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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独立书店 渐弱的人文情怀

雕刻时光 2011-11-08
沉默的独立书店

渐弱的人文情怀

□记者 吴浣/文 王飞波/图

近来,北京民营书店“光合作用”在经历几日的歇业后最终宣告倒闭。一时间,独立书店的兴亡再一次成了大家谈论的话题。事实上,“光合作用”的“阵亡”仅仅是近年来众多陷入困境之中的独立书店的一个缩影,在南昌,也有不少书店悄然关闭,留下来的也大多经营状态“不太好”。

现状

不舍的离开 艰难的坚持

文教路62号,一间17平方米左右,曾经人来人往的店铺,如今,已同“今天书社”没了关系;一经路4号,席殊书屋的招牌被树枝遮掩,尽管书香依旧,格局已不如当年,店面也小了不少;各大高校周边那些偏人文的书店渐渐被“星火”“金星”一类的教辅替代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有大院文化书店,还有南昌书局等等,都开得非常红火,店主和顾客在书店里都显得那么怡然自得,气氛真的很好。”陈敏是一名大学教师,他常感叹,时下人文类书店越来越少,想去书店淘本好书更是不易。

陈敏的感慨是南昌读书人的共同心声。江西师大老校区后面的文教路,曾是爱书人的“圣地”,更是师大学子的骄傲。可如今,繁华依旧的文教路更多的是服装店、小吃店,就连书店也多是盗版书、“砖头”书、教辅书的“天堂”。

“今...
沉默的独立书店

渐弱的人文情怀

□记者 吴浣/文 王飞波/图

近来,北京民营书店“光合作用”在经历几日的歇业后最终宣告倒闭。一时间,独立书店的兴亡再一次成了大家谈论的话题。事实上,“光合作用”的“阵亡”仅仅是近年来众多陷入困境之中的独立书店的一个缩影,在南昌,也有不少书店悄然关闭,留下来的也大多经营状态“不太好”。

现状

不舍的离开 艰难的坚持

文教路62号,一间17平方米左右,曾经人来人往的店铺,如今,已同“今天书社”没了关系;一经路4号,席殊书屋的招牌被树枝遮掩,尽管书香依旧,格局已不如当年,店面也小了不少;各大高校周边那些偏人文的书店渐渐被“星火”“金星”一类的教辅替代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有大院文化书店,还有南昌书局等等,都开得非常红火,店主和顾客在书店里都显得那么怡然自得,气氛真的很好。”陈敏是一名大学教师,他常感叹,时下人文类书店越来越少,想去书店淘本好书更是不易。

陈敏的感慨是南昌读书人的共同心声。江西师大老校区后面的文教路,曾是爱书人的“圣地”,更是师大学子的骄傲。可如今,繁华依旧的文教路更多的是服装店、小吃店,就连书店也多是盗版书、“砖头”书、教辅书的“天堂”。

“今天书社是去年10月10日开张的,可是今年10月1日就关闭了,连一年的时间都不到。”书评人吴鑫告诉记者,今天书社是一家特价书店,它有一个专柜,是店主专卖北岛的签名本书籍的,而北岛创办的《今天》杂志每出一期,都会给店主寄来,以支持今天书社。“就是这样有独特优势的书社都不能存活,南昌人文书店的成长环境堪忧。”吴鑫说,“今天”的离开无疑给南昌独立书店圈内丢下了一记“重磅炸弹”。而今天店主对书社关闭更是“如鲠在喉,吐不出来”。

事实上,南昌人文书店的发展一直举步维艰。且看南昌“头号”独立书店——青苑书店的“三迁”。尽管其一直围绕在师大周围,但十年之间,“青苑”却一直在“撤退”。一开始,“青苑”坐落在老师大门口的公交站台旁,占尽“地利”。到了2003年,“青苑”迁往僻静的文教路口,但到底还是与大学一墙之隔。2010年,“青苑”又迁至金域名都住宅小区,被众多张扬的商业标志包围。张国功在《开卷文摘》的《阅读·岁月·生活》中这样说,“十余年间,青苑离大学校园越来越远,离闹市大街越来越远,直到遁入生活小区。这种撤退的路径,几乎就是当下文化生存的象征。”青苑书店的老板娘万国英对于这种撤退也很无奈。“租金太贵了,长久下去不利于书店的发展。”万国英说,书店如今开得也颇为艰难,但是20余年的“青苑”已不仅仅是她的书店,更是南昌许多读书人的情怀和记忆,这分情结让她必须努力坚持下去。

离开的是浓浓的不舍,留下的是艰难的坚持,南昌人文书店的命运牵动着读书人、爱书人的心。毕竟,独立书店直接体现着所在城市读书人的生活状态,展现的是一座城市的文明程度以及读书人的经济能力。独立书店的兴衰不仅仅是一种商业活动的成败,更多的是城市人文情怀的兴衰。

原因

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冲击

独立书店作为一座城市的文化地标,为一座城市带来了浓厚的人文情怀。可是不管是逝去的“今天”,成长的“拾得”,还是老牌的“青苑”,每个店主说起南昌独立书店都离不开一个字——“难”。南昌独立书店究竟难在哪里?是什么影响了它的生存与发展?

“现在好的店面是越来越难租了,租金的费用占了书店经营成本很大一部分,这对于书店来说绝对可以致命。”青苑书店老板万国英告诉记者,书店搬迁是不利于其发展的,但是“青苑”却不得已进行了三次搬迁,这其中租金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金域名都的店面是我几年前买下来的,所以租金不再成为青苑发展的障碍,我现在每每看到房价攀升,租金跟着猛涨,都不禁倒抽一口气,还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根据地,否则书店的发展也难以预料。”万国英如是说。可是,“青苑”是20多年的老品牌,它有众多的追逐者和粉丝,这种无形资产尚能给书店撑起一把“保护伞”,但是那些新书店、小书店要怎样在当下寸土寸金的商业环境中自保呢?

