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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凯蒂:《心事难与君说》

得一忘二 2011-11-07

原载于《读书》1994年第一期

    心事难与君说
       关于普拉斯的争议
               凯蒂
  那个极冷极湿的冬天,女诗人西尔维亚•普拉斯(Sylvia Plath,一九三二——六三)在伦敦北部的寓所中开煤气自杀,至今已是三十年。虽说托体同山阿,虽说逝者长已矣,然而普拉斯的遗骨却未得到过片刻的宁 静,她死后的三十年比她生前的三十年,要热闹、引人注目得多。她谜一般的诗,谜一般的死,谜一般的书信、日记及遗稿,吸引着无数传记作者、女权运动家、诗歌评论人。她的同代人虽大都健在,但她纠缠着疯狂、妒嫉、贪婪与绝望的故事,却依然扑朔迷离,难辨真伪。她生前的夫君,那位一九八四年荣任桂冠诗人的特德•休斯(Ted Hughes,一九三○—),三十年来保持着惊人的沉默,他从不与人谈及他与普拉斯的关系,他以保护他们的那对儿女为理由对普拉斯的遗稿、书信及日记的出版进行着严格的控制,他与普拉斯的研究者们屡屡冲突。

  最近,休斯出版了一本新的儿童故事《铁女人》(The Iron Woman),此书是他二十五年前出版的那本家喻户晓的《铁人》(The Iron Man)的姐妹篇,新书出版之际,休斯竟出人意料地接受了布莱克•莫里森(Blake Morrison)为《星期日独立报》(Indep...

原载于《读书》1994年第一期

    心事难与君说
       关于普拉斯的争议
               凯蒂
  那个极冷极湿的冬天,女诗人西尔维亚•普拉斯(Sylvia Plath,一九三二——六三)在伦敦北部的寓所中开煤气自杀,至今已是三十年。虽说托体同山阿,虽说逝者长已矣,然而普拉斯的遗骨却未得到过片刻的宁 静,她死后的三十年比她生前的三十年,要热闹、引人注目得多。她谜一般的诗,谜一般的死,谜一般的书信、日记及遗稿,吸引着无数传记作者、女权运动家、诗歌评论人。她的同代人虽大都健在,但她纠缠着疯狂、妒嫉、贪婪与绝望的故事,却依然扑朔迷离,难辨真伪。她生前的夫君,那位一九八四年荣任桂冠诗人的特德•休斯(Ted Hughes,一九三○—),三十年来保持着惊人的沉默,他从不与人谈及他与普拉斯的关系,他以保护他们的那对儿女为理由对普拉斯的遗稿、书信及日记的出版进行着严格的控制,他与普拉斯的研究者们屡屡冲突。

  最近,休斯出版了一本新的儿童故事《铁女人》(The Iron Woman),此书是他二十五年前出版的那本家喻户晓的《铁人》(The Iron Man)的姐妹篇,新书出版之际,休斯竟出人意料地接受了布莱克•莫里森(Blake Morrison)为《星期日独立报》(Independent on Sunday)所做的独家采访(在此之前,休斯只正式接受过一次记者的采访,那是一九七一年《伦敦杂志》的采访,其结果很令休斯失望。从此与记者绝 缘)。普拉斯自然是这次采访的一个禁区,莫里森是大报的正人君子,绝不食言,采访中不问关于普拉斯的问题,文章中也不传任何小道消息。与此同时,休斯与普 拉斯的女儿芙里达(Frieda Hughes)的首次个人画展在伦敦的一间小画廊中展出,女艺术家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挂在父母的名下被人品评。虽说休斯新书出版,有权力亦有资格作为一位独立的作家面 世,然而这父女两代人的声明却让人为普拉斯心酸。当年,西尔维亚与特德相识与剑桥,一见钟情,四个月后结婚,是最情投意合,才貌双全的爱侣,普拉斯曾在给 弟弟的信中这样写道:“我们的志趣那么相投,我们都喜欢大自然,不喜欢聚会或虚伪的鸡尾酒会,我们都喜欢简单而丰富的精神生活,我们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写作上,我们都爱简单精致的食品,都爱阅读,喜欢研究语言。 特德仿佛是另一个男性的我……”(《家信》,一九五六年七月十四日)如今,一位早已命归黄泉,一位依然沉默面世,三十年后仍无法释怀。而那两位熟睡中醒来 已失去妈妈的孩子,虽已长大成长,心头定是有过重重阴影,女儿长期居住在澳大利亚,儿子则在阿拉斯加的冰天雪地中做水下生物学家。千千心结,果真有一道是死结?又有什么样的秘密与孤寂,得独自承受,什么样的心事,无法说与人听?
