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有余地 留有余地 10466成员

磨铁:科幻文学通俗化之路研讨会暨钱莉芳新作《天命》首发现场直播实录。

沉默的风景 2011-11-07




时间:2011年11月6日14:30——17:00
主题:科幻文学通俗化之路研讨会暨钱莉芳新作《天命》首发





夏笳:非常高兴看到今天坐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大家一起来参加《天命》的首发会,同时也是我们科幻的研讨会。阴了一个礼拜终于晴了,我中午吃完饭突然看到大太阳天,叶子金灿灿的特别好看,今天是一个好日子能够见到大家,今天是科幻文化通俗化之路研讨会,也是钱莉芳老师《天命》的首发会,这个活动是由超好看和凤凰网文化频道一起合办的,在外经贸大学。

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夏笳,我也是一个科幻作者,我现在在北京大学中文系读博士,我的论文方向将来也是会做关于中国近20年的科幻文学和文化,所以也特别高兴今天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跟大家一起进行这个很重要的交流。接下来介绍一下各位嘉宾,首先从今天几位主讲嘉宾开始介绍。首先是居云峰老师,中国科普作协副理事长兼秘书长、接下来是今天的主场钱莉芳老师,是《天命》和《天意》的作者,也是银河奖特别奖获得者,这个银河奖不说也罢。接下来是吴岩老师,是北师大科幻方向研究生导师,《科幻世界》特约主编,也是中国科幻理论界泰斗,确实中国科幻理论界本来就很小的圈子,所以吴老师作为泰斗应该没有问题,我们都跟着他在这条道路上前进...




时间:2011年11月6日14:30——17:00
主题:科幻文学通俗化之路研讨会暨钱莉芳新作《天命》首发





夏笳:非常高兴看到今天坐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大家一起来参加《天命》的首发会,同时也是我们科幻的研讨会。阴了一个礼拜终于晴了,我中午吃完饭突然看到大太阳天,叶子金灿灿的特别好看,今天是一个好日子能够见到大家,今天是科幻文化通俗化之路研讨会,也是钱莉芳老师《天命》的首发会,这个活动是由超好看和凤凰网文化频道一起合办的,在外经贸大学。

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夏笳,我也是一个科幻作者,我现在在北京大学中文系读博士,我的论文方向将来也是会做关于中国近20年的科幻文学和文化,所以也特别高兴今天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跟大家一起进行这个很重要的交流。接下来介绍一下各位嘉宾,首先从今天几位主讲嘉宾开始介绍。首先是居云峰老师,中国科普作协副理事长兼秘书长、接下来是今天的主场钱莉芳老师,是《天命》和《天意》的作者,也是银河奖特别奖获得者,这个银河奖不说也罢。接下来是吴岩老师,是北师大科幻方向研究生导师,《科幻世界》特约主编,也是中国科幻理论界泰斗,确实中国科幻理论界本来就很小的圈子,所以吴老师作为泰斗应该没有问题,我们都跟着他在这条道路上前进。接下来这位是大家非常熟悉的12届银河奖得主,国际科幻大会银河奖得主,世界华人科幻星云奖唱片小说得奖王晋康老师,听到大家如雷的掌声以及欢乐的起哄声是非常期待见到王老师,王老师经常不在北京,这次见到他非常难得。这次这位也非常难得接受大家瞻仰和朝圣的,中国科幻四大天王之一,8届银河奖得主,代表作《六道众生》、《伤心》何夕老师,因为四大天王的问题让大家发出更加欢乐的起哄声。接下来这位又是中国科幻四大天王之一,从王老师开始就已经是四大天王了,四大天王之一,之二,接下来之三是《地铁》的作者也是新华社对外部的负责人韩松老师。起哄还不够热烈,一会儿还有机会可以起哄。四大天王之四没有来,下周成都的活动大家可以看到它。就这么一个活动把四大天王都请来太便宜你们了。接下来是东道主之一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总裁、创始人,前诗人沈浩波先生,现在还是诗人。

刚刚介绍是到场的主讲嘉宾,还有特邀的贵宾,首先是著名文学评论家王卫英老师、著名科幻作家杨平老师、是“京城四少之一”,京城四少之二著名影评人,前《环球银幕》杂志首席编辑,现为时光网高级编辑的严篷老师,京城四少之三今天由于一些私事没有来,之四也来不了,所以只能介绍这两位。接下来是著名科幻作家代表作《纯真及其所编造》飞氘老师,他在清华新闻系,也是比较文学专业,应该也是会研究科幻相关的,以后我们都是跟着吴岩老师理论界的大旗一直超前奔跑。接下来是著名科幻作家,果可网微科幻频道万象峰年老师,万老师也是在作家同时也做编辑的工作,出了很多书,有很多功绩。接下来是资深科幻迷,星之所在科幻书店掌柜李一,他的书店在网上非常有名气,连我的学长中文系很死硬的分子说听到有一个书店上面有冰与火的勋章我很想要,我很快就为我的学长讨到了。著名女科幻作家凌晨老师。其实我们之前还说为什么还要加个女字,在科幻作家首先加著名然后再加女。

接下来何德何德自称著名科幻作家的梁清散,他不仅是科幻作家,现在也是奇幻作家,已经有作品出版了,离著名指日可待。接下来这位是《阿飞幻想》编辑,资深出版人梁佳颖、接下来非常崇拜北京天文馆的馆长朱进老师,朱老师也是特别特别萌,微博上很多粉丝关注他。

我也是著名女科幻作家,介绍完了各位嘉宾之后来进入今天的主题,我们今天为什么大家要坐在这里呢,当然是要为了研讨科幻,我从去年夏天的时候跟梁老师一起去日本东京科幻大会跟日本的科幻同行讲了讲,介绍了一下中国近代科幻的近况,但是在交流的过程中我们就共同跟那边的同行也探讨到一个问题,就是关于现在中国科幻现在虽然形势是一片大好,欣欣向荣,但同时也面临很多困窘和困境。一方面来说在广大的读者心目当中都觉得科幻还是比较有点不入流,是类型文学,青少年文学,是儿童文学,是小孩子看的东西,周围很多朋友跟他聊起我写科幻小说的时候,他们都说上高中以后就不看了,基本上了高中或者大学毕业以后在地铁捧着一本《科幻世界》觉得很丢脸的事情。所以在各个主流文学的研讨中你也比较少能够看到,有机会可以研讨科幻文学,所以这可能是一方面,它被作为一种通俗化、类型化的一种文体被主流文学,广大的文学排斥。作为科幻文学涉及的门槛比较高,一般的读者会说科幻啊,看不懂,或者太硬了,铬牙那种感觉,科幻的读者和作者,虽然我们是类型文学,毕竟我们要高人家一点点,所以我们在选择这些作品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这个作品一定要比较硬一点,然后要有一点科学的内核,或者把科学作为一个很严肃来讨论的东西,不能让随便阿猫阿狗都能看懂,这样才显示出我们是比较特殊的一个群体。

从两方面来说,一方面是主流化,主流这个文学圈子,一方面又是通俗的这种类型文学,商业化的圈子,科幻面临的问题被夹在两个小圈子中间,真的是小圈子,我们最近发明的词叫“抱团取暖”,大家在小圈子里抱团取暖。这样也很好,因为外面的狂风暴雨感觉到这个小圈子多么的温暖,同时我们不得不思考有没有可能突破这种困窘,让科幻朝主流化和商业化做某种突破和突围,成为广大人民群众雅俗共赏、官民同乐、男女通吃的这么一个流行起来的文学种类。

从去年开始,2012年《三体3》的出版,还有《地铁》的出版,一方面得到主流文学的好评,另一方面又引起了热潮,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我们在这里讨论关于科幻突围的问题。在《三体》和《地铁》之后今年又是由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全力打造钱莉芳老师《天命》这部作品,这部作品在2004年钱老师已经写了一部《天意》,我记得特别深刻,钱老师和我一起得银河奖的,当时印象特别深刻,当时可以说在中国青少年科幻迷中也是引起了一个热潮,认为是一个写的非常好看的小说。时隔七年之后钱老师终于拿出了他的《天命》,很早允诺要写的,七年磨一剑,终于看到这个作品。趁着《天命》首发的机会跟科幻界的,科幻理论界的、科普界的老师一起探讨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先把钱老师请上来,来发表一下他的感言。