除了昂贵的租金,南昌独立书店还面临着网络书店的冲击。近年来,网上图书销售市场规模不断扩大,除当当、卓越之外,越来越多的商家正在进入这一领域。2011年10月31日,苏宁易购的图书频道正式上线,图书种类号称有60万种。京东商城也早在2010年就开辟了“图书音像”频道。今年一周年庆典时,多项优惠活动如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在11月2日的图书半价抢购活动时间,记者数次登录其网站却不得顺利进入,原因是登录人数太多,服务器无法跟上。南昌大学黄老师是青苑书店的书友,对于独立书店的发展与读者购书的关系,他显得非常矛盾。“逛实体书店和逛网上书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而且像青苑还有文化主题活动,但是买书我一般还是在网上,毕竟价格要便宜很多。”黄老师说。万国英也告诉记者,来书店看书的人明显要比购书的人多,有些读者甚至还会问“为什么书店的书要比网上贵,不能少赚点吗?”对于这样的提问,万国英只能一笑置之,她说,“网上很多都是‘赔本赚吆喝’,他们背后都是大公司,赔上几年后就可以翻身,但是对于我们民营书店,尤其是人文书店来说,我们没有钱去赔,没时间去吆喝,更不能指望以后翻身。”

独立书店的另一波冲击来自“同宗”——教辅书店。“那时候我时常去今天书社坐坐,但是十次有九次会碰到学生冲进来问有没有英语考级等教辅书卖。”吴鑫笑着说道,“我和店主每每听到这样的问题都非常的心酸,现在多数学生只有时间看教辅了。”随后,记者在文教路上走上一遍,粗略算了一下,这条 “人文故道”上的教辅书店如今几乎占据了全部江山,且不说人文书店,就是兼顾着销售文学类书籍的书店也不超过3家。“现在大学生要考级,考教师资格,考公务员,卖教辅比卖文学类的书容易生存。”师大后门一家小书店的李老板是为数不多兼卖文学类书籍的,书店的“转型”在他看来是顺应市场的需要。“我也不打算进小说了,除了那些畅销小说之外,大部头的书都卖不动。”据悉,目前“青苑”很多下线客户也开始转型,放弃社科书,改做教辅。这对“青苑”的冲击是巨大的,也严重影响到她以批发支持零售店的经营模式。

其实教辅书店对人文书店造成冲击也反映了独立书店萧条的另一个原因——阅读不再是人们生活的必需品。在南昌某高校中文系学生万文熙的宿舍书柜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的教辅材料,旁边则散摊着两本书——《苏菲的世界》和《哈利波特》,上面淡淡地铺着一层灰。万文熙告诉记者,《苏菲》是老师推荐的,期末考试将会在里面选段出题,《哈利波特》则是因为她自己是这部书同名电影的影迷。再看万同学室友的书柜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现在学生读书太功利化了,那时候我们读大学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书店,不论谁买了本书都会被传阅。”该高校中文系程老师说,平时上课他总会推荐很多书,但鲜有同学会记得,更没有同学读了之后与他探讨。“上课的时候,很多同学都是坐在离讲台有段距离的位置上看考试用书。”对此,程老师很无奈却也很心疼:“现实让年轻人丧失了激情和人文情怀。”

出路

用心做好书店

今天书社的关闭让我们心痛,但值得欣慰的是与其同年启航的拾得书屋依旧持续着开店时的劲头。

拾得书店的老板杨兆在采访时说,书店为何难开首先要反思的是自身,品质问题是关键。所以,在“拾得”看书的人都能感受到,店里的每一本书都经过店主的精挑细选,而在书店遇上老板更是可以海阔天空地聊上一阵。“在书店除了能买到书,还能让我精神愉悦。”一位“拾得”的老顾客告诉记者,书店老板本身就具有较好的文学素养,书店也就成了书友们精神上的归宿。

“书店是诗意的栖息”,经营一家书店最根本的就在于满足读者的需求。在这一点上,万国英也非常认可,现在青苑书店定期举办主题不同的书友会,并且还通过QQ群等载体密切关注读者的思想、生活动态。“只有了解了读者,亲近了读者,他们才会更愿意接近我们,接近书店,我们选书也就有了方向。”万国英告诉记者,每次进了新书或者是书友会的主题,她都会提前短信通知。“有些书友离开南昌参加不了主题活动,还会特地发短信告诉我不要忘记他。”万国英笑道,人文书店的经营关键不在书店,而在于“顾客”,用心才是最重要的。

“在很多地方,人文书店都融入了‘外来物’,比如咖啡。”吴鑫告诉记者,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很多书店已经成为一个集画展、讲座、咖啡厅等多功能的休闲空间。“售书的成本是微利的,书店要生存需要和更多的功能结合起来,进行多元化经营。”

另外,在采访中,很大部分书店从业人员都表达了同一个愿望,希望政府的优惠政策能够惠及独立书店。“书店就像一个个小型图书馆,不仅可以为文化添彩,还能创税,政府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考虑,都应该加大对独立书店的投入与支持。”一周姓媒体人如是说。吴鑫则意味深长地说道:“买不买书不能强求,上哪买书也不能强求,只是希望人文书店不会消失在这个时代,能够坚持生存下去,让读书爱书之人能够享受逛书店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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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2条) 只看楼主

  • Walker Burke
    是啊,如今的学生的眼中只有教辅、考研、公务员、会计师、司法考试等职业考试的书籍,人文社科类书籍鲜有问津。长此以往,我们的国度……这也是我想在武汉组织人文沙龙的一种微茫的希冀……
  • 萧轶1989
    =-= 感谢吴浣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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