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群像】是谁杀死了私生饭 10.24更新

avatar _hbewphl1iykw_ 2020-10-19 01:15:41

C1:What is wrong?

朴灿烈最近觉得边伯贤有点不对劲,本该是在练习室排练的日子、本该是去声乐教室训练的日子,他却和经纪人哥找了借口,频频缺席。

这太不对了。

起初朴灿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常常会有那种时刻,怎么说呢?怀疑自己过分的热情和关心是不是有困扰到别人的时刻。

渐渐的,朴灿烈觉得一切都太不对了,边伯贤开始在晚上,不,应该说是凌晨,那种外面的灯都熄灭的时间段失眠。

为了方便行程,他们最近共同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

朴灿烈洗过澡,心不在焉地捋了两把刚漂过的头发,是银色的,好在不怎么掉色了,他看了眼钟,快要十二点了。

回归期是不能吃宵夜的,可饥饿和胡思乱想实在让他难受,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三明治,刚咬了半口,吴世勋从房间里出来了。

朴灿烈以为他也要凌晨加餐,欠身让出了一块位置,可吴世勋并没有打开冰箱门的意思,他也捋了下头发,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哥,”朴灿烈没来由地一阵紧张,这使他觉得吞咽下去的三明治有点噎人,“你觉不觉得,”朴灿烈攥紧了三明治的塑料包装纸,“伯贤哥最近有点不对劲。”

吴世勋的话刚落,两个人就像对上了线似的,脸对着脸不出声了。

没等他们再有多余的反应,客厅的钟尽职尽责地开始报时——十二点了。

朴灿烈和吴世勋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紧皱的眉头,是等待某种事情验证的诧异。

十二点的钟声停了,没过多久边伯贤的房间门被打开,边伯贤走了出来。

朴灿烈和吴世勋对视了一眼,是的,不对劲。

边伯贤已经洗过澡了,回归染过的鲜红发色因为冲洗掉色而显得有些旧。

显然没想到客厅站着两个人,他硬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假笑,好像在告诉对方自己很好别担心,可他确实很不好,怎么能瞒得过长久相处的队友。

朴灿烈和吴世勋看着他,谁也没有先张口询问,给了边伯贤十足十的耐心。

客厅只能听到钟声了,秒针一格一格跑过去,良久,边伯贤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问他们,“我上新闻了吗?”

新闻?什么新闻?

朴灿烈和吴世勋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吴世勋拿起手机输入了边伯贤的名字,除了最新的直拍挂在高位,任何不该出现的新闻都没有。

“没有啊,都是夸你的呢!”他们想是不是伯贤最近压力太大了,高强度的工作安排确实已经让每位成员都不好受了。

可这并没有安慰到边伯贤,他又机械式地问了一遍,“我上新闻了吗?”

“没有啊!”这次换朴灿烈又拿起手机搜索了一遍,还是一切正常。

还是不对,两个人一致的回答并没能让边伯贤的情绪放松丝毫,但他不想让朋友担心,又扯出了和刚刚一样强作的微笑,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那他刚才出来是要干什么呢?

“伯贤,”朴灿烈用了平语,他们担心他,“你到底,怎么了?”

走近了才发现,边伯贤在流汗,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是因为热,是冷汗。

汗水混合着红色的染发剂,在他后颈留下一片血色的红。

边伯贤并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又转过身来,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朴灿烈和吴世勋的脸色变了,并不是害怕或者厌烦,是一种沉默的心疼。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边伯贤又问了一遍。

边伯贤这种近乎执拗的追问像极了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可是谁都知道,边伯贤不喝酒。

“哥,你今晚陪我睡吧,我害怕。”吴世勋打破了沉默。

边伯贤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他抿了抿嘴唇,试图减轻自己给队友造成的困扰,“没事了。”

朴灿烈皱眉沉默地看着边伯贤放轻脚步走回房间,心里充满了一种同病相怜、切身体会式的难过,他的朋友伯贤太疲惫了,凌晨十二点莫名其妙的追问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他心上。

C2:The right way to die

边伯贤还记得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十二点,警察的问话、媒体苍蝇见血似的追问和网民铺天盖地的辱骂都好像是一场梦,他立刻打开手机输入自己的名字,除了粉丝们热情的夸赞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这不该是一场梦,他的那名私生饭,明明已经死掉了。

她起初说喜欢自己,无论是演唱会或是签售,总能看到她的身影,自己甚至还记得她偶尔变换的发色,“换发色了?”得到对方的肯定和热情的应援,自己也变得更有动力了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超出了合理的界限,不知怎么搞来了自己的隐私资料,无论是工作还是休息,她都会突然出现在任何角落。

边伯贤尝试着去体会对方的内心。

人总是很奇怪,假如你一开始就是优越的天之骄子,那么所有人都会崇拜你,可如果你也曾经历过和普通人并无两样的生活,那么看你的眼光就会开始变质——本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后来过上了比我光鲜亮丽的生活?