  普拉斯一九五五年底前来英国读书, 一九五六年与休斯相识并结婚,一九六○年四月,女儿芙立达出世,六二年一月,他们又添儿子尼克拉斯。生儿育女的同时,他们的事业也都有进展,休斯出版了两 本诗集《雨中鹰》(The Hank in the Rain)和《牧神》(Lupercal),普拉斯则有诗集《巨人及其他》(The Colossus and Other Poems)。普拉斯曾自豪地说:“我拥有我想要的一切,一个好丈夫,两个可爱的孩子,美丽的家,还有我的写作。”然而爱情最终成酸果,他们的婚姻也陷入 困境,六二年七月,普拉斯发现丈夫与阿霞(Assia Guttman,加拿大诗人David Wevill之妻,于一九六八年自杀身亡,并同时杀死与休斯的两岁的女儿舒拉)的私情,妒嫉一发不可收,决定与休斯分居,并带走两个孩子。母子三人先仍住 在德文郡美丽乡间那所大房子中,十二月,普拉斯带着一双幼儿移居伦敦,她拒绝了母亲请她回美国生活的建议,因为她在伦敦有更多成功的机会。此时,也确实是她创作力 最旺盛的时期,从与休斯分手到第二年二月十一日自杀,她每天靠安眠药支撑,清晨四时,药力散尽,她就起身,喝一杯浓咖啡,便发疯般地写作,直到八点钟孩子 起床,她几乎每天都写一首诗,她有自信,“我是一个作家,我有作家的天赋,现在,我正写着我此生中最好的诗篇,它们能让我成名,如果我每天写,那么再要六 个星期我就能完成我的小说(指 她的自传体小说《钟形罩》The Bell Jar,于她死前不久以笔名出版),我有灵感。”(《家信》,六二年十月十六日)《钟形罩》终于写完,然而照顾孩子的重担,漫漫冬夜的孤寂,也终于渐渐耗 尽了她的勇气和毅力,无论朋友如何关心、鼓励她,无论写作如何重要,无论她对孩子的爱如何深,西尔维亚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凄苦的严冬,撒手而去。她也许不 知,她留下的那满屋的稿纸会使多少人洒泪,又会引来多少争执纠纷,引导多少人踏上寻求“真实、完整的普拉斯”的艰难旅程。
  普拉斯本人的作品的出版过程是缓慢的。普拉斯虽已打算与休斯离婚,但她自杀时却仍是休斯的合法妻子,所以她的所有诗稿,书信,日记, 随笔的版权,便 都由休斯继承。普拉斯在世时,已着手整理出了一本诗集《爱丽尔》(Ariel),此诗集由休斯交与Faber and Faber出版社, 一九六五年出版后,便轰动一时,但休斯没有紧接着推出其他诗集,而是慎重地等到七一年,才又出版普拉斯的另两本薄薄的诗集《穿过河流》(Across  the Water)和《冬之树》《冬之树》(Winter Tree),同年,普拉斯的自传体小说《钟形罩》也终于在美国以真名面世,而且持续几个月居 于畅销书榜首。在七十年代,普拉斯早已寡居的母亲奥瑞利亚(Aurelia Plath)在休斯的应允下选编了《家信》(Letters Home,一九 七五),而普拉斯的儿童读物《床边书》(The Bed Book 一九七六),散文随笔集《梦经》(Johnny Panic and the  Bible of Dreams,一九七七)也陆续出版。