钱莉芳:首先我向大家表示感谢,第一个感谢是作为科幻、科普界的前辈,还有各位粉丝你们就是我们这些作者的衣食父母,还有沈浩波先生,向大家道歉,我这个剑磨的好慢,以后努力在这方面进行改进。接下来有请上半场的嘉宾跟钱老师一起讨论,首先王晋康老师,然后何夕老师,然后韩松老师。几位老师坐在台上,我们上半场的讨论其实主要是说今天可能在这里很多人很关心的问题。关于科幻文学如何走向商业化的问题,我前两天在策划这个活动的过程中我拿了一本《超好看》翻开看到掷地有声的大字,应该是沈浩波先生写的,不以好看为目的的小说就是耍流氓。所以小说是不是好看是商业化必备条件呢?除此以外,除了好看商业化的小说还需要那些素,它的特征,在座几位都是作为作者是不是给大家聊一下这个问题。

何夕:王老师给出了个命题,刚才听夏笳说《超好看》的宗旨,这个宗旨发明人不是沈总,应该是王朔,王朔发明了什么叫好看的小说是好小说,不是什么通俗的,所以说沈总你不是发明人,但是他说出了真谛。落实到《天命》这个作品,因为像《天命》这个小说它是具有科幻的全部素质,它不是穿越文,因为我一直比较排斥穿越文是科幻,因为有的人说写历史的不一定是穿越文,所以说你看中国历史说出来是5000年,但是中国历史5000年是很可疑的。真正中国历史能考证出来的最多最多3000年,而且实际上不到3000年。真正的历史5000年这个差额就有2000多年了,这个2000多年对科幻来说是好事,为什么?我们具有空间了,因为司马迁没写完,咱们钱莉芳帮他写,正因为有这个差异,那么我们就可以科幻,所以科幻为什么有它的魅力,为什么呢?因为本身历史这个东西就是科幻重要的门类。

夏笳:像美国只有200年历史只好写未来,我们就可以写历史。

何夕:确实是这样的,所以说我们像钱莉芳作品畅销有它的历史基础,确实这样的作品出的越多越好。包括你刚才说商业化的问题,商业化的说老实话科幻把它归为类型也好,小众也好,说明它有问题,没有进入大众,没有进入主流的东西,就不能够发挥影响。所以说我现在看到像钱莉芳老师还有像韩松老师他们的作品进入主流,作为圈子里的人感到由衷的高兴。

夏笳:为什么把自己择出去?

何夕:受中国历史影响。因为像这个作品最近像《三体》也好,《天命》也好他们其实给出版人有一个问题,我们搞出版拿科幻出这个作品,我还担心,这个东西作品好了,作品虽然好,但是能不能够适应市场现在还有一点问题。但是有这样东西,有这个《天命》也好,有《三体》也好,有老王、韩松,这个问题至少也一个答案,至少这个问题不是说没有底了,我心里有底了,至少我今后要作品的质量能够得到保证,我希望科幻这个东西也能够出畅销书。

王晋康:刚才我来的时候说这个题目可能你反感,说是市场化,我说恰恰相反,我非常赞成科幻作品市场化的,只有海大才能养鱼。前一段科幻比较低潮的时候,有一些科幻作家,特别有一些专业的科幻作家非常低落,这种情况下让他做出好作品是不可能的,首先必须有非常大的市场,科幻书养了一批科幻作家,这些科幻作家可能100篇是很畅销的,不太严肃的,不太认真的,那没关系,如果有99篇到100篇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又叫好又叫座,既有市场又被主流媒体认可,那就行了,我非常赞成市场化。但是我本人做的不太好,这个需要向其他方面学习,当然我年纪比较大了,可能学有时候也学不太像,学不太好,只能尽自己的努力。

夏笳:您太谦虚了。我们也都是看您的科幻作品长大的,小的时候觉得那个非常非常好看,从故事方面来讲。韩松老师说两句。韩松一到上场特别紧张,其实私下里非常能说。

韩松:其实我今天在这里特别不适合,这个主题叫科幻文学的商业化,我的科幻小说一点也不商业化,我觉得科幻的商业化是什么意思,作品就是让大家非常累的时候,下班之后拿起来看,看的不累,就像我看《天命》一样,我在地铁也看,出地铁之后走上坡的地方我也看,这样的小说绝对不是《地铁》。

夏笳:我是坐地铁的时候看《地铁》,出了地铁的时候读《地铁》。

韩松:我今天参加这个会我主要是向钱老师比较致敬,我看《天意》的时候就特别感动,我当时写了很长的评论,发自内心的,《天命》也是非常感动,我觉得科幻的商业化最重要是什么东西,我的感觉是女士太重要了,我曾经想写火星的科幻小说,景芳老师把火星写掉了,我见到火星的资料就买,景芳把火星写掉了。想写月球林城把月球写了,我想写商潮,大学的时候我选修英文专业的,我专门选修商州考古。当时历史系都觉得我特别不可思议,我考试超过了他们,我就想这么一个科幻小说,被钱老师写掉了。

钱莉芳:要不然我当时不知道你学这个专业,要不然我有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韩松:科幻主要在女同志,主要在夏笳的身上。

夏笳:凡是钢笔落下都是笔尖落下,凡是蛋糕落地都是奶油落下,凡是我想写的科幻作品都被别的科幻作家协了。我们商量流程是循序渐进,讨论什么是商业化小说,讨论什么是也化科幻小说,最后引到《天命》上,大家一来使劲吹捧《天命》的作品。还是可以借这个话题往下说,可能你说一个小说本身要商业化可能要满足各种各样的条件,比如要好看,要有女人,要有一些能够抓住观点的点,比如代表最普通老百姓最底层能够接受,他们所喜闻乐见的那种东西提供给他们的想象的慰藉也好,娱乐业好,作为常规的小说,乡土文学打造的东西,但是作为科幻文学是一直在探讨,没有探讨清楚的问题,我想请问一下作品你们能不能举出一两部你们自己认为是在商业化方面做的特别成功,同时又是你们自己很喜欢的举外国的、国内的两、三部的例子,觉得这个小说打动你。

钱莉芳:其实我是杂食动物,我看书只要好看我就看,我从来不看这个书是科幻领域还是什么领域,既然今天是科幻领域我就举一个科幻领域的,昨天我还聊的时候说我很喜欢的一个外国科幻作者,就是麦克威登(音),他的小说看起来很高,但是读起来依然好看,这是国内科幻作者追求的效果。他其实是高科技小说,很多里面我作为文科生感到读起来压力很大,但是真的看进去以后因为情节和人物塑造很成功,我认为这是一般人能够看得进去能读得完的。就我自己的感受来说我觉得大家把我归于通俗化走的比较成功的一类,其实我能够走到这样可能也是我写作过程中有意识的把专业的东西淡化一点,尽量做到没有注解,至少这方面通俗化做成功很大的一部分。很多小说写的科幻小说,每次看注一、注二,注三。

夏笳:我有点中枪的感觉。

钱莉芳:你那篇《妖精》虽然压抑很大,但是我觉得很佩服确实很好看,我不谈理科方面的,我自己学文史方面,我感觉到看注解的书有点困难。小说本来不是阳春白雪的词汇,它本身就应该是流行的。所以我自己这一点比较引以为傲,《天命》做到零注解。这本书对我来说还是压力很大,很多人也看不懂,但假装自己看懂了。

夏笳:作品推荐几部?

钱莉芳:他的作品都是精品,我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一个人如果高产而且还是高质量的,所以我非常钦佩这一类型的作家,他本身起点很高,但另外一方面读者群也很广,而且商业化也做的很好,好多他的《侏罗纪公园》都拍过片子,还有《刚果金》都是他的小说的。游戏有名的其实都是科幻片,奇幻也有,影视凡是大部作都是科幻的,为什么不能走商业化道路呢,这要靠沈总这一类的人多开发。你们有责任把我们这样看起来小圈子的东西推向大众。

夏笳:开发是一部分,作为作者要能够一直比如一年写个一本、两本,而不是七年写一本,这个很重要。

钱莉芳:报应。

夏笳:王老师你觉得比较好的科幻作品。

王晋康:我自己的《十字》,实际上在哲理方面有一些思考,我认为放到中国思想界也不算过分,我自己比较看重。所以说在这里面我下的功夫比较大,我觉得我自己把思路全部都理清了,一点一点写出来了,这本书出来的时候我女儿正在准备生孩子,他们母女俩抢这本书,我说里面看完关于病毒以后有什么感觉?他们说凡是这些东西全跳。这是我自己女儿跟我说的,这就是不太商业化,这没有考虑到某种畅销书那种。再举一个例子,日本的纪中田野(音)的作品特别好,这方面我认为这个结论还没有做出来,如果下一步我要超过钱莉芳。