他们从不肯想光明与荣誉背后的艰辛汗水,只是执着地认为,明明你开始还不如我,你现在怎么就变了呢?

疑问和不满太多,久而久之变成自负,既然我们起点都是一样的,那我们现在也是一样的,我想让你看到我,看到是不够的,你还必须要记住我,记住也是不够的,你还要对我产生独一无二的感情反应。

你爱我吧,你为什么不爱我?如果不爱我,那就讨厌我吧,你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兴奋得让我浑身战栗。

呐,我可是被你记住了。

边伯贤了解作为艺人的代价是牺牲掉一切多余的情绪。

偶尔忍不住的时候,也会轻描淡写在直播里拒绝——说出口又立刻后悔,“肯恰那”是对粉丝的安慰。

直到那天,他的那名私生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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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Is that true?

边伯贤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一个噩梦,回归期压力太大,难免会在睡眠中寻找发泄渠道。艺人的沉默和忍耐是工作的一部分,而身体应激的抵御本能并不可控。

很快边伯贤就说服不了自己了,社会新闻上的死者报道、涌入自己手机的采访和打探、公司迅速作出的处理反应都像是切身经历过一遍,在皮肤上留下疼痛疲惫的回味。

他还能回想起通过新闻看到的对方打了马赛克的轮廓,那种震惊和抵触简直差点让自己吐了。

如果不是真的,这种一应俱全连边角都有戏份的剧情会是怎么回事?

边伯贤尝试回想自己“梦”里那条新闻上的日期,是几号?

现在是几号来着,现在是十月二十号。

那么新闻的日期到底是几号?无论怎么回忆,边伯贤都想不起来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突然拥有了超能力,做出保护自己的预知梦。

边伯贤不胜其扰,白天行程紧凑和队友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可当夜晚回到宿舍,疑惑和恐惧又像潮水一样打来。

整理衣物的时候在想,倒水喝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也会想。

有那么几次,他恍惚觉得那位无所不至的私生饭会突然拉开浴室的门,然后用贪婪的眼神将他整个人舔上一遍。

对!洗澡!

他洗澡时左手尚未痊愈的伤口还有点刺痛,他记得那道伤口是那名私生饭在拍摄中途靠过来,自己挡了一下被划伤的。

这不是梦。

他变得害怕十二点,把自己关进屋子里,隔壁住着的队友稍微让他安心。

可故作镇定的假象又在今晚崩盘了。

他实在忍不住,想走出房间透口气,撞上了灿烈和世勋。

你本来可以不哭,可如果有人安慰你的委屈,那压抑的情绪一定变本加厉。

“我上新闻了吗?”边伯贤问了,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怀疑自己疯了。

“没有啊!”

C4:Dislocation

最后还是不放心,吴世勋抱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被子敲响了边伯贤的房门,“哥,我害怕。”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条缝,吴世勋钻了进去。

房间一片漆黑,鉴于刚刚和朴灿烈一致认为边伯贤的情绪不太好,吴世勋没有要求开灯,他凭借记忆摸索到边伯贤床的位置,然后躺了上去。

举着手机靠在床头柜,有一搭没一搭地玩。

“真的没有我的新闻吗?”

吴世勋在这种担心和猜测中泛起一丝罕见的怒意,“真的没有,哥,”他侧过身撑住自己的脸,“你怎么了?”

“没事。”

吴世勋在黑暗里露出个有点失望的表情来。

边伯贤睡不着,放缓动作在被子里翻了几下身。

黑暗里只有吴世勋的手指敲动屏幕的声音,他在打字。

“世勋,你看那有双眼睛。”吴世勋正在给朴灿烈发信息,屏幕上方同时显示出一条群聊里来自队友的通知,“我们一会到宿舍。”

对方骤然打开了床头灯。

“什么眼…”吴世勋顺着边伯贤的提示看过去,也许是今晚的气氛太过紧张,他也吓了一跳。

走过去才发现只是收纳柜没关牢露出的玩偶头。

一些似曾相识的经历让吴世勋想起了什么,“哥,你是不是最近被私生追?”

