时确实可以起到一种很好的效果。比如这首中国现代诗歌的早期杰作:

《教我如何不想她》
刘半农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啊!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啊!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她?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啊!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如果有人问我中国现代诗歌最早的优秀诗人是谁,我想我会提刘半农。他尝试各种诗歌实验,甚至包括象征主义。很多人以为李金发是中国象征主义诗歌的始作俑者,但这并不符合史实。

刘半农在1919年就写出了诸如《落叶》这样的带有明显象征主义色彩的诗。虽然象征主义的手法还很不成熟,但我认为他确实使用了这种手法。而且即使在今天看来,我个人觉得这也不是一首坏诗:

《落叶》

秋风把树叶吹落在地上,
它只能悉悉索索,
发几阵悲凉的声响。

它不久就要化作泥;
但它留得一刻,
还要发一刻的声响,
虽然这已是无可奈何的声响了,
虽然这已是它最后的声响了。

此外,刘半农还有一首不为人知的杰作是长诗《敲冰》:
······
敲冰!敲冰!
敲一尺,进一尺!
敲一程,进一程!
······
······

在我所看过的中国现代诗歌选里,没有一本收录《敲冰》,这让我十分费解又毫不意外。费解是个人认为这首诗的意义和地位完全应不应该被忽视;毫不意外是那些台面上的诗人和理论家一直以来就没怎么干过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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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2条) 只看楼主

  • 是是而非
    之前看这首《叫我如何不想她》并不觉得如何的好,但听了赵元任为它谱成的曲子后,觉得还是很有一番味道。
  • 陆小胖
    之前看这首《叫我如何不想她》并不觉得如何的好,但听了赵元任为它谱成的曲子后,觉得 ... 是是而非
    当时我给几个朋友分享这首诗,讲了大半个小时呢。艺术上还是不错的。毕竟新诗刚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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