钱莉芳:比如特别年轻的比较喜欢看短平快那一类型小说的人如果看过我的小说不妨写到考证的东西,引用史料的东西都跳过去。其实那个恰恰倒是我用心最多的,用心良苦,七年时间有一大半都花在这上面的。

夏笳:可能也是科幻被广大的读者所接受要面临的一个困难,就是毕竟里面会有很多科幻内核的东西,科幻小说毕竟科幻是作为其中标志性的东西,如果比如言情小说不可能读者读到男女主人公接吻就跳过去,只有科幻小说遇到硬的东西会跳过去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个可能我们待会儿讨论深入这个话题。接下来何夕老师谈一谈给大家信心正面的例子。

何夕:例子我举不太出来,我的阅读量很有限,其实我的观点有点像刚才沈总说的那个好看,说老实话让我放不下的小说没有看完,比如放得下的王老师的《十字》,后来他更喜欢的《一生》我觉得有点困难,你说市场化那个作品文学市场化不仅是科幻面对的,包括主流文学界也面对这个问题,大家也在想一些办法。我们在圈子里也举一个例子,实际上像主流文学面临的东西比科幻文学更突出,像我们这样类型文学走上另外一条路,有点形式的东西,有一个东西可以做类比,它现在有点像书法,你看现在我们很多写书法的不是写字好看,是不用手写,用鼻子写,用耳朵写,用胳膊写。我说人只有七窍,再写就没地方写了,其实现在也没办法。比如说美女作家,不是说你们,不要对号入座。现在也在突破,也为了市场。但是我觉得科幻反而前途更光明了,为什么更光明了?因为我们面对的是明天,说老实话你看我们中国人的东西很矛盾表现两个方面,一方面好的电影大家趋之若鹜,万人空巷。《阿凡达》出来大家都去看,这个东西不仅仅是画面的东西,比如《黑客帝国》,有人说活了30年第一次想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看了之后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他开始第一次思考这个哲学问题了。第一方面中国人其实是有这个科幻的需求,另一方面是儿童文学,这个东西非常迷盲,我们把这个东西能不能合一下,中国有这个需求,不可能《阿凡达》,《盗梦空间》这么畅销,我觉得科幻还是大有可为的。

夏笳:像刚举这些例子,不仅仅是说比如说娱乐化那方面,更重要是有启蒙的力量。

何夕:对,现在主力文学虽然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但是不知道往哪突破,现在怎么突破,主流文学没地方突破。科幻更轻松一点,要么写密码,要么就美女作家,不用手写作。

韩松:科幻小说商业化首先要有钱,《黑客帝国》要有钱来推广它。我相信钱老师的小说能够出版也是需要很大的后续的力量,如果不是沈老师推动恐怕也非常难。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根本是打动人心?

夏笳:靠什么打动?

韩松:爱情,语言的爱情。我觉得跟《三体》里面跟这个达成一致,《三体》是一部爱情小说。最后刻在石头的字看不清楚,用互相的爱人来换掉,就这么回事。一个是钱,一个是爱情,商业化的科幻小说的根本。

夏笳:能再举一个例子吗?

韩松:王老师,何老师的小说,每一部小说贯穿的核心就是爱,你们说是不是这样,真是这样。

钱莉芳:我印象最深刻王老师写的最好的是《生死平衡》。

夏笳:打动读者心里面普遍的东西,最后靠情感的投入当然还有钱。

韩松:如果再加上一点死亡,再加上一点战争更好了。

夏笳:您自己的小说不打算在这方面突破?

韩松:没有。

夏笳:为什么呢?

韩松:不知道。

夏笳:韩老师每次都这样,遇到问题说不出来就卖萌。

王晋康:这就是这个层面,从一个层面上讲非常需要商业化,但是从另一层面来说科幻小说也要脱离商业化,能够静下心来写自己内心的关乎人类命运的,商业化和一些思考要结合起来。

钱莉芳:所谓商业化跟我们保持抒情内心不冲突,小说做的好无非是两点,第一个表达自己,第二个要取悦他人,两者能结合最佳程度就成功了,光是表达自己如果不能引起别人的共鸣,人家不认可你这个表达也蛮痛苦的。所以我写的时候我怕我的文字把人拒之门外,连我说的什么意思别人都不认可,整个写作过程就是争取别人认可的过程,人家能够通过你的文字相信你这个理论,或者相信你这里面的一个构思,把一个非常完全是幻想出来的世界能够当成真实的,那这个就是要靠文字怎么通俗达到目的的,光是高高在上,在书斋里能做到这一点。其实王老师你自己在通俗化方面做的蛮好的,现在怎么要静下心来独立的写作呢。

夏笳:刚刚吃饭的时候还聊,我们都是看着几位老师的作品长大的,特别是王老师和何老师的作品,小时候看的时候真的是觉得那故事特别引人入胜,手不释卷,拿到《科幻世界》看到这个名字就看,上课的时候一口气就看完。

何夕:为什么《天命》小说有市场,实际上人本身对历史一定是好奇的,一定是要追寻的,这个是人的本能,还有说科幻这个东西,为什么人做这么久还是喜欢科幻,科幻还是有市场。这个人毕竟是智慧不同,对科幻的东西,对自己怎么来,怎么去有本能的探索,包括《天命》这东西,既然以历史为骨架,然后在中间给出自己的一种答案,它其实就切合了这个人的一种思维的本能,这种作品有一个问题,有没有生命力,我觉得市场还是会认可的,因为毕竟这个人有这方面的需求,历史小说最近这么火有他的道理,一定大家愿意看这个东西。

钱莉芳:我很赞成何老师说的这一点,科幻小说或者说历史小说也罢,它能够畅销一定是因为迎合了内心深处某一种审美需求,这个需求就是好奇,科幻能引发好奇,何夕老师我特别欣赏你的是《六道众生》。

何夕:《伤心者》写的不是感情,写的是理想,很多人共鸣不是为爱情哭泣,是为理想哭泣。

韩松:理想中的爱情。

钱莉芳:不管是《六道众生》也罢,还是历史科幻也罢,我们讲故事过程中把大家的好奇心调动起来了,这是科幻小说的优势,这是别的小说没有的,除了推理小说,因为我们讲故事这方面做悬念水平好的话,其他的门类小说类型应该更加吸引人。我自己写历史科幻只是因为别人的历史科幻没看到过瘾的,我还是想自己来一个,我想象能够让我自己舒服的类型是什么样的我就往那个方向去写,我心目中其实是有一种很美好的,很完美的题材就是写历史又带科幻的,满市场找不到,我往想象中最完美的状态去写,去努力。我想我好奇的东西肯定有很多其他人也会好奇,其实对于历史之类的,我相信很多人其实也看过不少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写历史科幻,其实我也很奇怪,我们在这方面的东西我觉得可能比较幸运。

夏笳:被穿越和鬼神解释掉了。

钱莉芳:没有往那个地方去。

夏笳:科幻是启蒙和认知的东西,最初给制造书里的效果,引起你的好奇心,最终还是要去完成,先是让你去询问为什么,最后再引导你通向某一个答案,至于这个答案到底能不能说服你是小说作者需要做的工作,科幻从晚清的时候进入中国,鲁迅和梁启超引进的时候,其实就是为了完成启蒙的工作,他们也是认为说通过小说这个手段,比起科学大道理这个东西会更好被普通的老百姓所接受,在整个中国科幻小说发展这100多年的过程,虽然中间经历了很多高潮和起伏,很挫折,很创痛,但是核心的脉络没有变,科幻提供大家的可能也有爱情、钱、死亡、战争这些东西,但是最重要的东西是所有的人类他们共同普遍心中会认为是很重要的东西,对于未知的好奇心,以及认为这个东西背后有某种答案,寻找答案的精神。

王晋康:你说商业化的例子。商业化就是轻松,看怎么轻松怎么来。还有未来的好奇,还有探索求职心。也不矛盾,商业化可以出现这种东西,但是吸引读者的是这方面。

夏笳:首先吸引读者紧扣是认知好奇的东西,这个过程中普通的老百姓不会觉得它是很遥远的,而是能够引起人最普遍关于人到底真实是什么样的这样一种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从伯拉图、亚里士多德开始思考,到现在还没有思考清楚,可能还是要讨论的,可能科幻在这方面怎么走一条自己的路。

王晋康:但是《黑客帝国》100个观众你能够找到99个恐怕都想不到你这个是不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看武打的还行,我看武打觉得中国的武打差远了。

夏笳:请的是香港武术指导。

王晋康:差远了,你讲的观众认知大部分人不会讲这个东西,我们经常科幻内部本身震撼力在哪里,是有,真正理解这个的是少数。可能也是科幻精品,但不会是大众的。如果小众的话一定要走别的路,当然如果走别的路的话同时又把科学本身的震撼力也表达那就更好。但是还是说一句话,如果像大多数读者不是靠这个震撼力。