边伯贤捏了捏眉头,沉默地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这出乌龙吵到了金钟大,他趿拉着拖鞋挪到边伯贤房门口,敲了两下,“伯贤呀,在做什么呢?”

“没事哥,好好休息吧。”吴世勋替边伯贤回答了一句。

“世勋也在啊…你们…”金钟大的话还没说完,边伯贤突然像是被什么事情惹毛,“我不想听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听你说话。”

从第一句开始,金钟大音调略高的嗓音就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边伯贤的神经。

愤怒从对方的语气里激起一个细小的涟漪,而后无可抑制地烧沸了。

梦里那名私生饭死掉后,自己和队友迅速被纳为警察重点调查对象。大众对于某些事件十分敏感,只要沾上边,无论最后是否清白而退,都无异于已经踏入了职业生涯的下坡路。

“那是追边伯贤的私生饭,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金钟大在审讯室里迅速撇清自己,然后走出来拉自己的手,“伯贤啊,你知道的,我不能出差错,你是哥哥,你懂我的吧?我马上要出新单曲了,我…我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

边伯贤仍记得金钟大说话时手心布满冷汗的滑腻触感。

有那么一种人,平常的时候没什么脾气,大家甚至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可一旦需要他暂时为别人的苦楚作出任何微小的牺牲或付出,他立刻会很懂“社会规则”地找出万般借口。

我不行啊,对不住啦,你知道我有苦衷的吧?

我们不能强求别人,因此每每总是用“算了吧”安慰自己。

算了吧,受了委屈劝自己大度,讲道理就是不体面,算了吧,只要算了吧,一切都可以仿若无事地回到原本的轨道,只要你算了,公司可以为你善后,直至将其掩饰得毫无痕迹。

可那把刀没悬到他们自己头上,为什么是“算了”,又凭什么“算了”?

“都没睡啊。”朴灿烈也从房间里出来,他略低的声音让边伯贤平静下来。

即使知道是自己无辜的迁怒,边伯贤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对不起啊钟大。”

金钟大很没面子似的刮搭了两下拖鞋,回房间去了。

吴世勋皱起了眉,那刻他显然还未懂原本一派和谐的哥哥们怎么关系全变了。

算了,问他也不肯说。

吴世勋抱起被子,依旧是鼓鼓囊囊的一团,“哥,我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或许,”朴灿烈和吴世勋终于将边伯贤坚强的自我折磨撬开了一个小口,“你们觉得人死可以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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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Dark

“灿烈?世勋?”好像是停电了,瞳孔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眼睛好像失明了一样。

“你们在听吗?”离奇经历只来得及讲了一半,边伯贤只听到黑暗中自己的声音。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停电了吗?

边伯贤摸索到开关,上下重复了几次,房间依旧是一片黑暗,看来不是停电——

一层寒意顺着边伯贤脊背窜了起来,惊得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人回应他了。

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敞开了一条缝,明明是黑暗的环境,柜中的情景却无比清晰。

那双自己以为看错的眼睛再度出现,它带着笑意,颇为暧昧地眨了三下。

活见鬼。

边伯贤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动不了,浑身的肌肉都在喊,跑!可身体偏偏跑不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腿不合时宜地抽搐了一下。接着他醒了。

熟悉的房间灯火通明,吴世勋坐在沙发里摆弄手机,朴灿烈正在掸睡衣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尘。

原来是梦啊。

我讲到哪里了?边伯贤打算张口问,下一秒顶灯闪了两下,灭了。

房间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这次边伯贤没犹豫,一句话都不问,尽可能节省时间,拖鞋也顾不上穿,径直向门的方向跑去。

只要逃出去就可以了。

太好了,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方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消散大半,他向有光源的地方走去,拜托,任何一个队友都好,别再让我独自一人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可宿舍里怎么会有女人?

她慢慢抬起头,好像等待某种猎物似的,好让自己看清她的脸,那双和柜子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准了自己。

真的是够了。边伯贤想。

C6:Intersect.