七十年代,休斯授权姐姐(亦或是妹妹)欧纹(Olwyn Hughes)管理普拉斯遗产——欧纹与 普拉斯向来姑嫂不睦,二人曾于六○年圣诞节时在休斯父母家大吵一场,以后普拉斯与欧纹便无任何接触,故而休斯任命欧纹,引起许多普拉斯的朋友及对普拉斯有 兴趣的人的不满,但每当休斯与好事的传记作家有冲突,总是欧纹抛头露面,独挡一面,这是后话——欧纹初揽大权之时,便通过自己的出版社Raibow  Press出版几种普拉斯诗集的限定本(在英国,普拉斯的作品都由Faber and Faber出版),这些限定本中收入的都是普拉斯未发表的诗作,每 本售价竟达一百二十镑。欧纹高价出版限定本,而普拉斯的诗歌全集却久唤不出,人们大是反感,终于于一九八一年,休斯发行了普拉斯的《诗集》 (Collected Poems),此书获得当年的普利策诗歌奖,过世作家极少得此殊荣,人们更是对普拉斯刮目相看。八二年,休斯出版了最有争议的普拉 斯的作品,她的日记(The Journals of Sylvia Plath),此书包括了她五○到六○年间的日记,却没有最后三年的,到了此时,休斯 才承认,他早已销毁了普拉斯的最后一本日记,而另一本则丢失了,(很多人以为这是休斯的托词,其实日记仍在)他说:“最后一本,纪录了她最后几个月的生 活,我销毁了它,因为我不想让她的孩子们读到它,在那些日子里,我以为遗忘是幸存者能生存下去的基础。” (日记前言)至此为止,在普拉斯辞世的二十年后, 她的各种作品,才大致出齐。然而,仍有许多休斯认为不宜出版的残稿存在,休斯手头究竟还留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单单是普拉斯写给朋友的信就不在少数。许 多年来,普拉斯结识休斯之前的最后一位交往较认真的男友拉马伊(Gordon Lameyer)一直想出版普拉斯写给他的信,但休斯却不允许他发表信中的 任何一句话,理由自然仍是不想让孩子看到母亲与前任男友之间的情书,直到九一年拉马伊突发心脏病去逝,一直没有得到休斯的允许。
  虽然不知普拉斯真正的“全”集是否会在有一日得到出版,人们对她的一生还是越来越感兴趣。再加上女权运动的兴起,普拉斯更被视为烈士,休斯便成替罪羔羊,成为解放妇女、讨伐男权的最好祭品,说轻些,他曾折磨、摧残过女诗人;说重点,简直就是他谋杀了普拉斯。虽说休斯向来爱读女权作品,他的新作《铁女人》若是出于女性作家之手,也可以算作女权主义之作,但在饶舌的传记作家面前,他却不服输,不合作,这样,每一本关于普拉斯的书,每一篇有关她的文章,都藏着一团争议。
  六十年代中期,《爱丽尔》出版之后,Harper出版社便约人撰写普拉斯传,他们选中了艾美斯(Lois Ames),艾美斯打通了所有的关节:普拉斯的妈妈,她学生时代的朋友以及以前的男友,但却在休斯那里碰了硬钉子,休斯不愿与艾美斯合作,艾美斯苦心经营几年,最终还是放弃了计划。
  一九七一年,诗人兼评论家奥佛瑞兹(Al Alvarez)在他的著作《野蛮的上帝》(Savage God)中,用了一章来讲述普拉斯的故事,这是 一本关于自杀的闲话式的著作,他认为普拉斯的本意并不在于自杀,却在于呼救,但是失手了。他写到普拉斯最后岁月的分分秒秒,那天清晨,本该早到的保姆晚了 一个小时才到,普拉斯留了一张纸条叫她快去叫医生的,若她准时,普拉斯便还有救。她究竟要向谁呼救呢?自然是休斯。新书发行前,《观察家报》准备分两期先选载奥佛瑞兹书中关于普拉斯的那章,但只登了第一部分,休斯便写信给报纸主编进行抗议,报纸不得不将第二部分剪得很短,草草收场。同时,休斯又在《泰晤士报文学增刊》上撰文指责奥佛瑞兹无中生有,要求他的出版社限制《野蛮的上帝》一书的发行,并对有关普拉斯的一段进行更正,但出版社置若罔闻,继续将书推向市场,奥佛瑞兹便被视为有关普拉斯研究的第一位先驱。