何夕:我不同意,大的同意,小的不同意,因为科幻如果要和别的商业文学竞争,要走商业化路线,你要写什么场面,写爱情,写这些东西可能搞不过别人,你可能还得用科学本身的,科幻本身的震撼力来震撼。你要说我写爱情科幻,写战争科幻,可能咱们搞不过他们。我有一种感觉,所以咱们还是走这条路更好一点。现在也有一些作品还是探索出一条道路,有科幻的魅力在里面,从别的方面走商业化很可能会和别人不一样,第一起点比较晚,第二起点比较低。

钱莉芳:和何夕老师观点差不多,王晋康老师举例说到《黑客帝国》,其实《黑客帝国》和《盗梦空间》我都怀疑是剽窃王老师自己的文章。

夏笳:王老师最近出的书,大家可以看一看这个盗梦的原籍。

钱莉芳:科幻不够的话不是我们作者的问题,是我们整个产业链没做好,不会像国外那么成熟。从书记到影视,到衍生产品,如果这个产业链打通的话,我们这些写作的人可以直接依靠大众。再举一个例子,像我感受特别深刻的哈利波特,这个书本身我看到有点奇怪,确实很好看,但是第一部开始水平不是最高的,写到第三、第四部才真正写大师风范,为什么从第一部到第四部一直从头红到尾,这是非常成功,不是一个人的能力,整个国家从出版体制到整个影视产业,到衍生品开发要做到版权保护特别的有利,整个的经济是充分的市场化,能够让真正出色的人,出色的作品把商业价值真正开发出来,我想科幻这个通俗化之路研讨会开都不用开了,这个会自然而然走向大众了。你看我们国内很多人在那里买的哈利波特,其实有几个人真看得懂这个书本身,很多人无非是看这个电影,去赶时髦,书本身其实比电影好多了,科幻通俗化不是作者能够力挽乾坤的,我们只能尽量在我们的书里面做到更多的贴近大众。

夏笳:这个策略非常好,科幻现在做的不够商业化不是作者的问题,也不是在座读者的问题,是沈总的问题,所以沈总以后特别多多给力。刚才的讨论感觉特别像闹革命前夕,大家开一个策划会,大的战略这个事情可不可做,大家无产阶级能不能取得胜利,王老师比较悲观的,科幻本身科学精神,是比较小的东西,是一种审美也好,或者是认知的功能也好,可能它本身最后能吸引的核心读者可能就是那么一小部分,你要争取广大读者的话你必须要采取那些一些商业化的手段,在这过程中可能对于科幻那个最初最内核的东西可能会造成某种破坏和冲击,把这个科幻的味道稀释了,其他我觉得像何老师和钱老师他们可能对于某种,虽然说前景看上去有点艰难,但是应该还是很光明的。最终广大人民群众还是需要被启蒙的,只是启蒙的方式看怎么做,如果只是用儿童文学式的方式启蒙的话,可能导致只有儿童看,如果你是采取那种非常的通俗化的地摊文学的话可能地摊人去看,真正做到雅俗共赏的话再加上沈总给力的话应该就会有更多的读者来看这个东西,并且真正喜欢,然后被培养成为这样的科幻迷,科幻读者,然后再来养育我们这些科幻作者。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钱莉芳:我也感觉是这样的。

夏笳:这个过程中怎么把这些工作做好。刚才也说到关于产业链的问题,这个也很奇怪,这个问题我思考很多年了,包括我读书的过程中数次想写论文探讨这个问题,关于像比如说在整个欧美这些地方,他们的科幻都非常普遍的跟其他的类型文学还有产业有一个混杂,有一个发展的网络,就比如说改编游戏、电视剧、电影,然后最后可以导致整个是一个共鸣的局面,但是在中国确实好象在这方面觉得比较困窘,目前没有说出现中国叫好又叫座的科幻大片,或者网游。这方面目前的困境和可能的出路在哪里?

何夕:我打过一个很好的游戏是《光环》,不是网游,这个游戏本身和小说本身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所以奇幻也好,玄幻也好改编成网游有它先天的优势,科幻这方面不太具备,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因为你像做一个网友,什么叫好游戏,业内人士告诉我让人沉迷的游戏是好游戏,但是科幻现在改编网游难度确实很大,现在像《光环》是非常成功的了,我全部打过。它不是网游,是单机的,可以网上对战的,不是现在网游角色扮演,是作战的游戏。科幻网游探索的话可能国内的作品没有一部适合的,怎么改编,改编网游有自己的东西不太适合,但你说改编影视倒是一个方向。网游改编难度很大,作品都不太适合,网游必须在里面扮演什么东西,不能短期的结束了,在里面一直沉迷一段时间。

王晋康:说到影视的话过去看美国的科幻电影经常看想的真绝,咱们想不到。但是看到了《2012》、《阿凡达》没有这个感觉,这个东西完全能达到,而且中国科幻经历这么多年,从里面跳出十部、八部拍科幻大片完全可以,在座人都有作品可以改编。关键就是我觉得现在也有市场,也有作品,也有钱,技术上估计也差不多了,关键现在就缺的是整合。如果出现非常有力的推动者,一个整合的人拍一个非常叫好的,主流也叫好,市场也叫好这种大片,中国科幻又一下马上就火起来了。

夏笳:目前看比如像《三体》这样的作品前景如何?

王晋康:前景不错。

钱莉芳:《三体》是最难拍的,在座难道没有影视方面的媒体吗,多呼吁呼吁,从最简单的开始,《天命》最好拍。

韩松:产业链我觉得产业的核心,产业链是由很长的链条形成一个环节,我觉得在中间的某一个环节形成堵塞,比如你这个环节缺少一个沈总这样的人全部就坏掉了,电影也是这样。比如说商业化,可能两种商业化,一种比较低级的商业化,比如我写的那种《美女狩猎指南》这样的。还有高级的最高级的商业化,最高级商业化的东西是《圣经》,一定是穿越性的东西,就像朱茵老师在博客上发表的星空,为什么他的粉丝比我多,高级的商业化一定是这个,他打动了很多人的人心,这种东西很多就在中间这个链条上面被阻绝了,中间这个人缺少连接这两边的能力,只能在比较低级商业化上操作。你那个就是一个很商业化的作品,制造一个人工气候环境,那个小孩想把他的爱人留下来,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商业化的作品。

夏笳:但是链条断了。

韩松:那个背后有很深的东西,人的命运自己没法把握。

王晋康:所以现在非常有魄力的,有办法的,又有钱的,能够把它整合起来临门一脚,估计应该是几年以内有所突破,还是比较乐观的,五、六年有所突破,最多是十年。

夏笳:十年听上去很长,但是整个电影史是很短的时间。现在也有一些作品被电影化的可能性,比如像《乡村教师》原来有听说,不知道进展如何。电子化、游戏化更任重道远,沈总接好了,跟一些大佬对接上才能商业化。最后用稍微比较轻松一点的话题结尾,关于科幻小作为我一直以来是作者和读者这里面关于男性和女性视角的差异,会觉得有些作品感觉男作者写感觉男读者很爱看,有些是女作者写女读者看,有时候是男作者女性读者看,女作者写女读者看。在座三位都是男性的科幻作者,你们在写作上面首先你们对于今天在座人你们对女性有什么感觉,共同点和差异在那里,其次女性作品是不是有可能突破。

王晋康:长篇角度不是站在一个角度看,经常转变视角。短篇小说有这个视角,我的建议男主人公女性视角比较容易,如果女主人公站在男性的视角比较容易。

夏笳:比较互补?

王晋康:不是比较互补,有时候写主人公不可能把内心全部表达出来,这样就没味了。站在旁边的角度来看,这样相对要更有味。

夏笳:对于女作者写的科幻小说你们有什么感觉吗?特别的感觉,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何夕:我真是没什么特别感觉。

韩松:《伤心者》不是写女性的?