边伯贤睁开眼睛发现只不过是个梦中梦。

尽管醒时的黑暗让他再度心慌了一下,但好在眼睛很快适应了环境,让他看清歪七斜八睡在沙发里的灿烈和世勋。

是可以一起承担风险的队友,也还仅仅是比自己小的弟弟,那种放到企业里工龄还满不了三年的程度。

茶几上散落着吃剩下的便利店食品包装纸,回忆起刚刚他们听“故事”时惊疑不定的表情,边伯贤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其他行程的队友也结束当日工作,个个顶着黑眼圈回到了宿舍。虽然几个小时后又要打起精神出门工作,仍不耽误他们短暂地休息一会。

金钟仁往嘴里塞进一大块看起来挺柴的鸡胸肉,这是他当天的第一顿饭,饥饿让他顾不上挑剔味道,填饱肚子还能保持肌肉就是唯二要义。

“伯贤吃过了吗,你最近瘦了好多。”金珉锡端起碟子以防酱汁溅到刚换的白色T恤上。

“哥减肥不要太狠了,”嘟暻秀递过叉子,“要不要尝尝我煮的面?”

吃饭配剧大概是许多人的习惯,毕竟一片安静时此起彼伏的咀嚼不会太好听,此时已经是后半夜,电视台并不重视这种猫都在睡觉的时段,敷衍地拿出往期新闻重播凑数。

“近日位于首尔市江南区的一栋高档住宅发生了一起…”

一起什么?杀人案?

新闻内容将刚才的温馨氛围驱散得一干二净。

确认电视机上的时间,然后试图召唤出记忆里的那个,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一起居民纠纷。”原来不是。

这一切仅仅是梦吗?

“伯贤,”回过神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散了,队长金俊勉搭着毛巾,顶着一头湿发,“最近有心事?”

“没有。”脸色很不好看,否认却也已经成了习惯。

边伯贤也好奇过自己“死鸭子嘴硬”的倔强是哪来的。

“成为Rain前辈那样的明星”是自己的儿时愿望,艺人之路在旁人看来光鲜亮丽毫无烦恼,却不知这种一往无前的选择是座独木桥,成功的面前是鲜花掌声,背后则是没有退路的万丈深渊。

得到支持是绝无仅有的鼓励,同时也将惶恐架在了灯光背后——是不是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还不够努力,对没有达到自己苛刻的标准而感到无比挫败,担不起别人的期望该怎么办?

支持和反对煮成一锅浓稠的粥,重重地在心里打翻,将属于人的七情六欲和不坚强盖上,留下镜头前二十四小时保持的完美笑脸。

“没有就好,”金俊勉了解边伯贤,他们对于负面情绪的处理方法通常可以归纳为“打碎牙往肚里咽”,但作为队长,“你知道小时候我家里大人常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大人们对我说,如果你只是被这么一件事就打倒的话,那你的人生也就到这了。”

是本可以按照安排,顺风顺水走上既定人生捷径的公子哥,外人眼里好脾气的演艺圈玩票富二代,镜头前偶尔露出局促表情的好好队长,原来一切都是自以为是的误解。

“谢谢。”

“不客气,因为伯贤很值得。”

那晚后时间过去两天,除了朴灿烈和吴世勋大惊小怪的保护,一切平静如常,甚至那个阴魂不散的私生饭都像灯光的暗影,压根是假的。

没有出现过。

公司安排的行程一个接一个,把“时间就是金钱”诠释得淋漓尽致,力求一秒钟掰成两半瓣使,把人气和热度炒到最高。

时隔数月的日本粉丝活动,首尔飞东京仅数小时,却依旧有身处异国的新鲜感,大家前几天的疲惫因为兴奋一扫而空。

“スリーツー——”话筒是专属定制,上面的Baek字样闪闪发亮,边伯贤对着镜头倒数,“スリーツー——”然后就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忘词了吗?朴灿烈把手中的话筒举到嘴边,替边伯贤数完了,“スリーツーワン——”。

像是掀开了真空的罩子,现场气氛无比热烈地炸开,粉丝们尖叫、欢呼,哪怕是声嘶力竭也无法诉尽情意。

在一片充满爱意的叫喊中,边伯贤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那双,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的那名私生饭,出现了。

C7:Mobius Ring.

如果你的梦变成了现实,你会怎么样?

不,我说的不是那种美梦成真层面的。

我是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主办方够阔绰,全体成员不必挤在同一间休息室,与隔壁又吵又闹的轻松氛围不同,边伯贤这间,正坐着三个愁眉苦脸的成年人。

“哥,你是说,”吴世勋此时眉头紧皱,高挺的眉骨反而为这种拧巴的表情增色,让他英俊的脸呈现出一种冷淡的氛围,“你刚看到那个女鬼…”

朴灿烈用膝盖顶了吴世勋一下,随即让吴世勋意识到了用词的不妥,“不,我是说,那个女人?”