  到了七十年代中期,又同时有两位女批评家着手研究普拉斯,准备写普拉斯传,一位是正在写大学毕业论文的 罗森斯坦(Harriet Rosenstein),一位是希斯利夫(Elizabeth Hinchlift),两人都收集了许多资料,而且都写了大部分初稿,但两人的著作,最终都没有得到出版。此时已是欧纹经管普拉斯遗产,她竟要求罗森斯坦的学校将她的论文锁在保险柜中,不许他人借阅。以后,罗森斯坦完 全改变了研究方向,如今,有人再问起当年之事时,她仍愤愤然:“我不愿再和普拉斯的事有任何牵连!”
  然而想与普拉斯挂钩的后人却不断,八十年代初,特别是她获普利策奖之后,普拉斯再度风行,成为吸引人的热点。终于,第一部关于普拉斯的传记于八七年在 美国出版(八八年出版于英国),这是女权批评家瓦格纳—马丁的《西尔维亚•普拉斯传》(Linda Wagner Martin,Sylvia  Plath:A Biography)。在美国版的序言中,作者详细介绍了写作此书的种种苦楚,以及休斯姐弟的种种“刁难”。她着手此书时,欧纹对她还算 满意,也予以合作,初稿出来后,情况便有不同,“欧纹给我写了一封长信,与我争论对普拉斯的生活及发展的看法。特德•休斯一九八六年读过手稿之后,要我修 改的意见达十五页,并要我删去一万五千字”,“一接触到普拉斯与休斯的关系,我总是弄不对”,休斯不许她对他们的关系做任何主观的评价,并在给她的信中 说:“你不能提及我父母的名字,不能提我孩子的名字,不能提阿霞的名字!”为了能得继续引用普拉斯的诗文,瓦格纳—马丁不得不按休斯姐弟的意见做了多方修 改,但他们始终不满意,最后,瓦氏意识到 “若不放弃得到他们允许引用普拉斯诗文的愿望”,则她的著作永远不会出版,最后,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建议下,她删去了一百五十页的引文,将引文压缩到版权 法所允许的范围之内,在没有通知休斯的情况下,出版社印刷发行了此书。欧纹见此书后,大怒,斥之为“垃圾”,据说还立即打电报给瓦氏:“马上停止发行,否 则法庭上见”(以后,欧纹曾撰文否认曾发此电报,是真是假,又成疑团)。法律纠纷最终没有引起,瓦格纳—马丁却对选择普拉斯作研究对象表示后悔。
于此同时,欧纹亲自出马选才,邀请诗人兼评论家斯蒂文生(Annne Stevenson)出手撰写普拉斯的“钦定传记”,于是,经过这两位妇人长时间的 争吵与合作,五易其稿,《苦名声》(Bitter Fame)于八九年秋出版。书中,普拉斯的形象不甚佳,书中的她童年时爱画“细致忸怩的图画”,长大成 人后喜欢性生活,度假时常常做坏事,并曾偷走过欧纹的一件睡袍,她的眼睛常常是“带着景仰之情注视着休斯”,而休斯,则是位宽宏大量的诗人,在酒吧中他总 是先为朋友买第一圈酒,而自己则从不多喝。书后还附了三位自称是极了解普拉斯的人的回忆文章,这三位都曾出现在普拉斯的日记中,而诗人生前表示很讨厌他 们。这本“得到双方认可”的“钦定本”结果并不完美,而是得罪了所有的人,奥佛瑞兹在《纽约书评》上称此书是对普拉斯的“三百页的藐视”,诗人的朋友们无 休止地反对它,休斯依然沉默,对之采取不予评论,敬而远之的态度,欧纹懊恼自己看错了人,选了一个“笨蛋”,斯蒂文生和任何一个研究过普拉斯的人一样表示 后悔,她在写作此书时便说:“我对每一个试图写普拉斯的人都深表同情!”