何夕:我倒觉得确实没有什么感觉,说老实话像读者也好,他对于作者本人是男是女他也不是很关注,我现在觉得这是一个伪命题。

夏笳:身为男作者对女性不可见视角所造成的,对于我们女作者来说我觉得很是问题。

何夕:你是那个意思,女作者写的那种科幻比较硬的作品会不会有障碍。

夏笳:不光是比较硬,有时候我自己作为女生写的时候有时候你不占有写作科幻的优势地位。

何夕:现在女科幻作者写的文章还是偏重于把科幻作为一个骨架填充了大量的人的感情这些东西。而男的科幻作者有些直接把这个感情绕过了。女科幻作者一般来说在作品里面多少都要涉及到感情这个东西,好像很少有专门纯粹的写跟情感无关的科幻,比较少。

王晋康:举个反例,美国的作家,原来以为他是个男的,到最后才知道他是女的。

何夕:不是以前传说莎士比亚是女的。

王晋康:如果硬说这个区别的话,男性作者一般来说在理性思维方面,在真正的科幻构思方面要强一点,按目前现状来看,而不是男女智力。

夏笳:韩老师刚才一直歪着头暧昧的笑。

韩松:还是多向女科幻作者学习,我觉得女科幻作者会主宰科幻的世界。

夏笳:从何说起呢?

韩松:男人现在越来越忙,挣钱,买房子,买车。

何夕:这是“天命”。

韩松:只有女人最后才能沉下心来写东西。

钱莉芳:我写这个不就是为了达到你前面所说的两个目的。

韩松:你的情况不一样,你的情况特殊。

夏笳:这样一说大家都特殊。

王晋康:透露一个小花絮,刚才才发生的,何夕给一个熟人策划了一个求婚,上面写就是你从我吧,这是“天命”,然后拿《天命》那本书求婚。

韩松:Y染色体3万年后要消失,这是“天命”。

夏笳:3万年以后科幻小说存不存在都是问题,人类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韩松:人类会主宰世界,而且今天的主题就是钱莉芳新作的发表。

夏笳:所以必须得说女作者的好话。我觉得刚才绕来绕去讨论各种各样有靠谱和不靠谱的问题,整个核心的思路大家还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就是关于科幻到底在商业化方面到底是不是要商业化,其次我们要怎么做的问题,里边可能有各个战略和策略层面的一些小的整治和纠纷,我觉得最终我们真理越辩越明,大家还是没有白来,听到一些好的东西。最后感谢大家,感谢你们带来精采的分享。

下半场要有请几位主讲的嘉宾应该可能更有资格来谈我们下半场的主题,可能他们对这个领域更加熟悉一些,然后来讨论关于我们科幻如何走向主流化的这么一个问题,首先有请几位嘉宾依次上场。居云峰、沈浩波、吴岩。首先问了一下刚才听了上半场几位嘉宾聊天有什么感觉,轻松随意发表一下感想。

吴岩:科幻处在非常好的档口,因为看作家的风貌,看作家现在的表达和两年前、五年前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两年前、五年前看他们都是面露菜色,满脸愁容,刚才看都是满面春风,还是很好的开始。

居云峰:刚才听了以后我一个感觉科幻发展从作者自己已经意识到科幻作品必须大众化,我没有用通俗化,用大众化。作为我们科普作家协会,认为科幻这是文学的一种品种,毫无疑问,另外也是科普作品的一个品种,我们评选优秀的精品里面就涉及到这个问题,成为优秀的科普作品必须有科技含量,但是这个不是说对科学进行阐释,可以用科学的形式描写,但是要用科学的内涵。另外必须有大众化,能起到启发读者想象力和思考力,这个是评判很重要的标志。所以我们也编算科普精品书系做了评选,凡是不能大众化就不能编算,另外编这个书出版社认为没有出版的价值,观众不容易接受,出版社可以拒绝,我们也不会编选这样的书。所以从这个角度可以说科幻今后的道路也必须走向大众化。

沈浩波:刚才坐在台下老被点名搞的心情特别复杂,好象觉得如果科幻文学再不出几个大畅销书作家就是我的责任一样,刚才很汗颜。我今天主要是冲着夏笳来的。

夏笳:我刚才在休息室坐了那么久也没有打招呼。

沈浩波:我刚才特别恨小管,没人给我介绍,我其实不认识夏笳。其实我对科幻有一点了解,但是了解的很是,所以这个责任我努力抗,为什么花这么大心血,我七年前看到《天意》,传导的效应是被传播的,如果一个领域畅销作家越多可能性和机会就会越多,如果不是因为我七年前脑子里留着非常深刻对于《天意》的印象,《天命》对于我来讲也不会花这么大的精力,可能就没有机会出版《天命》这个作品。正是因为我七年前对《天意》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我们的产品经理联系到钱莉芳有一个新作品我特别激动,我现在很少见作者,我就飞到无锡见到钱老师,她那个时候准备跟《科幻世界》签约了,我说你如果想更好,如果你想更好、更主流化、更商业化,当年《天意》写的那么好,虽然很畅销,但是畅销的量太有限了,这个不对,又通过种种手段,钱莉芳很心动,非常非常心动。钱老师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觉得虽然没有跟《科幻世界》签任何合约,依然觉得自己的书没有给《科幻世界》觉得特别不好,因为他们一个编辑部主任对他特别好,我说没关系,我到成都我替你求他。我飞到成都找到那个编辑,他知道我干吗,一开始没有好脸色,我们俩一起吃饭,我说我来道歉的,但是稿子我一定要拿,我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到北京加盟磨铁吧,什么招都使到了。你会花这么大的心血来做这样的工作其实是因为七年前的时候你读到这样的作品,你觉得这样的作品当年我没有机会出版我觉得是一个遗憾,要弥补这样一个遗憾。

夏笳:此书不红天理难容。

沈浩波:对,这也是商业化的作用。并不是所有科幻作家都必须商业化,刚才王老师讲的很对,可以有些人是玩那种整个科学性、人文精神,那个方面走的更远,有的需要故事、情感都可以,但是总的来讲只有你更多的这种作家拥有了更多大众的读者,越来越多的读者的时候你整个的科幻文学的可能性才会越来越大。我刚才讲第一个渊源,钱莉芳的《天意》特别好,别的老师的书我也看过,第二个渊源到《三体》第一本,它出版之后我才看到,当时我觉得很震惊,《科幻世界》我经常看,不构成渊源,只是观察者。《三体》整个宏伟的谋篇布局,看得出野心了,是吸收很多奇幻文学的一些养分,整个的架构,故事化的核心已经越来越接近跟读者特别想要的故事开始发生了化学反应,那个时候《三体》第一本格局还没有出来,我没想到后来到这个程度,但是我也知道它在商业化把这个路撕开了,这个撕开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吸收别的类型文学非常重要的养分,再加上硬科幻的功底。当这两个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天衣无缝的感觉,其实非常多的类型小说的作家,昨天晚上我跟南派三叔和何夕老师和王老师在一起吃饭,很多其他领域的类型小说作家在他们青少年时候的梦想都是担任科幻作家,他们都是《科幻世界》的读者,为什么后来写着写着就写奇幻了,写着写着写悬疑去了,是因为科幻有难度,科幻的难度也拒绝了很多天才的作家。

实际上大家没有意识到是不是可以让科幻变的难度小一点,那个时候在整个科幻世界的领域会非常推崇这种特别硬的,那种特别科学性,科学精神特别强烈的。那个门槛提的非常高,很多人都梦想写科幻的,我是文科生,高中的时候数理化特别不及格,你让我写我现在也觉得我可以写。昨天晚上南派三叔讲一个道理我现在怎么写一个科幻,确实写《末日方城》,科幻不写,我可以写情节,然后我打电话让别人帮我把科幻的东西补上,这是无限可能的。因为大家都想写科幻,因为幻想的其他门类,比如奇幻也好,科幻也好,科幻是幻想非常重要的门类,它能够给幻想以解释,能够给幻想以解释的科学门类太开阔了。这也是为什么《阿凡达》也好,《侏罗纪公园》也好,《盗梦空间》也好,为什么那么人会那样,其实是给了想象力一个解释。而奇幻是给不了想象力解释的,一个是能给想象力解释,一个是不能给想象力解释。

夏笳:也能给解释。

沈浩波:瞎解释,《三体》是第二个渊源。看到非常明显的趋势和变化。第三个渊源其实是夏笳,因为很早,几年前传不得了,科幻圈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很漂亮,得奖了,我到网上到处找照片,那个时候照片没有找到特别多。

夏笳:我也上网找您的照片来的。

沈浩波:不值当。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照片,特别遗憾,凡是跟他认识的男生我觉得都不对,动机不单纯。后来我看了夏笳的短片还是有门槛,我从一个门外汉的角度来讲,我当时就觉得其实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一个声望这么高,可以写的柔软一点,可以很宏的为什么这么些,我知道很有智商,很有科幻含金量,我知道都有。但是你要找难看点的跟着我干,你会有商人的本能。会觉得作家要规划自己的品牌,要利用自己的优势,规划自己的品牌,找到自己与大众之间连接的最宽阔的道路,这个方向上科幻的作家我认为在这方面一直走的不够坚决。