“直接叫私生好了,”朴灿烈直截了当,“现在证明这不是梦,我们只需要向安保方申请现场录像,就可以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了,但问题是,”朴灿烈倾过身,“你打算怎么做?”

是啊,该怎么做?对大众说那个女人是自己的私生饭,她有很大几率会死掉,然后自己为了莫须有的、可能到来的麻烦而禁止她成为自己的粉丝?

“我不知道。”

休息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啵咸儿,咱们点东西吃吧。”朴灿烈开着读音玩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伯贤在吗!”女声的主人听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不等回答推门而入,“我是你的粉丝,我好喜欢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女人径直奔向边伯贤,塞给他一沓照片,“每一张都签上可以吗?!”

看来是那名私生饭了。

“我不签。”一件事发生之前你会有千百种预判和处理方案,但事情真的来了以后,灵光一闪的拒绝也许更让人舒服,不够正确,但不会后悔。

“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以前还夸过我的发色好看,连我的发色都注意到了,你一定早就注意到我了对吧?!“你就帮我签吧~”私生饭的脸上显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谄媚神色,同时将话题引到边伯贤左手上未愈的伤口,“伯贤你这里的伤口,伤口,是我造成的!”听起来还有些得意。

“我不…”

“他不签,”横七竖八摆着那堆演出服的沙发下面,竟然埋着个人,不仔细看,谁也没发现刚刚在那睡着的他。

金钟仁扒拉开那堆五颜六色的布,好像对被打扰了睡眠十分不满,“他说他不签,你是没有听到吗?”语气已经不甚温柔了。

“钟仁,没事,我还是签吧。”边伯贤不想对方被私生抓到什么把柄。

“不签。”金钟仁直接扳住私生饭的肩,把她推出了房间,然后关门,落锁。

“打扰你休息了吧?”朴灿烈反应极快地打起了哈哈,并迅速对着吴世勋和边伯贤使了个眼色,他们还没想好该怎么跟队友解释。

“我是因为这个吗?”金钟仁并不好糊弄,他推了一把朴灿烈的手,深绿的发色加上强调效果的舞台妆让这位大明星看起来有些恐怖,他四下转了几圈,随后选择了极为幼稚的宣泄方式,把自己的新款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屏幕立刻以某一受力点为中心裂开了一个蛛网,显然使力不轻,“伯贤哥,”同时他的眼神在朴灿烈和吴世勋身上也转了一圈,似乎在表达对朋友“难不同当”没义气的不满,“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们——”金钟仁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刚才那一摔使他平静不少,然后他问,“你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我?”

C8:Parasites

往昔每刻未必要一一剖白,却已默默浸染在你的骨血和呼吸。

金钟大路过那间休息室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有些奇怪,手里攥着一打边伯贤的海报,另一只手上是一只水瓶,她伸出舌头仔仔细细舔了一圈,塑料瓶口立刻挂上了一层晶亮的涎液。

那是她刚刚从边伯贤休息室里顺出来的。

她在做什么啊?那种表情实在无法让人联想起什么愉快的事,反正不是在自己休息室门口,金钟大边走边想着,她还拿着边伯贤的照片。

边伯贤,上次自己发新歌时他也更新SNS,他是不是,存心要和自己作对?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挤巴巴坐着七个男人。

“你是说,你怀疑自己做了预知梦?”都暻秀问。

这种违背二十多年来所接受科学教育的猜测显然对每个人都是不小的冲击,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还活着,梦或是别的也好,既然没有走到最后,”吴世勋接着朴灿烈的话,“既然没有走到最后,不如把这看作是上帝的线索,我们手动去改变这个结局。”

脆弱来源于作为个体去对抗未知的“被欺负”感,人交朋友,进入社会,就是加固自我个体的方式,边伯贤对拉队友下水感到内疚,“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对真朋友是不用这样的,”金珉锡年长,通常对什么事都保持理解和中立,弟弟们常常透过他的云淡风轻对自我产生怀疑,是不是我太夸张了?

“可以说心里话,不用修饰的那种。”真朋友听你说实话,而坏朋友教你撒谎。

桌子上开封的那袋面包都在空调风的不懈吹拂下,干掉了。而整件事仍像是青春期少年的中二猜测,全世界都不信,但确实有人说曾见过。

边伯贤的私人号码突然涌入一条来路不明的短信,“时间。”

时间?他把屏幕翻过去,好让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字。

“伯贤,你会洗牌吗?”都暻秀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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