  与她“同情”的仍大有人在,九一年,有两部关于普拉斯的著作同时出版,一部是海麦(Rona1d Hayman)所写的传,另一部是罗丝 (Jacqueline Rose)的学述著作《寻找普拉斯》(The Hunting of Sylvia Plath)【按:这是凯蒂此文中最大的错误,原著题目是The Haunting of SP,意思是“SP的阴魂不散”,而且此书开篇就说我们时代已经被SP的阴魂纠缠,可惜作者显然没有读过该书,甚至没有看清楚书名和该书的立意。】。这两本书都没能让欧纹满意,特别 是后一本,她说罗丝的诗评是“完完全全的胡说八道”,“是对特德的性格谋杀”,并说罗丝“这可怜的小东西实际上自己需要一个心理医 生。”罗丝的书中综述了前辈批评家对普拉斯诗作的“心理批评”,也有自己对普诗的分析,其中,在分析普拉斯一首题为《捉兔人》(The Rabbit  Catcher)的诗时,罗斯阐述了诗人对性的看法,休斯曾写信给她,请求她删去此段,请她为他们的孩子考虑(他们都已是三十多岁的成人),并说在某些国 度中,这样的臆测实在是犯罪。九二年,亚历克山大(Paul Alexander)的普拉斯之传《粗暴的魔法》(Rough Magic)在美国出版,作者 不仅根本没有征求休斯姐弟的任何意见,而且还打算与好莱坞哥伦比亚影业公司合作,拍一部关于普拉斯的电影,此书自然也引起报上往还不断的笔战,大西洋两岸出版社向来呼应,但英国出版社至今还未出这本书。最新对普拉斯问题做出贡献的,又是在美国,那是马尔科姆(Janet Malcolm)在《纽约客》上分三期刊登的新著《沉默的女人》(The Silent Woman)。……看来,研究普拉斯虽是一桩苦差事,然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会源源不断。
  在文学史上,很少有其他作家如普拉斯那般吸引传记作者。每个人都试图,每个人都声称,他们写出了事实的最真本。然而所有的人都知,最真本在休斯口中。 休斯有权力沉默,在给史蒂文生的信中,他曾这样表达苦衷:“我知道我的沉默可能会让人们以为是证实了某些对我的指责,但我宁可这样,也不愿被扯入斗牛场 中,为了取乐成千上万的英国文学教授及研究生们被逗弄,被刺激,被激怒,直到我吐尽与普拉斯生活的所有细节。”他多次在公开的文章或未公开的私信中称自己 作为一个“幸存者”,早已“不知生与死之间的区别”,这是他的难处,他不讳于向人报怨,那么普拉斯呢?在那个大雪清晨,她在两个孩子卧室的门上塞上湿布 条,贴上胶带,自己披散长发,跪在冰冷的地上,把头搁在烤箱垫板上打开煤气,真正处于生与死之间时,她作为人的生命是否比她作为诗的生命更重要?她是否仍 有许多委曲,许多心事,许多难处要说与后人听?传记作家们不会放弃,只有休斯打破沉默,道出真情,才会停止人们的臆测,地下的逝者才会安宁。只是不知休斯 的心结何时会解,或许明天,或许永远。
           九三年十月初伦敦秋雨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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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2条) 只看楼主

  • Tizzy is dizzy
    九三年。那现在休斯死了没?
    独处时我是一株巨大的山茶。
  • 得一忘二
    休斯Ted Hughes,生于1930年8月17日,死于1998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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