昨天晚上跟钱老师一起吃饭聊天,我说这个历史科幻能不能再写一本,把这个品牌给夯实了。他说最讨厌别人给我加标签,什么叫历史科幻,她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对于商业来讲是需要品牌的,品牌是需要标签的,你把这个标签打的非常牢实,读者会越来越记者,加上历史的标签钱老师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但是加了之后有效果的,加了之后品牌度非常高,会变成一个品牌,品牌的累积效应会非常巨大。对影视圈来讲一下就知道有一个钱莉芳是天字号系列,写历史系列的,他马上就有一个标签可以摘出来,这个东西是做商业化的一些具体手段。

第四个渊源是我们现在在做一个杂志,是南派三叔主编的《超好看》,钱老师的《天命》在里面连载特别合适,三大长篇连载之一。结果到了第三期,前几天有一天晚上出来我拿回家看,我看《超好看》,为什么今天活动主办是《超好看》杂志,我发现有四篇科幻,这个杂志是强调好看的,里面有四篇科幻的作品,而且四篇作品写的非常好,我晚上一直看到凌晨三点,一期《超好看》没有多少文章,其中有四篇科幻,我们就以好看为目的,我们选择四篇科幻性质的作品,这都是非常好的。

夏笳:科幻完全可以好看的。

沈浩波:非常好看,而且已经开始了。所以我觉得起码从我本人来讲一定会愿意希望能够更大努力,能够把钱老师这样的作家,夏笳这样的……

夏笳:刚才本来是接着上半场的话题继续聊商业化的问题,现在我们把话题稍微转到主流化这一方面,其实像《三体》这样的作品去年畅销的同时同时不能被大家忽视的是引起主流界的关注,包括韩松老师《地铁》这样的作品。首先严方老师评论《三体》发表到评论上面,当时立刻造成学术圈的风潮。韩松老师的作品一直都是在主流界的视野中,但是在去年8月份上海开了一个南方文坛和上海作协合办的今日批评家论坛的活动,这个论坛的主题就是要讨论地铁这本小说,我跟吴老师还有飞氘有兴趣参加这个活动,对我个人来说第一次跟主流文学界的评论者们,在我看来也是一些大佬坐在一起讨论科幻小说,我觉得这两方面不能分开谈,不能有一部分作品走主流化,一部分作品走商业化,你会看到像《三体》和《地铁》最后是叫好叫座的。我想问一问你们对于科幻和文学性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一个被讨论很多年一直讲不清楚的问题,对这个问题有一种什么样的想法,科幻是不是必然跟文学性有结合,好的科幻作品是不是必然在人文上面感动人?

居云峰:所有的文学都应该有很强的感染力,这才能打动读者,才能真正起到作用。作为科幻小说,科幻的作品也应该是这样。对科幻作品的科学性不是简单的科学知识,因为现在对科学的注解有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科学知识,一是科学思想,一是科学精神,另一个是科学方法。创作这个里边要具有科学的“四科”,这里面具备了这个精神就是科幻的作品。但是它也不是四个科学方面的注解,可以用文学的形式把它翻译出来。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能难一些。

最近我们也在大学生,现在有社团,有科幻社团。这个我们感到是非常好的事情,这个方面我们和科普研究所支持在大学里面进行科幻征文比赛。这个已经启动了,每季度评选一次,评选一、二等奖。我们通过这个培养科幻作家,能培育,能发现好的科普作品和科幻作品,通过这个形式,这样将来关注科幻的人很多,写科幻作品的人很多,在大家写的过程中科幻作品的质量就会提高,我们也做了这么一个工作。另外我们今年在天津也召开了一次关于科幻的理论研讨会,理论研讨会主要是中国科协给我们这个课题,科幻的作家、评论家都去了。要解决什么问题呢?想通过科幻和青少年想象力结合起来。科幻能启发、诱导,能增强青少年想象力。因为科幻小说青少年看的最多,这是一个很大的观众群,所以我们想探讨这个问题。既然探讨这个问题说明有一个导向,希望能吸引广大的青少年,广大的青少年不光普及科学知识,而是吸引他的想象力,有了想象力就会有创造力,这样人就会全面发展打一个基础。

V

夏笳:居老师特别好,吴岩老师向我透露一个小八卦,居老师也是诗人,写了科幻方面的小诗歌。居老师刚刚说的东西特别重要,在一种文学类型要发展不可避免需要各方面的力量,当然需要作家的力量,需要读者们的力量,需要资本家的力量,最后还有来自官方的声音,政府的支持,还有从政策上面整个大力的扶持我觉得也是非常重要的。像刚才说这些东西里面,对于科幻到底应该怎么去发展,包括科普这些东西都怎么去更好,不是商业化和主流化的问题,说到底跟大众怎么做更好衔接的问题。资本家说两句。你也是诗人,也是主流文学的圈子。

沈浩波:我每次坐这就不是诗人,是资本家。其实我刚才在发言的时候,因为是夏笳作者我一紧张我忘了说,还有我跟科幻文学非常巨大的渊源,跟这个话题是相关的,我比很多科幻作家的阅读更专业。我比王晋康老师更专业,我比何夕老师的阅读更专业,我比钱莉芳老师阅读更专业,我们昨天说特别喜欢韩松老师写一堆美女去打猎,他们说不可能,韩松不可能写这样的东西,我说是狩猎,这个一直没有被传播出来,我终于想起来了,刚才韩松说《美女狩猎指南》,如果不是因为它,不是因为这个政策的原因的话,其实兼顾了科幻性、可读性、文学性,它是一个兼顾特别好的作品,口味有点重。大家至少可以在互联网上轻松的读到。现在科幻有两个方面,可以颁奖,这是一种主流化,很多时候是伪主流,很多文学奖变成各地作协利益的交换,读者群体特别少。我觉得反而是在做一个让主流变的非主流,今年的某种文学奖结果就是各个省的作协主席、副主席互相发了一条,屏蔽科幻的主流化。好莱坞角度来讲我更认可商业的主流化,首先让更多的读者,让更多的资本,让更多的产业找到你然后再主流化,先商业化更主流化,但是在整个文学界有好的标准,脱离政府系统的,脱离官方系统的能够有一个标准,这两种标准能够合流,这种因商业带来的主流化和文学价值带来的主流化合流,科幻文学在这方面能够有一个突破。

现在类型文学不带你玩,传统文学不跟你玩,本来是最占便宜的一个文学门类,怎么就变的两边便宜都占不到的文学门类。现在包括《三体》、《天命》更多畅销科幻文学出来可能两边都占上,我希望都能占上。

居云峰:最近中央召开了十七届六中全会,文化大发展,文化大繁荣,我看完以后总感到要求文化走向市场,文化走出国门,这是大发展,大繁荣的目标和任务,也是检验的地方。但是没有提市场化,我认为应该说通俗化,应该走向市场,但不是走向市场化,不要化了,还是有一部分公益性的可能就不能走向市场,不要完全讲市场化。

夏笳:不能被市场牵者鼻子走,是创造市场。商业主流跟文学主流怎么合流的问题。

雷达:我今天是不愿意来的,我很紧张,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科幻文学的门外汉,我没有太多的资格来谈这个问题,所以我说最好不参加为好,但是架不住热情,因为其中有一个人不算是我的博士生,但是是同一届的,就是王卫英是国内研究科幻文学的,他是非要我来,我来就来,好多我对他的是个很有好感。刚才浩波谈一个问题讲我是主流,我觉得也可以这么说,这个没有什么不可以这么说的,我只是觉得在今天的文学变化,文学的生态有可能大的变化,一个最大的变化是去基因化,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们过去只强调文学的教化的东西,现在我们强调文学还有消遣、娱乐的作用,过去我们只强调一个精神的锻造,现在我们还强调精神抚摸,现在文学作品也有大众化的东西。现在对文学有新的看法,不能抱着过去的看法,比如刚才讲的主流,矛盾文学奖,我是那个评委,雷达笔划最多,最后是我,我的票数一目了然,这次是实名制,不认识,门槛也不大,投票本身是得罪人的问题,最后我就没有投刘子龙,我投蒋子龙,我感觉到还是思考我们的国民性,表达对老作家的敬意,但是这个就有风险。过去我们的文学越来越边缘化了,为什么呢?现在媒体太发达了,我们的手机就是媒体,所有人对所有人发信息,所有人都是写作者,所有人都是读者,现在变了,不是我是代言人,我说了就是教育你们的,你们都看我的书。是一个泛写作的时代,这个媒体把所有的空间都抢了,所以我们最珍爱的文学在哪里,我们的空间还有多大,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这次矛盾文学奖我和浩波的看法不太一样,评的可以有各种争议,反对声音也可以,质疑声音也可以,但是引起关注,过去文学只是文学事件。这次矛盾文学变成社会事件了,全社会人都关心,主要是这么几个问题,一个问题就是大评委制,60几个人评委会,还有一个实名制。中国人的实名制很先进,这几年评奖的公信度下降很多,这有它积极的一方面。还有你到底是评人还是评作品,里面的作品你看了没有,好多人质问我,我说张伟《你在高原》是50万字,跟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是不一样,是互相不搭界的书,《你在高原》是连贯的,是贯穿的,这样长的书在全世界只有一个,但是要看下来实在不容易。大家质疑的问题评委到底看没看这书,纠结很长时间,后来问了很多以后我说看书有精读,有细读,有浏览,不一定一个字一个字的全看过去。我说这样大体量的书要把握起来是不容易,但是也并非绝对不可把握。我只是这么说,后来博客都批我的,说我是辩护。

刚才讲作协主席之间你写不好作品你就当不了主席,这是真的,不管写主旋律的还是写其他的。这次的奖金是50万,历来都没有这么高,过去《平凡的世界》拿奖金是5000块钱,当天晚上吃饭超过5000块钱了,当时我们大家凑的钱交了。后来奖金是1万、2万上一届算很厉害了5万,现在第8届50万,就因为有李嘉诚的赞助,所以颁奖大会上刘震云说,李嘉诚为全世界有钱人树起了一个标杆,大家都笑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边缘文学被人注意了,这是一个好事。现在我讲科幻文学,科幻文学不是受到很多重视,现在类型化文学非常泛滥,非常活跃,什么穿越、悬疑、盗墓,比如盗墓最好的是《鬼吹灯》或者《盗墓笔记》,发行的很可观的。另外穿越是《新宋》,还有《株仙》,新历史学术的书,《明朝那些事儿》发行1000万,你能想象吗?你知道这个作者当年研究明史能超过吴晗吗?超不过,吴晗专门研究明史的学术含量很高,但是这个书就是畅销量很高。我把那个书一看我发现是用现代人的价值观,现代人的历史观,现代人调侃的眼光来处理、评说历史,大的历史关系是正确的。所以我一个看法,科幻在类型化里面比较冷落,但这是不应该的。我过去讲过一个意思,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有特别不好的问题,喜欢背对未来面对历史,而不是像某些民族是背对历史面对未来。我们民族精神里面确实有一种对科学,科学幻想这个东西的精神缺少。鲁迅讲看科学书,千万不要看那些古董,他自己看的很多,不让别人看。有个问题,科幻的发展并不是特别强壮,过去有一些东西算是科普,科幻也有一些作品,《珊瑚岛上的死光》有一些,科学和科幻文学不一样,文学也不是一般真实性的要求。我对《福尔摩斯侦探》《达芬奇密码》也都有兴趣,深感到科幻文学需要大力扶植,需要开拓新的路子。王晋康今年的创作很受欢迎,确实他的创作也特点,今天在座韩松的小说,何夕的小说他们几个人的作品我还是注意到了,还是不错的。

另外王晋康最近这几年写的很多,还有钱莉芳小说今天是首发,我依然感觉科幻这一块不像现在看《鬼吹灯》那么热,大家宁可看《鬼吹灯》不看科幻的东西,这个是不好的,这个现状怎么改变我没想好,我有时候看国外的《星球大战》、《网络惊魂》非常过瘾。这为什么我们自己民族没有,中国化的东西有吗,我觉得不多。现在不是讲民族精神,民族精神确实要发展,现在发展也很难,一个资金问题,很多问题,现在讲产业化我不是太懂。比较纯文学的东西别人都推到市场上去,市场没办法要他命,到市场怎么发展。是不是有些地方把什么都搞产业化,什么都搞商业化,如果都搞产业化反而不对,我觉得应该保护,甚至科幻也应该保护。我是不是说错了我不知道,我觉得恰恰需要扶植,好多东西都要到市场上去,弄得大家很混乱,又要让人家社会效率第一,又要塑造什么样的形象,价值观多么正确,你又要让人家上市场去,人家怎么弄,没人买了。让我讲一讲我只是讲感想,我确实是主流的,但我始终观点还比较稳定,我始终坚持审美的立场一,始终坚持文学的立场。

夏笳:雷老师的思想内涵非常非常丰富,可以琢磨很久,我从中感觉到不光是科幻焦虑,主流文学自己也是一个焦虑。吴岩老师来尝试总结一下。

吴岩:我不是总结,刚才雷老师说建立自然保护区,保护科幻我非常赞成。魏梦华老师,中国第一个南极探险他去过九次,最后一次到南极在那写100万字的科幻小说,这么几年一直找不到地方能给他出,要出必须有很强的实力。这个书写的很好,因为他是个科学家,所以憋在一个极地可想而知会写成什么作品。

另外我也是很同意雷达老师讲的文学是不是还有它自己的标准,所以我也是觉得让我来参加这个通俗化的会本身是不对的,因为我在大学教文学,我肯定是要教那种跟通俗化拉开距离的那才行,才能彰显我们搞文学的价值。但是就看你怎么定主流的意义。如果你要说应该通俗化,实际上中国最早的科幻理论就是鲁迅讲的,鲁迅当时就是两句话,叫精以科学,纬以人情。这科幻理论讲的就是要通俗化,把经纬交织做成一个好作品,今天不好的作品要么经没做好,要么纬没做好,要么经纬交织没做好。通俗化就对了,今天的主流就应该走通俗化。但是用西方经典基本价值观考虑这个问题,通俗化可能有些距离,经典西方人文主义启蒙,人的价值,文艺复兴以后人的价值,人怎么能够占有一个地位,然后再去探索自然,这才是最核心的东西,如果这样再看通俗化远离文学的价值。

说到这再琢磨一个问题,现在科幻事业开始向好了,大家也能开始吃饱饭了,也开始能得点奖了,也开始有余钱可以买车了,但是不是出现一系列似是而非的看法,比如文学可以离开人本身的价值,应该可以离开对未来的追求,离开基本文化的这种东西,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这个路肯定是要走偏的。因为我照着通俗化去做,照着低的去做,最后你就是越走越低,只有告高地方走做这个作品可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和它能够融合。

第二个问题请一些作者,请一些大学里面老师来,请协会的来做矛盾文学奖的评委来讨论通俗化问题可能都不合格,因为这些人就不是做这些的。真正沈总这样的人,我们只能是发表一些我们自己的看法,我自己的看法说实在虽然向好,我是非常担心的。最近几个星期不断有出版社找我开会,每个是科幻研讨会,在座看的人都要参加这些会,都说我们要打出一套什么什么来。有人讲没关系,看谁背后有钱,市场经济谁有钱做出来最好的,市场经济最基本的假设就是人是理性的,如果人是理性的我坚持住,给最好的地方作出最好的作品来,那是可以选择最好作品。但是人往往是不理性的,这么多人要,得了我一个作品分成三部了,磨铁拿一部,谁拿一部,本来很好很优秀的作品,最后拆成谁的不得了的作品把钱都挣了。这样下来你是在两年会出现很多作品,但是出版社之间的撞车,作者对自己的放松要求,最后会得到的是什么?得到的是读者看不到好作品。读者看这行业还是不灵,你们弄几个还是挺好的,最后还是不灵。那个时候的悲哀,更长时间的面露菜色,恐怕这个确实是今天来讲。所以我觉得必须要在这说这个话,作者要把稳自己,要真正的把好文学,这个是钱莉芳七年拿一个作品,这就对了,七年拿一个作品,真正把这个作品反复磨,哪一句话怎么讲,你就拿出来好作品,这是应该赞扬的,尤其是六年拿出三部曲,到第三步的时候才受到读者的认可,这就对了,也是急急忙忙的四处去撒这个作品,还奢谈电影电视,谈这个都是另一批人,都不是作家,电影可能买了你的版权,买了以后可能能做,也可能隔多少年才做,而且不一定做得好。

刚才韩松讲电影电视更是那个体系化的,原来拍过一个电影,《珊瑚岛的死光》,作者很前卫,你看画面做美工的不行,做美工的特别落后,跟乡下的东西一样连一块,那个电影完全失败。所以不要请这些人再谈什么电影了,再去搞这些,这些人把好好想写的东西写好,后面有一个机制,在这顶着把优秀作品每年马上评奖,把好的奖评出来,这种状况下真的可以使这个东西好的发展。

最后一个我建议所有这些出版社应该一块开会,咱们怎么把这个盘子做大,互相可以稍微分分工,比如有的做点国外,比如你就做以历史为基础,以文化为基础的,把这个做好,互相你也不撞车,而且你还可以把最好的专家都用上。现在我不断被人请你给我拉一单子,什么美国的,日本的,我单子能拉几个,这几年看这些书拉一个就够了,再给第二个拉就是瞎拉了,到第二个这个单子还能拉吗?拉不了了,我呼吁出版人都坐在一块好好规划这产业,这产业盘子是很大的。每年美国最佳电影是多少部是科幻,图书一年美国是2000的多种,重印的有1000多种。《阿凡达》是半年里面6个亿收益,盘子是很大,但是如果乱做对不起,你这个行业又得进入寒冷期,现在需要阿西诺夫的谢顿来,让世界更好的发展。

夏笳:谢谢,吴老师特别好,在前面热火朝天讨论关于商业化前景也好,光明美好的,或者是曲折的未来也好,最后我觉得吴老师把它落到了实处,到底我们也不是说主流,也不是说商业,真正怎么把科幻这个种类做好,作家怎么要更好的写更好的小说,资本家怎么把好作品做好,其他的评论者也好,来自官方声音也好,读者也好,毕竟我们喜欢这个东西的话我们希望最后大家靠一起的力量能够把它联合在一起,科幻文学本身是比较特殊的,不是像有些种类很容易做到那种非常的市场,非常的商业,本身可能有一些特殊的限定性,我们怎么针对特殊的限定性做到适合它自己的最好,而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想象中的好象有很多泡沫的东西。我们今天探讨已经算是非常非常的充实和充分了。最后我们再请沈总最后再总结几句,最后都是资本家来做总结工作。

沈浩波:吴老师刚才已经总结完了,我还是觉得现在科幻文学虽然卖的很好,钱莉芳《天命》目前来看都是各个大商业排行榜上,但是我个人很坦率的讲其实它是一有点虚火上身,国内出版社都想做科幻,我觉得挺可笑的,因为我觉得不能因为有一点人脉就打算卖,背后是两个概念。还是需要每个作家有自身的特点,你比如像韩松的《地铁》,其实是很多文艺青年的,非常文艺化构成了它的一个特点。钱莉芳的历史科幻构成它的这样一个特点。像很多非常宏大的布局宇宙野心构成读者的基础,面对市场的门有很多扇,我也不同意吴老师大家坐在一起,能够面对市场的很少,我觉得更多和作家沟通,就是出版商和作家沟通,找到适合每个人发展方向的,打开每一个人自己的那一扇市场之门,我觉得这是第一个要做的事情。

第二个要做的事情要有更多的平台和载体,为更多年轻的作家找到发表他们的作品的,才华施展的空间。只有从作家本身让每个作家按照他自己的才华和他自己的思路在他自己的方向上找到打开市场之门相对来讲会更容易一些,不会走太多的弯路,现在稍微有点虚火上身。

夏笳:我们今天也是很难得,这么多的贵宾在场,我们进入一个提问的环节。

提问:我不是想提问,我是想发言,是这样子的,我是李翔。曾经是跟着吴老师学过科幻文学,当年是跟杨鹏我们一起学第一期,所以对科幻这一块看多少年了。刚才晋康老师说何夕老师做的策划是帮我做的。我今年是40了,我从上大学开始,因为大学家里没人管,保障每天看一本书我看到2009年,看了很多东西,今天讨论科幻一直想了很多很多年,我经常想科幻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什么,是20多年我的一个梦想,真的是一个梦想,我们一直会相信这个东西,相信这个东西可以实现,今天我听到两个消息。

我们这帮人我后来怎么都是属于晚婚系列的,因为我们相信早晚能找到最合适的,早晚能找到最好的。这次来北京两个事,第一狮子会有公益活动,第二我媳妇学习课程毕业想求婚,我当时想找什么理由,找了一堆,当时看见钱老师写的东西,写这本书很简单一句话就是什么呢,我觉得我拿跟我梦想有关的一个东西,去送给跟我梦想有关的一个人。而且这个名字又跟我们家那边说的话特别的吻合,为天地立先,为生命立命……其实这就是我心里面梦想的一种做法,看的是未来,看的是过去,一定要做一个历史科幻的品牌,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在市场做第一,你就做一个品牌第一,很简单20条门类,真正说来科幻怎么通俗化,这么多人写了,这么多人看了,你把这个热炒起来,真正从科幻里面你是不是敢坚持,你是不是敢相信。很荣幸当年吴老师带我进这个门,包括我今天的生活,很多地方按照梦想我在往前走。所以真正对于我来说科幻就是何夕总结的一句话,他帮我设计求婚的话,叫做从了他吧,这是天命,这话说的比较狠,对我来说各位先生们你要真准备求婚,准备怎么着的话,不是拿这本书,不是托,但是这本书非常好,你真正是相信这个人,你们未来的历史不可能被过去覆盖。你的梦想在有的时候才会说你的未来是什么,这是我看这么多年书,喜欢这么多年科幻没写过什么东西,但是真正对科幻说起来一点感觉。

夏笳:谢谢,今天在场的人都会祝福你的。对于在场各位从了科幻也是我们的“天命”。

提问:我虽然算是资深的科幻迷,对今天的研讨题目我是有点迷惑的,西方的第一部科幻小说。70年代科幻小说每个人人手常见的东西,我们讨论科幻文学通俗化之路研讨会我一直是非常习惯的东西,我们把科幻和科普弄混了,科普需要通俗化,谈科幻通俗化,科幻有普及科学的义务,比如新浪潮运动里面他们已经开始把科幻和习惯开始界定。我们现在很可能把科幻文学给了很特殊的任务,反而把科幻文学的商业化,通俗化之路给堵死了,我有这种观点,我觉得这个研讨会有些老师谈的倾向是一种把科幻僵死化的倾向,我对这个是有点迷惑的,这是我的看法,请各位老师帮我解一下惑。请著名美女科幻作家夏笳老师是不是发起这样的呼吁,在豆瓣建立北京科幻爱好者的小组让我们有更多交流的机会。谢谢。

夏笳:我先给大家抱歉,因为我手表晚了的缘故,我一直没有把握好这个时间。这个小组我们有这样的组织,42科幻组。

提问:我首先想表示一下我对在座所有的前辈们衷心的感谢,我终于见到活的王晋康,活的何夕了,这是我从上初中以来到现在的一直一个梦想。还有我想说一下通俗化之路,我想可以有两个解读,一个是通化一个是俗化,通化在座作者做的很好了,俗化不一定作者来做。我的朋友在淘宝上开了化妆品店,他的三个客服分别叫西门野境、羽然和风林雪。你在网上可以搜到很多MT的毛绒玩具。由科幻迷为这些作者进行炒作,还有一个发展方向就是由这些专业的,可能是会有一些动漫的爱好,或者是做动画的这种专业,由它来托起科幻世界的发展道路。

夏笳:你说的两方面并不是截然分开的,很多做专业也是由五毛党晋升过来的。

提问:大家好我是来自北京中医药大学的一位幻迷,刚才吴老师非常赞同市场化、商业化这一点,但是在阅读王老师作品的时候通常感觉到很深的终极关怀的情节,到底存不存在这样一种普视价值等等,这本身可能就是一个问题,那么今天这种很有深度的问题,如果我们要把它通俗化的话,到底是说要把大众引导到这样一种深刻的思考当中,还是说把这种深刻的思考泛化、浅显化、简单化,这一直是我想请教的问题。

夏笳:这可能是相互博弈的问题。等会儿私下跟他们再交流一下,是相互养成的问题,我们精英化养成通俗化,通俗化养成精英化,最后达到某一种平衡。

提问: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钱莉芳老师,因为今天下午磨铁中文网对这个活动进行直播,很多网友提了很多问题,大家可以在网上看一个问题。有一个问题想替网友问一下,大家都说慢工磨细活,您等了七年我们网友从《天意》等到《天命》,这中间发生什么事让您写了七年,准备资料确实太长了。

钱莉芳: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大家不要揪着不放了。我只能说过去已经没法改变了,我只能改变未来。

夏笳:态度非常良好,以后可以考虑五年磨一剑。

提问:以后再七年的话我们就死给你看。

夏笳:今天真的是因为时间有限,我们活动只能到此为止,有什么交流我希望大家能够私底下进行热烈的探讨,相信科幻之路在明天。
0
显示全文

查看更多有趣的豆瓣小组

回应

还没人回应,我来添加

推荐小组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